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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公务员官场手记:女管委会主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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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过来一下！
他的黑脸因为发窘而泛白。房间里灯光通明，是我能够清楚地看到，汗珠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他求救似地看着躲在墙角的我，嘴唇嗫嚅着，双手搓着裤缝，说这，这个这个……
我对他含意暧昧地笑笑。他可以把我的意思理解为我对他的处境爱莫能助，也可以理解我为他希望为他加油为他勇往直前加油，莫失良机。
让你进来呢，你听到没有？！
你半是撒娇半是撒泼地头也不回地叫着。你的这种洋溢着骚情得声音让我这个如影随形地跟着你近二十年的人都感到吃惊。
………【011 党四局的生日夜宴（3）】………
我和他们一样，见惯了你穿着天蓝色的服装出席会议、迎来送往的样子。你有十几套天蓝色的衣服，好像天蓝色是你的专用色。提起郎市天蓝色的党主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身穿天蓝色服装的党主任给几乎所有看到你的人都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但是，你现在竟用了一个女人的腔调，对着一个中年丧妻的男人说话。他就是你的黎存义老师，之前是市优化经济发展环境办公室副主任，现在是经开区办公室主任。他从一中出来走上仕途，奋斗了二十年，还只是一个正科级干部。那个曾经阳光帅气的老师形象已经不再，取而代之是一个被官场打磨得滑溜的老公务员。
他畏畏缩缩地进了房间，站到你的后面，故作镇静地说，党主任，请指示！
你是不是想我叫你黎主任？黎主任！
他不好意思地搔着脖子，尴尬地笑了。
你没有回头，举起托着项链的手，说帮帮忙。
你在镜子里可以看到的他的脸，他看到了镜子中的你们两人的脸，慌忙将目光避开。
他接过项链，笨拙地给你忘脖子上套。你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他心慌意乱。
我是老虎吗？
他嘿嘿一声，说比老虎还可怕！
真笨！
你拨开他的手，自己将项链戴好，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问，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你儿子情况怎么样？
还好！
你女儿长得很像你。
还好！
你叹息一声，幽怨地说，你长了白发。
老了！
你欲言又止，再一次叹息，然后说，出去吧，他们已经到了。
进来的人是经开区规划建设局副局长高思本，经开区国土局副局长李金发，经开区房产局副局长伍岳，经开区招商局副局长尹干民。
老黎，你这家伙，捷足先登了！李金发说。
嘿嘿，笨鸟先飞。黎存义憨厚一笑。
党主任，今晚你可是光彩照人！尹干民说。
今晚只有同志，没有主任，谁破了这个规矩就罚酒三杯。说完，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身穿白衣的小伙子提着一个大食盒进来。懒得下厨，从饭店里叫了些菜，请同志们见谅。
转眼之间，客厅正中的圆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大伙围着你坐着，如众星拱月。你的对面，坐着黎存义，你的左边，坐着高思本，你的右边，坐着李金发。
尹干民开了句玩笑，说左建设右国土，堪称左膀右臂。
你说，左也不是膀，右也不是臂。
李金发说，我愿意成为您翅膀下的一只小鸟。
肉麻，肉麻！伍岳说。
那就算牛头马面吧！高思本说。
尹干民举杯，说祝党同志生日快乐，祝党主任步步高升，早日主政我们郎市，带着朗市40万人民奔小康，走上共同富裕之路。
你举起酒杯，和大伙的酒杯一一碰了一下，说到时候别把我拽下地狱就行了。
尹干民从怀里摸出一个蓝色天鹅绒盒子，一按机关，砰地跳开，显示出一串黑色的水晶项链。高思本从提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盒子，里面装着五彩水晶莲花。李金发拿出一件水晶衫，伍岳拿出一双水晶鞋。
祝我们的寿星青春永驻！
黎存义一下子愣住了，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在身上摸索着。他摸出一个用水晶做的小饰品，说这是我去九寨沟考察给儿子买的小礼物，就送、送给含、含紫吧。
老黎，你这个铁公鸡耍滑头，这也算礼物？你想让我们的党大主任、未来的党市长像个小孩似地把这玩意挂到脖子上？
你接过小饰物，是十二生肖中的鼠，在饰品背面有四个字：月光女孩。你的心中就中一颤，鼠是你的生肖年，月光女孩是黎老师当年送给你的四个字！你抑制不住惊喜，真的把视频挂在脖子上，说谢谢你，老黎，这是我今晚上收到的最贵重的礼物！
你没有喊他黎老师，而是像他们一样喊他老黎，目的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他是你的老师，确切地讲，是不想让他们知道你曾经暗恋着黎老师，到了毁灭自我的地步。
………【012 在男生寝室找到了她（1）】………
黎老师走了，但留香唇齿，常令你陶醉。你盼望着与老师之间会发生什么，因为似乎不能这样就完了呀。可是，又会有什么结果呢？没有任何承诺，只有一句：我会想你的。多么暧昧，像省略号，点点滴滴是山远水长的、想得心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抑或是飘渺的、捉摸不定的、似是而非的……
老师去后很久才有一封信来，说现在在另外一个小城市，才安顿好，工作节奏快，很紧张。简短的文字，像是对紧张的注解。信中虽然对你说了些鼓励的话语，叮嘱你好好生活，毕业的时候找份好工作，也因为遥远而显得飘渺。
老师的信没有留地址，这让你很伤心很伤心。老师这是有意割断你们的联系，冷却你的热望。而这更似抽刀断水，美好的时光记忆如昨天，幸福和绝望在心中作痛。
然而，一次路遇同抄书稿的女生，她们告诉你，老师曾在几分醉意的情况下透露了他为什么要找她们抄书的原因：一是他喜欢皮肤白皙的姑娘，一是为了试一试自己的魅力。他分别为她们取名为“阳光女孩”，“月光女孩”，“星光女孩”，结果很令他满意，阳光、月光、星光都投入了他的怀抱，他是具有超级魅力的情圣……你听得浑身发冷，眉尖频跳，不知怎么回寝室的。
倒在床上，身子如一堆瓦砾，散乱支离破，虚弱不堪。初恋的感情被欺骗，你当时痛苦了好一阵子。但这个痛室友们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因为家里的事情。
那时，你守寡了十年的母亲突然要再婚，你一下子难以接受继父。继父那边有两个骄横的子女，母亲要维持新家便变成了人家的母亲。爱情成伤害，亲情变稀薄，你更加向忧郁里钻。为了寻找慰藉，你捧起了早已抛弃的言情小说，却有一份甘之如饴的感觉。后来，你遇上了他，竟是如此无可救药地又坠入了情网。
一天夜半，212寝室的成员被嘈杂的声音惊醒，开始的感觉以为是要地震了，掀开被子就要往下跳。突然，走廊里传来管理员的叫声，叫她们马上穿好衣服，把门打开，学生科领导查铺来了。原来是学校搞突击检查！
大家极不情愿地套了件上衣，坐在铺上嘟哝着发牢骚。室友龙梅牢骚最盛，说抄检大观园啊，都什么年代了？人家别的大学都允许学生到外面租房子住，哪像我们学校，管得像个监狱！
室友杨佳说，龙梅，你可别当晴雯，没好果子吃。
龙梅冲她没好气，说那你当花袭人好了！
她们说话的当儿，室友舒叶穿好衣服下床开了灯。去开门时，她发现门没上插销，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瞥了一眼你的床。你的棉纱帐是放下的，里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床前的椅子上没有衣服，铺下也没有鞋。联想到前天你一夜未归，舒叶心里咚咚乱跳。含紫呢？她说。含紫那夜未归只有她一个人察觉。
杨佳也穿好了衣服，叫了一声含紫，快起来快起来，怎么睡得这么死啊！见还没有动静，她便去掀蚊帐。大家的眼睛也都望向你那里。
啊――她们大吃一惊，因为你根本就不在蚊帐里！
作者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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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在男生寝室找到了她（2）】………
杨佳撩起蚊帐的手还没放下，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进来的有好几个人，杨佳全认得，有校学生科科长、学生科副科长、校团委书记、系分管学生工作的副书记，还有系辅导员。
一进来，他们就从女生们的神色中感觉到这个寝室有问题，几双训练有素的眼睛扫向每个铺位。
学生科科长指着两个空铺位问杨佳，她们是哪两个，为什么不在寝室？两个空铺，一个是党含紫的，一个是贾娃的。辅导员急忙解释，说贾娃跟系里请了假，她在电视台做一个片子，系里领导都知道。
那么这个呢？学生科科长板着脸问，显然觉得系里管理太松。一个寝室竟然有两个人夜不归宿？辅导员赶紧声明，说党含紫不是他们经济系的，而是教育系的学生，不过他还是盘问了杨佳，那个党含紫到哪里去了。
杨佳正不知怎么回答，龙梅插嘴说，昨天党含紫说去城里看她的姑姑，也许太晚，她姑姑又留她。教育系的辅导员这会走了进来，听龙梅如此说，便皱了下眉头，说我怎么从没听说她有什么姑姑，而且在这个城市？教育系辅导员这么说，查铺的领导询问的目光马上变成尖锐的审视。
她是这么说的！龙梅低下头，一口咬定，声音却低了许多。
这话根本不能证明什么，几道狐疑的目光又在其他人脸上扫过。空气骤然紧张，查铺要查个究竟。这时，211寝室里的全体成员的脸和坦诚的神情都在作证――她说的话是真的！此时，教育系辅导员猛然有悟，看那几双眼睛虎视眈眈，经济系辅导员甚至有点幸灾乐祸，自己这时应该维护自己系里的学生才是啊！于是，他对查铺的领导解释说，这个党含紫家庭不幸，社会关系复杂些。说完，他又转向杨佳，说杨佳，明天党含紫回了叫她主动来找我。
情况就是这样，最后学生科科长指着两个空铺严肃地说，校纪校规淡薄！要加强校纪校规的教育！
查铺的人走了，大家又熄灯睡觉。龙梅抱怨学校多事，舒叶担心含紫出事。不过，她们都不太关心你去了哪里，因为她们认定你去了那个叫成坤的有妇之夫那里，你不会失踪更不会遇害，这就够了。只是室友们很为你不值，有那么多优秀男生，偏偏要去喜欢那个美术系的插班生，听说是个有妻室的人。室友们认为那个家伙不怀好意，应该远离他。然而，大多数女孩都是熔点很低的冰，一碰上成熟男人的温情就融化了，一点办法都没有，更何况刚刚遭遇还没恋爱就失恋的你？
刚打好早餐，几个人沉闷地吃着，没有胃口也没精神。教育系辅导员打来电话，通知211寝室所有女生上午都不用去上课，就在寝室里等，学校领导要找她们谈话。女生们有些愤怒，气愤学校动不动就占用她们的上课时间。但是，一种不祥的感觉又涌上了姑娘们的心头，忐忑不安起来。
含紫会出什么事呢？她们谁也没有想到，你会出那样的事！
夜半的突击查铺是全校性的。在美术系男生寝室里，你和你的男友成坤搂抱着睡在罩着蚊帐的窄窄的下铺，与同室的七个就寝的男生相安无事，检查人员见状大惊。学校领导听到这个情况，更是震惊。高等学府发生这样的事，成何体统！于是，你和你的男友被带到了学校保卫处，接受审查。
………【014 在男生寝室找到了她（3）】………
也不知道你被抓被审时时怎么想的，更不明白你怎么做下那么糊涂的事！当女生们被单个叫出去，被告知此事时，她们大惊失色后就这么想。
室友们众口一词：从不知道党含紫有出格行为，党含紫在外留宿是第一次，她是受引诱的。她年轻，缺乏家庭温暖，性格柔弱，多情善良；而男生成坤是有妇之夫，利用她的脆弱，是乘人之危，居心不良，不负责任！如果说平日里想出室友们对你还有些淡漠的话，此时此刻却是急切袒护的。
你回到寝室时发辫散乱，你的那些头饰也不知道时候留在成坤的床上。你肯定哭过，你的眼睛红肿着，但嘴角咬着一丝倔强，似是无悔。你看也不看同室的女友，不愿看到任何一种眼色和表情。你在想，我都这样了，人人都会唾弃我，但只要和坤好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你是豁出去了，听凭发落。
你的表情让大家不知所措，倒好像是她们做错了事情似的显得局促不安，极不自然。龙梅绞了把热毛巾，大家传递着给你。你怔了一下，接过来把脸埋在毛巾里。半响，你才和衣倒在床上，侧身向里，静静地流泪。
杨佳冲了一杯牛奶，摆上一包苏打饼干，说含紫，吃点东西吧。是呀，吃点东西吧。大家都说。你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大家倒不知再说什么。
杨佳说，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留来来陪含紫。只能如此了！于是，室友们有的去图书馆，有的去教室，有的去盥洗室。
因为这个事情太严重，学校不想遮掩，而要严肃处理，并很快通知了家长。毫无疑问，党含紫的家长，也就是你的母亲，闻讯如五雷轰顶。可怜她羞愤难当，失去理智，见到女儿扑上去就是两个重重的耳光，把你打倒在床上，然后摔门而去。你也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天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你的母亲是一个小学的教导主任，她怒打女儿后便与学校交涉，希望学校对你应以教育为主，从轻处理，更不要公开。我女儿含紫年轻，是受害者，而对那个感情骗子，那个使她们全家蒙羞的可恶的流氓，学校应该从重从快处理，将其清除出去。再说学校也有责任，管理不严，同学之间的关心爱护也不够。因为你母亲已经打听到，你到成坤那里留宿并不是第一次。那么，你的母亲有理由质问：男生和女生寝室的同学为什么听之任之？宿舍管理员为什么不管？辅导员为什么不知道？据理力争之后，你母亲住在学校的交待所――一洞天，等候学校的处理结果。
处分很快就下来了，成坤被开除，你被勒令停学一年，通报全校。后来，你母亲又到处奔波，求爷爷告奶奶，终于以1800块钱的代价让你没有停学，而是留校察看，继续在校读书。
得知处分结果后，你起床梳洗，因为辅导员让你去母亲那里一趟，你母亲就要回老家了。你上午出门，到晚上才回寝室。你的神色特别让人害怕，死人一般，欲哭无泪。几天时间里红颜褪尽，令人触目惊心，也让人心痛不已。
………【015 在男生寝室找到了她（4）】………
第二天上午，室友们都上课去了，你没有起来，更没有进食。杨佳不敢离开，她得陪着你，免得发生意外。课间操时，校广播站播出田震的那首《潮湿的爱》。你听着听着，悲从中来，大放悲声。出事后，这是你第一回大哭。杨佳想，让你哭吧，就让你哭吧，哭哭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可是，你越哭越伤心，竟然无法抑制。杨佳只得近前安慰。
你翻过身来，猛地抱住杨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杨佳搂着你，想搂着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妹妹，轻声安慰，轻轻拍着你的背。
你哭着反复地说，他走了，他走了，我怎么办啊？使劲揪着杨佳的衣袖，很是绝望。开始杨佳以为你是伤心你母亲离开，但马上意识到你是伤心成坤。
别哭了，别哭了，告诉我，你妈妈是不是回去了？你最痛处是成坤，但杨佳不能提他。
提到母亲也是痛！你哭着说，妈妈已经离校，我去没见着。妈妈是爱面子的人，肯定不会原谅我了。
母亲会原谅女儿的，哪有母亲不原谅自己女儿的呢？杨佳嘴里说着，心里却着实惊诧。含紫的母亲羞愤而去，她难道不想想，含紫现在很需要她吗？为母亲的怎么能撒手不管不顾呢？责任是一辈子的事，哪怕是十字架，也得无怨无悔地背着啊！
你的泪决了堤，你的心也决了堤。你向杨佳倾诉，你当时也只能向她倾诉。昨天，你硬着头皮去找你母亲，你知道，要妈妈到寝室里来是不可能的，可妈妈已经走了，你像被扔进了冰窖。妈妈走了，坤也即将离去，都离我而去我呆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你决定不顾一切地去找坤。情急之下，你记起了和黎老师的来往，因为自己的胆小而错过了初恋。这一次，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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