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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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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妈的,我他妈跟你拼了!”小混混的混劲儿上来了,丁三嚎叫一声,伸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刀就向车站门口冲去,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干掉那个白西装!

    不知什么时候,脚底下伸过来一条腿,丁三躲闪不及,扑嗵一声摔在地上,短刀脱手落地,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把他给我按住!他妈的,你还嫌你惹的麻烦小,是不是把我们这几个兄弟的命都搭上你才满意。”

    伸出腿来的是常得志,发出命令的也是常得志,到底是在江湖上多混了几天的老人,他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做的,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强和弱是相对的,所谓欺软怕硬,这句话并不仅仅是说说而已,当帮派利益受到来自更强势力威胁时,他们这样的小喽啰只会被当成弃子而毫不惋惜。所以,挨打就挨打吧,忍下这口气,总比被人家一脚碾死强。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封信】………

    “呜!”汽笛一声长鸣,庞大的火车头喷出一股浓重的白雾,拖动着长长的车身向前开动,钢铁所制的车轮和同样是钢铁所制成的车轨在碰撞和磨擦中发出刺耳的声音,将站台上送行人群的叫喊淹没吞噬,火车刚开始的速度很慢,慢得就象是一位老得快要不行的老人拼命喘息着,挣扎着,想要向回家的路上多迈一步,但当车轮转动一周以后,这位老人便似刚刚吸足了大烟似的烟鬼,浑身上下的力气全被激发而出,呐喊着,咆哮着向远处冲去,不大一会便只留下两条光秃秃的铁轨还有稀稀啦啦的几位送客的市民。23Us.com

    丁三坐在车站门口的一个石墩子上正在骂闲街——生怕这个家伙因被人打完,心里不能平衡,转而把怒气都洒在旅客身上,搞出更大的娄子,常得志叫他不要再管检查的事儿,坐在旁边休息就好了。丁三又非善男信女,大厅广众之下被人扇了一个大嘴巴,心里怎么可能服气?不过他也明白那个穿白西服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不是他一个小小青帮外围小喽啰所能对抗,所以被同伴拦下后也就不再去找对方拼命,但正所谓三斤鸭子二斤嘴,越是没有真本事的人越喜欢在嘴上惩英雄,坐在那里指天划地骂个不停,如果不是左半张脸上高高肿起的部分明显勾勒出一个巴掌的痕迹,恐怕不少人还会以为他刚刚做过什么特别露脸的事儿呢。

    一个四十多岁,穿着车站员工制服的人从车站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到几个青帮小喽啰骂骂咧咧的检查着进站旅客,这个人显得有些迟疑,终究一般良民百姓,没有喜欢和这些地痞流氓打交道,但想想刚才那个人所说的话,还有口袋里那枚沉甸甸的银元,他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来。

    “对对不起,请问你们是青帮的人吗?”车站员工有点胆怯地问道。

    “干嘛?”抬起头来瞟了车站员工一眼,丁三没好气儿地反问道,现在的他正想找个邪茬打上一架,以出出心中这口闷气,当然,其前提是别再碰上刚才穿白西装那样的横人,这个车站员工畏畏缩缩,身材又不是很高大,倒是一个不错的出气筒。

    “呃,刚才有一位先生要我带一封信给你们。”车站员工连忙表明自已的意图,他知道,和这种流氓地痞打交道最保险的办法就是三言两语说明然后马上跑的远远的,因为跟这些人没有道理可讲。

    “什么人?!”丁三问道。

    “噢,是一个穿白西装的先生。”车站员工形容道。

    “什么?!”一听是那个刚刚打了自已的人,丁三腾的一下儿从地上跳了起来,两只眼睛凶光毕露,直似要吃人相仿。

    车站员工本就是战战兢兢,丁三的反应又太过突然,吓得他连退两步,脸上的颜色变得雪一般惨白,看来这还真是一位本份人。

    “怎么回事儿?”常得志离丁三本就不远,听到那个穿白西装的派人来送信,心中一惊,不敢怠慢,连忙赶过来询问情况。

    “常哥,他说刚才那个白西装让他送一封信给咱们。”丁三答道。

    常得志比丁三要稳重的多,上下打量了一遍送信人,见这个人从打扮到气质都和普通的车站服务人员无异,这才开口问道,“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送封信,跟自已有什么关系?车站员工一愣。

    “快他妈说!”抡起拳头,丁三大声催促着。

    “啊我就是车站的一名站台员,和那个人没关系,他只是在列车快开的时候把一这封信交给我,让我务必交到你们手中,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车站员工吓得一个劲哆嗦,连忙结结巴巴解释清楚,随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常得志伸手接过信来,这是一封很普通的信,信封是牛皮纸的,随便一家杂货店里都能买到,掂了掂,份量很轻,里边的信纸大概不会超过一张。信封背面空白,正面则用自来水笔逍逍洒洒写了几个大字‘张源寿先生代转李存舟先生亲启’。

    李存舟这个名字好熟对了,不就是那位作客青帮的北方漕帮帮主吗?!

    常得志心中一惊,难道这个白西装是漕帮的重要人物?怪不得不把自已几个小喽啰放在眼里呢。

    旁边,丁三抻着脖子想看清楚信上边写着什么,常得志把眼睛一瞪,“看什么看,你认字吗?!”,丁三这才悻悻地退到一边。

    “我问你,那个人在交给你这封信的时候还说了什么?”常有志问道。

    “,噢,他告诉我,让我提醒你们一句,如果想扣住这封信不交上去的话不是不行,只要你们的脑袋够大,挑得起这个担子就行。”车站员工想了想答道。

    “”常得志心里打起了鼓——这一封该不是那个人的告状信吧?要真是告状信,丁三,连同自已还有今天在场的几个弟兄只怕都没有好果子吃!有心想收起瞒下来,可万一里边是特别重要的帮务大事,怎么办?封信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是让张源寿代为转递,换言之,自已若是瞒下来就等于欺师灭祖,一旦事发,那可是最少三刀六洞的重罚!

    “常哥,到底是什么信啊!”见常得志一个劲发愣,丁三急着问道。

    “滚!要不是你,老子至于这样挠头吗?!”常得志骂道,同时心里拿了主意——交上去,自已是公事公办,了不起担个管教下属不严的责任挨几鞭子,总比冒着欺师灭祖的危险强,至于丁三是好是歹,那就只能说一声抱歉了,有道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连夫妻尚且如此,何况一个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的‘弟兄’。

    张公馆的饭厅内是欢声笑语,桌案上,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养海底鲜,什么样的珍馐美味,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吃不到的,张源寿,青帮内部的几位当家人陪着李存舟和段举正在把酒言欢——李存舟大老远从北平跑到这里当然不仅仅是为了给张源寿做寿,更重要的是谈南北两大帮派携手合作,共同发财的事情,虽然出了买古玩被骗这档小插曲,但正经事儿还是要办的。

    一翻讨价还价之后,李存舟笑着举起酒杯,“呵呵,说句粗话,钱是王八蛋,花了有人赚,这个世界,钱是赚不完的。来,干了这杯,祝我们合作愉快,有钱大家一起挣,有财大家一起发!”

    其他众人纷纷站起,一起举起酒杯,口中说着称颂赞扬之话,随后一起将杯中酒一口喝尽,合作的事儿这就算基本定下来了。

    正事谈完,大家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在坐众人都是江湖出身,一身的江湖习气,文人墨客的诗词唱和,对联猜谜一样不懂,最喜欢的就是秦楼楚馆,买醉寻欢之事,这一放松下来,更是吹牛侃山不怕上税,有了骆驼绝不吹牛,杯来盏去,划拳行令,热闹得简直象是开了大戏。

    正热闹中,从厅外走进一位管事,俯首在张源寿耳边低语几句,张源寿听后点了点头,那位管事于是离开,过后不久便带着常有志重新进入饭厅。

    餐桌旁的众人纷纷停止说笑,把目光转到这个人身上,心中奇怪——这是青帮和漕帮南北两大帮派头面人物聚会的场合,这样一个普通帮众进来干嘛?

    “张爷;小的叫常得志,负责火车站的检查工作,下午碰到一位乘客,他说有一封非常重要的信要让我交给您。这就是那封信。”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在场,常得志心里是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匆匆把早就背了无数遍的说词讲了一遍,随后掏出封来,双手恭恭敬敬地捧在手心举起。

    管事上前,从常得志手中把信拿走,然后转交到张源寿手中。

    张源寿接来信来低头一看信封上的字,心中暗感奇怪——给李存舟的信为什么要通过青帮,而且还强调必须通过自已的手来转交?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心中虽有疑问,但这封信讲明是让自已转交给李存舟,现在李存舟就在自已旁边,再怎么好奇,也总不能越俎代庖,替人家把信拆开吧?

    想到这里,张源寿随手将信递到李存舟面前,‘李兄,这封信是给你的。”

    “我的?!”李存舟更是一愣,自已在上海滩认识的人并不多,有谁会给自已留信,而且还是通过青帮来转交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逃之夭夭】………

    接过信,看了一眼上边的字,的确是自已的名字,李存舟于是将信封封口随手撕开,从里边取出一张薄薄的信纸,其他人则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显然对这封奇怪的来信很感兴趣。23Us.com

    一开始,李存舟的脸上还笑呵呵的,没看几行,眉毛便竖了起来,脸色也涨成红色,那种怒气即使是坐在对面的人也能感到,然而,等到他把这封信全都读完以后,他的脸色反而不再那么难看,不仅没有发怒,反倒有一点儿感叹赞赏的感觉。

    “李兄,谁的信?”李存舟的表情变化在坐的每一个人都看到了,张源寿的问题既是他自已的,同时也是大家的。

    “呵,你看过就知道了。”苦笑着摇了摇头,李存舟又把信递了回来。

    接过信纸展开,张源寿低头仔细观瞧,这是一封很短的信,前前后后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个字,字也是用自来水笔所写,和信封上的字体相似,同样的龙飞凤舞,洒脱飘逸。

    “李先生: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坐在离开上海的火车上,至于是哪一趟,我想送信人会告诉您的。对您而言,钱只是一个数字,所以,只要您把整件事看成是一场游戏,我想您也会觉得这个游戏有点儿意思。好了,火车就要开了,我就不再多说了。祝您身体健康,财源广进。

    另(麻烦您和张先生说一声,他的人可以撤了,他的确是一个很有朋友义气的人,不过这样大张旗鼓地去找一个人实在是太小题大作了。)

    X年X月X日,于车上

    “呃,难道这是那个玉面飞狐?!”张源寿的眉头一皱。

    如果说这封信真是那个人写的,那也就意味着江华天此时已经坐在远离上海的火车上,而且越离越想,同时也意味着,青帮的抓人布局已经彻底失败,这封信与其说是声明,到不如说是对青帮的嘲讽。怪不得李存舟先是愠怒,后又平静下来,说到底,他的被骗是人生地不熟,有心算无心,虽然栽面儿,但俗话说,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传到江湖上,别人也只当个笑话一笑了之,而青帮此次在自已的地盘上大张旗鼓,派出千多名帮众去抓一个人,结果还是被人家轻轻松松跑了,对青帮面子的打击只有更大。人都有攀比之心,我栽了跟头,你也栽了跟头,而且栽的比我还狠还重,那自已的心情也就没那么不可接受了。

    “除了他,还要有谁写这样的信?”李存舟答道。虽然没有署名,但写信人的身份还需要再猜吗?

    张源寿的脸色变得铁青,“他妈的。”说脏话对江湖中人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张源寿一向自认高明,往往以儒者风范自局,否则也不会喜欢收集瓷器以陶冶情操了,如果不是真的心中发怒,断然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在场的其他青帮大佬对张源寿的性格,作风都再熟悉不过了,一见从他嘴里冒出了三字经,知道那封信里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谁也不敢出声询问。

    至于常得志,更是吓得体似筛糠,低着脑袋连抬也不敢抬,心里只是一个劲儿地咒骂丁三,为什么地上的祸不惹非要惹天上的!这下好了,看来那个白西装真是把他们给告了。

    “张兄,气在伤身,看开一点儿吧。反正人都已经跑了,生气也没有用。”李存舟反倒劝起了张源寿。

    “,李兄您心胸宽广,小弟佩服之极,但您是客,我是主,客人宽怀大度不等于主人可以懈怠轻漫。您可以不追究玉面飞狐的下落,我却不能留下一个怠慢朋友的骂名。李兄,见谅了。”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待调整好心情后,张源寿这才拱手答道。

    听到这句话,李存舟便也不再多说,因为张源寿已经表明,他现在要处理的是帮内家务事,自已作为外人,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管。

    和李存舟说过场面话,张源寿把脸转回到常得志身上,此时的常得志已是头脑发蒙,腿脚发软,若不是知道这里是张公馆,前边坐着的都是帮派大佬,说不定早就瘫在地上了。

    “这封信是什么人交给你的?”张源寿问道。

    “回张爷,是车站的一个工人,据他讲一个穿白西装的人让他带给我们的。”常得志答道。

    “穿白西装的?,你之前见过吗?”张源寿再问。

    “,见,见过。”常得志心中慌乱,说起话来也结巴上了。

    “是个什么样的人?”张源寿问道。信既然是玉面飞狐写的,那么这个穿白西装的人九成九便是江华天。

    “呃,三十岁左右,穿着非常讲究,头上戴着巴拿马草帽,鼻梁上架着一付茶镜,留着一撇小胡子,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牛皮箱包”尽力回忆着,常得志将那个人的体态特征描述不遍。

    “长相呢?”张源寿不耐烦地打断问道,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那个白西装倒底是不是江华天,万一是江华天同伙所为,目的是让青帮放弃或放松抓捕行动,从而让真正的江华天有机会逃出上海怎么办?

    “长相”常得志干张了半天嘴,还是没能答上来——白西装打了丁三一耳光后停也没停,直接就闯进了火车站,前前后后总共也不过才七八秒的事情,能记住刚才说的那些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源寿的脸色又阴了下来,他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不过那也得分对谁,常得志不过是青帮最底层的一个小头目,哪里用得着客气。

    “快点答话,没听见张爷的问话吗?”常得志身后站着的管事小声催促道。

    “,呃;回张爷的话,没有看清楚。”在张源寿的气势压迫下,常得志就算想编瞎话混过去脑子也不听使唤,心慌之下,就把实话讲了出来。

    “什么?!没有看清楚!”张源寿大怒,眼睛立时瞪了起来——叫这些人到车站码头守着,此外还特意人手一张画像,要求每个成年男人都必须仔细比对后才可以放行,为的就是怕精于易容术的江华天化妆后混过检查,从常得志所说的情况看,这个穿白西装的人也属于可疑人物,却为什么没有仔细察看?

    “唉,真是个笨蛋。”李存舟暗叹一声,心道这个人怎么这么笨,你就不会说检查的人太多,记不起来了吗?说没看清楚,不摆明是自已的失职?难怪这把年纪还只是一名底层小头目,心眼儿太少了。

    “张爷,张爷,不是我们没查,而是那个人太横了,也不排队,直接就往车站里冯,丁三上前阻止,他二话不说,直接一个大嘴巴就把丁三扇到一边,连槽牙都掉了三颗。兄弟们刚想围上去要个说法,那个人先骂上了。”话一出口,常得志也意识到不妙,连忙抢着解释。

    “骂的什么?”压住心头的怒气,张源寿问道。

    “他骂的是;‘他妈的,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谁?在我面前骂骂咧咧,你还想不想要一命小命,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青帮吃不了兜着走!回去告诉张源寿一声,叫他做事收敛一点儿,光棍不斗势力,这世上还有管的了他的人!’我们一听,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怕万一得罪了什么大人物给帮里惹事儿,就没敢再查。”常得志学说道,要说他在模仿方面还是很有一点天份,除了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做不出来,语气,动作却还是象模象样。

    “他妈的!把这个人给我拉下去,先打二十鞭子!”张源寿终于压不住火了,在上海滩这一亩三分地上,有谁敢这样教训他?江华天是抓不到了,那就拿这个自做聪明的饭桶出气吧!

    立刻有打手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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