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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情帝王薄情妾-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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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一起坐在凉亭的一张特制椅子上。

    “爷?”来人已走近,看着凌王和此时正拥在他怀里的女子,有点奇怪,记忆中,自己一直在门口守着,好像并没有女子进来啊,况且,爷也从不让女子近他的身,可是,这一幅画面,纵然他是凌王的亲信,他的大脑也短路了。

    “看到了,还不出去?”凌月的声音如水般平静,好像,怀里抱着一个女子,是他的习惯,就像此刻,他手里握着的那支玉牙色的笛子。

    “是。”温存对主子很是恭敬,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放我下来!”林夜儿的脸更红了,还好,他帮了她,可是,不管怎么说,她这样光溜溜的腻在一个男了怀里,也不是一件说得过去的事啊。

    “你是谁?”裴凌月却像没听到,紧盯着她的脸,手,还是紧紧的把她抱住。

    “放我下来!”林夜儿真怒了,有这么盯着人看的吗?虽已被他的长袍围住,可是,她也是相当的不舒服,“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思夜阁?”
48 他是瞎子!
    “思夜阁?”裴凌月的眉头皱了一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这么说,你是思夜阁的人?”

    “什么跟什么嘛,你都来到思夜阁了,还不知我是思夜阁的人?”这人,真会装!

    “思夜阁?”凌月的脸,有了一点愠色,“你是说,你以为这是思夜阁?”他的月华宫,什么时候成了思夜阁了,还是,这个女子是故意的?她故意以这种方式出场,再以这种方式吸引自己?明知自己不近女色,讨厌女人,她却以这种方式来试探自己?真是龙生龙,凤生凤,皇帝老儿也好,他的兄弟也好,都是这么的思虑深远,林夜儿啊,你可真是爬出了狗窝又掉进了鼠窝!

    “这,这,难道不是吗?”他的语气,怎么好像很生气?可是,这不明明是思夜阁吗?她明明是在思夜阁游水的!

    可是,当她转头四看时,她却不得不承认,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思夜阁!

    竹!一眼看去,整个园子里,全是高矮不一的,姿态柔美的竹子!可是,她的思夜阁,却连张竹叶也没有!

    “这……”她疑惑了,她惊呆了,她不解了。想起那个刚到思夜阁的晚上,她也是在水里,迷迷糊糊的竟到了皇上的景仁宫,可是,现在,怎么也是在水里就这么潜一下,就来到了这里?

    “这,这是什么地方?”她本想问,我怎么会来到这里?可是,问也是白问,连她自己都不解的问题,别人又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个女子,好奇怪,抱着她,竟有种好舒服好舒服的感觉,还有,她真是装的吗?自己虽然看不见,可是,她的体香,却一直往自己鼻子钻,钻得让他有点难受,记忆中,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 ;,以这么近的距离,抱一个女子吧,可是,她竟说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心,真很想相信她,这样,她今天的到来,就不会是有心而为,不是吗?

    凌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凌月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抱着她,竟有点不愿意放手的感觉。

    林夜儿可不知道,她身边的男子已思绪百转,她的眼,早已被眼前这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林景色而迷住了,好美的竹林!本以为,兰花叶子是最翠的了,可是,和这院子里的竹子一比,兰花就显得少了点气节了,原来,竹子,也可以养得这么好看!

    “这竹子,是你种的吗?”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带了点梦幻了,她真觉得自己是做梦了,要不,怎么会来到这么美的竹林?

    “你喜欢?”他的语气,那点愠怒不见了,有的,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她声音里的迷恋,让他的心房打开了,她也喜欢竹子,不是吗?她的语气时在,明明是充满了惊喜!

    “是的,好美!”她不否认。

    “带你看看?”他看着她,那眸子,好深,好远,林夜儿觉得,自己都快融在里面了,可是,让她奇怪的是,他怎么总是这样看人?好像,非得紧盯着不行?不,不对劲!

    她伸出手,有他的脸上轻摇了一下,可是,他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天!不会吧,这么帅的一个男子,竟是一个瞎子!
49 我看不见,也站不起来
    “我看不见,也站不起来。”男子好像已是知道她刚做了什么,也猜到了她正在想着什么。

    “啊?”她睁大眼睛,怪不得,他的椅子,这么奇怪了,明明就是一把带着点现代样式的轮椅嘛,只是,比现代的显得更为厚重点罢了。

    可是,想想自己刚才那个举动也真是不礼貌,“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对着一个不健全的人讲对不起,也是这么吃力的,好像,就是这单纯的对不起,对他,也是一种污辱似的。

    “没关系。”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可是在林夜儿看来,却是如此的让人心里难平,他,不会伤心吗?“你,是受了伤?”

    “是,十年前,一时大意,遭人暗算了。”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和她说这么多,更不明白,一向最烦解释的自己,今天,却耐心的对她解释着。

    而且,他解释得还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手肘磕到了,人家问起,他轻描淡写说撞墙上了一样。

    “是谁,这么狠毒的对你?”她激动了,本能,这么帅的一个男子,竟看不见了,站不起来了,她能不激动吗?看着他那深邃的双眼,之前的怒气全跑光了,她还气什么,怪不得他那样盯着她看,原来,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

    “对不起。”她低语,为自己之前对他的气,也为现在提起他的痛。

    “哪来这么多的对不起。”他展颜一笑,这一笑,如春风拂面,如阳光抚摸,林夜儿呆住了,如果说皇上的帅,是带着君王特有的冷酷的,那么,现在这个男子,他的帅,却是让人心暖的,他那美玉似的脸,清贵的气度,让林夜儿真以为,自己是不是见到了天使?

    可是,会有双目失明,而且又站不起来的天使吗?她不敢问,也不再说话了。

    “好,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竹林吧。”他把长袍披在她身上,让她站了起来。

    “可是,我……”想说,虽有他的长袍,但毕竟是一件男子的衣衫,她怎么可能披着散发的再披着件男子的衣衫在这园子里随处奔走?

    “没事,我等下让人给你送衣服来。”他眼看不见,可是,他的心,是玲珑锡透的!

    “要我推你吗?”好吧,看在他心情不错的份上,她紧了紧身上的大衣,把头发随间的用手上的链子一圈,对他说。

    “好。”他低语,一层带着圣洁般光芒的笑意从唇边溢出。如果温存此刻进来看到爷这个样子,保证他会惊得掉了下巴,爷,自从他受伤入住在这里月华宫后,他就是曾笑过,每天与他为伍的,只有他手里那支玉笛!

    林夜儿站在他身后,推着轮椅轻轻走了起来。
50 心生不舍
    还好,园子里,每条路都是特别的平坦,两人,就这么走走停停,林夜儿惊讶的发现,不管走到那里,只要伸出手,把竹叶往手里一捏,他都能轻易的对她说出这是什么竹!楠竹、凤尾竹、小琴丝竹、佛肚竹、大佛肚竹、寒竹、湘妃竹、大箭竹、唐竹、泰竹、孝顺竹、粉单竹、牛耳竹、方竹、龙拐竹、车筒竹、青皮竹……他的园子里,真不愧是竹海,数不过来的竹子种类,这里一丛那里一排,整然有序,看起来赏心悦目,闻起来淡淡的竹香。

    修竹翠罗寒,

    迟日江山暮,

    幽径无人独自芳,

    此恨知无数。

    只共梅花语,

    懒逐游丝去。

    著意寻春不肯香,

    香在无寻处。

    辛弃疾的诗不由自主的就由嘴里飘了出来,真的好美。

    “好诗!”凌月发出一声赞叹,“姑娘文采不错,好一句‘幽径无人独自芳’啊”。

    他的话一出口,林夜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这是她拿人家的诗好不好,可是,此时好像也不适合辩解。

    “为天地生春,抚长存终古绿; ;与松梅作伴,洁身共避寒心。”凌月也轻吟着。

    “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林夜儿顺口接了一句。

    “屈屈伸伸,雪压千层犹奋直;潇潇洒洒,风来四面又何妨”他微笑而言。

    “劲节生来瘦,高村老去刚;竹青怀素志,梅老秉芳心”林夜儿也搜肠刮肚了。

    凌月可谓是惊呆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绝美佳句于她是顺口拈来,而每一句都令他惊讶,让他佩服!

    在这个朝代,还是传统的强调女子无才便是德的,除了达官显贵,一般人家的女子除了针线女红,是不懂任何诗文的,这个女子,她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更重要的是,她口里吟出来的,他竟是听也没听过!他好歹也跟太傅学了几年好不好?他好歹也是南泽国的王爷好不好?更重要的是,他的才学,是当今皇上也比不上的,可是,现在,他自觉自己已是输在她的手上。

    可是,他却是输得有点心安,心底,并无任何不开心的情绪。

    她,到底是谁?到底是哪来的女子?

    可是,他却不想再问了,她,好像来自思夜阁吧,她不可能是思夜阁的婢女。那,是不是说,她,就是宫里这些日子传得沸沸扬扬的思夜阁的那个女子?特别是,听说,她竟向皇上要求要吃大米饭?她是无知,还是有意?

    可是,此刻的她,在自己身边,和自己谈论诗词,却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聪慧,这样的女子,怎么可能是会向皇上要大米饭的女子?他不懂,可是,他不问,或许,心底,他更怕,自己一再的追问,会把她吓跑,是不是,他,已开始对她不舍?
51 情人眼里出西施
    而温存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主子坐着,一脸的笑意,和一位姑娘在一丛竹子前,你一句我一句的比起和竹有关的诗文了,主子是个能文能武的人,他一直心存佩服,可是,今天,这个女子却同样让他心服,这个女子,好美,现在,她就那么随意的站在主子后面,和主子有说有笑的,那样子,好自然,好舒服,温存跟着裴凌月已有二十载了,可以说,这是他见过主子最开心最开怀的一刻,不由自主的,他感动了,对林夜儿的初始印象,可以说是好得不得了,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希望,主子能一直这样下去,不再消沉,不再充满敌意,不再满身怀疑,不要,随时随地的,像个刺猬一样,把所有关心他的人,都拒之门外。

    轻轻的放下手里的衣服,他以最轻最快的速度退了出去,他不想,打扰到这一对璧人。他一点也所以林夜儿是谁,只要是主子喜欢的,不管是人和物,他,都会尽一切能力,帮主子取来。

    她是谁,一点也不重要,这是温存退出去时的唯一想法,也是最郑重的念头。

    “你说,这里是月华宫?可是,我明明在思夜阁的啊。”林夜儿不解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或者说,我该怎么称呼你?”

    裴凌月从没听过这样的说话方式,她,在他面前一直你你我我的,如果是以往,是其它人,他或许早就把人给废了,可是,现在,面对她,他却觉得这样挺好。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可是,他能说他是南泽国赫赫有名的凌王吗?一个才十岁就已名满南泽的凌王,一个正因为风头太盛才遭来横祸的凌王?一个曾经目空一切甚至对至高无上的权力也以为手到擒来的凌王?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缩在这个月华宫里,一缩就是十年,或许,世人,已不记得他了吧。

    “你可以叫我凌。”是的,凌,是他母妃在世时对他的爱称,母妃说,她喜欢凌这个字,所以,她一直叫他凌,直到她死去。

    “凌?好好听,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林夜儿笑了,清爽的笑声,让他忍不住驻足,想把这股笑声深印脑海。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他也笑了,又是好诗,可惜,现在,好像不适合他了。立刻觉察到他的黯然,林夜儿紧张了,她一把抓住他的手,“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的手,好凉!
52 凌
    “没事,去,温存已把衣服拿来了,你快去把衣服换上。”她凉凉的小手,如丝般光滑,让他想这这么让她握下去。

    ; ;“你真的不怪我?”林夜儿不大房,再加了一句。

    “真的不会。”他笑了,再次如春风拂面。

    “拉拉小指,骗人是小狗。”自顾自的拉起他的小手指,把自己的小手指套上去,再摁上大拇指,这才高兴得笑了,“好了,我们已拉勾发誓,你可不许骗我,凌。”

    凌,这温柔动听的字在她嘴里发出来,让裴凌月的心,也跟着勾了起来,凌,他以前无数次听母妃叫过,可是,却,从没有此刻的让他心动。

    凌,舌头轻轻一角牙齿再分开,那种感觉太舒服了。

    转过身,真的看到衣服正放在凉亭的座椅上。可是,林夜儿却有点为难了,凌在这里,她该怎么换衣服好?虽然,他看不见,可是,这毕竟是一个院子,她总不能在这里就把衣服换了吧?

    “来。”好像已察觉出她的为难,凌月轻转轮椅,带着她穿过层层竹林,直接就向竹林深处的一座不茅屋走去,那个熟练程度,真的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竟会是一个瞎子。

    等走近小茅屋,林夜儿更是惊坏了,没想到,这宫里,竟还会有这么别致而又富有诗情画意的小茅屋?

    “这是?”她问。

    “这是我平时最喜欢来的地方,也是现在让你换衣服的地方。”他轻把她推了进去,再拉上门。

    屋子里收拾得很是干净整齐,淡淡的桅子花飘了过来,和着竹香,真的让人心旷神怡。墙上,挂着很多刀剑之类的器具,还有几幅画,画上,是一位很美很美的妇人,双眼含笑,但却又有一股难言的悲伤之感。

    看到这个妇人,林夜儿竟有那么瞬间的心痛,好像,心坎深处,有一处柔软的东西被轻轻触碰开了,可是,这个妇人,她明显是不认识的,或许,是她眼里那抹哀愁让她心动吧,林夜儿再不多想,换好衣服就走了出去,毕竟,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听到她出来的声音,凌月的脸上,又荡开了那抹温柔的笑,她,应该很美,他甚至已闻到了她身上那若有有若无的兰花香。

    “你喜欢兰花?”他问。

    “你怎么知道?”林夜儿不得不惊呆,他的鼻子,也太厉害了吧。

    “我还能闻到,你身上是哪一种兰花香味呢。”他再次笑了,是的,有句话说得对,如果你生命中某扇门被关上了,那么,上帝一定会为你留着一扇窗,而他,鼻子的灵敏,应该就是受伤后最大的补偿了吧。

    因为,他怎么也不会忘记,自己,就是因为一时大意,中了敌人的迷香,才弄得身残眼瞎,自从那一次之后,他对味道就非常敏感了,这可以说出于本能,也可以说,是为了自保。
53 皇上的女人
    林夜儿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话,从他刚才那只一轻闻竹叶就能说出竹名,对他,她已没有任何的觉得不可能了,他,实在是牛得不得了!

    “你实在是太牛b了!”她不得不佩服。

    “牛逼?”凌月不懂,不过,从她的笑声里,能听出她应该是赞赏自己,心情,也随之大好。

    “爷。”温存实在是不想过来打扰的,看着他俩,他就觉得顺眼舒心,虽然,对于这个女子的来历,他还不清楚。

    “什么事?”果然,裴凌月脸上的和煦一下就不见了,转向温存,他知道,非不得以,温存不会来打扰他。

    “太后来了。”温存压低声音。

    “太后?”这一语惊醒的,不仅是凌月,还有林夜儿,听到太后,她就想起了皇上,想起了他那句“思夜阁的人,不得踏出思夜阁半步”的禁令,貌似,自己,好像已经违规了。

    “我,我得回去了。”她慌了,好像,皇上的禁令谁违反了是要被砍头的,她现在可不想死了。

    “姑娘?”裴凌月想问她回去哪里,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她不是思夜阁的人吗?回去的,也只有思夜阁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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