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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错看彼岸烟花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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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舒沫汝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她转头看着门外的陈梓楠,看到他脸上的怒气,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快步走了出去。
教室里,秦悠和顾筱桉面面相觑。
“她回来肯定会哭。”秦悠无奈地站起身,走到门外去张望。
顾筱桉拿着书包发了一会儿呆,然后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不知道是自嘲还是嘲讽谁,转身朝着另一边的楼梯走下去,他不愿意,不想要遇到他们,不想看到她为了那个男孩哭泣的样子。
。。。。。。。。
舒沫汝站在楼梯口,绞着衣角低着头,看着面前那双脚,慌乱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舒沫汝。”陈梓楠冷淡的声音传来。
舒沫汝抬起头,看到他冷漠的脸庞,胸口一闷,在这一瞬间,突然喘不过气来。
“我真的很生气。”
“对不起。”舒沫汝哽咽了。
“我们,断交吧。”陈梓楠这样说着,转身上了楼。
舒沫汝傻呆呆的抬头看,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舒沫汝突然发现,原来还有比骨折还要痛的感觉。那种感觉从胸口左边一阵一阵的传来,蔓延全身,疼得耳朵嗡嗡直响,大脑一片空白。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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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想找个理由,回到相遇的前头,就当我们从来不曾放手。】
舒沫汝木然回到教室,被一直在门口焦急的等待的秦悠一把拉住,面前晃悠的是她担心的脸庞。
“姐姐,怎么啦?”
舒沫汝看着她的脸,眼前逐渐模糊,她抱住秦悠,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我跟他断交了。”
舒沫汝从来不知道有这个词,第一次听说,就是跟陈梓楠断交。
仿佛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他讨厌我了。
第十五章 就这样失去,没来得及挽留
【没有人愿意提起 ;玫瑰花它的过去 ;今天这里的主题 ;我把它叫作 ;回忆】
就这样,成了陌生人。就像大半年来的友谊成了泡沫,在阳光下破碎了一样。
舒沫汝嗅到了空气里弥漫着的,叫做伤感的气味。
原来这世上有如此容易失去的东西,慢慢刻入骨髓的东西被抽出,她感觉自己痉挛的倒在地上,口里喷出大量的鲜血。这样的痛苦,慢慢地渗进皮肉,直达灵魂。
但是她不愿意用这样的模样面对身边的人,她照样可以疯疯癫癫的玩闹,跟周围的同学们开着无厘头的玩笑。只因为她不希望身边的人难过她的悲伤。
“陈宇,这个题目我不会,给我讲讲呗。”舒沫汝对着正翘着腿转书的陈宇招手。
“哦,哪个?”陈宇一边转着书,一边走过来问。
“这个,你看一下,要吃糖不?”舒沫汝从凌乱的抽屉里摸出一包糖果,拆开来,递给他一颗。
“嗯,谢谢。嗯,这个题目啊,你把x带进去嘛。”陈宇拿来她的草稿本,帮她解了题。
舒沫汝笑着感谢他,转头看到顾筱桉傻呆呆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别看着我。”舒沫汝不喜欢顾筱桉这样看着自己,心里莫名的烦躁,转过头做那道题,心脏却是不停地战栗。
顾筱桉走过来蹲下身子,趴在她的桌边看着她的脸。
“脸红了。”他微微笑了。
“走开!”舒沫汝烦躁的骂他。起身拉着秦悠跑去了厕所。
“啊,烦死了,他老盯着我看。”舒沫汝洗了一把冷水脸,埋怨道。
“姐姐,你看不出来?”秦悠站在一边看着她。
“嗯?什么?”舒沫汝转头看她,诧异的问道。
“顾筱桉喜欢你。”秦悠缓缓说道,看到舒沫汝的眼睛慢慢地变大,傻了一两秒之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啊。
“啊!!不是吧。”舒沫汝大喊。
秦悠转头看了看门外,皱眉:“轻一点。”
“哦哦,不好意思。”舒沫汝连忙捂住嘴,脸却红了,跑到秦悠面前,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花季的女孩,知道有人喜欢自己,是一件值得沾沾自喜的事情。舒沫汝藏不住事儿,她脸上浮现一缕欣喜,但随即被各种表情代替,疑惑,慌乱,最后是伤感。
“唉,关我什么事。”舒沫汝的脑子里又出现了某个人。心脏处不安稳的漏跳了一拍。
情歌歌词里出现的某某,她终于明白是个多么暧昧的词了。他代表的那个人,是你想起名字就会心脏酸涩,不知道该用何种情绪来对待的人。
成为陌生人以后,舒沫汝更加不愿意来学校。每当假期结束,第二天就要回学校了,舒沫汝就会焦躁不安。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大 ;为何我要忘你无处逃 ;我的声音在笑 ;泪在飙 ;电话那头的你可知道 ;世界若是 ;那么小 ;为何我的真心 ;你听不到】
这个世界,太小了。
舒沫汝频繁遇到陈梓楠,早上出操,她总能准确地在一群穿着一模一样校服的人里看到那个人。
于是她会烦躁一个上午。
中午吃饭,初二的八个班都在一个大厅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舒沫汝洗碗的时候,转头就看到陈梓楠从身边走过,只是这一次,他没有拽她的辫子。
舒沫汝手一抖,水从袖子里流了进去,一凉,她的碗掉在了地上,当朗朗一声,陈梓楠侧头朝这里看了一眼,转头快步走了出去。
舒沫汝从地上捡起碗,气恼的鼓起腮帮子。
下了晚自习,舒沫汝飞快地奔出教室,不想遇到他不想遇到他,但是在二楼到三楼的拐角处,她猛然停了下来。
陈梓楠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靠在栏杆上,抬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两人对视了几秒,他把脸转到了一边。
舒沫汝怔怔的看着他,身后秦悠走了下来,慢慢地覆上她紧紧握着扶手的手,牵着她经过陈梓楠身边,走下了楼。
舒沫汝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很难过。她趴在秦悠怀里流着眼泪自嘲。
“还没表白就被讨厌了,真是糟糕透了,哈哈哈。”
秦悠捧着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
“悠悠,我是个笨蛋,你不要讨厌我。”
“我不会的。”秦悠紧紧搂住她削瘦的身躯,轻抚她的后背。
末春的校园里,路边的花开败了,月季花几朵几朵的散布在花坛里,微风吹来,花朵摇摆着唱起歌来。
“悠悠,吃早饭去。”舒沫汝早起速度很快,此刻站在阳台上吹风,风很温暖,带着初夏的味道,太阳的味道,心里的阴霾被一扫而光。
“小沫。”范蕊辛从寝室里走出来,看着舒沫汝的侧脸。
舒沫汝转头看她,她无法像秦悠一样决绝的对待一个人,她容易心软,就算范蕊辛做得不对,她自己也有错。怨不得谁的。
“我们一起去吃饭好吗?”范蕊辛看着她,轻声问。
舒沫汝张嘴想应,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看向从门里走出来的秦悠。
“随你。”秦悠看到舒沫汝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愿意拒绝,就无所谓的说道。
舒沫汝咧嘴笑了,伸手挽住秦悠的胳膊。
“哎哟,你这么瘦,肉都没有一点。”舒沫汝捏了捏秦悠的胳膊,皱着眉头说。
“姐,你没有资格说我。”秦悠翻白眼。
“对哦。”舒沫汝傻笑。
范蕊辛看着她们俩,跟在身后,没有插嘴。或许,她知道如今她已经插不上话了吧。
期末之前换一次座位,从此以后都不换了,直到中考。这是班主任在周四晚上下达的通知。
舒沫汝看着顾筱桉有些不舍,这个男孩总是宠着她让着她,如今却要换走了,她扁了扁嘴,看着后排人已经开始换座位了。
“拜~”不一会儿,舒沫汝就该换到最里面靠窗的位置了,她很喜欢那个位置,所以很开心的搬动桌子。
顾筱桉看着她嘿哟嘿哟搬动桌子的样子,站起身来帮她把桌子搬到里面,再帮她把凳子拿过去。
舒沫汝傻呆呆的看着,但是周围的目光让她很不好意思。她连忙道谢:“谢啦。”回到位置上,低头整理东西。
教室最两边靠窗的人都是一个人做,舒沫汝安静地做着题,一个人发呆。没人陪她说话的日子好寂寞。
晚自习下课,舒沫汝转头一看,吓了一跳,顾筱桉忽然出现在自己身旁,递给自己一张纸条。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舒沫汝红了脸,连忙把他赶走。低头打开纸条。
“你不在,都没人说话了。”
舒沫汝红果果的红了脸,揉了纸团,没有回复过去。
【多么无力的现实啊,我爱你你爱他。】
第十六章 只是时间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淡漠,只是时间问题。你离开了她,她忘记了你。就是这么简单。】
慢慢地,初中时期走去了一半,舒沫汝还在长高,却没在长肉。瘦瘦的瓜子脸上没有一丝肉。
初二的暑假来了,舒沫汝邀请秦悠去她家玩,秦悠很高兴地答应了。
“小沫,我也想去你家玩。你生日的时候,我有礼物想送给你。”一天课间,范蕊辛突然跑到舒沫汝身边来,蹲在她身边,抬头看她,微笑着说。
“额,好啊。可以啊。”舒沫汝抬头看了看,秦悠不在教室里。
。。。。。。。。。。
“为什么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差了?”舒沫汝牵着秦悠的手,两人慢慢的走回寝室。
“哼,我就是不喜欢她,姐姐你难道不讨厌她吗?现在班里好多人都开始不喜欢她了,说她太,嗯,马叉虫了。”秦悠摇晃两人的手臂。
“马叉虫?”舒沫汝疑惑的问。
“sao~~呗。”秦悠说道。
“额,为什么会?”舒沫汝问到一半,却也知道了答案。范蕊辛与别班的男生有暧昧的事情,已经传到班里来了。
“唉,随她吧。”舒沫汝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悠耸耸肩,不想再聊那个女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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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沫汝的生理期会肚子疼,到了期末,她更是烦躁。在那几天疼得趴在桌子上的日子,舒沫汝被好几个老师上课点名,又不能说是生理期,只好推说身体不舒服。
舒沫汝趴在桌子上无聊的摆弄笔套,眼前出现一个人,她吃力地抬起头,看到顾筱桉低着头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啊?”顾筱桉蹲下来,看着她。“为什么不去吃饭呢?”他的手指轻轻地戳着她惨白的脸。
舒沫汝摇摇头,没有说话的力气。
“肚子疼?”顾筱桉看到她紧紧地捂着肚子。
舒沫汝点点头,眼眶里有些雾气,眼角一滴眼泪滑落。。
“很疼吗?别哭。”顾筱桉微蹙着眉头,抬手帮她擦去眼泪。“想吃什么?”
舒沫汝吃力的摇摇头,轻声说:“帮我倒杯热水吧。”
顾筱桉立马拿着她的杯子去给她带来了热水,放在她手边。
“好好照顾自己,好吗?”顾筱桉轻轻揉她的头,说道。
舒沫汝点点头,心里感动万分,要是那个人也能这样对待她那该多好。
“姐姐,你好点了吗?”秦悠没有这样的毛病,所以不知道这种痛感是怎么样的,她蹲在舒沫汝身边,握着她的手问。
舒沫汝被小腹的阵痛折磨的一身虚汗,吃力地摇摇头,委屈的眼眶通红。
秦悠也没有办法,只好伸手捂着她的小腹,轻轻揉。舒沫汝坦率天真讨人喜欢,周围的人纷纷跑来问候。
范蕊辛坐在座位上望着这边,最终没有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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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很快就来了,舒沫汝很不幸,期末考试正好在她生理期的时候。她半死不活的考完考试,连同秦悠一起,被母亲接回家去。
秦悠遇到舒沫汝的妈妈,两个人就像失散多年的母女,没一会儿就玩到了一起。
舒沫汝在一旁哀叹,看样子我真的是捡来的。
晚上,舒沫汝的父母热情地为秦悠夹菜,叫她难为情的差点躲到桌子下面去。
“姐姐。”晚上,秦悠翻过身,面对着舒沫汝。
“嗯?”舒沫汝抬手搂住她的腰,“睡吧,晚安。”
“嗯,晚安。”秦悠看着面前舒沫汝的脸,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真的,很感激能遇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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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叫她什么?”舒沫汝的表弟橦橦坐在舒沫汝身边指着秦悠问道。
“嗯,当然是姐姐啦,她只比我小一个月。”舒沫汝笑着说道。
“嘿嘿,叫姐姐。”秦悠摸摸才九岁的橦橦的头,说道,
“姐姐。”橦橦乖巧的叫道,眨巴着澄澈纯真的眼瞳看着秦悠的笑脸。
秦悠看着面前的橦橦,眼前浮现一张苍白的脸,她的手一顿,转身走到了无人处。
“小哲,我很想念你。”秦悠的眼圈慢慢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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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悠在舒沫汝家里住了一周,两个人带着橦橦玩棋牌游戏,每天腻在一起。一周后,舒沫汝的母亲送她们到镇上玩,下午她就自己坐车回家去。
舒沫汝站在车门外,看着秦悠走上车,心里有了牵挂的感觉。
“姐姐,再见。”秦悠坐在靠窗的位置,对着窗外的舒沫汝挥手。
“回家给我打电话,有时间就一起出来玩哦。”舒沫汝点头,有些不舍得。
“嗯,好!”
舒沫汝跟着母亲回了家,每天无聊的窝在家里看电视,直到一周后,接到了一个电话。
舒沫汝家里的电话坏了,但是一直没换,所以看不到来电显示。
“喂?”
“姐姐,我在镇上,身上的钱被偷了,这是我最后一块钱。”
“你在哪里,我来找你。”舒沫汝飞快的说道,就算她自己心里也没底,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办法去到镇里。但是她不想让秦悠失望。
这一天,窗外下着暴雨,舒沫汝的犹豫不决被一个响雷炸成了空白。
舒沫汝在大厅里发了将近十分钟的呆,拿起家里的电话簿,翻了翻,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镇上,父母不在家,她要冒雨出门,必须要找个人作担保。她还小,出门必须要有个幌子,比如哪个哥哥带我出去的。她想起一个对她很好的表舅,她记得母亲说过他在镇里工作。舒沫汝记下他的电话,到了镇上可以用。
她在家里留了字条,写了表舅带我出去玩,拉出自行车,看着门外的暴雨,想起了一年前那场车祸,也是这样的雨天。自那以后,她不敢在雨天骑车出门。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她只是,想要保护秦悠。她能够感觉到,秦悠有的时候忽然流露出来的忧伤,那是跟她的伤感完全不对等的感情。那是积蓄了多年的伤痛。
舒沫汝的父母不在家,她骑车冒着大雨来到车站,左手臂疼得厉害,但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她焦急地在雨里等车,脑子里胡乱想着秦悠一个人站在街道上身无分文的样子,她总是爱往坏处想,此刻更是被自己的想法折磨得要哭出来。
“悠悠。”舒沫汝默念秦悠的名字,给自己打气。坐上了车,直奔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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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上,某个街道口,秦悠站在便利店门口,静静地望着面前的雨帘。不远处站着三个撑伞的男孩,他们远远望着她,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她认得其中两个,是她同村,她还记得小学时候跟他们打架的情形。
秦悠冷冷的勾起唇角。
小时候,父母不合,无人管教她,父亲忙着日夜打工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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