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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狂想曲之明日骄阳-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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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赛克心中一寒,如果他对爱莉娅有什么非分举动,那恐怕兽人的卫队已经在调查塞木密室杀人案的凶手了。
怒浪将目光投向爱莉娅,轻轻叹了口气,「这丫头的命运了未免太坎坷了。」
爱莉娅那宁静的模样彷佛熟睡于甜梦中,令四周的一切变得恬静,令窗外的月光也变得温柔,谁能料到她曾经历过恶梦中才会经历的一切,眼看命运之神开始对她微笑,却又再次遭逢另一个恶梦……
索赛克本来和他们两人也是看向同一方向,但忽然间,他发现阿伦和怒浪的目光何其相似,同样的怜惜、同样的温柔……于是他想,或许,命运虽残酷,但还并不算绝情……
阿伦打破了沉默,沉声问:「搭档,找到离开的方法了吗?」
怒浪点头道:「在天空之城闲逛了一天,如果一点收获也没有,那我也未免太失败了。神龙著名叛徒光海庭现在正在天空之城,每天清晨他会到西面营地巡察人类叛徒组成的军队,这是我们最大的突破口,他现在在这个地方拥有一点权力。不过,还有一个大麻烦……」
「嗯?」
「兽人统帅雅克不定时的出现在那个叛军营地,那家伙是个狠角色,你和他应该有点渊源吧──两年前,我们曾在蓝河上见过他,我认得他的气息,嘿,叫什么来着……」
亚特拉克!阿伦心中凛然,没想到这位便宜师傅也在这里。在记忆中,他那张脸孔在痛苦中,仍在一字一句地说着「我是人类……」
黎明的街道,正被兽人奴役的新公民清扫着,他们笨拙迟缓的动作令人怀疑他们到底是人类,还是一具具行尸。
清晨的风夹杂着丝丝凉意,但其中却渗着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昨夜哪个角落里又发生了一场小规模的屠杀。
此刻,阿伦和怒浪正藏匿在街道旁一间废弃屋子的二楼。
这间屋子的对面便是叛徒光海庭的临时居所,他的马车每天清晨都会来到这里迎接他,载他到叛军西营地。
保护他的兽人卫队就在视线可及的街道口等待他,这一小段路,就是阿伦和怒浪可以利用的突破缺口。
光海庭的两个兽人车夫觉得今天很倒霉,先是马儿莫名其妙的惊惶失措,狂踢起前蹄,接着那马鞍又松了,得重新安装,幸好那该死的光海庭参将大人还没出来,不然那长舌妇又得向自己的上司投诉了。
光海庭昨夜睡得并不好,或者说,这段时间他一直睡不好,脸色苍白,看起来有点憔悴,他倨傲地用不太标准的兽人语向那两个车夫打了个招呼,走上那辆宽敞豪华的马车里,尚未坐下,立即发觉不妥,但已经太迟了。
他两边肩膀同时被人用力一按,已一屁股重重地坐倒在座位上。阿伦和怒浪彷佛老友重逢般,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但并不老友的表现就是,两根手指都指在他的喉咙上。
「光海庭大人,很久不见了。」阿伦亲切的微笑道,低声向光海庭问好。
光海庭脸上的惊慌很快便敛去,尤其是他看清阿伦手上那乌黑光亮的镍环后,他也沉声回应:「卑职光海庭见过摄政王大人,卑职身有不便,不能向大人行大礼了,望大人见谅。」
「光大人不必多礼了,尤其现在还场合不便,叫那两个兽人开去富华大道吧。」阿伦微笑着下令,笑容的弧度更大了,光海庭的脸皮厚度可当抵御兽人的城墙使用,这个招呼打得不卑不亢,乍一听,还差点以为他是个铮铮铁骨的忠义汉子。
光海庭微微皱了皱眉,沉声回应:「大人有所不知,今天是西营地的演习日,为免起疑,我是必须到场的……」
他话音未落,街道口方向急驰来一骑,用兽人语吆喝道:「参将大人,请不要磨磨蹭蹭,误了演习的时间,你可担当不起!」
接着,那兽人也不理会光海庭如何反应,又对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已然开动了。
阿伦不禁皱眉,连一个传令官都敢对光海庭指手画脚,可见他在兽人的队伍里也混得并不如意,打量着身边一身兽人军服的人类,面色泛白,神情忧郁且落寞,他本是神龙名门光氏一族的接班人,前程似锦,本可以成为名动一方的人物,但现在,他竟然投向了兽人,令全人类都在痛恨他、诅咒他,就是为了逃过日后有可能对他的诛杀,这就是他生存的意义?
怒浪眼看着这辆马车驶出了正街,在一个大队的兽人卫队包围中前进,苦笑道:「我说搭档,我想我制订出了一个极为糟糕的计划,我高估我们的光海庭大人了。」
阿伦观察着四周的情况,透过车窗的窗帘缝,可以看到保护光海庭的兽人异常高大健壮,胯下的菱角兽也比平常所见的结实,可见兽人对光海庭的「重视」,便低声安慰怒浪,「也未免这么糟糕,最起码我们现在正享受兽人对待上宾的待遇。」
第五章
光海庭很镇定,起码看起来如此。
阿伦从他胸前摘下了一枚兽人颁发的荣誉勋章,于指缝间把玩着,低声说:「光海庭大人,当日星云山脉一别后,我对你一直牵挂得很呢!」
光海庭用力的抿了抿嘴,沉声道:「大人明鉴!当日大人以一已之力,留下殿后,我和唐仁大人他们无不感动流涕,无奈事与愿违,下官领导不力,分开后不久便撞上了另一支百人左右的兽人侦察队……」
他并没有做出痛心疾首的姿态,但眉宇间微微紧锁在一起,彷佛回忆起当时情形时无比痛心。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当时我们在遭遇战中就死伤过半,兽人那时颇缺熟悉我们人类地形和内部情况的叛徒,对我们软硬兼施,唐仁大人他们宁死不屈,已英勇就义了……」
怒浪见他直言叛徒二字,不由得笑道:「而你就贪生怕死,投降了兽人,对吧?哈,你坦白得得叫人恨不得马上宰掉你呢!」
光海庭感觉到喉咙上的指头紧了一紧,慌忙道:「诚然,我确实是个将个人生存放在第一位的小人,但我从未做过像民间所传,杀死同僚而投降兽人这样的禽兽举动,而且,愚昧的死亡并不能为将来带来什么,我相信这场兽人战争将会是旷日持久,日后时机成熟后,我自会让全人类看到我之前所做的一切,只为了那决定性的一刻!」
怒浪笑道:「光海庭先生说得可真是正义凛然啊,原来你是委曲求全,真令人敬佩得很呢……话说回来,你胸前这个拳头大的勋章可新得很啊,该不会是攻进自由天堂立的功吧,怪不得兽人对天空之城一带竟如此熟悉。」
光海庭不吭声了。
幸好,一个驰马而来的兽人将领解除了他的窘迫。
那兽人敲了敲车窗,用兽人语嚷道:「光海庭参将,天气热得紧,你还把窗户关得这么严实啊?」
阿伦低声道:「你感冒了!」
光海庭忙答道:「请法福纳大人见谅,我患了重伤风,现在一撞风就喷嚏打个不停,真是失礼了!」
那叫法福纳的兽人又嚷道:「嘿嘿,参将该不会是因为昨夜沙盘前的事而气愤成病吧?唉,其实不必放在心上啦,得克大人可是个粗人,我个人觉得你在沙盘前的分析很有道理啊,尤其是「迫使神龙放弃暴风要塞」这个观点,我们深表赞同啊……」
兽人战争已经进入到第二个年头,阿伦和怒浪都曾对兽人语进行了恶补,加上过去在暴风山脉里的经验,现在多多少少都能听懂一些兽人语了。那法福纳一番话下来,两人四只眼睛几乎同时瞪在光海庭身上。
难得光海庭仍是面不改色,以着柔和且清晰的声音淡淡道:「谢过大人的认同。」
接着,马车内传出了一阵咳嗽声,不过这咳嗽声是阿伦用光海庭声音代替他咳的。
聆听着这阵如同深度肺痨一般的咳嗽,法福纳在马车外幸灾乐祸的笑道:「看来参将病得不轻啊,那我就不打扰了。对了得克大人他们总说你不过是一条狗,统帅大人已经下令要他们永远封口了不得侮辱参将你。不过……听说统帅大人他老人家私下与他副官商讨时,竟然也是十分认同这一点的,哈哈……」
法福纳在长笑中拍马离去了。
马车里传出一声闷哼,阿伦折断了光海庭两根手指,但他还未来得及惨叫怒浪已将他的声带封住了。
阿伦淡淡道:「光海庭大人,感冒的人自然有感冒的声音,别让我再发现你耍什么小心眼了。」
光海庭脸色微微一变,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但又发现坐在左右的两个人并不是什么可供愚弄之辈,只得点点头,沉声道:「对了,大人,不知你此次前来天空之城,有何公干呢?」
怒浪代替阿伦回答道:「当然是要做一番伟大的事业。你不是说要在将来证明给全人类看,那好吧,你不用等这么久了,过一会就有你证明自己伟大的机会!你无需多问,因为我们也不会回答,你只需按我们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西营地,其实也主是天空之城西面的贸易地带,这里有大量的仓库和酒馆,不过现在全部改装成了兵营。
这里的主流人群是投降了的人类士兵,当中夹杂有不少兽人,他们占据着西营地各个重要的职位,最大可能遏制住这群人类造反的可能性。
在一片宽敞的大广场上,士兵们排成一个个方阵,听着用兽人语发出的口令,做出各种各样的基础动作。
在阿伦印象中,这个位置似乎并没有这么大一片广场,看看广场边一堆堆尚未清理完的砖头,废瓦,他恍然大悟,这里是被兽人强行拆出来的一片空地。
当光海庭马车来到广场前,各个部队停止了操练,阿伦透过窗缝去观察这群伪军,军容尚算整齐,但每个人的目光都是空洞的,彷佛已被抽走了灵魂。一个兽人大汉怒气冲冲而来,挡住了阿伦的视线,远远就用兽人语劈里帕啦喝骂着什么,大意是在怒斥着光海庭,你这混蛋已经迟来了。
「你的长官?」阿伦疑惑地问,而那兽人正用拳头敲打着马车,喋喋不休的责问着光海庭的时间观念。
「我的副官。」光海庭苦涩一笑。
他好不容易等那兽人大汉骂完,才随便解释了几句。这次他学了乖,声音变得像是伤风般沙哑,还不时咳嗽两声。
怒浪在他耳边低声命令:「告诉那兽人傻大冒,你大爷我今天身体很不适,得回家休养,这场演习就由你这傻帽去主持吧。」
「不行!」光海庭连忙摇头,「这个兽人是个暴戾狂,我这样说的话,他会马上冲进马车揍我一顿,到时你们就暴露了!我个人意见是……」
怒浪恶狠狠地打断道:「我有问你意见吗?你不这样说的话,别说被揍一顿,老*立即就要你发觉活着是件痛苦的事。」
两人飞快对话间,阿伦就用光海庭的声音咳个不停,以作掩饰。
这时,那兽人大汉忽然停止了嘀嘀咕咕的叫嚷,「嗒」一下站得笔直,高声道:「西营地偏将纳达,向统帅大人致敬。」
阿伦和怒浪顿时大为凛然,立即屏住了呼吸,将全身毛孔收窄,这样一个情况下,半点差池,下一秒他们都将有可能成为尸体。
亚特拉克那把熟悉的声音彷佛从无穷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像是在耳边响起,平和道:「纳达偏将,这里是演习场,万千将士正注视着你,你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不过,熟悉的声音此时说的,已经不是熟悉的人类语言。
纳达诚惶诚恐地用力蹬地,应道:「末将知罪。」
亚特拉克又道:「纳达偏将,这次西征,一路以来,你身先士卒,斩敌无数,立下赫赫战功,帝国一直都在关注着你,但你知不知为何一直却轮不到你升迁?」
那叫纳达的兽人偏将眼睛一红,嘴唇动了动,彷佛要将牢骚一次吼出来,但他最后还是理智地回答:「末将愚昧。」
亚特拉克淡淡道:「就是因为你多次被投诉目无长官,在营地里又屡次虐待士兵和俘虏,我本持保留意见,谁料今日竟亲眼目睹了……本该将你交往军法处处置,但念你为帝国多次立下了汗马功劳,就小惩大戒罢了……这五十军棍,你服不服气?」
纳达忙单膝跪倒,惶恐道:「末将甘愿受罚。」
亚特拉克的声音重新转柔,「最近一期的升迁名单里,我已为你提名,不日委令状将下,你将调配往第七前锋营当主将,不要令我失望了。」
「纳达谢统帅大人栽培!」
很快,纳达已被拖到一边,「啪,啪」的军棍声传进了马车里,不过想必他也被揍得身心愉快吧!
阿伦心中一动,亚特拉克便宜老师真是高明,狠狠地揍完别人,别人还会感激流涕,想必日后将对他忠心耿耿,同时他还讨好了躲在马车里受到侮辱的光海庭。
亚特拉克驰马来到马车旁,换回了人类语,温言道:「光参将,你可受惊吓?」
怒浪和阿伦此时完全停止了动作,尽力让自己融为马车的一部分,只剩下手指仍顶在光海庭的喉咙和心脏位置。
光海庭也深知这是生死存亡之际,祖宾大人他们假如被发现,第一个遭殃的肯定是自己,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禀告道:「谢过统帅大人的关心,纳达将军是性情中人,我已习惯他的脾气了。」
亚特拉克说:「光参将可是患了伤风?鄙人曾在山野居住过一段时间,对治疗伤风颇有研究,可需鄙人上车为参将诊断?」
阿伦和怒浪的心几乎跳到嗓子眼上了,让你老人家上车,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光海庭感觉那两根手指已顶得他有点发疼,慌忙道:「谢过统帅大人的关爱,但这仅仅是小问题,我自幼体弱,这类小病,往往休养两天,自然便没事了。」
亚特拉克「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望了车轮两眼,眼中的厉芒一闪而逝,淡淡地说:「既然如此,光参将不必太地操劳了,这场演习你不必主持,回家休息便是。」
阿伦和怒浪差点要代替光海庭谢过亚特拉克的深明大义,光海庭得体的道谢后,马车立即从原路转回。
眼看连护送光海庭的兽人卫队也留在了西营地协助演习,两人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
怒浪恢复了威严,下令道:「告诉那两个车夫,改道富华大道,你要巡查塞木大宅。」
在两个兽人车夫面前,光海庭总算保留有这么一点点参将的威严,这辆铭有将领标记的马车,畅通无阻的往富华大道驶去。
怒浪翘起二郎腿,透过窗缝,打量着沿途的兽人,笑道:「我们找到了一个可以沟通无碍的兽人将领,并挟持了他,谁料到差点就陪他一同被兽人挟持了。哈哈,光海庭,你在兽人世界里的地位仅略高于菱角兽啊!」
光海庭笑笑,脸上也不见阴霾,只是说:「其实我已大概猜到两位想干什么,但我很想知道事后,我到底还有没有生存的机会?」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惹急了这只看似温文尔雅的披着羊皮的狼,他随时就鱼死网破,所以阿伦给了他一个充满想象空间的希望式答案,「根据你的表现了,我也很希望你前面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塞木大寨前,光海庭将自己最大的那一枚荣誉勋章掷给了车夫,吩咐道:「进去把这个交给里面的分队长,并告诉他,将爱莉娅和索赛克马上押出来,送进马车里,我有紧急军务要问他们!」
两个兽人车夫与光海庭的军阶相差颇远,对任何命令都只能盲目服从,一听光海庭的吩咐,立即急急忙忙地去了。
不一会,一个魁梧的兽人随着车夫小跑了出来,在车前行过军礼,才来到车窗外,低声道:「参将大人,这两个人可关系重大,上面的将军们曾下令,要严禁他们在这座屋子,我看参将大人能否屈尊进来一趟,进行盘问?」
阿伦代替光海庭重重地闷哼了一声,表示出极大的不满,光海庭才接着道:「本将患了重伤风,还扭伤了脚,行动多有不便!然而此事事关重大,刚才统帅大人有密令于我,我得立即盘问,延误了军情,你来担当?」
那魁梧兽人脸色一变,忙道:「小将明白,立即去办!」
他正要往回跑,光海庭又道:「让索赛克将爱莉娅扶进马车即可,我新换了地毯,不想给你们这些兵痞给玷污了!」
很快,索赛克便抱着仍在昏迷中的爱莉娅进入到车厢内,因为事先已有心理准备,也没太过惊讶。
阿伦却微微皱了皱眉,说:「索赛克,你和爱莉娅各坐车厢一侧,不然车厢的些许不平衡,会引起怀疑。」
索赛克不无尴尬的点了点头,将爱莉娅小心翼翼扶到车厢对面躺下。
同一时间,怒浪将光海庭的参将令牌搜了出来,掷出车窗外。
光海庭苦涩一笑,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就算留下性命又将如何,但他只能按着两人的命令,提高声量道:「好你个罗伊德分队长,竟然干出这种事,胆敢和山鲁那条狗对爱莉娅小姐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我要亲自禀告统帅此事!」
罗伊德队长立时懵了,一蹬腿,大声道:「参将大人明鉴,定是这两个俘虏诬蔑我!」
怒浪瞥了一眼索赛克,又在光海庭耳边说了一句,光海庭用力眨了眨眼,无奈重复道:「这也罢了,竟然将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在索赛克先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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