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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磨-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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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穆清大吃一惊:“你说什么?茶秀来了?还在我们家大门口磕头,磕得满头是血?”

    “英纷姐姐就是这么说的!”小丫鬟怯怯地道,“还说,家里有长辈,让奶奶别出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七十九章 心中怨气

    沈穆清明白英纷的意思,和小丫鬟去了账房,清了清账目,又和林进财家的闲聊了几句。那个枣秀就找了过来:“七奶奶,我们太太请您去!”

    她听了眉头微皱:“出了什么事?我这边还有账在算。”

    枣秀微微笑,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奶奶去了就知道了。”

    沈穆清就打量了枣秀一眼。

    十七、八岁的年纪,杏眼桃腮,很是标致。

    看见沈穆清打量她,也不怯场,反而朝着沈穆清笑了笑。

    沈穆清暗暗点头,笑着起身跟着枣秀去了四太太处。

    “这是怎么一回事?”四太太鬓角青筋都冒了出来,大声质问沈穆清,“大伯去哪里了?”

    沈穆清满脸不解地望着黄氏。

    黄氏上前轻声解释道:“大伯父家里的茶秀来了,跪在大门口磕头,把头都磕出血来了,还说,要是大伯父不出去见她一面,她就死在门口……”

    沈穆清很是惶恐地望着四太太:“这可怎么办才好?要是闹大了,让人笑话是小,被御史弹劾是大。娘,您是不知道,那些御史什么闲事都管。上一次,承伯侯家妻妾争宠,闹出了人命案,被御史弹劾,说什么‘君子修身齐家平天下,无以齐家,怎能治国’,皇上竟然听了御史的话,免了承伯侯五城兵部使的官职……娘,这可如何是好?”

    “他是大伯父家的小妾,又不是我们家的小妾。”十一爷在一旁不以为然地道,“关我们什么事?”

    四太太垂了眼睑,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来。

    “十一爷,您知道这个茶秀不是我们家里的人,我也知道这个茶秀不是我们家里的人。”沈穆清忧心忡忡的样子,“可别人不知道啊!”

    四太太眉眼微动,吩咐十一爷:“你去把那个茶秀请进来!”

    十一爷听了一怔,有几分不愿意,低声道:“娘,那种破落户,我们管她做什么?何况还有萧成……”说着,睃了四太太一眼。

    四太太听了脸色不虞,道:“让你去你就去,这么多话干什么?”

    十一爷有些无可奈何地应声而去。

    四太太冷冷地一笑,不阴不阳地开始教训沈穆清:“……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这做人,不能光看有钱没钱。有时候,清泰平安比什么都强。像他们这样没有个正经,迟早要出事。你看,这次就连累你们了吧!万一要真是被御史弹劾,萧飒就是在西北打一百个胜仗只怕了不够……”

    沈穆清知道四太太这是在指桑骂槐,只能低头听着,唯唯诺诺地应着。

    她训了大约一盅茶的功夫,十一爷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娘,那个茶秀不肯进来……”

    四太太眉角一挑,表情就有些凌厉:“不肯进来?”

    十一爷很为难的样子:“她毕竟是长辈,我也不好勉强!”

    四太太听了脸色铁青,半晌没有做声。屋子里的气氛也因此而变得凝滞起来。

    “娘,我,我……”十一爷在这种气氛中显得有些畏畏缩缩的。

    四太太“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凛冽:“走,我们去看看。我倒想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爷们遇到了就连话都不会说了。”

    黄氏一听,脸色立刻苍白如纸。

    沈穆清看在眼里,也只能叹一口气。

    一行人去了大门口。

    大冬天的,茶秀只穿了件月白色的绫袄,正跪在大门口,白净的额头上满是血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上去很可怜。

    平时很少有人的南薰坊此刻也站了三三两两的人,还有几辆马车远远地停在路边。

    沈穆清忙对四太太耳语:“您看那几辆马车……青色帷幕上有银色螭龙图案……这可怎么办好?”

    只有三品以上的大臣马车上的帷幕才能装饰银色螭龙图案的绣带。

    四太太脸色微变,表情又冷了几分。

    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大声地道:“这位太太,这里是四川总督兼甘肃总督萧飒的府第。我是萧飒的母亲。您在我们家门磕头请愿,非要见我们家老爷一面。我请您进屋再叙,您又不肯。恕我直言,您是哪位?我怎么看着面生的很。为何一定要见我们家老爷一面?”

    茶秀见出来的是四太太时,眼底已闪过失望。现在听四太太这么一说,又见周围有人指指点点,就斜斜歪歪地起身朝着四太太福了福。柔声道:“四太太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陆氏。”

    “陆氏?”四太太满脸的困惑,想了片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你大伯家的妾室。大伯把你养在扬州,你也从来不回祖屋,也难怪我不认得你。不知道你找我们家老爷有什么事?”

    几句话撇得干干净净,沈穆清没想到四太太说话做事竟然这样的利落。

    茶秀目光闪烁,道:“我不是来找四老爷的,我是来找大老爷的……”

    四太太没等她话音落下来,立刻反驳道:“这就怪了。大伯自从有了你,跟着你在扬州几年也没回过家。你找大伯,怎找到我们家来?这又关我们老爷什么事?”

    “四太太,”茶秀道,“您不在的时候,大太太住在这里……”

    “大太太是萧飒的伯母,大伯又跟着你住在扬州一年四季不回家,她到这里来散散心,也是萧飒这做侄儿的本分。”四太太抢了话茬,“又与我们老爷有何干系?”

    看热闹的人窃窃私语地指点着茶秀。

    茶秀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嘴,不理会四太太胡搅蛮缠,道:“我不是来找四老爷的,我是来找大老爷的!”

    沈穆清就看见四太太松了一口气:“大伯不在我们这里。你找错了地方!”

    茶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四太太笑道:“我是什么人,难道还骗你不成?大伯的确不在我们这里。他和大嫂去了广东。京都的天气太冷,大嫂不习惯这种天气,所以回了广东。”

    沈穆清很是愕然。

    茶秀也吃惊地望着四太太,眼底全是不相信。

    四太太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有几分讥讽:“看在大伯的份上,你在我这闹事的事我就算了。你进来喝杯热茶吧!”说着,高傲地扬了扬头。

    茶秀怔在那里,沉默半晌,道:“多谢四太太。既然大老爷不在这里,那我就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再去给您请安!”说着,有些踉跄地离开了萧府的大门。

    “真是给大伯惯坏了。”四太太很是不满,“连尊卑都不知道了。”说着,冷冷地吩咐门房:“关门。以后再来这样不懂规矩的人,用不着给她开门。”然后转身朝门内去。

    沈穆清和黄氏、十一爷忙跟着四太太往内走,门房则紧紧张张地关了大门。

    门外的人散去,马车也“得得得”地重新朝各自的方向驶去。

    * * * * * *

    “娘,大伯父真的跟大伯母去了广东吗?”走在路上,十一爷就吞吞吐吐地问,“我怎么不知道?”

    四太太目露不屑:“她在我面前这样胡闹,难道我就任由着她不成?至于你大伯父是不是在广东,她去了不就知道了!”

    “可要是让萧成知道了……”十一爷神色间有几分慌张。

    四太太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身对沈穆清道:“你刚才在厨房算什么账?算完了没有?”

    沈穆清听话听音,立刻道:“是这几日的柴米油盐账,又多又杂,一时半会也算不清楚。”

    四太太点了点头,道:“水滴石穿。不要小瞧这些小账。你去忙吧,我这里有黄氏服侍就行了。家里的琐事,你多操些心!”

    “是!”沈穆清屈膝行礼,带着自己的丫鬟去了厨房。

    四太太望着沈穆清远去的背影,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厉声道:“你随我来!”

    十一爷眼底闪过一丝惊惶,慢慢腾腾地随着四太太进了屋。

    一进屋,四太太的怨气就毫不掩饰地表露出来:“你怕萧成做什么?难道你欠了萧成的钱?”

    “不是,不是。”十一爷忙解释道,“我赌博的事,他不知道……”

    四太太的眼光里全是不信:“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怕得罪萧成?”

    十一爷低声嘀咕道:“我是看爷爷很器重他……五哥也和他交好……所以想结交他……”

    “我怎么生了你这个蠢货。”四太太勃然大怒,“老太爷哪里是器重他了?要真器重他,早就把他养到大太太名下了,何必让他这样在萧家不明不白,不清不楚的。”说到这里,她不由压了压心头的不快,低声道,“你一向糊涂,我索性就跟你说清楚了吧!老太爷最瞧得上眼的媳妇就是郑月娘,最喜欢的孙子,就只有萧飒一个他总觉得,萧飒身上流着萧家和郑家的血,是融合了郑家的精明、聪慧,萧家的俊美、健壮的孩子。其他的儿子、孙子,他统统不放在眼里。所以当年他问都不问我一声,立刻把萧飒过继到了我的名下。把我们这些媳妇都不放在眼里……本来你爹那一份和我的陪嫁都是你的,如今却要和他平分……不仅如此,郑月娘生性狡猾奸诈,只怕她名下的产业也会想方设法偷偷给了萧飒……”说到这里,她目光阴森,“现在萧飒成了气候,她又整日在萧飒这里住着……哼,这个儿子既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的,我也没有想过因此得个诰命。可要是她郑月娘打这主意,那还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又是星期五了,祝大家周末愉快!(*^__^*) 嘻嘻……顺便要点粉红票!)(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章 京都轶事

    四太太对十一爷说的话当然很快就传到了沈穆清的耳朵里。她不由沉吟:“十一爷怎么说?”

    英纷撇了撇嘴,很是瞧不起的样子:“十一爷一味地安慰四太太,还劝四太太对您客气点。山不转水转,怕有什么事求到您面前来。”

    “哦!”沈穆清微微笑起来,“想不到他还有这样的心眼。那四太太怎么说?”

    “四太太又把十一爷训了一番。”说到这里,英纷神色间有几分犹豫。

    沈穆清心中一动,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不必讳忌什么!”

    英纷想了想,才道:“四太太说四老爷年纪大了,为人胆小懦弱,名下又有爷这样的儿子,与其升迁高位让人瞧着眼红,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做他的四品官。别人看在爷的份上,也不敢为难四老爷。这才是真正的逍遥自在。”说到这里,她不由望了沈穆清一眼,声音也低了下去,“还说,没什么求沈家的。用不着怕得罪谁!”

    沈穆清听了微惊,沉默半晌,叹道:“没想到四太太还有这样的眼光……”

    “谁说不是!”英纷也颇有几分感慨,“她这样,我们反而不好行事了!”

    沈穆清微微地笑起来:“她是这样想的,难道十一爷也是这样想的?十一奶奶也是这样想的?”

    “还真给奶奶说对了。”英纷点头,“听四太太这么说,十一爷就担心起自己的事来!”

    “自己的事?”沈穆清沉吟,“他有什么事?”

    “他屡试不第,想借爷的官威,到国子监去做荫生。”

    沈穆清笑起来:“做荫生?那还不如捐监呢!”

    “捐监?”英纷怔住,“只怕要麻烦闵先生!”

    “反正是要麻烦闵先生的。”沈穆清懒懒地道,“也不差这一桩两桩。”

    英纷笑道:“就怕真的没什么所求。只要有所求,总是有办法的!”

    两人低声说着话儿,外面有小丫鬟禀道:“戴家大奶奶来拜访奶奶。”

    “魏氏?”沈穆清颇有些奇怪。说起来,自从三丰山一别,两人就没有再见了。

    “快请!”她忙吩咐丫鬟请魏氏去花厅,自己换了件衣裳,这才去了花厅。

    魏氏不是自己来的,还带了宝哥。

    看到这个比人偶还要漂亮几分的孩子,沈穆清不由和颜悦色起来:“宝哥怎么有空来我们家玩?今天不用跟着先生读书吗?”

    宝哥脸色微红,吐词清晰地答道:“回婶婶的话。过了腊八先生就放假了。”

    魏氏就看了儿子一眼,神色间有几分无可奈何:“眼看着要过年了,我也知道你忙。可宝哥非要来看悦影,看看她手上的伤好了没有。任我怎么说也不行,只好把他带来。你们家悦影在家吗?”

    小孩子,连累别人受了伤,心里肯定会过意不去。说不定吃不好、睡不好的……想到乖巧听话的宝哥也有坚持已见的时候,沈穆清不由笑了起来:“在家,在家!”忙叫了英纷,“带宝哥去悦影那里。”

    英纷笑着应了,屈膝给宝哥行了礼,带着宝哥去了悦影处。

    魏氏喝了一口茶,低声道:“听说你婆婆来了。我也要去见见才是!”

    沈穆清正想着怎样开口让魏氏去给四太太请个安,魏氏先开了口,她自然是从善如流。

    四太太虽然不如大太太那样八面玲珑,但也是做了十几年官太太的人,答对之间也算是可圈可点。

    从四太太那里出来,两人又重新回了花厅。

    “听说你们家前两天出了点事?”魏氏很体己地道,“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

    信息传得这样快!

    沈穆清挑了挑眉,笑道:“你都听说了些什么?”

    魏氏笑道:“说萧大人的生父宠妾灭妻,把萧大人生母逼得没办法,只好躲到你们这里来了。谁知道萧大人的养母又怕萧大人念生恩不念养恩,急巴巴地从山东任上赶来。萧大人的生母没地方可去,只好去了岭南。”

    沈穆清听着不由低声笑起来。

    舆论的力量真是大啊!

    “事实到底是怎样的?”魏氏很好奇,“你说给我听听嘛!”

    沈穆清想了想,也不瞒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魏氏听了也不由呵呵笑起来:“……你还是小心点的好。免得让御史弹劾萧大人薄情寡义,不善待生母。”

    沈穆清不由抱怨:“我们待养母好些,就有人说不善待生母;如果我们对生母好些,只怕又有人会说不知反哺。这真是左也难,右也难。”

    “谁家没有本难念的经。”魏氏安慰她,“你看我们家。婆婆在的时候,公公就喜欢现在的这位姨娘,婆婆死了,公公不续弦。外面的人都说公公有情有义,可实际上呢,只要是这位姨娘说出来的话,那可比圣旨还要灵验,我不知道吃了她多少亏。还好我那早逝的婆婆也有些手段,当年硬是没让姨娘生个一男半女的,要不然,早就翻了天去了。”

    “她毕竟是姨娘的身份,万一你公公走到了前面,她还得靠你们,也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才是。”沈穆清也好奇起来,“怎么能这样理直气壮的?”

    “她有什么不理直气壮的。”魏氏说起来就很气愤,“想把戴家一个远房的侄儿过继到名下,以后给她养老送终。这几天,正为这件事闹腾着呢!”说着,不由抚了抚额头。

    两人同为媳妇,不由说了一些同仇敌忾的话,感觉又亲近了不少,沈穆清就留魏氏吃午饭,魏氏婉言拒绝了:“……等你这边清静了我再来不迟!”

    也是,四太太板着个脸,什么东西也形同嚼蜡。

    沈穆清就和魏氏去了悦影处。

    屋子里气氛沉闷,两个小人,一个支肘坐在炕上看着悦影,一个像猴子似地在屋里东翻翻,西看看沈穆清瞧着,宝哥像主人,悦影反而像客人。

    看见母亲进来,两个孩子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都露出一丝欢笑来。

    “娘!”悦影跑过来扑到了沈穆清的怀里,宝哥则慢条斯理地下了炕,给沈穆清和魏氏请了安。

    相比之下,宝哥比悦影显得懂事多了。

    沈穆清不由汗颜,忙吩咐悦影:“还不给婶婶请安!”

    悦影这才给魏氏行了礼。

    魏氏笑眯眯地望着悦影,见她给自己行了礼,拉着她的手看:“手上的伤好了没有?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呢?怎么不去我们家玩?”

    悦影哪能答那么多的话,睁着大眼睛望着母亲。

    沈穆清代悦影回答:“手上的伤好了。我婆婆来了,对孩子管的严,这段时间就把她拘在了家里。”

    魏氏点了点头,从怀里掏了一个小小的赤金镶宝石的镯子递给悦影:“这是婶婶给你玩的。”

    沈穆清让悦影收了,又向魏氏道了谢,魏氏这才笑着领着宝哥打道回府。

    等两人一走,悦影就抱怨:“他来干什么?我都不能练功了。”

    沈穆清奇道:“你早上没有练功吗?”

    “嗯!”悦影点头,“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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