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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千千岁-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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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如生,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寻常东西,顿时脸皱成包子褶。
她有种感觉那东西就在这里面,可是她又不能把锁给掰了,掰了她就合不回去,只能悻悻的收手,从小窗户里翻了出去,连夜给平王府写了一封信,又连写带画的将那把锁描述了一番,希望他们能找到什么能工巧匠认出这把锁,给她寄个钥匙什么的回来。
自觉在萧琅这边找不到什么线索了,她就又想去找娇儿想想办法,只是掌事要从早到晚呆在乾清宫里,她只能通过之前约定的记号在凉亭里留了消息,约她今晚在那个小花园里见。
意料之中,宁佩佩来的时候,娇儿又与她的情郎在花园里腻腻歪歪,她站在远处透过月光看那男子,长发随意束起,穿一身靛蓝长衫,眉目清秀,一派温柔,手里还执一只竹笛,对他的第一印象倒是很好。
这样远远望过去,两人也是般配的,只是身份受限,无论是妃子,还是细作,他们之间都隔着长长一条鸿沟,这条路,恐怕会走的很难。
看见宁佩佩站在远处,娇儿跟那男子道了个别,他就离开了。她挥挥示意宁佩佩过去,宁佩佩连忙走过去打量她,“你还好吧。”
她疑惑了一下,明白过来宁佩佩是问她什么,然后有些神秘的摇摇头,“他什么都没干哦。”
“……你是怎么做到的。”宁佩佩一脸疑惑。
“这你就别管了。”娇儿狡黠的一笑,“总之我现在还是清白的。”
“算你厉害。”只要没把萧琅惹恼,宁佩佩并不在乎她对萧琅做了什么,于是摆正了脸色问她正经事,“你这段时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吗?”
她显然不是很喜欢提及这个问题,支吾了一阵子,“你也知道,我平时很少见他的,虽然每早去给那个太皇太后请安,但是说来说去也左不过那几句话,你看,我没机会的啊。”
“没机会,我看你是忙着花前月下给忘了吧。”宁佩佩说这句话的时候,简直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来自单身狗的深深怨念。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个啊。”娇儿一脸坏笑的凑过来。
“不需要。”宁佩佩一脸正直。
两人沉默了一阵子,宁佩佩问她,“你有没有见过一种锁,两个锁孔交叉叠在一起,锁身上雕八条小龙的?”
看她一脸茫然的样子,宁佩佩就知道又没戏,简直想对她说你赶紧吃了假死药回平王府去吧。
真是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她留在这里,宁佩佩还老担心她会惹出什么娄子把她也一起搭进去。
宁佩佩觉得无趣,就想离开了,临走之前还是忍不住一遍一遍的对她说,“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别什么都没打探到反而被人家发现了。”
娇儿不耐烦的摆摆手,“你别小瞧我。”
说完这句话,她又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扯住宁佩佩的衣袖,“马上就是月末了,你是乾清宫的掌事,若是跟大总管关系好,就可以向他要一个名额出宫采办些东西。虽然只有一个白天,但是能买好些东西了。”
“你说,我可以出宫?!”宁佩佩听了她的话,激动的两眼放光,“那我有没有可能见到平王府的人?”
“那就要看你与王府那边是怎么联系的了。不过届时没准会有暗卫隐蔽的跟随,如果王府有把握,才有可能派人与你接头。”
宁佩佩点点头,心想,不就是讨好吴福全嘛,多刷刷存在感就是了。她开心的回头对娇儿道,“谢谢你告诉我啊,那我回去准备准备。”
“不谢不谢,”娇儿满不在乎的挥手,接着从袖口里掏出一卷长长的纸卷来,拉开一个头,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着不少东西,“你若是真能出去,帮我把这几样东西买回来就好啦。”
宁佩佩搭眼一瞧,只见上面标着什么素采园的胭脂,东街灌汤小包,城西的关东糖,宁远阁的前朝乳白琉璃盏,西域香料……吃穿住行用的应有尽有。
娇儿拍拍她的肩膀,“佩佩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么么哒。”
宁佩佩扭过脸去看着她,“么你妹妹。”
作者有话要说:
☆、刷好感度
回到房间之后宁佩佩又问了同房的姑娘,确然是有这个每月一次的采办。宫里大件的采办都是由专门的奴才负责的,统一上报,每隔半年进行一次大的采办。
但是大的小的不能老交给采办局的人管,一些细碎的小东西,还有的主子喜欢淘弄些民间瓷器字画,这些在宫里一般是不会受限的。所以每月的月底那天还会有一次采办,由大总管吴福全管着。
每个宫里只有掌事才有出宫的资格,但是也不是每个宫的采办都能批的下来,毕竟宫里的人一次出去太多不好,采买什么东西又得不到一一的检查,所以通常都是吴福全信得过的几个人才能出去这扇宫门。
但是憋坏了的宁佩佩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况且如果能跟吴福全搞好关系,以后每月她都能出去放风一次。
从这一段时间在乾清宫掌事的经历来看,吴福全对她的能力还是比较信任,不过也就混个脸熟,若要大总管叫出她的名字,这还是不太现实的。
宫里有些辈分大的太监,爱收徒弟,找那些新进宫的小太监拜自己为师,平时多加提携,也让他们帮自己办事。被宁佩佩打听了一番,却得知吴福全并没有什么徒弟,从来都是孤家寡人一个,独来独往。
她原本以为找到吴福全的徒弟,可以打听打听他的喜好之类,现在线索一下子断了,宁佩佩正发愁该如何是好,她隔壁床一个叫绿袖的姑娘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说自己可以给她透露点信息。
宁佩佩不太敢信,因为这个姑娘一直都对她不待见,平时两人说话也少,如今她说要给自己透露信息,谁知道她是不是想害她。
绿袖看她犹豫的神色,咬了咬牙取出一封信来,“之前你刚来的时候,妹妹多有得罪,还望姐姐见谅。只是那时候我以为你是个一心想爬上皇上床的蠢货,才对你那般姿态。后来这段时间的相处,妹妹看到姐姐在乾清宫里任劳任怨,也没妄想做什么傻事,知道您是个眼明心静的人。
其实妹妹对姐姐的看法早有改观,只不过妹妹脸皮薄,拉不下脸来找姐姐和好,这才拖到了现在。”
“那你怎么今天什么都说了?”宁佩佩瞥了一眼她手里的信。
绿袖手指搅在一起,指尖都泛白,“因为,因为妹妹听说最近姐姐在打听大总管的事情,就想到您可能是希望能拿到月底出宫的牌子出去一趟,固然,妹妹也是有求于姐姐,所以才想与姐姐做个交换,我告诉姐姐关于大总管的事,姐姐帮我做一件事。”
“我力所能及自会帮你。”宁佩佩看她一直握着那封信,就知道应该是让她去给人送信的。
“那是自然。”她局促的点点头,耳根泛起红晕来,“这封信,烦请姐姐帮我交给乾清宫的辰时到午时的宫门守卫廖琼。”
“给情郎的信啊。”宁佩佩露出个我都懂的笑,果然小姑娘更害羞了。
“那,那就麻烦姐姐了。等明日姐姐一回来,我就告诉姐姐怎么讨得大总管的青眼。”
“你说的好听,若是我帮完你的忙,你告诉我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去哪里哭。”
绿袖急的摆手,“不会的,奴婢嘴里的话,一定会帮到姐姐的。因为,因为若是事成,往后免不了还要麻烦姐姐。”
看她这样也不像有什么心计,更何况这事情对自己来讲既方便也没什么损害,宁佩佩就答应下来,第二日一早到了乾清宫,就把信交给了正在宫门口当值的廖琼。
廖琼得知她是绿袖摆脱来的,面露喜色,“自从袖儿被调到承明殿去之后,我们已经许久未曾见面了,没成想她居然与掌事姑姑住在一间屋里,那真麻烦姑姑了。”
“无妨。”宁佩佩摆摆手,将他的回信揣进衣服里。
晚上宁佩佩从乾清宫回去,还没到门口,就看到绿袖提着只小灯笼翘首以盼。许久没受过这待遇的宁佩佩加快了脚步,往那处光源走去。
绿袖看她回来,连忙迎上去接过信来看,等回了屋里,已经读了大半。读完之后她把信收起来,不住的像宁佩佩道谢。宁佩佩看这小姑娘性子也直,对她心生几分喜欢。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宁佩佩过了几个月的老年生活之后,看谁都像在看小辈,总想做慈爱状在心里来一句,这孩子不错,不错。
“多谢姐姐帮忙。”绿袖将她拉到座位上,“关于大总管吴福全,您来问我就对了。”
她一脸骄傲,“大总管身边一向没有小太监伺候,不过廖琼从前在皇上寝宫当差,曾经无意中听到皇上问大总管宫外的弟弟与老母亲可还安好。
后来又从只言片语中得知大总管是在父亲意外身亡后为了给弟弟治病才到宫里来的。如今穷人家的男孩子虽然卖进宫来比女孩子还是要贵很多,但也不过十来两银子。可是那时候据说一场大旱灾刚过,正是缺男丁种地的时候,便极少有男孩子愿意进宫了。
那时候,一个四肢健全五官端正的男孩子卖进宫来,可是能换不小的一笔钱。可是大总管的弟弟在旱灾时得了病,父亲又意外去世,家里有地也种不了。
眼看着弟弟就要死于重病了,大总管便自愿进宫,用那笔钱治好了弟弟的病,还给家里的地买了种子,才让家人活过那一年。
大总管的母亲一直对他心怀愧疚,他却从不说怨言,每年的俸禄也往家里寄,自己一个人吃糠咽菜,而大总管弟弟是个有出息的,已在翰林院当值多年,他母亲如今跟他弟弟在一处住。”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大总管是个很有孝心,看重家庭的人。”宁佩佩略一沉吟,心里已经有了办法。
“是啊,所以姑姑若是在大总管面前演一出苦肉计,大总管没准会怜悯姑姑一片孝心,允了姑姑您出宫。”
“那你这样讲的头头是道,若是很多人都知道大总管的事,我去他面前演上一通,岂不是太容易被识破了吗?”
“娘娘,这些话,都是廖琼从前在寝宫当值时偷偷听来的,这些虽然算是主子的八卦,但是廖琼不是会嚼舌根的人,只与奴婢提起过,一同当值的另一个侍卫两年前因为被一个刺客射伤了腿,已经瘸了送出宫去了,所以此事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
*
心里有了计划的宁佩佩第二天晚上端着一个铜盆和几叠宣纸就到吴德全房门口去蹲着,今天下午萧琅在乾清宫没处理完折子,宁佩佩料想他一定会忙到很晚,届时吴德全一个人回到住处来,这好途径这块隐蔽的小竹林,只要她哭的声音大些,保准会被发现。
宁佩佩先把大把的宣纸丢到铜盆里烧了,留下半盆的灰烬,然后又将剩下的那些剪成铜钱形状,假装已经哭了很久的样子。
过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宁佩佩便看到吴福全打着灯笼从那边走过来了,她连忙扭了自己一大把,疼的她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又用火折子把铜盆点着,把那些铜钱哀怨的一个个丢进盆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吴福全远远望见这边亮着灯光,出于戒备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小姑娘守着一个火盆哭天抢地不能自拔,他都走的这么近了还没察觉。
“你在这里做什么?”身为大总管,讲话还是很有压迫性的,他一开口,就吓得宁佩佩一句“娘啊”咽进了嘴里。
只见小姑娘身子一抖,啪的转身冲着他跪在地上,“奴婢见过大总管,大总管饶命。”
吴福全一看地上这一堆玩意,就知道这姑娘是在烧纸。这可是宫里的大忌,很少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犯事。果然,他还没开口,小姑娘就开始求情了。
“大总管饶命,奴婢不能死,奴婢还有弟弟要养啊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哇。”说起难过事,她忽然控制不住的大哭起来,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虽然已经哭得面目狰狞了许多,他还是认出来这个小姑娘是在乾清宫见过的。
“你在乾清宫当值?”吴福全问。
“回,回大总管,奴婢是乾清宫的掌事屈宁儿。”宁佩佩一只手忙着抹眼泪,一只手还不忘揉揉都被她掐的发麻的大腿。
“在皇上身边当值,那你更应该知道宫里的规矩。”
“奴婢,奴婢知错。奴婢看您的房间烛火已灭,以为您已经歇息了,这才敢点起火来。奴婢也不想啊,只是奴婢娘亲刚刚身亡,奴婢实在是呜呜呜哇哇哇哇哇,实在是忍不住啊啊啊。”
说着宁佩佩往地上一坐,就开始编起来,“奴婢是不久前进宫的,只因奴婢爹爹上个月上山砍柴被饿狼咬死了。娘亲得知此事后染了风寒,后来越来越严重,怎么也好不了。
邻村的一个大叔对奴婢说进宫可以换很多钱给娘亲治病,奴婢就随他来到京都,没想到签了卖身契,他带着那笔钱跑了,娘亲和弟弟两个人赚不来钱,前日同一个村子在宫里当值的侍卫大哥告诉奴婢,娘亲没钱治病,撒手人寰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通大哭。
“弟弟他才十二岁,一个人在家里,奴婢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奴婢真是没用啊,被人骗到宫里来,连娘亲和弟弟都照顾不好。弟弟是奴婢唯一的亲人了,如今隔着宫门,奴婢想见他一面都难,呜呜呜呜呜呜,奴婢好后悔啊,呜哇哇哇哇哇。”
这一番说辞果然戳中了吴福全的心窝,他沉吟了一会,对她说,“你弟弟如今孤身在外,又痛失双亲,你应当出去照顾他。”
“出去,说的轻巧。”宁佩佩擦擦眼泪。
“后天就是月底了,宫里有一次采办可以出宫,你是乾清宫的掌事,自然可以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自由
吴福全倒是真办事,宁佩佩头天晚上才哭完,第二天就有个小太监来问她说乾清宫要采办的东西赶紧写出去交上去,不交月底没法领出宫牌子。
得知这个消息宁佩佩大喜过望。虽然苦肉计这招有点利用了吴总管的同情心,但是为了能出去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份人情,想等将来有了机会再报答回来。
还剩三天时间就到月底了,宁佩佩已经把从鸡丝小面到酥皮鸡全想象了一个遍,消息传回平王府了,那边也说确实寻到了人做了一把钥匙,不过没见过那锁究竟是怎样的,只能凭借工匠的见闻按照较为稀有的八面环子玲珑锁做了钥匙,成不成先试试再说。
所以这次出门,宁佩佩要办是事情还是很多的。娇儿算不上受宠,她手下的掌事自然没机会出去,她身边那个相好的乐师沈牧也是吃住在乐庭,自由受限,所以宁佩佩就把她需要的一部分写到了要采办的内容里头,又想了想乾清宫确实有什么需要的,才将长长一张纸交上去。
除了要买这些东西,还要想办法在闹市避过身后的暗卫找到平王府摆在街上的货摊,把钥匙给拿到手,并且还要大快朵颐,一饱口腹之欲。
盘算了好几日,终于到了出宫的这天,宁佩佩一早就换上了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服,跟着吴福全并其他几个宫的掌事到了宫门口,等辰时一到就出门采办。
这段时间虽然心焦,却也心里开心,几个人都是面带笑意,寒暄的话都比平日多了许多,宁佩佩哼着歌摸着腰上的小荷包,心想攒了这么久的俸禄如今终于可以好好花一花。
宫门打开的时候,宁佩佩几人要依次拿着牌子去门口记名,他们刚记完自己的名字,忽然有一辆马车从宫里面嗒嗒的驶出来。
看到有马车过来了,宫门的守卫停止了动作,到马车前头去查他的令牌,赶马的马夫跳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金色令牌,眉眼中一排骄傲,“镇安王府的小侯爷,还不快开门。”
守卫也是见过大人物的,看到镇南王府的人一点都不慌,面带恭敬的上前去对车里道,“小侯爷万福,还请掀开车帘,让奴才一看究竟。”
一旁的宁佩佩看着,心里不解,不是都说先皇只有萧琅和平王两个儿子吗,怎么又来了个镇南王,从来没听说过啊。
站在她身边的小太监解释道,“这个镇安王啊,是太后娘娘的兄弟,当今圣上的娘舅,一家人镇守西南多年了,太后死后便更少进宫,今年皇上将镇安王的儿子请来,说是联络下兄弟感情,实在是看这场仗不打不成,得接镇安王的兵符保个底。”
“这场仗不是说东离三十万大军对北夷十万军队,一定会赢吗?”宁佩佩问。
哪知这位公公摆摆手,“话是这样讲,不能闹得宫里人心慌乱,但是这几年北夷实力逐渐强大,连前几个月东离提出的和亲之举都不接受,可见已经不甘于这样俯首称臣,是有所准备的。”
“那镇安王如何没来?”
“听说是镇安王年纪大了,皇上体恤,不必亲临,所以这小侯爷就来了,”公公看看那车夫用鼻孔看人的架势,“那位小侯爷也是独子,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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