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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步明宫-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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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这个苏选侍也太恬不知耻了,怀有身孕也敢给朱祐樘下媚药?
  身边的朱祐樘仍在沉睡,唇边含着一丝微笑。
  张婳翻了个身,牵动身上的痛楚,不禁呲牙裂嘴,咝咝咝地吸气。
  “你醒了?”朱祐樘听到动静,立即清醒过来,半支着身子含笑问道。
  张婳双颊晕红,幸好是背对着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朱祐樘扳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微笑地问道:“还疼么?”
  张婳脸色羞红,承实地点了点头。
  朱祐樘眼睛微黯,伸手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以后便不疼了。”又将她抱在怀里,目光灼灼,低头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下,眉头微拧,似在压抑着什么,半晌,吐了一口气,低声道:“快睡吧。”
  张婳又累又疼,一动不动地趴在他怀里,很快便睡过去。
  次日醒来已近辰时,张婳惊得跳起来,忙翻身下榻,匆匆地奔向净房,朱祐樘穿戴整齐地从里面出来,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微笑道:“不必心急!我已着人告诉皇祖母我们要出宫探望岳父,皇祖母已经免了你今日的请安。”
  张婳松了一口气,想到昨晚的事情,脸和脖子都红了,一时不知如何面对他,忙低着头奔进净房洗漱更衣,磨蹭了很久才出来。
  用完早膳,绿翘端着一盏药进来,朱祐樘接过药盏,舀了一匙轻轻地吹了吹,微笑道:“我让周谨加了一味甘草,药不像以前那么苦。快趁热喝了。”
  张婳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果然有几丝酸酸甜甜,遂十分爽快地喝完了整盏药。
  朱祐樘命人搬来许多珍贵的药材,携着她步上金舆,向宫外驶去。
  金舆很宽敞,有一张小榻,案几上放着一套茶具,错金博山炉飘出一缕缕白雾般的细烟。
  朱祐樘见她神色略显疲惫,遂让她躺在榻上,脱下披风盖在她身上,柔声道:“你先睡会。到了张府我再叫你。”
  张婳点了点头,闭上眼休憩,美美地睡了一觉,睁开眼时却见朱祐樘正一脸温柔地凝视着自己,忙坐起来,问道:“殿下,我们到了么?”
  朱祐樘微笑地“嗯”了一声,伸手替她整理发髻钗环。两人步下金舆,张婳微眯着眼望着晴朗的天空,心下有些糊涂,她居然睡了两个多时辰???皇宫距张府最多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是走路也早该到了。呃,朱祐樘该不会也睡着了吧?
  自杨氏被休后,张峦便将金氏扶为正室。身为当家主母的金氏早已率着阖府跪在台阶下,恭敬地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朱祐樘客气地道:“都起来。”
  张婳在人群中看到两张陌生的脸庞,一张相貌堂堂,眼眸幽黑深沉,与张峦有几分相似。另一张脸较为年轻些,唇红齿白,神色恣意飞扬,两人俱穿着华贵的锦袍。
  微微沉吟间,已猜到此两人便是她尚未谋面的‘弟弟’,张鹤龄,张延龄。她住在张府的大半年里,张鹤龄,张延龄正在东林东院求学,是以三人从未见过面。
  众人众星拱月般地拥着朱祐樘,张婳进府,直接去朝辉院。
  张峦躺在床上,已清醒过来,口鼻有些歪斜,挣扎着想起来行礼。朱祐樘忙上前按住他,温言道:“岳父不必多礼。”又向他行了一礼,歉然道,“小婿来迟了,岳父现下觉得如何?”
  张婳愣了愣,皇家最重君臣纲纪,而朱祐樘竟以太子之尊,向他执晚辈礼。
  张峦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只能生生地受了他一礼,嘴唇哆嗦,费了半天的劲才说出一句话:“老臣好多了。谢殿下关心。”
  朱祐樘点了点头,望向站在榻前的周谨,问道:“岳父的病如何?”
  周谨神色凝重,躬身道:“张大人风邪入中,经络痹阻,施针后症状虽会减轻,但极难痊愈。”
  金氏闻言掩袖小声地啜泣着。张婳心下有些不忍,这么年轻就要守活寡。真是可怜。对张峦的不满又添了几分。害了梅姨娘一生还不够,都已是半截入土的人还要糟蹋别的女人。
  朱祐樘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暂时留在张府,待岳父病情稳定后再回宫。”
  周谨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恭敬地答了声“是”。
  金氏暗自伤心了一会儿,打起精神命人在花厅备下饭菜,请朱祐樘,张婳移步花厅入坐。
  用膳时,张延龄对朱祐樘十分地殷勤,尽显溜须拍马之能事。朱祐樘则神色温和,唇角蕴笑,似很喜欢这个小舅子。
  张鹤龄默不作声地坐在下首,目光偶尔落在张婳身上,颇有些探究的味道。
  用完膳后,张延龄又热情地拉着朱祐樘去书房继续高谈阔论。张婳便携着小环随意地漫步消食,穿过花径,却见张鹤龄站在前面的花树下,似特地候在此处见她。
  张婳想装作没看见,掉头便走。张鹤龄却快步上前,恭敬地问道:“姐姐可否单独和我说几句话?”
  张婳含笑道:“我有些乏了,想回屋歇息。有什么话晚些再说。”
  张鹤龄却指着前面的花树问道:“姐姐可还记得这棵树?”
  张婳见他执意穷追不舍,若强硬离去,只怕会更惹他怀疑,遂示意小环先退下,凝神看了看花树,树干粗壮,枝繁夜茂,至少有三四十年的树龄,于是很坦然地道:“记得。当然记得。”
  张鹤龄微眯着眼,目光探究地望着她,似想将她看个透彻。
  张婳十分不喜他那种充满探究的目光,皱了皱眉,拔腿便想走,却听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124 中毒

  张婳十分不喜他那种充满审视的目光,皱了皱眉,拔腿便想走,却听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几朵白玉兰花打着旋儿飘落而下。
  张婳心底冒起一股寒意,强自镇定,不动声色地道:“你喝醉了么?我自然是你的姐姐,当朝的太子妃!”她故意将“太子妃”三字咬得特别重。
  张鹤龄盯着她,一字字地说道:“五岁那年,我们为了争一只画眉在这里大打了一架,我拿石头砸破了你的额头。当时父亲出了远门,梅姨娘性格软弱,喜欢息事宁人,母亲又不管你们,我闯了祸更加不敢声张,府里上下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父亲回来后不知为何逐你们出府。所以除了我,没有人知道你额头曾受过伤。”他声音顿了一下,目光锐利,问道,“太子妃,你额上的那道疤怎么不见了?”
  张婳掩在袖中的双手微微颤抖,淡淡一笑,从容地说道:“你不知道白獭髓混和琥珀可以去疤么?”
  张鹤龄微微一怔,疑惑地望着她。
  张婳趁他发愣之际,扭身便走;快到朝辉院附近,却见朱祐樘从书房出来,张延龄一脸奉承地随侍在侧,不由心下暗暗称奇,朱祐樘居然会有耐心应付张延龄这等阿谀奉承之人?朱祐樘上前执着她的手,微笑着向众人告辞。张延龄殷勤地将他们送至大门外,满脸兴奋之色。
  张婳瞥到人群中的张鹤龄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强压下心中的不快与紧张,脸上极力地维持着恬静的微笑。
  步上金舆,张婳无力地靠在榻上,身子一阵寒一阵热,手心里全黏腻的冷汗,张鹤龄好像已经起疑了,他会不会去查她?
  “婳婳。”朱祐樘见她有些神思恍惚,将她拥进怀中,柔声道,“别胡思乱想,周谨医术卓绝,岳父不会有事。”
  张婳轻轻地“嗯”了一声,心下暗想,他是死是活我才懒得关心呢!
  朱祐樘伸手轻轻地摩娑着她脸颊,温言道:“什么都不要想。万事有我!”
  张婳心中一暖,忍不住伸手搂着他的腰,头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凉香气,心底的紧张与害怕渐渐散去。
  朱祐樘既惊且喜,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与他亲近,唇角不由微微上扬,慢慢咧嘴而笑。
  回到宫中,金舆在顺贞门前停下,朱祐樘轻抚着她的脸,目光缱绻温柔,柔声道:“我去乾清宫见父皇,处理完政事便回来。”
  张婳红着脸点了点头。朱祐樘低低地笑了一声,在她额间吻了一下,方下车离去。
  朱祐樘一走,张婳的脸立即跨了下来,步下金舆,心情有些沉重。小环以为她在担心老爷的病情,便安慰道:“小姐,老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
  张婳踌躇了一下,问道:“你还记得梅姨娘么?”
  小环茫然地摇头:“奴婢进府的时候,梅姨娘已带着小姐离开了,所以奴婢从未见过梅姨娘。”
  张婳心下有些失望,忽见数十名宫女簇拥着一人迎面走来,暗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绽放出比春花更灿烂的笑容,盈盈下拜道:“臣媳给万娘娘请安!”
  万贵妃着明黄色蹙金凤穿牡丹上裳,大红色织金马面裙,满头珠翠,短短数日未见,额头竟多了一道皱纹,眼角微微下垂,脸上虽涂了一层极厚的脂粉,却仍难掩一丝颓败之气。两道目光似利剑般刺向张婳,冷声道:“朱祐樘居然陪你回府?他对你可真上心!”
  张婳不卑不亢地道:“家父病了,殿下陪臣媳回府探望家父。”
  万贵妃冷冷地哼了一声,阴恻恻地道:“别得意地太早!不要以为有朱祐樘护着你,你便可以高枕无忧!!!”
  张婳心头一跳,乖巧地道:“娘娘以前对臣媳诸多庇护,臣媳心中感激得很!臣媳若有惹娘娘生气之处,还望娘娘原谅臣媳年幼不懂事。”
  “别在本宫面前惺惺作态!本宫倾尽全力帮助你,你却倒过来反咬我一口!”万贵妃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上回水牢被你侥幸逃脱,下回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张婳心底打了个冷战,定了定神,从容地说道:“前些日子父皇作了一幅,题名一团和气。父皇最喜欢看到后宫和睦,母慈子孝,兄友弟恭,娘娘又何苦为难臣媳呢?”
  万贵妃恨恨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背叛本宫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本宫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说罢,率着宫女们扬长而去。
  小环吓得脸色雪白,双腿直打战,扶着旁边的花树,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颤声道:“小姐,贵妃娘娘说不会放过您!这下该怎么办??贵妃娘娘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她若想杀您,您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她杀啊!”
  张婳心下沮丧,呜呜呜呜,她也不想树立老妖妇这么强大的敌人!!!
  小环忧心忡忡地道:“小姐,我们去告诉殿下吧。他一定会救您!”
  张婳叹了一口气:“怎么救?难不成让殿下杀了万贵妃,永除后患?”
  小环顿时泄气,急道:“小姐,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么?”
  张婳苦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天空湛蓝,一团团白云似扯棉絮般飘浮在空中。风很轻很柔,徐徐吹来,似小儿的手轻抚着脸颊。
  张婳从仁寿宫请安出来,携着金莲缓步向霁月殿行去。
  “八皇子,小心点!”太监尖细的声音焦急地喊道。
  一个小人儿迈着小短腿,背着一把小弓箭,一阵风似地从后面奔上来。
  张婳怕他摔倒,忙拦住他,微笑地问道:“八皇弟,跑这么急做甚么?”只见他金冠歪斜,衣袍上沾着泥土和青草,小脸蛋红扑扑,额上布满晶莹的汗珠,便掏出巾帕替他拂去汗水。
  朱祐梈挣扎了几下,气呼呼地道:“快放开我。我要去捉麻雀。”
  张婳掸了掸他衣袍上的泥土,轻轻地捏了捏他粉嫩的脸颊,心中极是喜爱,笑问道:“皇嫂宫里有画眉,麻雀,还有很多漂亮的小鸟,你愿不愿意去玩?”
  朱祐梈双眼大亮,问道:“真的么?”
  “皇嫂骗你作甚么?”
  朱祐梈立即兴奋地跳起来,拉着她的手,雀跃地道:“皇嫂,快走!快走!”
  张婳笑了笑,牵着他胖乎乎的小手向前行去,到了霁月殿,先让人打水替朱祐梈洗脸,又命人拿来各色糕点甜食放在桌上,挑了一块点心,递给朱祐梈:“很好吃的。”
  朱祐梈吃了一块,开心地道:“比我平时吃的糕点好吃多了。”又挑了两块塞进嘴里。
  张婳笑着道:“慢着点吃。”又倒了一杯杏仁酪放在他手边,微笑道,“慢慢吃,这些糕点全是你的。”
  朱祐梈吃了很久,终于想起跑来霁月殿的初衷,嚷道:“皇嫂,漂亮的小鸟呢?”
  张婳笑了笑,命人取来几只稀世珍贵的鸟雀,这些都是朱祐樘怕她闷特地命人搜罗来送给她,连鸟笼都是命巧匠精心打造,件件都十分精美。
  果然朱祐梈立即被吸引了,张着嘴,目不转睛地望着鸟笼里的鸟雀,问道:“皇嫂,这些都送给我吗?”
  张婳微笑地点头。
  朱祐梈欢呼一声,不停地逗弄着笼子里的鸟雀,咯咯咯地直笑。
  殿内响起清脆稚嫩的欢笑声,一向冷清的宫殿多了几分热闹与温暖。
  朱祐梈离开时,张婳将桌上的糕点打包,让他带走,又叮嘱小太监好生照看他。
  小环笑道:“小姐这么喜欢小孩子,赶快和殿下生一个不就成了。”
  张婳脸色微红,轻啐了一口:“越发惯得你没大没小,现在都敢打趣我了。”
  小环笑着吐了吐舌:“殿下和小姐这么恩爱,过不了多久小姐肯定便会怀上小皇子。”
  张婳不理她,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传记,歪在榻上翻看。
  到了掌灯时分,绿翘从外面进来,神色惊惶,“太子妃,不好了!”
  张婳心头一跳,绿翘向来沉稳,若不是出了大事,绝不会这般惊慌,遂沉声问道:“出了何事?”
  绿翘说道:“八皇子中毒了。”

  ☆、125 冲突

  张婳脸色微变,忙坐直身子,惊道:“中毒?八皇子现下情况如何?”想到下午让他带走的那包糕点,心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慌乱与惶恐。她在绿翘眼中看到同样的神色。
  绿翘摇摇头:“不清楚。太医还在长春宫,皇上和太后得到消息刚刚赶过去了。”
  张婳犹豫了一下,翻身下榻,匆匆向外行去,说道:“我们去长春宫看看。”
  暮色四合。巍峨高广的宫殿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阴森。
  张婳急步而行,晚风吹得她衣袂翩飞如蝶,发髻上的双凤衔珠金翅步摇垂下细长的金流苏,凉凉地贴着鬓角,随着行走发出清脆的叮叮铛铛响声。
  长春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太后、皇帝、皇后、万贵妃、邵宸妃等坐在正殿,人人俱是面含哀凄之色。
  张婳趋步上前,行礼请安后,问道:“父皇,八皇弟情况如何?”
  皇帝愁眉不展,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进去看看。”
  张婳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寝殿,只见朱祐梈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小脸儿苍白如雪,双眸紧闭,眉目间有隐隐发黑,嘴唇青紫。钱元明正在施针急救,神色凝重,额上直冒冷汗,看来朱祐杬的毒颇为棘手。
  朱祐梈的生母德妃坐在榻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儿子,不敢哭出声扰乱钱元明救治,双眼红肿,默默地擦拭着如泉水般涌出的泪水。
  张婳看着床上的小人儿,脸上闪过一抹不忍之色,人人都羡慕天家的尊贵繁华,可他们若知道天家的孩子自小七灾八难,极难长大成人,他们必定会很庆幸生于平民百姓之家吧?转念又想到朱祐樘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的阴谋诡计,也曾被人下毒,像朱祐梈这般了无生气地躺在床上等待死亡,想到老妖妇的手段,想到他几次险些丧命,心中蓦地感到一阵酸楚,默默地退出寝殿。
  殿内静谧无声。长春宫的太监宫女们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人人俱是满脸惶恐。八皇子中毒,他们难逃照顾不周之罪,若八皇子不幸死了,皇帝盛怒之下必会杀光他们为八皇子陪葬!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钱云明终于从寝殿内出来,脸色虽有些疲惫,眉目间却蕴了几分喜色,躬身禀道:“八皇子身上的毒已解,再睡几个时辰便可醒过来。
  太后、皇帝、皇后等人俱是喜极而泣,太后双手合什,泪光闪闪,激动地说道:“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俱是松了一口气,这下小命总算保住了。
  邵宸妃眼帘低垂,轻叹道:“好端端地怎么会中毒了?”
  万贵妃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这么小的孩子便要受这般的罪。到底是谁这般心狠,居然对一个小孩子下毒手!”
  皇帝眸光一寒,冷冷地望着跪在地上的奴才们:“八皇子究竟是吃了什么东西中毒?”
  朱祐梈贴身太监小禄子浑身颤抖,磕头道:“回禀皇上,八殿下用过晚膳没多久便嚷着肚子疼,吐了一口血便晕过去了。奴才猜可能是有人在饭菜里下了毒。”
  张婳有些不解,宫中规距,主子们用膳前,奴才必须先试菜。若饭菜有毒,试菜的奴才为何无事。
  皇帝从齿缝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给朕查!”
  所有食物一一罗列在黄花梨木桌上,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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