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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锦绣凰归-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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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心底一疼,快走两步到了齐王妃的床前:“淑儿,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哪里能够劳神。”

    一边帮着齐王妃将枕头小心放平,一边训斥了旁边的咏薇几句:“怎么伺候小姐的?我看着你以前在府中一直伺候小姐尽心努力,我才让你陪着小姐嫁入齐王府,结果小姐出了这种事情,你本来就算失职,若不是看着你一向忠心,淑儿又用惯了的份上,我哪里能够容许你继续在淑儿身边伺候。”

    咏薇跪倒在地,翠儿是她找的人,事情办砸了一大半,她再也没有了在黄氏面前的底气。

    齐王妃此刻终于出声:“母亲,别怪咏薇了,是我不想总躺着,才躺了一日的功夫,感觉整个身子都废了。”

    齐王妃面上露出苦涩的笑:“不过我本来就废了。”

    “淑儿,你说什么呢!”

    黄氏皱眉,眼中满是愤怒:“是不是哪个不要脸的和你乱嚼舌根了,让我知道是谁,定然拔了她的舌头。”

    咏薇在一边越发垂低的脑袋。

    “母亲,不能够生育,不能够给自己的夫君留下儿子的女人,不正是废了吗?”

    齐王妃摇了摇头,拉住了黄氏的手:“母亲,我现在是没有指望了,只想着给王爷找个称心人,画儿答应了没?”

    齐王妃满面都是期盼,祈求。

    黄氏对上齐王妃的那双眼睛,不忍至极,可是她总不能够骗齐王妃说谢谨画应了。

    黄氏慢慢的摇了摇头。

    “淑儿,其实,其实你在王爷后院中寻一个女子,去母留子也成的。。。。。。”

    黄氏的声音自己低了下去。

    她自己也知道,那完全就是两码子事情。

    那些女子不姓谢,那些女子所出的孩子,如何会和谢家一条心。

    待到黄氏的声音彻底的消下去了,齐王妃面上露出了疲惫失望的色彩:“母亲,算了,既然画儿不愿意,那就算了,只是要让王爷失望了。”

    看着齐王妃那真心失望的样子,黄氏不解,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淑儿,我不明白,先前你打算的我知晓,王爷对谢谨画有心,谢谨画若是不能够孕育子嗣,定然对你留下的孩儿照料有加,可是那是你也出事的前提。”

    “可是现如今你虽然失了孩子,命却留下了,何必要再将谢谨画送到齐王府中呢?”

    黄氏犹豫了下:“再者说,从前她的性子虽然霸道些,却对谢家,对我和你们两姐妹真心的很,便是王爷再迷恋她,只要把好了关,都没有打问题。可是现如今,她的性子与以往大不相同了呀。”

    现在的谢谨画,若是真的让她入了齐王府,到时候齐王妃哪里还有立锥之地?

    齐王妃望着黄氏,半晌:“我何尝不知,只是我腹中的孩儿没有了,又不能够再生了,王爷现在对我定然是失望之极,再情深的伉俪,也总会产生嫌隙,王爷对画儿有心不是一日两日了,我也不想着争宠什么的,只希望画儿入了府,能够让王爷对我失望少那么一点儿,让王爷开心一点儿。。。。。。”

    黄氏再也说不出什么劝说的话。

    男人的心若是去了旁的女人身上,再是做什么,也挽回不了了。

    “母亲,这是我唯一想到的让王爷对我不再那么生气的法子了,我身下还有珺儿,我不能够做一个彻底失宠的王妃,母亲,你一定要帮我!”

    齐王妃抓紧了黄氏的手,眼中满是苦涩与乞求。

    黄氏心头一疼,再也不记得那些个从长计议,那些个利益纠葛,也忘记了谢谨画现如今的厉害,只是咬牙:“淑儿,你放心,母亲总会帮你的。”

    既然软的求谢谨画不成,既然谢谨画拿出皇帝做幌子,那她就让谢谨画不得不进入齐王府。

    只是到时候,就不是什么风风光光的侧妃地位了。

    黄氏眼中只有阴冷。

    做娘的喜欢勾引男人,做女儿的也来勾引她女儿的男人,她不会让谢谨画好过的。

    ——

    黄氏当天下午就带着谢谨画和谢谨瑶离开了齐王府。

    齐王府一片凄风苦雨的,呆在那里也不自在。

    谢谨瑶这一次没有再闹,她出奇的平静,只是最后望向齐王府的眼神阴沉沉的。

    齐王府的一场闹剧弄的是满城风雨。

    虽然齐王后来将事情栽到后院一个侍妾的身上,可是当时在场的人太多,谁心中没有那么一点儿想法?

    谢谨瑶的名声确实是坏了,且比她想象的还要坏。

    京城中那些交好的人家小姐,再也不愿意和她联系,再也不给她递帖子,谢谨瑶就像是被整个圈子孤立了一般,若是往常,谢谨瑶定然早就大吵大闹,将府中掀了半边天了,可是这一次,她沉默了。

    躲在自己的房中,已经好几日了。

    除了让人送去一日三餐,再也没有让任何人接近。

    黄氏一开始对谢谨瑶再多的恼怒,待到谢谨瑶这样的反应之后,也忍不住转为了担心。

    而谢谨画,她现在也有为难的事情,那就是秦铮。

    此刻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半跪在谢谨画的身前。

    他捧着她的手腕,望着那上面那道结痂了的疤痕,手指轻轻的在上方拂过,却不敢用一点儿力,眼底是一片隐晦的色彩:“姐姐,疼吗?”

    谢谨画有些不自在,秦铮现在的样子,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般:“一点儿都不疼,而且这么一道小伤口,换来了现在的平静,值得。”

    她忍不住抽了抽手,少年的体温偏低,可是此刻他那只握着她的手,却热的发烫。

    秦铮松开了手,这一次,他没有再强拽着她的手,因为他现在明白了,若是没有真正强大的足矣保护谢谨画的力量,再是拽的紧,也没有用。

    只是让谢谨画为难罢了。

    秦铮抬起头,从小往上仰视着谢谨画:“姐姐,不值得。”

    再大的利益,秦铮也不愿意谢谨画身上多一道伤痕。

    对他来说,再大的利益,也不值得换取谢谨画的一点儿伤势。

    她不疼。

    可是他疼。

    他替她疼。

    她的每一分疼痛,都宛若在他心上割了一刀。

    尤其谢谨画的伤是她自己划的。

    谢谨画的唇张了张:“。。。。。。我以后一定小心些,不让自己再轻易受伤了。”

    秦铮笑了笑,那笑容一时间连谢谨画也分辨不出究竟是含着什么情绪。

    少年已经从怀中掏出一瓶子伤药,小心的洒到谢谨画的手腕上。

    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般。

    一个坐着,一个半跪着,秦铮那全神贯注对待一道小伤口的样子,让谢谨画有些不自在。

    她突然不敢看少年的头顶,微微侧了头:“徐州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她没话找话。

    因为这种沉默滋长出来的暧昧气息让她不自在极了。

    “京城中有不少人有嫌疑,有几个已经找到了端倪,大部分还没有查出来。”

    谢谨画微微皱眉:“都是你亲自出面?办了几个人了?”

    一旦被人听到风声,知晓秦铮参与了进来,那到时候秦铮的处境就危险了。

    便是寻到了西原的奸细,只要没有找到证据,秦铮便不足矣取信于人。

    朱雀卫虽然是皇帝的心腹近卫,可是若是朱雀卫真的查出些要命的东西,皇帝不止不会护着,更会第一个将人抛出去。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

    也所以,京城中那些个真正有门第有门路的贵胄子弟,若是要从军镀金,去的都是禁卫军或者城卫军,再不济也去边关拼一把,少有愿意入朱雀卫的。

    “都是我亲自带人出面的,已经秘密抓了九人,三人为当朝官员,分别在几个衙门里当刀笔吏,两人是京城有名的皮毛和粮食商人,剩下的四人,则是出入大家宅院的菜贩。”

    秦铮没有隐瞒谢谨画的意思,和她实话实说:“还有几个位子高的,暂时没动。”

    这个时候,谢谨画手腕已经包扎好了,还是个挺漂亮的蝴蝶结。

    谢谨画望见,笑了笑:“手挺巧的。”

    伸手将秦铮拉了起来:“阿铮,这件事情是机遇,也是危机,事事争先没错,但是别太争先,抓人抓的再多,除了让那些人戒备你之外,也没有大用,你现在需要做的,是一举定鼎,天牢中的那位‘原世子’还记得吗?想想办法放出些有用的消息,让人主动去寻你。”

    “姐姐是说,引蛇出洞?”

    秦铮思索:“可是那些人也许知晓那人是假的,毕竟真的还在外面活的好好的。”

    “建议陛下来一次公审,再将那几个确定了的露面几个,让他指认,当着京城所有百姓的面儿去抓。”

    旁人说的再多,不顶自身安全,不顶亲眼所见。

    秦铮抓的那几个奸细,定然有人认识,定然也有互相联系的人。

    秦铮眸子亮了起来:“姐姐的主意好,我回头便去找陛下说。”

    “办事情重要,但是你的安全最重要。”

    谢谨画慢慢的握紧了秦铮的手:“别让我太担心。”

    秦铮心头重重的跳动了一下,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他只是重重的点头。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这个。”

    谢谨画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梳妆台前,过了一会儿,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走了过来:“本来想往里面放些安神的药物的,不过想到你现在整日里刀风剑雨的,里面放了些伤药,是上次郑彦诃留下的伤药,可惜没有药方。”

    秦铮的手轻轻的在香囊上那精致的刺绣,柔软的料子上拂过,眼神中带着些震惊。

    他认得出她的刺绣,毕竟他那般的关注着她,也收藏着她的好几条帕子。

    那针脚,便是闭着眼睛,也能够摸出来。

    秦铮不由自主的笑开,露出一口白牙,笑的有些傻。

第104章 两面() 
秦铮从谢谨画的房间悄悄离开,自始至终没有人发现他来过谢谨画这里。

    现在再也不会有人将他当做是孩童了,若是被人发现他三更半夜的出现在谢谨画的房中,到时候定然又要有人往谢谨画身上泼脏水了。

    见完了人,秦铮便打算直接离开,只是他刚刚窜上了谢家的墙头,便发现也有人穿着夜行衣上了墙头。

    秦铮隐蔽了身形气息。

    那人的身形,他觉得有些熟悉。

    秦铮悄悄跟在了男人身后。

    谢家如何,他不在意,但是谢谨画现在也住在谢府,他却是怎么小心都不为过的。

    一路小心跟着对方在谢府中兜兜转转,对方停住的时候,秦铮也小心的藏好。

    那是谢尚书的书房。

    “你怎么来了。”

    谢尚书的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些不虞震惊。

    “我若是再不来的话,恐怕阿缕的女儿都要委屈死了。”

    居然是郑千秋的声音?

    秦铮有些疑惑,还有,他口中那个什么阿缕的女儿是谁?

    “你是说瑶儿的事情?”

    谢尚书皱眉:“瑶儿这次的事情是有些难处理,可是只要安分些日子,过段时间,京城中的人自然而然就会忘记她做过什么。”

    “她是你的女儿,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情,被京城所有人看热闹,你就这么平静?你这般如何对得起阿缕!”

    郑千秋似乎是怒极。

    谢尚书本就为了谢谨瑶的事情厌烦,谢谨瑶有没有真的暗算齐王妃他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谢谨瑶的作为,让谢家的家教,让他的名声受损,陛下今日还专门问起他。

    现如今郑千秋又这么不依不饶的,谢尚书冷了脸:“瑶儿是我的女儿,她是死是活,都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看着郑千秋那一脸激愤,谢尚书嗤笑一声,话语颇为不客气。

    郑千秋一噎,似乎被谢尚书的话堵住了,半晌:“这件事情我不会就那么算了的,既然阿缕的女儿是为了那位齐王殿下弄成那般样子,那么齐王就必须娶她,他若是不想负责,我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他负责,谢函,今日我来此的目的只是想要转告你我的决定,到时候你只需要给瑶儿准备嫁妆就成了。”

    “别忘了,你欠了我的,欠了阿缕的,也欠了瑶儿的!”

    郑千秋盯视着谢函的眼睛,一字一顿强调着。

    谢函觉得自己脑袋有点儿晕。

    他单手捂住头,正要和郑千秋争辩究竟谁对不起谁,郑千秋身形一动,已经将谢尚书的书房窗户撞开。

    凉风拂过,谢函脑袋清醒了些。

    只是清醒了,却越发的恼怒了。

    让谢谨瑶嫁入齐王府?

    他欠了谢谨瑶的?欠了郑千秋的?

    谢尚书没有想到郑千秋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

    他本来就不想将尚书府和齐王绑定,哪里会让两个女儿都和对方牵扯上关系,可是待到他要寻郑千秋的时候,对方早就没有的踪影。

    猛的一拍身前的窗台,谢尚书满面怒意。

    他觉得郑千秋可恶至极,他做了那么多惹怒自己挑衅自己的事情,自己都没有对他如何,他倒是好,现如今居然还命令起他来了。

    还有谢谨瑶,这个女儿,有那么多的依仗,曾经拿着一手多好的牌,曾经是多么好的拉拢联姻的工具,现如今却成了主动送上门也没有人要的鸡肋。

    谢函没有发现,自己的眼睛有些不正常的红,像是疯兽一般。

    空气中,有淡淡的尘埃浮动,无声无息的,一点点的被谢函吸入口鼻之间。

    ——

    “跟了我一路了,出来吧。”

    郑千秋的身形停在一道暗巷角落中,阴影将他的大半身子全部笼罩,现在距离尚书府已经有三里左右,算是安全了。

    秦铮从巷子另外一头缓缓走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还有,你真的决定站在谢谨瑶那边?”

    秦铮的手悄悄的按住在自己腰间,那里有冰凉的武器。

    前面他和郑千秋亦敌亦友的,是因为对方没有明确对谢谨画有什么敌意,而且还表现的对谢谨画颇为关切在意。

    所以秦铮能够与对方相交。

    可是现如今对方和谢尚书的话语中透漏出的对谢谨瑶的在意让他再也不能够忽视了。

    郑千秋转头,望着秦铮那一脸肃杀,哼了一声:“将你那手放下去,我们两个动手虽然一时半刻分不出胜负,但是我若是真的想要收拾你,有的是别的法子。”

    他话语中带着些莫名的亲近:“画儿的伤如何了?”

    郑千秋还没有等到秦铮回神,突然问了一句,声音中掩不住的担忧。

    秦铮开始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前头郑千秋在谢尚书房中还那般情绪激动。

    他皱眉,有些糊涂郑千秋究竟什么身份,站在哪边儿:“结痂了,伤口不大,只是这几日还有些影响罢了,做不了精细的刺绣之类。”

    这些不算是要紧事儿,秦铮便也实话实说。

    怀中放着的那个香囊,有些暖暖的。

    这香囊定然是谢谨画早早给他备下的,没有给她那个居心叵测的姐姐准备,却给了他。

    秦铮自觉,在谢谨画心中,他应该已经是极其重要了。

    她说将他当做弟弟,可是对待他,却比对待她那些个姐妹好的太多太多。

    郑千秋没有发现秦铮短暂的失神,他只是在听到对方说谢谨画的伤势无碍之后,放心了许多。

    齐王府中的事情传遍了京城,谢谨瑶出了把好名头,谢谨画因为手‘意外’受伤,所以才没有被人奸计得逞,没有被陷害的事情也跟着传遍了京城。

    郑千秋知晓后,心中担心极了。

    他不知道谢谨画手伤轻重,也不敢去看对方。

    那份他亲手调配的百日红落到了谢谨瑶的手中,成了对方对付谢谨画的利器,他心中愧疚。

    若不是谢谨画聪慧谨慎,谢谨瑶就真的要得逞了。

    那百日红,是能够让人生不如死的东西。

    “这是我调配的天山雪玉膏,能够祛除疤痕,不留丝毫痕迹,你给她送去,别说是我送的。”

    郑千秋扔过来了一个小小的玉盒。

    秦铮单手握住,一打开便闻到了一股子清香,沁人心脾。

    他也会配置些毒药,懂不少医理,郑千秋给他的伤药比郑彦诃留给谢谨画的都要好了许多。

    “多谢,我会找机会给她的。”

    秦铮将盒子小心的收起,抬头对着郑千秋道谢,语气好了许多。

    郑千秋医术高,毒术高,武功也很是厉害,对方只要不是对谢谨画有敌意,并且有用的话,他自然不会意气用事。

    “送完了药,便别再做这种夜探闺房的事情了,你现在不是什么小孩子了,男女有别,别坏了人家女子好好的清白。”

    郑千秋将祛疤伤药送出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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