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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宠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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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的是我的大恩人,大救星!他一直默默地保护着我,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的救命恩人!”
“你不是也为了报恩嫁给他了么?”东聿衡酸溜溜地道。
沈宁再度无语,颇有母夜叉的架势地插腰道:“你倒底还不还他的骨灰给李家!”
东聿衡撇了撇嘴,将她揽回怀里,不情愿地道:“行了,朕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他为了保护沈宁不惜不择手段,这份恩情他也是要还的。
沈宁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总算松了一口气。
番外——过年
转眼又是过年。
年时皇帝总是非常忙碌,沈宁也没闲着,二人直到年初五才清闲下来。
这日两人都睡得比平常晚些,用了早膳,东聿衡让沈宁一同去御花园赏梅,沈宁不愿遇到后宫之人,摇头拒绝,哄着东聿衡在乾坤宫一处弄堂赏了两株红梅,并且还拉着他一齐堆了个小小雪人。
东聿衡怕沈宁又冻伤手,并不让她多玩,沈宁狼心狗肺地将雪球扔在天子身上。
二人胡闹一场,东聿衡拉着她去往书房,并嘱咐潋艳准备糕点,怕饿着好吃的贵妃。
二人进了书房,先前婢子置好的几个火盆子烧得很旺,香兽中燃的是尊贵的龙涎香气,皇帝等着沈宁磨墨的空闲,站在窗阁边远眺白雪中更显娇艳的几株冷香,转过身来注视着撩了袖子仔细磨墨的沈宁,专注的侧颜比之红梅更为赏心悦目。
沈宁磨了许久,抬头笑问他是否够了。东聿衡走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拿了一枝中楷,开始低头弄墨,沈宁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又踱步到书桌旁的火盆子旁坐着,双手伸前汲取温暖,却也是偏着头看着皇帝侧颜。书房里头极静,外头也似是没有人声,一块轻雪自叶间滑落,发出轻响。
过了许久,书桌前传来皇帝略带低沉的传唤,“研墨。”
沈宁回过神来,立刻起身走至面前拿了墨棒研磨起来,挑眼偷瞄他所描之物,雪峰腊梅初现,原来是一幅雪景。
东聿衡稍稍停笔,并交待道:“不必太浓。”
沈宁只得小心翼翼把握火候。
转眼便过去一个时辰有余,御笔浓墨美景尽现,画中一美人青丝披肩侧立含苞待放的梅蕊前,杨柳腰肢,顾盼生姿。东聿衡以朱砂点了红梅花瓣,又让她拿了一枝小楷开始细描女子相貌。
见他弯腰躬身笔触细抬十分专注,沈宁也不由得屏气凝神,画人难画骨,这白描的手法只在这寥寥几笔间显出神韵来。
不多时,东聿衡轻呼一口气抬起了身。沈宁定睛,画中女子迎雪赏梅,一人一景美不胜收。只是那美人相貌……她不由红了脸颊。
“如何?”皇帝突地问道。
沈宁抬头,掩住眼中羞涩与欣喜,清了清嗓子,“好看……”
画作得到赞美,东聿衡本人却不甚满意,“久未动笔,还是有些生疏了。”他顿一顿,又道,“你瞧这美人是否看着有些愚笨木讷?”
“……”你才愚笨木讷!沈宁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道,“我看这美人美得很。”
东聿衡一愣,哈哈大笑。沈宁被他笑得飘红了脸颊,娇嗔一句讨厌。
东聿衡好容易止了笑,摇摇头又抽出一枝笔来,在旁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年春好处,不在浓芳,小艳疏香最娇软”。随即道,“宁儿来题名儿罢。”
“我怕破坏了你的大作。”沈宁颇有自知之明。
“朕与你一齐写。”他招招手,让出位置。
沈宁恭敬不如从命,走过去接过他递的狼毫,沾墨躬身。东聿衡自后环住她,大掌包握了她的小手。
宽大的胸膛抵着她纤细的背,似乎即便穿着冬衣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热。沈宁稍稍偏头,微笑着贴了贴他的脸庞。
“认真些。”东聿衡干咳一声,贴着她的耳朵道,温热的气息撩拨着她的神经。似是有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她的耳垂。
耳根子有些发烫,沈宁心中腹诽,他让她认真,自己又撩拨。正在她不满之际,皇帝已轻轻将她压下,握着她的手,一横一竖地纸上飞舞。
不消片刻,四个略为生硬却依旧不乏雅韵的墨字题在左侧,正是“踏雪尋梅”。
皇帝依旧握着她的手看了一会,才缓缓将其松开。而后又揽着她,自袖中掏出一个锦袋,里头是一枚方形玉章,不过巴掌大小却的的确确是天子玉玺之一,他印在墨宝之上,正是朱红“宸翰”二字,代表帝王御笔。
沈宁转头,柔柔印上一吻,“谢谢。”
东聿衡笑受美人恩。
作完画,东聿衡有些乏了,侧躺在暖炕上,一面让沈宁喂点心,一面让她读书给他听。
她清了清嗓子,徐徐读了起来,她读得很慢,没有当朝学子的抑扬顿挫,东聿衡支着身子凝视着她读书,也不知听进去多少。
忽而见她一顿,迅速看他一眼又续读下去,东聿衡却是皱一皱眉,“给朕瞧瞧。”
沈宁只得将书移至他的面前。
“念‘鏖’字,不是‘塵’。”皇帝看后淡淡道。
沈宁被抓包,吐了吐舌,受教地应了一声。
东聿衡一声轻笑,听她轻轻慢慢地继续读了下去,缓缓阖上了双眼。
沈宁见他竟睡着了,也知他劳累,阖了书册勾唇凝视着他的睡颜,许久许久,她轻轻地在他额上印上一吻。
岁月静好,一世安详。
120|4。20|
“陛下?”覃和风被他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皇帝被他这话几乎吓得傻了,完全不顾仪态地冲出书房。
“陛下!”万福等仆全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究竟是什么大事让从来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陛下如此惊慌失措!
东聿衡哪里还听得见他们的叫唤,连跑带轻功地往春禧宫飞去。
乾坤宫与春禧宫离得近,御书房却离得有些远,一路上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海里被自己无法控制的想像激得一头冷汗。
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主子奴才看见一个明黄身影闪过,惊呼一声还来不及行礼人已远去了。惟留下后宫中人惊惶不已,心想是否天要塌了。
好容易到了春禧宫,东聿衡一脚踹开大门,在里头守门的太监吓了一跳,大叫一声,“什么人!”
东聿衡下颚紧绷,快步穿过殿院,正在干活的奴婢们惊讶生着娘娘气的天子怎地大白日的就到了春禧宫,并且还铁青着一张脸,她们惴惴不安地下跪,皇帝却早已越过她们跨进殿中。
琉璃迎了上来,他沉沉问道:“娘娘在哪?”
“回陛下,娘娘在内殿……”
东聿衡加快步伐,三两步跨过隔花门,大力撩开帘子,绕过画屏扫视一圈——
沈宁安安稳稳地坐在靠窗的榻上。
一口气似乎到现在才缓过来,皇帝不觉冷汗已湿透了后背。
他有些虚脱地放松下来,但在看到她面前的木盒又全然紧绷,他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紧紧抓在手中,下意识就想将它扔得远远的,但他电光火石间转过念头,又将其收回面前。
那模样即狼狈又古怪。
“聿衡?你做什么?”沈宁看他满头大汗地闯进来,行为又这般古怪,不由惊讶问道。
琉璃跟了进来,东聿衡长臂一伸,“把这个带出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许进来!”
“你干什么!”沈宁急了,往前就想抢回木盒,却被皇帝一手紧紧箍住。
“陛下……”琉璃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站在那里左右为难。
“出去!”
被这一喝,琉璃只得抱着木盒喏喏退了出去。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沈宁抬眼瞪向他。
“你的东西?”东聿衡的脸色阴霾之极,他紧紧地抱着她,“你要它来干什么?”
沈宁吃了一惊。
“朕问你要它来干什么!”见她似有惊慌不敢回答,东聿衡以为她就是想要弃他而去了,他捏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重重亲了上去。
沈宁偏头躲过,“你走开!”他虽然没跟西门月上床,但他抱着西门月睡了一夜的事她还没原谅他。
“你休想!”她越是躲,东聿衡越是亲得狠,他蛮横地咬了咬她的耳朵,一手将她抱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扔在柔软的被上,旋即整个人都覆了上去,大手粗鲁地扯着她的衣服,“你是朕的人,明白么?你是朕的,谁也不准自朕身边夺走你!”即便是她自己也不成!
东聿衡迫切向她证明这一点,更加用力地撕扯她的衣裳。
沈宁太不喜欢他这样的粗暴,她奋力挣扎,“你滚开,找你的西门选侍去,我不要你……”
“朕没碰她!”东聿衡用力将她钳住,“朕没碰她!”
“你自己说幸了她,你自己说的,你看我哭了都不管我……”说着沈宁的鼻子又酸了。
“你也知道难受么?朕被你折磨得有多难受你知道么?朕是男儿不会哭,你就肆无忌惮地折腾是么?”东聿衡粗喘着气,“你从来不对朕坦白,却对李子祺全无保留,对他的事事事紧张,朕还记得你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朕知道你不喜欢困在皇宫,也知道你即便一个人也能在外头活得很自在,一直是朕离不开你!朕恼了你了你就不闻不问,你可知你那夜没到乾坤宫朕有多难受,你曾说了让朕宠幸别人就是你不要朕了,你方才又要弃朕离去……“
东聿衡失控之下说出这些颜面尽失的话来,突地停了下来,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背手而立。
这几乎是语无伦次的话将沈宁深深感动了,她眨了眨眼,泪水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起身自后紧紧抱住好似垂头丧气的他,“我没有想要离开你,我只想在你身边好好地活下去。”
他这一番话,让她深深觉得自己的痛苦抉择是值得的。
东聿衡拉开她的手转过身后,“你也不必骗朕,你要走便走罢,走了就再不要回来。”话虽如此,抓着她的手的大掌却如铁钳一般牢固。
沈宁被他抓得有些痛了,但她此时没功夫理会这点小事。她自方才他的举动就隐隐猜出一些,“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到哪去?”
皇帝沉默地看着她,却是紧绷着脸不说话。
沈宁身子一抖,有些想临阵脱逃,还是开了口,“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铁掌再次一紧,东聿衡缓缓问道:“你的什么身份?”
沈宁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隐瞒已久的秘密透露了出来,“你知道了……我……不是这世界的人?”说罢,她竟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终于,在这个世界又有人认识真正的她了。
居然真是这么回事!方才他听覃和风说出时只觉荒唐,自她的嘴中说出,心头却觉一松。终于,他了解了真正的她。
“你不是这世界的人?”他异常平静,凝视着她低哑问道,“那末,你是哪里的人?”
开了个头,沈宁不再那么难以启齿,“我是……来自未来的中国人。”
“来自未来?”
“是的,我的国家……已经经历了五千多年的岁月,发展成了你现在无法想像的一个世界。”沈宁抿了抿唇,仰头直视着他问道,“你相信我么?”
他不得不相信。虽然这在他看来依旧荒唐无稽,可惟有这不可思议的说法才能解释得了她成谜的来历,她不同于平常妇人的见解学识,自然也解释了李子祺为甚无论如何也要隐瞒她身世的原因。
“那你是为何而来?”
沈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个女军人,正在荒岛参加演习,突然发现了一块黑玉,只是把它擦干净看了看,就眼间一片空白,再睁开眼已经穿越了时空,到了这里。”
“那块黑玉就是福祸兽,你一直在找这块玉俩想要回你的国家去?”
沈宁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东聿衡冷笑一声。却再次惊出一身冷汗,他为甚要多这个事让人做出这块玉佩来,还笑嘻嘻地送到她的面前!倘若她负气消失,他这一生岂不要在懊悔中度过!
只是现下她还在他的面前,又将实情告诉了他,就说明……“你不离开朕?”他的声音总算柔和了下来。
沈宁与他对视许久,扑进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我不离开你,我舍不得离开你。我放弃了自己的亲人,放弃了自己的国家,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么难么?可是我舍不得你,下定决心将一切都告诉你,与你好好地生活下去。可是你那么坏……”
东聿衡急切地低头寻到她的唇,堵住了她委屈的埋怨。
“都是朕不好,乖儿,朕的乖宁儿。”他热切几乎狂乱地亲吻着她,为她的牺牲而深深动容与狂喜。
待将她亲到气喘吁吁,东聿衡捧着她的脸道:“宁儿,你既将一切都告诉了朕,就再不能后悔了,朕也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那块黑玉,你是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了。”
沈宁抓紧了他的后背,盈盈的眼波中似有千丝万缕的心情,“你爱我么?”
东聿衡凝视着她,头回将爱语说出了口,“朕爱你,朕爱极了你!”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沈宁踮起脚尖,主动印上了自己的红唇。
正文 116|4。20|
“你昨个儿为什么不叫醒我!”东聿衡这举动,恐怕是想逼她去示软。
“娘娘,奴婢不敢叫!奴婢在民间时,看着府中一宠妾因老爷来了奴婢屋中,跑来哭闹,老爷竟将她活活打死!”这是她一生的噩梦,琉璃停了停才继续道,“前儿陛下怒气冲冲离去,娘娘又因殴打丰大人一事如履薄冰,如若娘娘再冲动之下跑到乾坤宫去,更是雪上添霜了!故而奴婢自作主张,不曾叫醒娘娘……”
“我做什么我自有分寸,下回不要再替我拿主意!”沈宁无奈又恼火。
琉璃仓皇告罪,沈宁却没心思听她的了。她此刻只想着一件事,东聿衡是否真的跟西门月发生关系了。
不,他不会的。
沈宁这般相信着,到了皇后那儿却又听到皇帝让她将西门月封为选侍的事。
这就像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好不容易等东聿衡回了乾坤宫,她左等右等等不到来接她的太监,派人再去请见,却是得到皇帝暂且不想见她的回复。
她不能忍受这种如坐针毡的情形,大步流星地到了乾坤宫,万福守在外边,为难地将她拦在门口。
“告诉他,他今天不见我,他一会后悔的。”沈宁一字一句地道。
万福进去回复了一遍,才匆匆出来,让沈宁入内。
沈宁走了进去,熟门熟路地走进安泰堂。
东聿衡躺在榻上看书,见她进来连头也不抬。
沈宁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放肆。”东聿衡挥开她的手。
沈宁一愣,看着眼前冷淡的俊颜,讷讷说了一句,“我昨夜睡着了……”
东聿衡冷冷一笑,“无防,昨夜朕有人侍寝。”
沈宁心中不受控制地一刺,依旧笑着道:“聿衡,你别说这样的话,我会很难受很难受的。”
“哦。”东聿衡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沈宁的一颗心直往下跳,她注视着他,略为低哑地道:“我是怕你不相信我我才不敢说出我的来历……”
东聿衡打断她,“不必说了,朕也不想听。你回去罢,没有朕的宣召不得乱闯。”
沈宁恼极了,拉着他的手用力摇了摇,“我知道你气我的隐瞒,我真的是有苦衷的!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么?”
东聿衡再次挥开她的手,“出去。”
沈宁怒极攻心,“东聿衡,你是真让西门月上了你的床了?”
东聿衡冷若冰霜地道:“朕是幸了她,又待如何?”
一颗泪珠子不受控制地就滑落下来,沈宁咬着唇,倔强地抹去泪痕,转身离去。
东聿衡眼中阴霾,站起来却背着手不曾追出去。
沈宁只觉狼狈不堪,飞快地回了春禧宫,愣愣地坐在那里,晚膳也不用,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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