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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错误的报恩套路-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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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千和云涯头一大,云涯上前,还是拢着夏暖,并不遮她的眼,手下力道却半点不放松,站在水千身旁,两人对视一眼,云涯才慢慢开口:“张竹正是家师。”
  白衣男人蹙眉打量他一圈,嘲道:“张竹长得那么端正,徒弟却像是个娘们。”
  夏暖被这话气了气,云涯却不觉得怎样,道:“阁下手中可是我大夏的郡主,阁下可悠着点儿。”
  白衣人好笑,指了指夏暖道:“我手中是郡主,你怀里是谁?”
  云涯道:“自然也是贵人。”
  白衣人摸着下巴,道:“你们不是要我放了她吗,用你怀里的人换怎么样?”
  云涯轻笑,柏林心一哽,云涯开口:“那还是算了。”
  白衣人手一紧,车心难受低沉呜了一声:“不怕我立即杀了她?”
  “你敢!”柏林怒吼。
  白衣人手又紧一分,车心脸色发红,柏林握拳骨节声响,却半分不敢动作。
  云涯倒是轻松:“那奉劝阁下赶紧的,杀完人还要立刻跑出我中原才好,否则现在杀不了你身后的追兵倒是断不会少。也不知道阁下有没有本事跨过大半个中原回到故土?”
  白衣人听完笑着松了手:“你倒是有趣些。”
  云涯耸耸肩道:“家师一生痴迷武学,生性木讷,也不知怎的惹了阁下?”
  白衣人脸色烦躁:“哼,生性木讷个屁,既然你是他徒弟,不如与我打一场,你赢了,我就放人,怎样?”
  云涯吸口气,夏暖心跳的急促,愣愣看着云涯。
  只见云涯吐气半挑着唇角挑衅笑着道:“好啊。”
  “不过口说无凭,你我双方的人马各退五十步,你我还有郡主留在此处,可好?”云涯又道。
  白衣男子啐道:“万一她跑了怎么办?”
  云涯摊手:“这还不不简单,打晕就是。”
  白衣男子:“可。”
  车心:……
  水千:……
  柏林:……
  白衣人将车心打晕,双方人马往后退去,云涯将夏暖交给水千,夏暖怔怔抬头看着云涯,云涯冲她微微笑,摸了摸她额发低声道:“没事,一会就好了。”
  夏暖想说些什么,却被水千拽着走了,洵青丝毫不敢大意也护在夏暖身边。走到云涯马身边,水千取过剑,拔出一把投掷上前道:“堂主,剑。”
  云涯在剑擦身而过之际握住,稳稳当当拿起。
  白衣人将车心随手一推,扔在树下,慢慢解开缠在腰上的鞭子,起势怪异,两人静静看着对方,都没有动作。
  夏暖被水千护着,却看着前方,一手捂着心口,一边问:“云大哥,能赢吗?”
  水千素来实话实说:“不好说,来人可能来自南疆,路数不一样。”
  夏暖的心沉了沉。
  过了片刻,水千对洵青道:“我们这儿就近这一匹马,待会儿若是堂主出事了,你先带着郡主下山走,我们断后,其余的,你知道怎么做罢?”
  洵青点头:“知道。”
  夏暖听完更觉得心堵。
  白衣人道:“也不知张竹回来了发现我杀了他徒儿有何感想?”
  云涯:“既然你打不过我师父,哪来的自信弄死我?”
  白衣人不再啰嗦,起鞭直劈面门,云涯侧身一躲,那鞭子擦着鼻尖而过,淡淡的药味不遮掩,鞭上有毒!
  云涯剑身缠上鞭子,用力一削,铁器相擦之声入耳,云涯赶紧退开,鞭子中杂糅钢材,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主。
  这一退,白衣人长鞭优势发挥出来了,他舞着鞭子直追云涯,地上落叶被他抽的四碎溅起,云涯退得略显狼狈,白衣人追的兴起,又一鞭子落下,云涯趁机回身一甩手,三枚暗器呈三角形飞射面门,白衣人起势已老,再无法换招,只得就地委身一滚,暗器射入他身后地面。
  云涯糅身一跃上前,举剑刺下,白衣人也伸手挥出三枚暗黑的东西,云涯不敢马虎一剑斩落,却是汁液横溅。
  “南疆蛊虫。”云涯眯眼。
  “有点见识。”白衣人一跃后翻起身。
  又过了十几招,两人势均力敌,可让云涯防不胜防就是白衣人不时扔出来的虫子,他身上暗器已经不多,而看白衣人的架势,那虫子可不少,云涯一阵恶心,瞬间做了个抉择。
  躲了几次鞭子,见又一鞭落下,云涯以背贴着鞭子伏身持剑上刺,背后火辣辣的疼,抽的他咬牙,手中剑却毫不客气刺伤了白衣人取虫的左手,鲜血委顿落地。
  白衣人气急:“你!……”
  云涯上拼着胳膊又受了一鞭子,脚一扫白衣人下盘,那人乱了分寸被云涯扫在地上,云涯举剑停在半空中,不偏不倚停在取虫的囊袋之上。白衣人冷汗涔涔。
  “我听闻,蛊虫认气味,更好鲜血。”云涯笑。
  这话还未说完,云涯剑已经划开了囊袋,尔后利落后翻弃剑,一把抱起树下的车心,往后方跑去。
  白衣人慌乱去摸身上的药材,下属忙上前扶他,将药粉倒在他手心,可不少虫已经往上爬去,白衣人啐一口道:“走,先下山。”
  云涯将车心往柏林身上一扔,已经开始眼花,急着对水千道:“老子中毒了,先去蓉地宅子,进京找水西。”
  水千摸出一颗清心丸塞到云涯嘴里,道:“还能走吗?”
  云涯额上冷汗层落,缓了会儿,哑声道:“清心丸制住毒了,死不了,但不可能再打了。”
  云涯一抬头,就看着夏暖担忧又有些惊惧的眼神,他喉头抖动,夏暖倒是先开口道:“我们,快走罢,不宜多留。”
  水千点头,吹哨响,踏云楼剩余的马匹跑来,实在不多,仅剩了四匹。
  派了一人回京通报,剩余的三匹,柏林带着车心,水千和云涯一骑,夏暖和洵青一匹,其余人则徒步下山,里面留了几个踏云楼的好手,问题不大。
  安阳王府,暮色时分。
  一下人跌跌撞撞跑到萧羽院子里,仔细一看是夏暖院里的一个大丫头,萧羽起身:“怎么了,跑什么?”
  丫头不敢说话,递出个手帕,磕磕盼盼道:“奴、奴婢给郡主换床单时发现的,昨日奴婢还见着这帕子是干净的,这、这血怕是昨晚到今早郡主走前吐的。”
  萧羽心一紧,拿起一看,血色暗红,果真是夏暖吐的带毒的血。
  “这丫头,胡闹!”萧羽咬牙。
  “来人,快去尤复礼府里找他大徒儿来,不不,备马我亲自去!”
  管家上前,问:“萧爷,王爷回来怎么说?”
  萧羽脚下生风道:“照实说,让他等我带小暖回来。”
  “好。”管家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曾几何时,写过武侠……
所有的宝宝们,六一快乐~

  ☆、痴妄·终回

  一行人到了山下,皆是快马加鞭,夏暖被这马速颠得头晕眼花,到了山脚驿站已然有些看不清眼前,洵青看着夏暖,有些难以抉择,那艳丽的胭脂被额上的冷汗花开,洵青到了驿站找了块帕子将夏暖的妆卸了,一看之下更是心焦。
  夏暖嘴唇雪白,额上不断浮虚汗,到底是不是即刻起身去临近的蓉地,洵青把不准。
  水千也看见了,从怀中摸了颗药出来道:“如果不嫌弃,这是一颗补药,对身体损耗不大,不过足够撑到蓉地。”
  洵青没接:“郡主不能胡乱吃药,谢过了。”
  水千不恼,问:“那你们是?”
  夏暖吸气慢慢道:“我们跟上。”
  洵青:“郡主你身子……”
  夏暖神色坚毅抿唇道:“若是我们单独被俘情况岂不是更糟。”
  水千不由有些高看夏暖一眼,什么也没说,几个人等不过一刻又出发了,途中云涯不时瞥夏暖一眼,不过他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夏暖在洵青身后抱着洵青,脸埋在洵青背上,也看不出什么情况。
  蓉地宅子近,几人打马而行,也不过半个时辰的事,一下马,云涯体力也有些到了极致,内里内息不断压着毒素,几近耗空,他和水千下马,下盘明显没有初时那么稳健。洵青下马,夏暖这才慢慢抬头,洵青心微疼。
  这段路程夏暖没吭一声,也没叫过累,可眼前汗湿的额发和咬破的唇……
  夏暖舔舔唇角,有些血味,她也顾不得这些了,只伸手冲着洵青低声似呢喃:“唔,抱我下去吧。”她实在生不出多的力气。
  洵青还未动作,云涯上前一把抱下夏暖拢在怀里,直直就往里走去,面色冷峻。
  柏林随后也抱着车心往里去。
  这处宅子是归青燕的一个中转地,占地大,周围一圈全植上郁郁葱葱的树木摆上五行八卦阵法,寻常人轻易闯不进来,里面恰有些青燕去边疆探查的人回来,歇下还未起身回京,竟是迎来了堂主和副堂主,一众人看一眼就知道遇上事儿了。
  水千见了他们倒是松口气,兀自去吩咐待办的事情。
  云涯直直将夏暖抱到了自己落脚的院子,他的院落素来只有白姑看顾,白姑是青燕的老人也算是这宅子的管家,见着云涯还来不及说话,就看着他急急进屋去。
  云涯道:“白姑,让人打盆水来,水千也来了,还带了客人你看着安排罢。”
  云涯将夏暖抱到了主屋,放下夏暖的时候她已经不知何时晕了过去,云涯帮她脱了鞋,伸手抚了抚夏暖濡湿的额发,指尖下滑,夏暖的嘴唇被自己咬的红肿,手指落到被咬破的嘴唇,僵了好久终是渐渐握成一个拳头,手臂青筋贲起。
  水来的快,云涯拧了个帕子,给夏暖慢慢擦干额上的汗,又小心翼翼擦了擦嘴角,洵青进来恰好撞见这一幕,洵青道:“云大人,让我来罢。”
  云涯回头看洵青一眼,一言不发,那桃花眸子竟是潜藏着冰棱寒霜,洵青正有些被看得受不住了,云涯将帕子递给她,缓缓道:“你来罢,有什么需要的叫人就是,这是主屋,先住这儿罢,我去边上的厢房。”
  说完顿了顿,又加了句:“你看看小暖身上有没有什么伤,侍女一会就送药来。”
  洵青接过帕子,云涯倒是真走了。
  一走出主屋,水千恰在外面,手上拿了些瓶瓶罐罐道:“我从我们堂里人身上找到的,你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云涯单手扶额,疲惫摇了摇头,舔了舔干涸的唇道:“用不上,这毒有些邪性,等水西来了再说,派个人去安阳王府还有柏家报一声平安,长公主府就别去了,一起报给柏家吧,唔,人手不够就先去安阳王府。”
  水千点头。
  云涯道:“找白姑来给我处理一下伤口,其余的你看着办就好。”
  水千:“好,堂主,你先休息罢。”
  云涯慢慢走去了西厢房,白姑用酒先替他清洗了一遍伤口,背上的伤尚可,破了点皮,左手臂上的可就有些狰狞,白姑料想水西还要配药,也不缠上纱布,只让云涯脱了上衣敞着伤口。走前在云涯胸口那枚平安扣上留了个神,并不多问。
  云涯待白姑走后取下玉,塞到枕头下。
  手往里推了推,云涯复又端坐在房间开始运内力调息。
  主屋。
  夏暖的衣服上沾染了点点血渍,虽少,洵青还是将夏暖的外衣褪下扔了,打了水脱了夏暖的衣衫,雪白的肤上尽是冷汗,洵青用热水给夏暖擦身,擦过腰际发现有一圈淡淡的淤痕,想来是云涯抱着夏暖的力气过大的缘故,手腕也有一圈淤痕,洵青给上了药。不算重的伤,可夏暖从小金尊玉贵,皮肤嫩得很,那淤青在白肤就显得有些吓人。
  一场打斗洵青也累了,料理了夏暖,趴在她床头休息起来。
  夏暖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擦暗,她抬头看了看床幔,素洁得一丝不苟,可又没有任何刺绣,夏暖脑海中顺了顺思路,方知道这定是蓉地的宅子了,她坐起来愣愣清醒了会,才慢慢开口唤着:“洵青。”嗓音有些哑。
  一人撩开幔帐,是霜河,她跟着后一批的人不久前刚到。
  霜河忙给夏暖倒了杯水,夏暖喝下全身暖了些,霜河伺候着夏暖起身,还好带了换洗的衣物,此刻也不讲究,挑了套淡水红对襟褙子给夏暖换上,夏暖起身找了一圈都没有梳妆镜,有些不习惯。
  洵青不多时也回来了,拉着夏暖的手给她手腕再上一次药。
  霜河则给夏暖梳发,夏暖嘴唇哆嗦了一阵,低声问:“我现在样子是不是挺糟糕的?”
  洵青抬眼看夏暖,默了。
  夏暖惨笑着:“真是添麻烦的身子。”
  洵青心里不好过,霜河倒是劝着:“郡主别这样说,京城哪家的小姐不是娇弱,哪能真有大家闺秀提枪舞剑的。”
  夏暖还欲说什么,洵青忙道:“只是唇色比寻常淡了,郡主若是在意人前的模样,这次出门霜河带了脂粉的,出去遮掩一下即可。”
  其实夏暖脸色也苍白得很,洵青不说,霜河自是不会往夏暖痛处上踩,连忙拿了点淡色的唇脂给夏暖点了点唇和颊面,看着还真缓和几分。
  夏暖看着洵青,洵青不慌不忙道:“这样和平日差不多了,郡主,车心郡主方才醒了,去看看吗?”
  夏暖点了头,念着车心,也没再多在意自己脸色了。
  出门时洵青还是念着夏暖体弱,怕她发热给她加了件薄披风。车心和柏林被安排在了边上的院子里,是水千住的地方,还是在主屋,夏暖一踏进去就看见柏林和车心絮絮叨叨说话。
  柏林道:“姐姐,当时真是吓死我了。”
  车心正要说什么,却看到夏暖来了,微笑道一句:“夏暖妹妹你来了,我没什么的。”
  夏暖的目光落在车心脖颈之间紫色的淤青:“车心姐姐你可要好好休养。”
  车心歪头笑了笑:“我没事,倒是你,身体弱别乱跑了,夜里凉。”
  夏暖被这几句话说的心热,车心是井然姐姐的尴尬在她心中渐渐淡去,她点头,洵青搬了矮脚凳,她坐在了车心的床头,柏林看了夏暖一眼。
  柏林道:“夏暖,你脸色不好,要不我送你回去歇着罢。”
  夏暖摇头道:“睡了一下午了,走动一下也是好的。”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要不你们叫我小暖罢,我周围人都这样叫着。”
  柏林点头,车心好笑瞥了柏林一眼道:“我叫你小暖还说的过去,柏林这小子可是和你同年的,你也不怕被占了口头便宜。”
  夏暖愣愣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柏林,柏林咧着一口白牙道:“唔,姐姐,这声小暖我可是当之无愧,我可是那年初一生的,我就不信小暖能比我大了。”
  车心拿手点了柏林的脑门:“就你聪明。”
  柏林不依不饶粘着车心道:“可不是嘛,何况小暖看着也比我小,这声小暖她不亏。”
  夏暖哭笑不得,没说话。
  柏林又和车心掰嘴一会,车心才看着夏暖关切问:“今天没吓着罢?”
  夏暖想说没有,可是那喉头鲜血飞溅的画面一时抹不去,话卡在喉咙里,只得笑了笑,车心也没逼她,只说:“过段时间就好了,别怕。”
  夏暖点了点头。
  车心说了会话就乏了,柏林和夏暖告辞,柏林顺便送夏暖回另一边的主屋。
  柏林道:“你们两真是胆大,换做平常的姑娘,早就哭起来了。”
  夏暖支吾一声,道:“这没什么。”
  柏林好奇看着夏暖,夏暖只得又说:“我遇到过更糟的事情,哭又没什么用。”
  比如,那如跗骨之蛆的病。
  柏林没再问,意味深长道一句:“挺好的,果真是安阳王的郡主。”
  天色已经暗了,他们还没步入云涯的院落,一群人匆忙往里去,夏暖当即就认出了领头的水西和水东,水东也看见了他们,水西急速走进去了,水东倒是过来问候一声。
  水东是知道云涯待夏暖有多不同的,一见夏暖的模样自然知道今日这遭夏暖从未遇过,水东半开玩笑道:“小暖没被吓着罢,水南还让我带了好些糕点来给你,她目前过不来。”
  夏暖谢过,眼神往院落里瞅了瞅,水东会意道:“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阿云。”
  柏林和他们不熟,也不掺和,说几句就走了,夏暖和水东进得院落,看着水千站在外面,他们也自然站在外面,水东知道夏暖身体不好,让人搬了张塌硬是让夏暖坐着。夏暖看着屋里灯火明亮,想着下午时云涯背上手上的伤就心颤,心急想去看看,可是知道这样太失礼,也就乖顺又倔强等在外间。
  不多时水西出来了,几人都看着他。
  水西先看水千一眼,才道:“有些麻烦,不过还好阿云聪明没让蛊虫近身,否则我可是救不了,配点药过几天就好了。不过,阿云说师父要回来了。”
  水千和水东互看一眼脸上都有些高兴,水西下台阶利落捏住了夏暖的手腕,那一圈青紫让他呆了呆,还是把了脉,他蹙了蹙眉头。
  洵青怕他看出端倪,只道:“郡主长期用药养着身子,近来才换了药的。”
  水西眼含深意看洵青一眼,放了夏暖的手腕,道:“身体弱,回去休息罢,阿云死不了的。”
  夏暖抬头看水西一眼,摇了摇头道:“我想当面向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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