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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嫁王妃-乱世妖娆-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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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年来,在萧南予的刻意打压与架空下,他这个兵部尚书当的当真是要多窝囊,就有多窝囊,如今,终于要熬出头了。
    “那是,那是!”范航故作文雅的笑着,举起桌上的酒杯:“请张阁老满饮此杯,祝我们明日一切顺利!”
    “好,好!”张显德呵呵笑着,举起自己的杯子,一口饮尽。这两杯酒是他方才看着由一只酒壶里倒出来的,为了谨慎起见,还特意小人的与范航换了杯子,应无问题才是。
    这种时候,越是盟友,才越是需要提防,谁都不想成为狡兔死,走狗烹的那只走狗。
    然而,酒刚一入肚,张显德的脸色立时变的乌青,他伸出一根手指死死的指着范航,嘶哑着问道:“什……么……时……候?”
    范航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酒杯,成心气人一般又喝了一口杯中的酒,做出很享受的样子来,陈年的竹叶青,用来下毒,真的是可惜了点。
    提起桌上的酒壶,范航笑着举高,特意露出把手下方的一个小圆孔来,倒酒时,拎着把手,拇指可以按在壶盖上,而小指,则刚好盖在那个孔上。
    “看到了么?”范航如教学生一般的问道:“这个酒壶的内胆是特意制作的,里面分为内外两层,彼此隔绝,可以装入不同的东西。不按这个小孔,流出的,就是内层的东西,可如果按住这个小孔,流出的,就是外层的东西。”
    范航摇摇那个酒壶,笑的更愉快:“在这壶酒里,内层装的是上好的陈年竹叶青,外层,装的也是上好的陈年竹叶青,只是,是下了毒的。”
    “你,你好狠……”张显德己然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斜斜的歪倒在一边,翻着白眼猛力的挣扎了两下,终于腿一蹬,再也没动静了。
    “狠?”范航不屑的踢了踢张显德的尸体:“废话,不狠一点,难道留着你来和我抢皇位么?来人!”
    一名亲卫应声进来,低头等候范航的吩咐。
    “把这尸体拿去剁碎了喂狗,然后告诉张显德那边的人,就说今夜事态紧急,张尚书要与我彻夜商谈,明日按原计划行事即可。”
    “是!”那名亲卫答应一声,用力拖着张显德的尸体走出秘室。
    只剩下范航一个人的时候,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至极的笑容,这么多年来,一步一步的向上爬,所有的事情都做尽了,也不过换了个小小的五品游击将军,可如今,终于给他抓到机会,他是一介贩夫走卒又怎么了?
    王候将相,宁有种乎?
    他范航,也要君临天下!
    
265。 还是意外的访客
    “苏大人,对不住了。”宋离看着苏琮说的谦卑,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也不谦卑,利落至极的将苏琮浑身上下由里搜到外,一丝一毫也没有放过。
    前两天张显德派人去找他的时候,他摆了个天大的谱,拒绝了,可是今天傍晚,忽然一身簇新的宰相服,巴巴的跑上门来找范航,说是只要同意他的两个要求,他就愿意加入这件事情。
    范航当时就笑了,看他这身簇新的宰相服,竟是早就做好,一直没机会穿的样子,这一次,算是终于找到机会了。
    他从来都不怕人家提条件,有条件的人,才会有破绽。只是这一次,苏琮的两个条件实在是让他不得不心生疑惑。
    条件很简单,第一个,他要见苏朝颜和苏暮颜。既然范航己经动手,就说明皇上己经回来了,那苏暮颜,必然也一定回来了,他可以不了解苏暮颜,但却不会不了解萧南予,萧南予要做的事情,不做到,从来都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范航勉强能理解,虽然苏琮从来都不是什么爱子情深的人,但人年纪大了,关心一下自己的儿女,也在情理之中。
    可是这第二个条件,却让他犹豫了好久,因为,苏琮要见沈玉楼。苏琮当时给的理由是,若不是沈玉楼故意说苏朝颜不能怀孕,他也不会把苏暮颜送进宫里去,更不会生后面这么多事,说到底,他落到今日这个地步,全都怪沈玉楼信口雌黄,现在沈玉楼落难,他当然要去好好折辱他一下。
    这个理由,说实话,并不够充分,不过,做大事者不拘小节,沈玉楼由宋离亲自看守,防卫严密己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而苏琮不过是个不会一点武功的老匹夫,就算进去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真能救了沈玉楼出来不成?
    这么想着,也就答应了,同时传令给宋离,要他严密搜查苏琮,绝不许带给沈玉楼一点能逃生的机会。
    而现在,宋离正是严格按照范航的要求来做,一丝一毫的搜查着苏琮的身。
    通通查毕,凡是有可能带给沈玉楼逃生机会的东西都被卸了下来,包括能藏东西的香囊,腰带,靴子,甚至连簪和戒指都摘下来看过确认是实心的,不能夹带任何东西,才又还给苏琮戴上。
    查看苏琮手上戒指的时候,宋离的目光被其中的一只好好的吸引了一下,那只戒指并不名贵,藏银色,拇指指甲盖见方的界面,上面雕刻着仿佛秘宗咒语一般的符刻,每一个符刻和每一个符刻间细小的裂缝仿佛根本不是只轻轻雕在戒面,竟像是一直刻到底了一般。整个戒指给人一种极度神秘的诱惑感,让人一看就会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笑着说道:“苏相这只戒指可真是别致。”
    “怎么,宋队长有意思?”苏琮斜着眼睛,半真半假的问道。
    “苏相说笑了,在下怎么敢要苏相的东西。”说着话,避嫌般赶紧把戒指递还给苏琮。
    苏琮接过来,慢条斯理的往手上套:“就是宋队长真的有意思,老夫恐怕也不能割爱,这是前些日子一个藏传喇嘛遇到老夫,特意开了光赠给老夫的吉物,据说能保老夫晚年荣华不尽,安乐终老!宋队长若是真喜欢这样的,改天我叫个匠人照这样子打一只类似的,权当送给宋队长玩玩好了。”
    “苏相便不要再打趣在下了。”宋离陪着笑意,连着手中的另外三只戒指和簪一并还给了苏琮,指着远处的大殿说道:“苏相请进吧,不过请苏相注意,沈玉楼这人太过精明,但凡有一点机会,就有可能逃出生天,所以咱们特意在铁笼外围安置了一条两米左右的安全线,还请苏相不要太过靠近铁笼,站在外面说话就好。”
    “这个我自然省得。”苏琮淡淡说道,重新戴好了身上的东西,又换了宋离为他准备的靴子,慢慢的向着铁笼处走去。宋离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始终在苏琮身后两米左右的样子,一来是为了监视苏琮与沈玉楼的对话,二来,也是为了防止沈玉楼有什么突然动作,这个男人,受过他的教导的宋离最清楚,委实不可用常理揣度,在他身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生。
    如果柯啸云,龙默,沐靖远,欧阳清风,都只是听着萧南予的命令行事,陆亦儒可以抵得上萧南予的半个思谋,那么沈玉楼,绝对就是那个和萧南予有着持平水准的人。他的行动,虽然有时与萧南予绝不可能互通声气,但当做到最后的时候,两人的动作却常常惊人的合拍。
    
266。 戒指
    虽然己经近三日水米未进,但除了嘴唇略略有些干燥之外,沈玉楼的状态还算不错,只是,若这种状况持续下去会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敢说了。
    在铁笼外围两米左右的地方,立着一些一米多高的柱子,柱子上端缠着一些红色丝绸,拉成一圏,应该就是宋离所说的安全线,苏琮在安全线处站住脚,望着铁笼里靠坐在一角慢慢调息的沈玉楼说道:“沈御医,数月不见,别来安好啊。”
    沈玉楼眼皮都不动,根本懒得看他。
    “沈御医,故人来了,难道都不起身问候一下的么?”
    沈玉楼轻轻笑起来,睁开眼睛,玩味的看着苏琮:“在下可不记得,几时和苏相能有故人这么亲密的关系。”
    “你!”沈玉楼不说话则己,刚一说话,就气的苏琮浑身抖,像这样油盐不进摆出混混模样的沈玉楼,无论谁跟他说话,恐怕都会被他给气死。就跟在矿洞中时,他明明占了天大的便宜,还故意装的跟真被人那个了一样,害的苏暮颜没少为他掉泪。
    恨恨的伸出一根手指,直直的指向沈玉楼,愤声说道:“沈玉楼,若不是你信口雌黄,说我家朝颜不能怀孕,老夫又怎么可能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看着苏琮伸出的那根手指,沈玉楼的眼睛猛的一亮,但面上的却是无所谓的。撑着铁栏杆慢慢的站起来,又慢慢的走向苏琮所在的方向,笑着说道:“苏相,好久没听到你骂我,还真是有点相念,要不然你多骂两句好了,反正在这里呆了三日,那些人都不肯和我说话,我憋都快憋死了,你要不要备点酒菜,我们索性在这里秉烛夜谈?”
    沈玉楼伸手指向宋离背后远处的那些士兵,做出一脸很委屈的样子。
    “做梦!”苏琮收回了手指,毫不客气的大骂道:“老夫恨不得将你食肉寝皮,又怎么可能和你秉烛夜谈?”
    “啧,啧,别那么狠心嘛!”沈玉楼赖皮的笑:“苏相方才不是还说和我是故人呢?”魅惑的眨眨眼睛,又说道:“我听说到了苏相这个年纪的人,都开始对女人不感兴趣了,反而看上了男人,不知道苏相觉得我怎么样?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想办法放我出去,而我,心甘情愿的陪苏相过那么一两个晚……”
    沈玉楼越说越不像话,宋离听的几乎眼睛都快瞪裂了,怎么可能,在暗卫面前严肃狠厉的修罗一样的男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
    “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苏琮气急,一步上前,将安全线挤的更靠近里面一些,一根手指又是颤颤的伸了出去,用力之大,简直恨不得直指到沈玉楼的鼻子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沈玉楼的一只胳膊猛的电般从栅栏的缝隙中伸了出去,不可思议的暴涨数倍,直直抓向苏琮的脉门。
    安全线到沈玉楼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两米,苏琮上前一步,两人又都伸直了胳膊,中间的距离也不过就几十公分。而易容术练到了高等级别缩骨术本就成为基本功的一种。这个铁笼的栅栏之间极密,也就勉强能伸出一只胳膊去,正是防着沈玉楼的缩骨功。
    不过,能伸出一只胳膊去也就够了,沈玉楼的胳膊暴涨间,竟然真的碰到了苏琮的手指。
    “苏相小心!”宋离猛的上前,不由分说,一掌推向沈玉楼,同时一手拉着苏琮急后退。沈玉楼一把没有抓牢,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宋离将苏琮带到安全地带。不过虽然这样,苏琮手指上戴的三枚戒指,却是全落在了沈玉楼的手上。
    将那三枚戒指甩杂技一样在空中抛着,两只手倒来倒去,沈玉楼笑着说道:“苏相怎么这么害羞嘛?这几枚戒指,可是给我的定情信物?”
    “你……你……”苏琮脸色惨白,惊的话都说不出来,好不容易才说道:“你个无耻之徒!老夫今日就不该好心来看你。”
    “是,是,那还真是谢谢苏相的好心,玉楼心领了。”沈玉楼笑的更愉快:“若是明天之前苏相想通了,我刚才说的交易可还是有效的哦。”
    “无……无耻!”苏琮一张老脸涨的通红,用力的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连自己的靴子都忘了换回来。
    将那三枚戒指通通收拢在手中,沈玉楼笑笑的看着苏琮走远,忽然察觉到一股探究的目光,转脸望去,正是宋离,脸色瞬间冷下来,声音冰冷的说道:“暗卫铁则,绝不容人践踏,回去告诉你那些想富贵想疯了的同党,我沈玉楼,绝对会让自己定的规则,变成现实!”
    宋离浑身上下忽然就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这个人,真的是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沈玉楼么?不敢再多看一眼,快的离开。只是沈玉楼说过的话附骨之蛆一般粘在身上,赶都赶不走。
    看着宋离也走远,沈玉楼才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三枚戒指,确切的说,是其中一枚,低着头埋在阴影里的眼底泛上浓浓的笑意,居然连这个人都想得到,还真是难为他们了。
    
267。 条件
    此刻,范航府中。
    端起一杯清茶,遥遥的祝向向洛:“向少侠,远道奔波,辛苦你了。”
    “范大人说哪里话,为主子做事,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向洛书好歹也曾是宫中的四品御前侍卫队长,打官腔,他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向少侠说的是,说的是。”范航硬扯着皮肉笑,心里却恨不得把向洛书按在地上狠狠的暴打一顿,沐靖远和欧阳清风自从被他提走以后,就再也没见着过人影,怎么查都查不出来,而且从种种迹象判断,萧迟似乎也己经进京来淌这趟混水,可是枉他在京中布了那么多探子,明月心,向洛书也全部监视起来,却硬是没见着萧迟的一片衣角。
    对于和董家的合作,本来是他此次这盘棋中最稳定的一颗子,董远那人空有野心,却贪婪又没魄力,只不过许了他几个空头支票,就巴巴的派了人来,还一个劲的向他献媚,用起他来,真如用这个世上最听话的狗,给根骨头就摇头摆尾的。
    可是,谁能想到那个在董远嘴里己经失势,不可能再回董家的萧迟,居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不动声色间就莫名其妙的一举收回了董家,还将这兄弟二人好好的收拾了一下。董思因为念着是老头子的亲生儿子,又是受人蛊惑,虽然打了一顿,可最终不仅没做什么惩罚,还派了他带着全家老小去做松洲的董家分号掌柜,保他一世无虞。至于一直单线和他联络的董远,下场就惨得多了,打了一顿又问出他和自己的联系方法之后,拔光了身上所有董家的东西,只留了一身衣服,赶出董家。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萧迟阴险腹黑的程度居然连他也难以望其项背,被赶出来的董远身上并没有多严重的伤,顶多是些瘀青,可赶出来没多久,就在投奔他来的路上,突然的暴病身亡。
    他派人抬了尸身回来一查才知道,董远被打的方法,竟是宫中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但内里的脏腑早就被损伤殆尽,如果得不到及时的治疗,必死无疑。可又因为表面无伤,所以当事人往往会忽略了这一点,根本不会去请大夫,这样,等到作的时候,早己是无药可救了。
    因着这件事,他对萧迟很是高看了一眼,以前一直没有太在意过这个太平王,想必也是因为他在萧南予跟前,不得不收敛一些,没有把自己真正的实力全都展现出来,可现在出了皇宫,他就大可放手而为了。
    明月心是先前董远所派来,办的事情也都极为漂亮得力,还曾让他好好的得意了一番拉拢董家这步棋,可是向洛书一来,却让整个局面都变的开始变味了。尤其是他不远不近,亦左亦右的吊着自己,更让自己完全把握不到萧迟的意向。
    这么想着,心思就更为烦乱起来,又抿一口茶,用力平静一下心绪,笑着说道:“向少侠,听说太平王也己经到了京城?老夫与太平王久己未见,还真想一起喝喝茶,叙叙旧。”
    “范将军的消息真灵通,我都还不知道少主己来京城,范将军居然就己经知道了。”向洛书也满脸堆笑,脸不红心不跳的当面撒谎。
    范航的脸色狠狠的变了一下,几乎想当场就跳起来飙,可是想到当前的情形,终于是一忍再忍,赔着笑说道:“向少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明日之事,事关重大,我与太平王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若再不沟通一下,恐有妨碍啊。”
    “妨碍?”向洛书的笑容转冷:“恐怕我家少主本身才是范将军你成就大事的妨碍吧。”
    “向少侠此话怎讲!此事一成,我与太平王自然是利益均沾……”
    “哦?是么?”向洛书打断范航的话:“与我家少主利益均沾?那张尚书呢?苏相爷呢?还有沐家的飞羽队,明日大典上,若没有他们压阵,范将军也是很不好做的啊。”
    “向少侠是聪明人,又何须老夫多言?”范航说的己有些咬牙切齿,自己做的那点子事情,连个小小的下人都没瞒得住,那萧迟那里,恐怕知道的就更清楚了。
    那个该死的董远,到底说了多少他的事情出去?都怪他一时大意,太相信这条狗不会叛变了,只是谁想得到,这条狗是没打算叛变,却也失去了当狗的资格。
    向洛书好整以暇的喝了口桌上的茶,别有深意的说道:“就因为是聪明人,所以才更不能见范将军你啊!”
    “向少侠什么意思!”这话,己经让范航不可能再装着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了。
    “什么意思?”向洛书把玩着手中的杯子,目光直直的盯向范航:“不知道范将军对那把壶可还满意么?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可要及时提出来,这样我们董家的作坊,才好改进改进!”
    “什……什么?”这一次,范航是彻底惊住了。
    “范将军,难道你以为只凭正正经经的生意,我董家能成就这份家业么?若真是这么想,范将军也未免太天真了。”
    范航跌坐在椅子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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