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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欢:总裁的替身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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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遍地都是姑姑的血
冷已然融进了她的骨髓
啊
不
昏睡的卓文茜猛然坐起身,梨花泪流入唇齿之间,是咸,是苦,更是痛
姑姑
拖着疲软的身子,她掀开被褥,冲出了房间。
空空的廊道上,只有书房的灯亮着,她知道宁之航一定在里面。
握着门把的手微颤着,虚软的身子摇曳着,哪怕她下一秒就会晕死过去,她在这一刻也不能退缩,因为他说过带她去见姑姑,他答应过她的事就一定不会食言。
可是我的手
她用尽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可是这扇门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我的手怎么了
卓文茜愕然的抬起双臂,眼下毫无支架的手宛若得了小儿麻痹症一般。
不!不可能!卓文茜惊恐的用上两只手,咬紧牙关往下按。
事实永远都是残忍的,如果是他人告诉她,至少她还有自欺欺人的机会,可如果是她自己发现,她那双曾经驾驭过无数顶级钢琴名曲的手,如今就连推开房门的力气都没有,那么她就连最后的绝望都是一份极大的奢侈。
此时此刻,光着脚丫,顶着一头凌乱发丝,穿着白色睡裙的女人正呆呆的望着那道门,没有失魂落魄,没有崩溃窒息,只剩下一个被抽空的灵魂,和一道勉强能够让她直立着的人气儿。
忽然,房内传来宁之航一贯深沉的声线。
“姐,你在哈佛不是有位同学吗?对,就是那位世界级骨科权威!管他什么认人不认钱的狗屁理论,我只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一定要治好文茜的手!好,你尽快跟他联系,我抽时间去趟美国找他!”
苦涩
现在,卓文茜心里的苦涩无人能体会。
原来,宁之航暗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事。
手断了,没关系。
爱情还在,一直都在,不是吗?
此刻,她好想像在人间地狱一样,就那么不顾一切的紧紧抱着他的后背,好想听他说那些每一次都柔得她肝肠寸断的情话,好想被他搂在怀中做回当年的小绵羊感受着他专属的怜惜。
泪,零星的珍珠泪夹杂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她推不开,她进不去。
仅仅是一道门,就把她和他的距离拉到宛若生离死别那般的远。
不!不要!她不要!
老公
老公
可怜之人仿似连上帝都不愿眷顾,她用力的一张一合,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叫不出来声来。
卓文茜,痴傻的瞬间跪倒在房门口。
呆呆望着房门,不自觉的就笑出了声。
呵呵
卓文茜,认命吧,没有了黑白键,你已经跌倒了,跌进了黑洞深渊,你永远都爬不起来了!!
这一刻,姑姑的伤,自己的痛,统统融进了眼角,统统没入了心底,统统成为了她不能承受之重。
咔!
门一开,男人脸色剧变,额间的皱褶立即堆了起来。
“丫头!”
屈膝,躬身,男人想都没想一把打横抱起浑身冰凉的妻子,对上她那双泪水初歇的美眸,愠怒的黑眸瞬间柔和了,他该多么庆幸自己放了电话,不放心这小家伙才准备回去看她!
扫了眼她光光的脚丫,退去的薄怒须臾间又涌起,他这看似倔强的娇妻总能用最白痴的方式就轻易挑起他的怒火,他还真该感激他们之间这默契的心有灵犀了!
然而,怀里的丫头只是紧紧挽住他的脖子,埋头狠狠窝进了他怀中。
这一刻,纵使他有千般火万般怒,瞅了眼怀里的娇柔,他满心的不悦也在片刻间散了个干净。
40 你的手,对我很重要!()
古堡尖顶阁楼。
油画,版画,水粉画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这个偌大的房间俨然成为一个西洋画派的小型展览馆了。
贾明轩卧在软椅上,望着室内色彩绚丽的艺术画作,仿似每幅作品跟前都有凌儿的身影,专注的作画模样一直刻在他心底,永远都挥之不去。
虽然他们走着当下最流行的闪婚模式,可有些东西并不是潮流可以取代的,譬如对方的习惯,还有性格。
当他第一次走进这间房,扫了眼四处耀眼的画作,仅仅是一眼,他已经能肯定这些画都是凌儿的作品,由深到浅,逐层覆盖,角落处习惯性的回笔着墨,全是凌儿作画的习惯,和与她性格相关的颠覆性反衬。
一直以来,他的家族都受尽上流社会的白眼鄙夷,一个挖金矿一夜间巨富的暴发户既无高贵的血统,也无正统的经商渠道,仅靠手段阴毒,恃强凌弱,才在地下黑市中占有一席之地!
所以,不要说迎娶承袭宁叶两大家族的千亿之女,他的暴发户之家根本连给宁叶两家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他承认,他恨宁之航!不愧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财阀大少爷,因为卓文茜额间上的伤疤,就能让他们尝尝一夜暴富之后再一夜负债的滋味!而他全家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第一豪门动用私权将他们连根拔起,甚至全体被驱逐出境!
人生的不公早已注定,可对于肩负血海生仇的贾明轩而言,他没有妥协的可能,更没有放弃的权力。
只是,他不想连他仅有的,仅还能支配的爱情和婚姻也搭进去!可有些事一开始就注定是悲剧,任他如何解释,他也回避不了他立誓要向宁之航复仇的事实!
终于,凌儿跑了,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他,选择了回国,继续完成他的使命。
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们有血,有肉,有情感,即便是背负仇恨的贾明轩,他也无法真正分清感性与理性的界限。
卓文茜看似柔弱,却比任何女人都要坚强,而宁之航,看似极端霸道,却绝对不是长辈们眼中那个毫无品性,仅依靠家族得势的阿斗。
他知道凌儿爱他们!而他并不想承认,冥冥中与亲情有关的牵绊让他不知所措了。
铃!铃!
清脆的铃声惊扰了贾明轩的思绪,熟悉的号码在这一刻,却让他焦灼难安。
“引宁之航来美国?”贾明轩抬了抬疲软的眼睑,重复着来电之人的意图。
“为了卓文茜,他连国际会议都提前退席了,现在引他出国,根本不可能!”贾明轩现在一片混乱,他暂时不想卷入与宁之航有关的一切事宜。
“哈佛骨科权威?”贾明轩眼眸一沉,眉角的皱纹是他自己看不到的凹陷。
宁之航之所以找骨科权威,自然是为了卓文茜的手!而让贾明轩后怕的是,来电的盟友已经神通至此,短短数小时之内,就将这边的情况摸得一清二楚,看来那人放在宁之航身边的眼线不止他一个。
莫名的火气冲入脑门,他不喜欢被人利用,更讨厌成为被利用的棋子之一。
“我想,与其冒险在美国暗杀宁之航,还不如让沈安琪多花点心思尽快拆散他们,这才是你的初衷!”眼下,贾明轩并不想让宁之航送命,他们之间的牵绊太多,也太复杂!如果宁之航真出了意外,他面对不了的不仅仅是凌儿,或许还有他自己。
至于沈安琪,那个失去理智的贱人目前方寸大乱,对他们的婚姻根本构不成威胁。
“嗯!”
贾明轩放下电话,大气一舒,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成功劝说来电之人放弃暗杀宁之航,他堆满心房是如释重负般的快感。
夜,无眠。
主卧,圆床上,卓文茜娇软的身子被宁之航紧紧圈在怀里,二人身着同款的白色睡衣宛若雕塑般静静坐在酒红色松软的床面上,谁都未曾说话,谁也无法入睡。
宁之航将头沉在她肩膀上,双臂伏在她的抱膝的手臂上,用着最原始也最有安全感的姿势包围着她,匀称的呼吸声渐入她敏感的耳鼓边缘,而她却依旧维持着被宁之航抱上床之后的呆滞之态,若不是体温正常,习惯性啃咬着他手臂的齿力也适中,宁之航真会以为她睡着了。
其实,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只是她一直不说话,这样放空的冷漠感让宁之航有些无措,哪怕她用力咬破他的手臂,哪怕她疯狂的大哭一场,哪怕她趾高气昂的让他立刻马上让她见姑姑,任何一种忠于她内心的发泄方式都远比她如今完全不正常的冷处理来的让他心安。
大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虽然那个混蛋处理的很及时,腕上的血痕已经淡去,可看着那完全没有支点的手腕,宁之航还是窝着怒火,以至于眉间的皱褶紧堆了半夜都未退去一分。
随着被啃咬的牙印清晰呈现在他眼下,怀里的娇妻顺势转过身,与他四目相对。
这一刻,他才看清她眼角深处弥留的一行迟迟不愿涌出的水雾,一瞬间,他额间的皱褶堆得更深了。
她在他面前,也需要这样隐忍吗?
她在他面前,还需要逞强吗?有意思吗?
而她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徒起的火种片刻间散去。
轻轻抚上他的额头,纤细的指尖从上之下一遍遍抚平他眉间的堆痕,盈盈若水的妍眸透着缕缕忧愁,她从来都不喜欢他眉头紧锁的样子。
值得庆幸的事,她仅存的力气还能平伏他紧皱的眉头,她并没有失去全部。
大手温柔的拉下她的手,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痴痴望了她半响,微唇开启的第一句话,带着淡淡的心疼,又渗着一份似是承诺的意味。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担心!”
一句简单的话,却比*注射进体内的摄魂力更让卓文茜沉醉,鼻翼的酸涩感一股脑冲上头顶,隐忍许久的泪倾盆而落,滑过她脸颊,颗颗滴在两人紧紧交织的手背上。
泪,分很多种,或是激动,或是痛苦,或是委屈,或是伤心又或是感动
此时此刻,她为何落泪已不再是重点,他在乎的是她哭了,她终于愿意当着他的面,毫无顾忌的宣泄着内心的伤痛了。
就这样默默流着泪,而他则一直静静看着她,不时为她拭过眼角的泪痕。
如果说哭一场就能忘却伤痛,这样的伤一定不是刻骨铭心的!于卓文茜而言,眼泪带走的是她感性的脆弱,而她早已不是那朵一捏就碎的娇花,也再不是宁之航手里那只不堪一击的小绵羊了。
有些事,她需要知道。
淡淡的口吻,充斥着淡淡的嘲讽,“抓我那人,好像知道我的手对我很重要!看,血痕已经很淡了,也不知那冰凉的药膏在哪儿买的,效果还真不错!”
下意识抬起双臂,高举到宁之航眼皮下,带着浅笑的容颜上透着格外的天真。
宁之航愣了半秒,眼底的诧异之光一闪即逝,卓文茜的话里有话自然是有所指,若他还想维持初衷,那么唯一方法就是转话题!
“很晚了,快睡吧!”手口并用,直接将娇妻抱进被窝。
如今,他对她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子已有些了解,为防止她锲而不舍的追问,话题再转。
“我已经约了这边的骨科医生,明天先替你检查一下!美国那边一有消息我马上带你过去,我说过这双手对我很重要,我永远都不会放开!”
眼眶酸涩,片刻微怔之后,她全身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由他强行卸下她的睡衣,再用软被将她捂得严严实实。
温馨的暖意萦绕着这间主卧,她深深望着身边的男人,他似曾相识的话她当然不会忘记。
那是他在定情之日对她的承诺,没有甜蜜的烛光之夜,也没有浪漫的红玫瑰,一场惊心动魄的意外之后,他们的定情之日悲催的诞生于安娜医院的高级病房中。
自卓文茜在人间地狱被毁容后,还在暧昧中挣扎的两人都以自己的方式逃避着对方。
待宁之航动用私权将贾家逐出边境后,卓文茜时冷时热的态度让他愤懑之极,男人处理情绪的方法大多都是暴力的发泄,可对象是小绵羊似的卓文茜,他无法暴力分毫,本想先绑她出学校,再找个幽静之地向她表白!
结果,人是绑出来了,可这位完全不解风情的美人只顾欣赏美景,完全忽视他存在,气得他面容扭曲,咬牙切齿。
唯一让她端正态度的方法,只有一个:用嘴堵住!!
岂料,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傻了天旋地转的卓文茜,退后的脚跟直接踩在布满苔藓的青石板上,一声凄厉惨叫之后,她整个人沿着石子路直径滚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宁之航想都没想,纵身一跳,悬在半空的脚一脚揣在一旁的大树上,落地的一刻,精准无误的一把将卓文茜搂在了怀里!
而后,卓文茜因剧烈撞击而生疼不已的身子被一个无比完全的保护罩包裹着,而她娇贵的手更是被他牢牢扣在胸口处!也是那一刻,宁之航双深邃的敛眸第一次被卓文茜铭记在了心底!
终于,两幅急速坠跌的身子以宁之航的后背撞击在岩石上而最终停了下来。
只是惊心动魄之后,两人的代价甚是惨重,卓文茜脚踝骨折,一个月不能走路,而宁之航则是三根肋骨折断,一根刺穿了肺,被推进了手术室。
不过,身体的创伤阻止不了他追求美人的决心,伤势未愈就冲进了卓文茜的病房,抓着她完好无损的纤纤细手,宁之航只说了一句话,却让羞涩万千的卓文茜彻底沦陷了,而且是不悔不怨的沦陷!
“这双手对我很重要,我不打算放开了!因为,她拿走了我的心!”
幽静的主卧内,迷离的灯光下,卓文茜情不自禁的伸手去触摸已经入睡的丈夫,她知道他是硬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陪着她。
熟悉的浅鼾声带着疲软的余温,纤细的指尖沿着额间一路滑到下颚,内心的感慨与日俱增,眼下宛若神一般伟岸的男人就是自己的丈夫!
无论如此近距离看过他多少眼,总觉得都看不够,也总会被他不容妥协的五官曲线所吸引!
悄悄缩回被窝,她直接钻进了他怀里
41 他是好男人!()
柔和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了古堡主厅,受宁之航之邀赶至的骨科医生已为卓文茜做了全面检查。
或许,她和宁之航仍怀着一丝希望吧!但从医生凝重的表情里,卓文茜看到的只有绝望!
其实,没有希望的期盼至少不会让这份绝望来的如此快!而这一刻,她也只能为自己天真的念想送上一份最无奈的嘲笑了。
一步步踏出了侧厅,至于那位医生的诸多嘱咐,她已经听不清了!
或者说,是不在乎了!
不知不觉,她上了二楼,望着空落的楼道尽头处那扇红木大门,耀眼的光芒深深刺痛了卓文茜的眼,身侧的粉拳一紧一松,敏锐的耳鼓里仿若听到了美妙的旋律,莫名的酸涩感让她无可自拔的推开了那扇门。
在这座历史悠久的古堡里,所有的陈设维持着古西欧风格,包括这间并不宽敞的音乐厅,也处处散发着古典气息,立在正厅中央的钢琴并不是现代人所熟知的乐器之王,而是它的前身—古钢琴。
卓文茜呆呆坐在琴凳上,指尖来回游离在松软的琴键处,不是她不信医生的话,而是她面对不了从此与黑白键彻底划清界限的事实。
她可以接受现实,接受失败,只是她希望这份绝望由她自己亲手来证明。
指尖款款升起,沉沉落下,击响琴键的第一音,深深泛开,弦音厚重,音响轻盈,卓文茜以高水准的触键方式奏响了舒曼童年情景之梦幻曲。
这首曲子是姑姑最爱听她弹的,姑姑说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她与父亲的童年时光,那时的日子虽苦,可父亲总会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在往后的江湖岁月中,虽然血雨腥风,杀戮遍地,可父亲仍一如既往的护着她,直到父亲遇到了母亲,再后来就有了她
嘭!
指尖一软,双掌直径杵在了琴键上,美美的音乐被这混乱的和声破坏得干干净净。
呵呵
卓文茜惨淡一笑,又一次悲凉的笑出了声,凄凄厉厉的笑声幽幽飘荡在空落的大厅内,显得格外的苍凉。
卓文茜,还不愿认命吗?你这个自欺欺人的弱者!可悲的弱者!可怜的弱者!
呵呵
卓文茜低头望着离她渐远的琴键,眼角深处的惊涛骇浪已迫不及待的要宣泄而出,她慌乱仰起头,眼睛拼命的睁大,极力抑制着这份无以复加的痛楚。
门口,黑衣着身的女人紧紧倚在墙上,从音乐响起的一刻,她就维持这个姿势,直到音乐中断,压抑着情绪的傻丫头哀伤大笑之时,她就试图走上去,可对于痛失挚爱的丫头来说,任何的宽慰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更何况,她现在连说话的权力都被夺走了,那份飘渺的苍白无力也变成了奢侈。
只是,没有一个人能对这样倔强得强忍住泪水的丫头无动于衷,女人深深嵌入门沿的指尖早已泛出了苍白的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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