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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第4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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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给了草原!陛下!你可知道,在先皇来之前,亏里查理德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吗!”

    “啊?朕还第一次请说。”

    “在先皇来之前,那里被称为黑草原!高高的牧草之下,埋着的不是厚土,是累累白骨啊!”

    “朕明白了,看来朕的担心不是完全必要……”北武帝听了聂挽留的肺腑之言,有点感动,但更多的是满意:“朕今日,只想告诉你,哈兰二字,不过是隐姓埋名的手段而已,朕这一脉,还有一个更加辉煌的姓氏。”

    “臣斗胆问,陛下真姓为何?”

    “李。”

    短促的一个音节中,包含了滔天的恐怖,和无尽的诡谲。聂挽留僵硬在原地,他当然知道,已经被取代的南国第六王朝,国姓就是李。

    李氏第六王朝,和赵氏第七王朝,那是灭国灭门的万世血仇!

    “难怪!”聂挽留低喃了一声,再次深深拜服下去:“陛下!臣愿为帝国一统天下,赴汤蹈火!”

    “你和朕,已经是在赴汤蹈火了……”北武帝轻轻叹息一声:“先皇遗诏,凡受领国祚之子孙,破潘兴之时,必须改国号,恢复官制,恢复君臣服色!违抗不尊者,废帝!”

    北武帝的声音无比沉重,每一个音节都浸透着百年尘封的血与火,聂挽留深深拜服在地,不知道那是怎样的悲壮,惨烈与隐忍,靠着怎样的毅力坚持下来的如今。

    大堂里再次沉默下来,君臣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默在对各自往昔的追忆之中。过了很久,北武帝才一挥手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你,去把军营里最勇敢,每次都愿意冲锋在前的将士给朕找十个来,朕,要以他们为表率,犒赏全军!”

    “臣!遵旨!”聂挽留领旨起身,行动之中,满是钢铁般的硬朗。

    “对了,聂挽留,朕知道你其实对张家灭门案有点看法……”

    “陛下!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聂挽留赶紧说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王上的眼睛里是不是已经变得不忠诚了,但是他知道,这是他内心中的痛,也是他人生的污点——这种小心思被皇上知道,多半要重罚吧?

    “朕,不想让你杀得不明不白!”年轻的北武帝站起来,聂挽留突然觉得他的身高和他的形象比起来显得矮得多,毕竟在帝国人民的眼里,这位身高平常的帝王,简直如同非人的神。

    “张家的事情,在潘兴被攻破之后,朕,会亲自给你解释,他们虽然可怜,但并非无辜。”北武帝说着,慢慢垂下眼帘,这个动作让他看上去有点像灵皇。“陛下!您不必如此!”聂挽留颤声道,他此时不仅仅感到受宠若惊,更感觉到一阵惭愧,这个时候他才明白过来,他其实根本没有资格去质疑陛下的决定。

    北武帝,这个年轻人在北国人的眼中,几如完人。

    “不,这是朕,呢你的约定。”北武帝固执道:“不能让手下真正理解并尊敬的领袖,不配拥有这个手下。朕,并非完美无缺,也下过错误的命令,也杀错过很多人,也有懊悔不已的时候,但是这些和张家无关。”

    北武帝说完,轻轻一挥手,意思是聂挽留这次真的可以走了。

    聂挽留倒退着出了大堂,他平生第一次没有在公务之后第一时间回营地视察,而是独自登上了城墙。

    城墙上,还有南国的红衣大炮发射后留下的焦痕,那是抛射铜球的火药留下的痕迹。

    聂挽留就站在这每一片焦痕之上,极目远眺着南方,一动不动,直到夜幕降临。

    “银尘……”他的呢喃在风中散开,充斥着无尽的,无可奈何的悲苦。他知道,他此生已经注定,注定为一代明君冲锋在前,无怨无悔,注定和那个他看上的唯一的弟子,兵戎相见,厮杀于战场。

    【南方帝国首都潘兴城,紫禁城东正宫前步道】

    昭和九年七月廿五傍晚。

    就在聂挽留凝望着潘兴城的方向,和有缘无份的银发弟子做最后的诀别之际,白银色的少年正在许多内廷侍卫羡慕与讨好的眼神中,从象征着嘉奖与荣耀的东正宫几乎半尺高的金色门槛上跨过,从厚重巍峨的朱红大门里面走出来。

    夕阳,此时已经只剩下最后一丝余晖,仿佛无声地诉说着整个帝国的命运。

    白银色的少年身穿白银色的朝服,带着大红色的珠串,白银色的长发在无色的轻风中飘逸成白银色的匹练,头顶上,那一乘小小的铜冠也变成了白银的质地,那是帝国一世荣耀的勋爵的身份证明,虽然不是世袭罔替,但地位上,已经能和亲王平起平坐了。

    从此以后,他的自身的地位,就几乎和亲王等同了,世子见了他,都要半跪,口称“大人”!

    神武侯这个封号,看起来比真王赵凌云正在给他谋求大公之位要低上一个档次,简直如同贬官削爵,当然事实上也如此,他不遵守协统命令擅自离开鬼道口的事情没人能瞒得住,而若是一般人如此行动,那绝对就是杀头的罪过了,银尘因为这个降格为没有实际封地的神武侯,这明摆着就是获罪降级。

    但是,神武侯后面跟上一个游击将军的实际官职,在潘兴城离的大小官爷们看来那就是要了老命了。

    神武侯+游击将军,看起来没什么,毕竟游击将军说白了就是一个京都快反部队的头子,从四品而已,而且是专门帮助灵皇或者后党铲除异己的杀手头子,也没什么,可是熟悉千年历史的人都知道,神武侯+游击将军,再进一步,就是武陵王!

第八百四十四章() 
    千年之中,得到武陵王称号的人,一定是军势冠绝天下的兵道神才,也一定是力挽狂澜鱼既道,翻手救国覆手灭敌的忠臣楷模,和文正公一样,封号的本身就已经具备了天下第一的隐含意味,因此无论是王,还是公,抑或侯,其实反倒不重要了。王公候伯子男六个等级之间拥有着绝对的差距这是没错的,可问题是文正武陵这样的称号,本身属于六等之外的第零等级——勋。

    无论南方北方,抑或楼兰精绝,甚至更远的盎格鲁,欧兰,勋爵永远是一国贵族中最崇高的存在,因为这些勋爵,其实是放弃了封地,一生为国小命的“伟大者”。

    武陵王,文正公的地位就是如此崇高,连带着候选武陵王,备选文正公这样的称号都成了几如亲王高尚封号。灵皇不会给银尘亲王称号的,因为亲王只能姓赵,还必须是皇室宗亲,是被南国第七王朝皇室垄断着的专属隐藏职业,灵皇给银尘一个备选武陵王的称号,那是普通人根本想不出来的极大殊荣。

    谁叫魔法师爱管闲事,两次救了灵皇的命呢?虽然第二次银尘不过冒死勤王而已,可是灵皇和凌华皇后养着的血滴子都不是傻瓜,天空中那么大的法阵谁都能看见,赵光叔平白无故死伤几千的战果谁都能打听得出来,因此灵皇事后也知道,就算没有千里回转骨银尘照样救她出来,不过那样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血战了。

    因此灵皇不感恩那就不叫灵皇了,因此银尘带着他的二百人小队去接受检阅的时候,每一个士兵都得到了最低是龙禁尉的封赏。

    因此,银尘从门槛中跨出来的时候,无论是夏守忠还是戴荃对他都客气有加,当然夏守忠心里真的感激她,戴荃却是皇上喜欢谁他就喜欢谁。

    银尘礼貌地和他们寒暄几句,给他们留下了美好印象之后,就顺着步道朝皇宫的大门走去,就算是神武侯,就算是游击将军,在没有灵皇的命令时,也不能私自在皇宫逗留到入夜,那不是君臣之别的问题,是最起码的礼仪问题了。

    银尘抬起头,晚霞的红色光晕映照在他那白银色的瞳孔中,折射出金色和橙色的细碎光点,那些光点又沿着他瞳孔周围的魔纹流转成一条条细细的光丝,盘旋着勾勒出一妹妹精致的符文,那一双眼睛对着傍晚从金红到暗粉到苍蓝再到浅紫色的天空,似乎折射出一个年轻有为,志得意满的帝国少年踌躇满志的内心,也让往来的几位行动如同槁木死灰一样的年幼宫女红了脸蛋,急急忙忙躲闪开去,在外人眼里,那一刻银尘真的如同天地间最灵秀的一位小生,青春,俊朗,甚至有些迷离的美艳,尤其那一一对白银色的瞳孔中闪烁的金色与橙红色的光点,更显出他如同神话中人的妖异的美,然而银尘自己知道,那金色和橙红色的光点并非晚霞映照在瞳孔中的反光,而是魔法。

    光芒与火,合成秩序。

    秩序,不仅代表着结界的坚守,霸铳黑天炎龙神杀炮的裁决,更代表着预言的力量。

    那不是用黑暗魔法驱动的预言魔法,而是梵特兰蒂冈内部最难学习的传奇魔法——大预言术。

    大预言术,带着预言和改变未来的双重性质,尽管改变未来的力量并不是特别的强大,但也是梵特兰蒂冈中超越究极大审判之术的,仅有的几个终点魔法之一,甚至被视为神教最终魔法的教皇传承之术,就是基于大预言术的改进法术。这个法术,是银尘从东海秘境回来之后才领悟的,是他心目中和魔哭冥斩拳同一级别的至高的魔法。

    光芒与火,合成秩序。一幕幕预言的画卷,在眼前浮现出来,灵皇对他的种种恩裳,皇后对他表演出来的某种类似母爱的提携之情,以及直接用圣旨革去他世子太保,合并血滴子都尉的种种做法,最终都在这没有任何魔法闪光,却比任何魔法都恐怖万倍的大神通面前,显出了原形,将灵皇和凌华皇后隐藏在幕后的种种算计,以及灵皇内心中的种种无奈,为了帝国延续做出的种种牺牲,扭曲,血腥与疯狂,全部展现在银尘眼前。

    那一刻,他读懂了命运。

    他并非知道帝国的命运,北国的命运或者灵皇的命运,他读懂了的,是命运本身。

    “自古正道是沧桑啊!”他低声叹息一句,垂下眼帘,眼睛里的金色和橙色的光芒也消失了。

    他知道灵皇对自己为何如此好了,他也知道自己,林绚尘和赵凌云三人,即将面对一场其实并不存在的危机。

    只是,他知道这样的危机很有弄假成真的可能,毕竟灵皇也好,凌华皇后也罢,他们对自己的能力过分高估了,对自己能够把控的局面,和能够施加的影响,并没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他们犯了高高在上的领导者最容易犯的一个错误,就是认为自己可以把握住每一个人的命。

    情况绝对不会向他们想象的那么乐观的,银尘知道家乡那种需要充分沟通才能运转良好的社会制度为什么会建立起来,就因为领导不可能管得住每一个手下的每一个动作啊。他们制定下来的策略,哪怕是临时的策略,也总有被执行得变了味的时候,所以他们真正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在执行前,先让自己的手下了解到整个计划,弄清楚自己在计划中的位置和作用。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灵皇的计划中包藏着太多的绝望与希望,提前透露给真王,很难保证真王不会因为过大的希望而萌生贪欲,提前给银尘说,灵皇也不能保证银尘会动别的心思,甚至会直接和他决裂,彻底投靠真王,所以他必须隐瞒住所有,还要附带着瞒着自己的妻子,灵皇终究只是一个武士帝国中地位最高的武士,他不可能知道银尘是个魔法师,更不懂魔法师是什么。

    因此,银尘从皇后侧门里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自己的行动。他不会真的去破坏灵皇的计划,只会将灵皇计划中关于林绚尘的部分修正。同时,他知道自己不可避免地加速向着与阉党对立的方向发展。

    他甚至知道夏守忠和戴荃根本不是阉党,是真正明白“宫人”是个什么角色的人而已,他们不是可以定位为“恶”的存在,而是这个可怜的时代中,可怜的明白人而已。

    他当然也知道,凌华皇后和她的后党,其实和阉党一样可恶,而灵皇和这个已经发臭了的后党,已经形成了彻底的共生关系。灵皇自己也明白这一点,至少,在四卅之后的大清洗中明白了这一点,因此,他才会想出一种壮烈又有点自欺欺人的补救方式。灵皇这个人,真正是被时代的大潮卷着,推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的迷途者。

    这就是这个本该比北国强出四倍的帝国,最深重的悲哀与灾难。这就是银尘眼中北国对南国最不可思议的胜利。在银尘的故乡,富有的一方永远比贫穷的一方战力强大,因为当贫穷的一方还在厉兵秣马,围绕着狼图腾训练世间第一骑兵的时候,富有的一方已经在造隐形轰炸机了。总体战争,体系对抗,战争就是在烧钱。而银尘现在所处的世界,战争,居然是在烧双方的勇气和军势。这样的的战争形态,本身就是一场大型的骑士决斗,一旦遇到了工业文明的战争形态,整个世界体系都会崩溃。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退了,天顶星的光芒照亮了夜幕下的街道,一盏盏中品宝器制成的油灯自动亮起,将潘兴带入了夜间的繁华。这一瞬间,银尘仿佛有所感应地抬起头,望向北方的天空,仿佛那天空之中,浮现出一位将军勇毅又无可奈何的面容。

    “聂挽留,你如今也和我一样,无路可退了吧?”白银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歉疚,一丝惋惜,接着便是汹涌而来的果决:“你要知道,你投靠的皇帝可能很厉害,但是你投靠的文明,注定要输啊!”

    他知道聂挽留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也听不懂,听不进去。

    银尘回到了自己的庄园,此时里面挤满了人,鬼老不在,里面原本只有一位李梦诗,还有几个真王赠予的侍女,和几个早就投奔了“晓”的禁军侍卫,而此时,整个庄园里除了挤进二百龙禁尉,还挤进了一大群娇滴滴的女孩子。

    她们大都十二到二十岁之间,个别几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却也是一身医女的装束,显然在这潘兴城里,是正式出师医生了。在银尘跨进门槛的时候,这些女子跪在二百龙禁尉的屁股后面,低眉顺目,状极忠贞,等银尘进来,便齐声道:“奴婢恭迎侯爷大驾。”

    “禁军各位兄弟快快请起!”银尘根本没理会那人数几乎上千的美艳少女,一进门就先让自己的手下从跪拜的姿势中起身:“全体都有!稍息!立正!”

    咔!

    二百人如同如同普通禁军士兵一样乱糟糟地磕头谢恩,站起身来,刚刚站定了,猛然听到银尘这么一声吼,立刻条件反射一样将身躯绷得笔直,二百人瞬间就变成了八道笔直的横线,随着那一声统一的脚后跟碰撞的声音,一股惨烈非常的杀气腾空而起,在头顶上化为黑暗的云层,里面血光隐现,将照耀庄园的星月之光完全遮蔽。

    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少女们的惊呼,显然这些人散发出来的杀气,把女孩子们吓到了。

    “皇上的意思是各位以后就是我银尘的私兵,这样很好,有些规矩我就可以提前说下了日后,见了王公大臣,如果礼仪上不能免跪,那么你们就暂时跪下行礼,但是在我面前,没有人需要下跪,也没有人可以下跪!”

    “大人!”这个时候,那位先前质疑过银尘的伍长拱了拱手道:“尊卑有序,不可颠倒,况且我等视大人为再生父母,这下跪行礼也属应当”

    “住口!”银尘冷哼一声道:“你们跟了我几个月了,甚至生死冲杀都来了一遭,还能不了解我?军势当前,我的每一个字都是命令!不行也得行!”

    “大人!不是不行,只怕属下不敢!大人为我等求得尊严,求得荣耀!让我等从一个个堪比贱奴的禁军兵痞,成为国人敬仰的战争勇士!大人数月教导,恩同再造!我等,不敢负恩从命!何况纵然我等从命,只怕日后加入的新人,也不敢从命吧!”伍长继续说道。

    “这样么?”银尘轻轻扶住下巴:“既然如此,你们就叫我尊上吧,算是表达了你们心中的尊敬之意就可以了,而下跪之举,除非是我的奴隶,否则没有资格使用这个礼节,只能以军礼相见诸位在我眼中,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独立的人既然是人,就得有人的尊严,因此见我无需下跪,只要行军礼即可,你们是我的属下,却不是我的奴隶,这句话我以前说过,今天又说一遍,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谨遵尊上法旨!”二百人齐声说道,每一个人的声音里到含着感激。

    “对了,帝国律令,穿锁甲行动不便,见了上官可以不必下跪,以后你们除了睡觉,其他时候一律穿锁甲,背双手重剑,就算是在这园子里夜间巡逻也如此。出门在外也如此,这样你们就不必朝任何人下跪了。”银尘又嘱咐道。

    “遵命!”二百人的声音更大了。

    “好了,现在你们自己按照行伍,编队,制定整个庄园的防卫计划,记住,你们是卫兵,不是门子或者家奴,不需要处理杂物,只需要守住这里,无论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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