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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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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回来。”百姓认为努儿瓴早已被斩,韩震抓的,不过是个将领罢了。
沈宁点点头,瞟一眼外城方向,没停下脚步。她住的地方还是李子祺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别院枫雪居,处在李府西南方向,安静雅致,院中植有李子祺最爱的一方枫树,一座假山,一曲流水,院如其主,高洁灵秀,雅人深致。
李府众人都在偏院帮忙,连小花都被她拉了去,因此院里静悄悄地,她推开屋门,突地隐隐闻到血腥味,她皱了皱眉,进了内室想尽快换下衣裳,刚绕过屏风敏锐感到一丝阴森之气,她顿觉不妙,一转身已被一只大手掐住脖子,狠狠地抵在了雕花梨木床前。
“太令孤失望了,小寡妇。”缓慢奇异的声音在她耳边拂过。
沈宁不寒而栗,缓过劲来才眯着眼看向面前的带着病态的桃花眼男人。
“你!”他不是被韩震抓住的“大人物”吗!
努儿瓴手下加重了力道,成功地让她眼中的惊愕转变成了痛楚,他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手心向上捏住她的下巴,拇指带着羞辱地抚着她的脸颊,“你没有三头六臂?”他居然就被这么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毁了几年的心血?杀意汹涌而至,他差点想捏碎她的下巴。
“你是谁?”沈宁忍痛装傻。
“李氏,”努儿瓴阴森森地看着她,就像毒蛇缠住了猎物,“说,你受何人指点?”他绝不相信这个他一手可以捏碎的寡妇就是聚民众设陷阱的主谋。
居然真是冲着她来的!沈宁心头大震,她从未跟他正面接触,她也不信在混乱之中努儿瓴会注意她,那么,究竟是谁把他引到这儿来了?
只可惜对方没有给她太多时间考虑,他猛地抓住她的脖子用力往坚实的木床上一撞,她闷哼一声。
难道她命绝于此?沈宁在痛楚中闪过这个念头,口中溢出鲜血。
“究竟是何人主使?”努儿瓴见血,邪意大增,毫不怜香惜玉地掐着她再问一遍。
沈宁压下口中血腥,“孙悟空……”
“谁?”
沈宁难受地咳了两声,咬着下唇又不说话了。
努儿瓴见状,冷笑一声,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湿热的舌用力舔过她嘴角血迹。
沈宁皱眉奋力将脸撇向一边。
“不要死,景朝寡妇,来日孤定会送你一份大礼。”阴冷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下一秒,沈宁只觉颈上剧痛,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东旌辰回到府衙,一边让军医包扎伤口,一边听谢罪的游知渊跪在下首垂着两手陈述经过,“努儿瓴押解进府衙,末官正在东城门商议粮草安放之事,师爷将他关在衙内暂押犯人的偏室,待王爷与将军回来审问,内有四名士兵把守,外挂铁锁,外有四名衙役看守,闲杂人等不等靠近,谁知不过须臾之间,不知从哪里潜入的蛮贼就杀了七名部下,破窗自后山而逃。”
“现下有无努儿瓴踪影?”
“下官该死,还未发现其踪。”
东旌辰眉头一锁,突地问道:“还有一人何以侥幸不死?”
“回王爷,其人心肺异于常人,长于右侧,因此逃过一劫。”游知渊想了想,又将那差役底细道来,“不死者名唤曹荣,原是克蒙掳去的奴隶,四年前被□□弃于乱坟岗上,浑身上下尽是鞭痕,奄奄一息,幸得巡岗人发现,才得大难不死。”
“掳去的奴隶为何被弃乱坟岗?”
游知渊闻言浑身一震,垂首悲痛道:“王爷有所不知,这蛮族十恶不赦,每每来云州抢掠,定会将被处死的景朝奴隶在乱坟岗杀害,随手抛弃,如此,连收尸也不必了……”
东旌辰重重一拍椅背。
“主子息怒,金体要紧。”万福连忙劝道。
“王爷息怒,如今我主英明神武,救云州于水火,实乃众生之福啊。”游知渊深深下拜。
“起来回话。”东旌辰余怒未消。
此时一名差役在外求见,万福得东旌辰示意其在门外秉告,差役跪在门外道:“秉王爷,李夫人丫鬟小花有急事求见游大人。”
第十九章
隔日午时,景朝大军已于克蒙边境小城喀城叫嚣宣战。努儿瓴亲兵副官巴博关了城门,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不远处杀气腾腾的景朝精锐之师,心中肝火大盛。自昨夜他就才收到探子回报,禀明黄陵亲兵大军抵达云州,顿时令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战无不胜的景朝震威将军,他虽早就想会他一会,但也自知论战略断不是他的对手。然而大公生死未卜,派出去找寻的手下有如石沉大海,如今兵临城下,再禀王城已经来不及了,此战,究竟是应是防?
巴博面无表情,抓在城石上泛白的指甲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咯城统领突地发现了什么,指着敌军飘扬的大旗道:“巴博将军,您看那大旆!”
巴博定睛,这才发现主帅之旌旗竟不是黄陵帅旗,而是用羽毛装饰的尖角旆旗,上头镶着大大的“枺弊郑嬉簧闵硐肟锤鼍烤埂�
“那是谁的战旗?”东乃景朝国姓,敌方主帅分明是显赫皇亲。
“这……属下不知。”
巴博眯着眼眺视那众人围绕的战驹上的金甲身影,摸着光头琢磨了一会,他可没听说过景朝哪个皇亲是将才,况且远看他细胳膊细腿,莫非……“他身后的,就是离鄯军?”
“……是。”军师在一旁紧皱眉头。那不亚于克蒙引以为傲的庞大骑兵战队,景朝也惟有黄陵的离鄯军。
“好!”巴博竟重重往城石上拍上一掌,“开城门,迎战!”
“将军?”军师一惊。昨晚不是商议好,严防死守,待大公趁乱归来再做打算么?
“那黄毛小儿,一看便知是来挣军功的,倒是不知他如何讨了景朝皇帝的喜爱得了个主帅之位,却是我们大破离鄯军的大好时机。”巴博大手一挥,“吩咐下去,整军,迎敌!”
“将军,此事需从长计议,对方主帅身份不明,切不可轻敌大意,还是等大公消息罢。”
“越是等,大公越是性命不保。若主帅是黄陵,我还忌惮三分,如今来个无名小卒,我还怕甚?待我一刀砍了他的脑袋,再一举击破群龙无首的离鄯军!”巴博心想若能破了离鄯军,凭他精兵良将,或许可杀回云州,救大公于危难。
他主意一定,握了大刀便冲下城楼。
“将军!”
东旌辰身披金色战甲骑于白色战马之上,腰别一柄无鞘通体玄黑长剑,威风凛凛。他在将士喊阵中紧盯敌军城门,稳如泰山。
“王爷,看来这缩头乌龟是吓得不敢出来了,咱们不如用飏尘车攻城罢。”牛政驱马上前,建议道。飏尘车是攻城专用武器,车上装满石灰与柴草,用风车将石灰和烟雾一同吹到城上,士兵不堪忍受烟尘痛苦,躲开之后,攻城士兵便可顺利登上城墙。
“再等一会,本王料想那巴博定会出城应战。”
话音未落,喀城大门在巨大声响中缓缓开启,尘土四起,随着劲急号角之声,以残暴凶悍闻名的克蒙士兵身着兽甲呐喊着出现在景朝大军面前,领头的便是克蒙征南将军巴博。只见他身穿战甲,手握大刀,刀尖直指向东旌辰,“哪里来的黄毛小儿,敢在爷爷面前放肆!”
东旌辰哈哈大笑,“胆小鼠辈,本帅还以为你不敢出来送死。”
“咄!”巴博怒目而视,“出来与爷爷一决死战!”
东旌辰冷笑着缓缓大声道:“你、不、配!”
那轻蔑的语气和神情让巴博气血上涌,他举起大刀,怒喊道:“勇士们,杀啊,杀光他们,一举攻下云州城!”
“众将士听令,血债血还,卫我大景!”东旌辰抽出黑色宝剑,冷冽的光芒透着无阻杀气。
“杀啊……”
震天战鼓与号角之声在两军的冲锋中响彻云霄,空中万箭齐飞,东旌辰率领离鄯军一马当先,大军呈箭矢阵型迎向敌军。
“铛!”大刀与长剑在空中激烈相撞,巨响伴随火光之色。
巴博转头看向与挡他一刀的东旌辰,不料这小儿竟有如此臂力!
东旌辰瞥过一眼,此人虽愚笨,武力却是过人。
巴博一心想杀了东旌辰扰乱景军士气,调了马头直冲金甲而去,孰料景朝一武将从旁而出,一对流星锤呼啸带风,直冲巴博光头而来,“老牛在此!”
巴博惊险闪过,遂与来人缠斗一处。
东旌辰并不理会,御马上前,一剑干脆俐落地刺进敌骑兵胸膛,旋儿又砍杀迎面的克蒙枪兵,血迹顿时染在金甲之上。简奚珩紧跟其后,使旗枪猛入敌兵腹部。
克蒙向来以骑兵为傲,努儿瓴亲兵更是有一支身经百战的马军,克蒙周遭许多小国,都是败于这支骑兵的铁蹄之下。离鄯军虽有精锐骑兵,东旌辰却派了步兵上前迎战这支残暴之师。离鄯步兵三人一组,一盾一刀一弓,列惯用疏阵上前,在敌军铁蹄之下,他们临危不惧,一人抵御猛攻,一人拿长刀用力砍向马足,一人趁机射人,不出多时,战马痛苦嚎叫之声四起,马阵大乱。
然而敌军毕竟为努儿瓴亲训之军,个个是以一敌十的草原猛士,即便乱了方阵,却也立刻一跃而起,弃了战驹只身浴血沙场。
一场恶战正式拉开序幕,刀光剑影,血肉模糊。
厮杀许久,已浑身染血的东旌辰见时机已到,示意随护左右的简奚珩扬旗换阵,简奚珩领命,手握号令战旗左右挥舞。左右两军将领得到军令,立刻指挥军队呐喊冲前。
正在前方厮杀之际,后方大军严整以待,黄陵站在临时搭建的哨岗上,眯着远眺战场密密麻麻的人影,见两翼大军迅速朝前移动,并渐渐成了阵型,不由凝目而视。
万福也着一身轻便战甲跟在一旁,努力想看清楚主子身在何处,心里头七上八下,刀剑无眼,老天保佑主子平安无事才好。他昨晚请求跟在主子身边,却被主子断然回绝。若非如此,他也不必现下如坐针毡一般。
“黄将军,咱们是否得去支援了?”他忧心如焚地建议道。
黄陵许久未语,待万福差点以为他没听见时,他缓缓说道:“主子雄才大略,喀城已是他囊中之物。”他的话语里不无敬佩之意,想来方才还为初上战场的主子担心,实是庸人自扰。
远处,东旌辰亲手所创**阵已成,向克蒙士兵大开了血腥地狱之门。
克蒙军师首先发现异样,分明两军对垒,何时我军呈被包围之势?他心下一惊,暗道不妙,忙对一旁统领道:“快鸣金,退兵!”
统领不解,“眼下正是两军势均力敌,巴博将军愈战愈勇,勇士士气高涨,为甚此时退兵?”
“马阵被破,敌军渐成包围之势,再不退兵就来不及了!”
统领闻言,再看一眼战场,虽看不出双方缠斗何以发现包围之势,但终是听了努儿瓴军师的劝言,下令鸣金收兵。
在沙场中取了一克蒙将领首级的东旌辰闻声,竟在血浴战场勾起冷酷笑弧,看来有人发现了,不过,为时以晚。
巴博听到退兵之声,大声咒骂一句,随即喊道:“勇士们,暂且收兵!”可他心有不甘,带着杀意的目光寻到东旌辰所在之处,立刻策马而上,东旌辰也发现了他,一挥锐利宝剑,调了方向毫不畏惧地迎上敌将。
简奚珩一时被敌将缠斗,牛政原以为巴博撤军,稍一大意,却见他已直奔东旌辰而去,他暗道糟糕,慌忙追了上去。
“铛!”再次交手,已不若最初试探,双方凝神聚气,东旌辰侧身闪过环首长刀,不意左臂传来一阵疼痛,他粗看一眼伤口,旋即一转黑剑,挑向巴博下颚,巴博支刀而挡,以气力震退,战马鸣叫交错,二人擦身而过,巴博大挥长刀,东旌辰弓身躲过,剑锋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旋身刺剑,宝剑直没对方颈项。
巴博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望着前方,痛苦地想要转头,却无声地断气于马背之上。
东旌辰面无表情地自他身上抽出宝剑,顿时血溅四方,巴博庞大的身躯重重跌落马下。
牛政策马而来,正是看到这精彩一幕,他看东旌辰的眼神顿时变了。
简奚珩也大呼一口气,扬旗大喊,“巴博已被我帅斩杀,兄弟们,杀啊……”
将士们士气大振,喊杀声震耳欲聋。
克蒙士兵在这高昂的斗气中试图镇静,又发现不知何时被断了退路,更是心下一凉,左右看了同伴一眼,豁出去地想冲出包围。
“不留活口!”东旌辰冷酷地大声下了格杀令。
这场小规模的边境之战到最后竟成了一场屠杀,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克蒙狼兵时至今日成了待宰的羔羊,在垂死挣扎中呼唤着真神阿拉之名被乱箭射死。
喀城统领在城楼目暏一切,想出城门营救却被军师制止,“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那群刽子手已经杀红了眼。
“那咱们怎么办?”等死么?
军师一时也无计可施。他明白或许只有拖延至大公的回来或王都派来援兵,喀城才有一线生机。只是,战场上如若杀神的景朝金甲主帅,会让他们拖延到那个时候么?或许虚以委蛇,假意投降……
“军师,这景贼究竟是谁?”统领咬牙切齿的问话打断了他的思路。
“……此人年纪尚轻,断不是摄政王,景朝皇帝东聿衡行二,其大兄与五弟叛乱被杀,三王东旌阳好诗书,手无缚鸡之力;四王有疾,极好辨认;六王爷东旌辰得圣宠,却游手好闲,文武不过尔尔,“军师恨恨地将景朝皇亲一一数来,“其余旁枝,广德帝必不授主帅之位,使亲信威武将军屈于其下。那末,这景贼究竟是谁!”
第十八章
黄陵在边境集齐了请旨而来的亲兵六支军队统共六万五千人,加之曲州驻军三万五千人暂归其统帅,十万大军整顿待发。
待他吩咐士兵安营扎寨后,点了六支军队的将领,入了将帅大营里觐见东旌辰。
“前军简奚珩。”
“右军张俊。”
“中军江峰。”
“左军柯秉。”
“后军王英杰。”
“踏白军牛政。”
六人报了姓名,齐齐下跪,向端坐于主位的景朝六王爷行礼,“参见六王爷。”
“免礼。”身着鸦青常服的东旌辰一一扫视过相貌各异,孔武有力的六员将领,微笑赐坐。
“谢王爷。”几人肃穆地分坐两旁。
东旌辰询了路上将士状况,后又转头与坐于副位的黄陵道:“怎不见子陵爱儿?”
黄陵一笑抱拳,“回主子,劣子随大军而来,正在督视安营。”
东旌辰笑笑,唤了帐外士兵,“去把黄小将军请来。”
黄陵起身笑道:“主子折煞末将了。”
“虎父无犬子,本王听闻小公子文武双全,大有乃父之风。”
“主子过誉。”
黄逸为黄陵与亡妻杨氏独子,当年黄陵为家中独子,为使母亲安心,应征临行前顺从母亲的意思娶了同村小女杨氏,不料杨氏新婚之夜有了身孕。黄陵直到四年后凯旋回乡迎亲才知这一事,此时杨氏已因病身亡。之后黄逸一直跟随父亲身边,勤学武艺,十三岁被父亲编入前军简奚珩部队中,如今已成简奚珩得力部下。
小兵寻到黄逸,黄逸正在打桩,闻言直起身,首先问道:“是王爷主帅还是我父主帅?”
“小公子,是六王爷主帅。”
黄逸闻言一笑,请他带路。只是心头略有不满,不过一个未入仕的皇亲国戚,仗着圣宠便成了大军主帅,若是一名庸才,他们岂不都被他活活害死?
进了大营,他压下腹诽,中规中矩地单膝跪拜行礼。
“小公子请起。”徐缓带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让黄逸没来由心头一紧。
他谢恩起身,大胆偷瞄主位之人,烛火摇曳,他看不清六王爷真实相貌,却隐隐感到上位者未曾收敛的威压之气。
奶奶的,他个熊样!黄逸暗中唾骂自己。
东旌辰将他细细打量了一番,见他朗眉星目,黝黑精悍,点头赞道:“养儿当如是。本王常以为几个皇侄养在深宫,太过女气了。”
众将暗惊,这六王竟敢如此议论陛下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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