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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壁个咚-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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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封的大名在桐城可是响当当的,他话一出口,男警察赶紧熄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伸出手跟他握手,“我是专门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徐南,请问是谁请你给犯罪嫌疑人辩护的?”
  明明别人跟他说,楚韵无亲无故,未婚夫把她赶出家门,现在无依无靠,只要能弄到她的口供,会给他一大笔钱。干警察二十多年,逼供的事他做过,听到有钱拿,对方又是个任他拿捏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当即应了下来。
  见到不是谁都能请的起的向封,徐南心里泛起嘀咕。
  “徐警官,薛华说他见到我的当事人昏迷在火场外,见她身上有伤,载她去医院的途中被你们撞见。据我所知他们没有逃跑的迹象,你们手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火是我当事人放的,她是个病人,你们现在给她铐上手铐是不是不合适?”
  向封没回答徐南的问题,过去打开窗户通风。冲淡房间的烟味。
  “她有作案动机。”
  “有作案动机,不等同于犯罪,徐警官做警察那么多年,阅历丰富,应该比我懂。”向封对着的闪着冷光的手铐方向示意,意思让徐南把手铐打开,“我会保证我的当事人在案件结束前不会离开桐城。”
  向封代表权贵,虽然徐南身后有楚华荣撑腰,可他做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敢跟向封硬碰硬,打开手铐,带着女警守在病房外。
  “谢……”
  嗓子艰难的发出一个难辨音节,向封从她的表情读懂她要说的话,“我是拿钱替人办事,楚小姐不用谢我。”
  “是谁?”江锦言,还是大姐?楚韵接过向封递过来的纸笔快速写下要说的话。“薛华呢?”
  向封略作迟疑开口道:“是六少,薛华现在在警局。”
  楚韵放在纸上的笔一重,她忽然明白薛华打晕她是因为要减轻她的嫌疑,想到他因为她被怀疑带进警局,楚韵心里满是歉意。
  “你能顺便帮他做辩护吗?”
  “不能。”向封想也没想就拒绝,见楚韵脸上全是自责和焦急,过了半响再次开口说道:“老宅失火,薛华不在现场,就算警察怀疑他是共犯,没有证据,时间一到就得放人。你好好休息,刚才那两个人不会再进来打扰你。”
  “六少他……”
  江锦言不愿意见她,现在却让向封来保她,应该是因为她还顶着他未婚妻的名号,不想因为她的事蒙羞吧。想到这里,楚韵划掉刚写下的几个字。
  “你帮我交主治医生进来下。行吗?”
  医生刚才只给她检查了外伤,没看嗓子,楚韵不清楚嗓子的情况,怕对以后的发音有影响。
  向封点头,从医生那得知嗓子声带受损,具体情况等消肿以后才能确定,楚韵不免有些担心,摸了摸脸上两块被火烧的痕迹,心口的愤怒不断积聚。
  “现在科技发达,应该不会留疤。”
  向封以为她在担心这个,出声安慰。楚韵没解释,用纸笔把昨晚事情的始末写在纸上。
  “你帮我转告六少,四年前的车祸不是我,我现在手上没有证据,可还是希望六少可以见我一面。”楚韵想了下后,接着写道:“上次我跟宋佳楠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如若六少不信,你可以带他去局子里询问宋佳楠。”
  “我会帮忙转达,但我不能保证六少会来。”
  闻言,楚韵感激对向封点下头,向封没在病房久留。病房静悄一片,身子弱,经昨晚的折腾,身子疲乏的紧,抵不住浓浓睡意,时间不长楚韵枕着满腹心事沉睡。
  向封再次推门而进,用手机拍了她的几张照片,给江锦言发了过去。
  半山别墅书房,江锦言拿着手机,黑沉的眸色在看到那几张清晰的照片时卷起一阵狂风暴雨。手捏紧黑色铁盒里面的药膏,移动轮椅走出几步后停下,拨通袁少文的手机。
  “让彼得去医院。”
  江锦言坐在窗边。扯起厚重窗帘,外面天色阴沉,天边黑云翻滚,几声雷鸣由远及近传过,可以预见不久以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这样的天气与多年前爷爷七十大寿的日子差不多,那年他十八岁,自六岁被接回江家,他受尽冷眼欺凌,即使在那样的日子都不例外。
  爷爷护他待他比其他的孙子孙女要好上许多,他零用钱不多,知爷爷喜欢烟斗,买不起昂贵的,又不想敷衍了事,他专门去跟做烟斗的师傅学了一个多星期,才做好一个像模像样的金色烟斗。
  等到寿宴当天,他站在角落中看着众人与爷爷寒暄。等爷爷好不容易空出时间,他拿着烟斗上前,半路却被大哥拦下来。
  一阵嘲讽谩骂过后,见他没什么反应,直接抢了他的烟斗,摔在他身后的假山上,溅起火花,烟斗身上留下几道不可修复的裂痕。
  亲眼见着自己的心血被人无情践踏,他愤怒至极与大哥动起手。
  大哥比他大七岁,十八岁,他的个头已经跟大哥相当,他平常喜欢锻炼,再加上当时在气头上,拳头比平常凌厉几分,愣是把大哥给打趴在地。
  一个大人被半大的孩子揍得皮青脸肿,大哥找来二哥三哥。三个人齐齐对他拳脚相向,以一敌三,他毫无还手之力,只能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他们打着。
  宴会上人多,有人注意到这边的事情,告诉父亲。宴会上豪门齐聚,都是桐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四个儿子厮打在一起被外人撞见,这是一件特别失面子的事情。
  父亲对他们四个训斥一顿后,在三个哥哥齐齐指认下,父亲认为是他不分场合挑起事端,让他去江家祠堂里跪着。
  他认为自己没错,站在祠堂门前不肯进去,当时天已经滴起雨点。
  “有本事下雨你也站在外面别进去!”
  父亲吼完,带着三个幸灾乐祸朝他不屑翻白眼的哥哥离开。
  他是倔脾气,当真一动不动站在门前任由暴风雨淋着,不知过了多多久,察觉身后有人扯他的衣服,他回身低头,一个八九岁的女孩正顶着一个红色的小皮包,仰着脸看他。
  她一身白色公主裙,长得白净,带着婴儿肥,水灵灵好似会说话的大眼盛满不解,好似在说:“大哥哥雨那么大,你怎么不进去?”
  看她的衣着打扮知她是某家带来参加宴会的小姐,印象中这些千金小姐都是骄纵的代名词,他粗鲁的扯会被她攥在手里的衣服,无视她继续站着。
  “你受伤了?”
  她好似没看到他的冷眼,拉过他还在流血的手,从顶在头上的包中掏出一管伤药,帮他一点点细心涂完。解掉脖子上的丝巾认真给他缠好。
  抬头发现他在看她,她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目光扫过他额头和嘴角的伤,把伤药放进他的手中,“我长大的愿望是当一名医生,大哥哥是我的第一个病人呢!这管伤药送你。”
  说完,四处看了看,奔着条路跑,跑了约莫十几部回来,挠着头不好意思的冲他笑:“实际上我是迷路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宴会厅在哪?”
  他不耐的指了指方向,她却始终挂着一抹甜笑,临走时还与他道谢,“大哥哥伤口淋雨会感染,如果你是在受罚的话,雨大没人看到。你找个地方躲起来。不然,生病了,受罪的还是自己。”
  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再低头看着手上打着歪歪扭扭蝴蝶结的丝巾,孤寂了十二年,有个陌生的小女孩第一次让他尝到被人关心的滋味,他到现在都描绘不出当时心里的感觉,有酸涩,有温暖,还有几丝说不明道不清的其他情绪。
  一晃多年过去,再与她想见是他回母校演讲,她顶着夏日酷热的太阳乖宝宝样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听着。
  她长高许多,比小时候清瘦些,样貌没怎么变,他一眼认出她。只是她身边早已有个为她递毛巾擦汗送水的青梅竹马。想到两人九岁的年龄差距,他打消见到她一瞬间蠢蠢欲动的疯狂念头。
  命运捉弄,又似冥冥之中注定,四年后他们在一场车祸中再次纠缠不清,别人都以为她欠他的,实则……
  想到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江锦言用力攥紧腿上的薄毯,阖上眼睛敛去里面逐渐浮起的猩红。
  睡的不安稳,一个多小时后楚韵惊坐起身,睡眼朦胧中好像又回到昨晚的火海中,耳边不断回荡着“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仿若魔音般洞穿她的耳膜,楚韵蜷缩着身子抱紧头,把脑袋放在两腿之间。
  “让我进去,我有话要问她!”
  “她正在休息,楚总等会再过来。”
  “让开!”
  门前的争吵声把楚韵从半梦半醒的梦魇中拉扯出来。她理了下头发起身下床,病房外,一身病号服的大姐正等着脸怒瞪着拦着她的向封。
  “大……”
  一时忘记嗓子的情况,一开口扯得嗓子生疼,她捂着脖间,咳了几声。
  “我有话问你!”
  大姐冰冷的眼神中掺杂着责怪与怨恨,楚韵知她想问什么,示意向封让开,转身进入病房。
  “火是你放的吗?”大姐一进入病房就迫不及待的拉住她的胳膊,厉声质问,“烧死我的家人就是你去老宅的目的?四年的青春你要用我们一家四口人的命偿还才甘心?”
  “不是我!”在楚韵眼里大姐与大伯家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她冷静,讲道理,面冷心热,被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难过,楚韵一时没忍住。用沙哑难辨的声音吼道:“是楚瑶!老宅的火是她放的!”
  “你说什么?这不可能!”楚欣眼中的愤怒变成不敢置信,她握住楚韵的肩膀,“一定是你在骗我对不对?楚瑶心思再怎么歹毒,也不可能会狠到纵火烧死自己的亲生母亲。”
  “大姐是想让我承认火是放的喽?”嗓子不能再继续说话,楚韵拿开她的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笔,刷刷的快速写下,“可惜,我还有点良知,而且我清楚放火杀人需要偿命,我没傻到用命去陪你们!”
  “我不信!一定是你在骗我!”
  “不信就不要再来问我!”大姐情绪不稳定,楚韵背过身子,冷声道:“是伯父伯母的的宠溺和你对她的包庇,才让她变成今天这幅样子,大姐你扪心自问,她变成这样你就一点责任都没有?”
  闻言。楚欣向后退,背靠在门上,喃喃道:“爸说妈的死是因为我把你带回老宅,你现在又说楚瑶变成这样是因为我,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让你们一个个都这样出来指责我。”
  “大姐这点指责你都受不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不管大姐以前跟徐桂香的感情怎样,毕竟是亲生母亲离世,事情太过突然,对她的打击过大,让一向冷静的她,失了理智自持。楚韵眼里有同情,在言语上却咄咄逼人,“你告诉我,四年前我做错了什么,让我落得四年牢狱之灾又家破人亡!”
  “小韵……”
  “大姐我只说一遍,伯母的死跟我无关。”楚韵对着楚欣摆了下手,“大姐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以后就别来找我了,若大姐以后与我为敌,我也不会对大姐有任何怨言。”
  “为什么?楚瑶她为什么要纵火?”
  楚瑶迟疑下,把她去老宅的目的与大姐坦白,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遍。
  “以后我跟楚瑶势不两立,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楚欣冷静下来站直身子,攥着拳头看着楚韵,“倘若我发现你骗我,我会亲自把你送上法庭,让你给我妈抵命!”
  “如果查到是她呢?大姐还会像四年前样为她保守秘密?”
  纵火的证据已经全部被烧毁,除了楚瑶自己承认,别人休想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楚韵说这句话。不过是探探大姐的想法。
  “如果是她,四年前的事我会亲自出庭作证,来带着这次的事情让她在牢里坐个痛快!”
  楚欣走后,楚韵低着头看着右脚轻动着,搓着脚底板。
  就冲大姐刚才的那句话,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楚瑶自己开口吐出实情!
  薛华是当天下午出现在病房的,他应该是回家拾掇了番,衣服换了,下巴的青色胡茬也修剪过,整个人看上去很精神。查看楚韵脸上的伤口后,有看了看她脖子后。
  昨天晚上他下手重,脖上海残留一道清晰的砍痕,“对不起。”
  “没事,你也是为我好。”楚韵扯了扯病号服的领口遮住砍痕,“知不知道楚瑶在做什么?”
  “徐桂香死了,她正在跟楚华荣一起帮她准备葬礼。”薛华关在警局,却丝毫不影响他知道笑死的速度,“你想做什么?”
  “我想吓吓楚瑶。”灵堂中装神弄鬼吓楚瑶,说不定她会被吓的屁滚尿流,直接把她做过的阴谋诡计和盘托出。
  “这样的人往往不怕那些东西,你做了也没用。”
  “试试总比束手无策强。”那两个警察轮番在门前守着,楚韵觉得自己的地儿被人占了,心里老大不爽。楚韵就不明白了,警察不去破案,老盯着她做什么!
  “听说她对江锦言挺感兴趣的,你可以让江锦言与她虚以为蛇,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薛华双手抱胸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别提了,我都说了当年的车祸肇事者是楚瑶,让他来跟我见一面,到现在都不见影。”
  还未婚夫呢!她都毁容了,他也没出现安慰下她!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见我?”

☆、第54章 你这是在嫌弃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不期然闯进耳中,楚韵转头看向许久未见的江锦言。
  他一身黑色休闲装,穿着随意,泼墨般的黑眸从她脸上一扫而过落在薛华的身上,薄唇轻启:“薛先生人脉真广,不过几个小时就从警局出来。”
  “做侦探时帮过的人见我落难,伸下援手。”
  薛华手揣进兜里,掏出烟塞进嘴中,想到楚韵的嗓子,他随手把烟塞到耳后。
  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江锦言眯了眯眼睛,看向楚韵,“有事找我?”
  楚韵见到江锦言眼中一亮,急忙点头,几步跑到江锦言面前,想给他个笑,扯的脸上伤口疼。她轻吸口气,小脸上五官皱成团,抬手去摸伤口,刚触碰到,疼的她原地转了个圈,特想剁掉没事乱摸的手。
  薛华三步并做两步过来,轻捏住她的下巴,瞪着她,“伤口在结痂,表情别那么丰富!”
  疼痛减缓,楚韵苦着脸点头,以前动不动就用笑遮挡住自己的真实情绪,一时改不了。
  他们动作亲密,身旁,江锦言收回抬起的手,缓缓落在薄毯上轻轻摩挲着,“没事的话,我回去了。”
  “别。”好不容易等来他,楚韵怎么可能那么轻易放他走,弯身急忙握住他的手。话说的急了,扯到嗓子,楚韵又是一阵猛咳,后背上一前一后落下的两只大手,碰在一起。
  薛华迟疑下收回手,“我去叫医生过来。”
  嗓子冒火,疼的楚韵恨不得找块冰含着,江锦言瞥了眼被她抓的发疼的手,吩咐身后的薛华,“去给她倒杯水。”
  好不容易舒服了下,楚韵轻抹下眼角,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纸笔。
  “谢谢昨天你让向封过来,如果不是他那两个警察……”
  “他们对你动手逼供了?”
  江锦言面色一紧,一贯清冷的声线多了丝凛然森寒。
  “比动手逼供还可恶,那个叫徐南的,明知我不能闻烟味,还故意把烟圈向我脸上吐,巴不得呛死我!”
  如果不是向封来的及时,她可能会被呛的咳出血。谁能想到为人民服务的警察里面竟然会有这样禽兽不如的败类!
  江锦言紧蹙的眉宇间顷刻染上一层厚重的秋霜,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把水杯递到楚韵手中的袁少文。袁少文会意点头,默默退出病房。
  病房中安静下来,身上有伤,楚韵松开江锦言的手,拖着椅子坐在江锦言身旁,撩开他腿上的毯子。准备先给他按摩舒服了,再谈楚瑶的事情把握大些。
  手上温热触感消失,江锦言伸手挡开楚韵那只手上还缠着纱布的手,“有事说事。”
  “四年前的车祸肇事者是楚瑶,六少……”
  楚瑶怀孕了,那孩子……,楚韵凝眉握紧笔停下,轻咬下唇,笔停在纸上良久未动。
  便利贴上的字体娟秀,下笔力却不均,她内心不平静,江锦言眉目轻动,冷沉着声:“嗓子被烟熏的?”
  没有楚韵想象中得知真相时候的愤怒,或者是对她话提出质疑,而是询问她的嗓子。楚韵以为他没看清纸上的字,专门在楚瑶的名字上画了个圈,把纸向江锦言面前送了送。
  “所以你觉得不欠我的,叫我来是要跟我解除婚约?”
  “如果你……”同意我当然乐意!转念一想,她跟江锦言现在有共同敌人,有这层关系,更有利于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刚写完三个字,又快速划掉。
  只是他速度再快,也没逃过江锦言的犀眸,视线落在纸上的三个黑团子上,看似慵懒闲适的坐姿,有一瞬间的僵硬。
  “除了你跟我的婚约,你就没想到点其他的?”
  比如,恨不得马上去撕了楚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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