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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法神-第3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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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社么说,不过居安思危的意识总归不会错的,先生,你可知道那些纳贡的小国之中,还要举行一个什么歌舞器乐比赛,用他们那儿的音乐舞蹈,和我们中原人的音乐舞蹈一决高下,这是从第三王朝开始就建立的赌斗规则,不可改变的,我们赢了还好说,输了……说实在的我自己很担心这方面的。毕竟恩师擅长诗词绘画,音律也精通,可是不怎么会器乐呀!他平时不过填词而已,真正演奏的人,往年早就来找他请教了,今年到现在还没有定论呢!”

    “歌舞?怎么,我们以前还输过么?中原文明还能输给那些数字都数不清楚的蛮夷们?”银尘奇怪道,在他看来这封建世界里,中原的文化应该和其他地方的文化没有什么可比性,天朝上国,高高在上,输出文明,辐射四海,八方来朝什么的都是天经地义,古代加布罗依尔开启工业进程之前的几万年,不都这么过来了吗?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银尘想来,除了军备,中原封建文明完全就是毫无破绽地巨神,庞大高贵天下无敌,任何想在文化上和这种文明一较长短的野心家,都是吃错了药的疯子。

    唯有工业,才能战胜这种类型的封建农耕文明,银尘要不是有了卡诺尼克尔文明的传承,他也绝不会有胆子与世界为敌。一个文明,可不是单个的天阶法师就能征服的啊。

    赵凌风凝重地沉下脸色,微不可查地点点头:“就在最近,准确地说是风轻扬大师逝世之后……”

    银尘脸色一白,然后瞬间明白过来:“我们……输在毫无寸进之上?”

    “正是!”赵凌风正色道:“几十年来,《高山流水》《广陵散》称霸天下,世所仰望,然而真正能发挥出这两首曲子的全部真意的人,只有风轻扬大师,她去了后,曲谱还在,却再也没有人能达到那样的高度了!而西域公国欧兰,近几年才出了一位精通音律的奇女子,一年比一年的造诣高深,而她本身的实力,几乎只有风轻扬那样的大师才能比肩!故此,我等中原琴曲大家,近年来轮番与她对阵,却也……”

    赵凌风说道最后,狠狠顿了一下,几乎是咬着牙齿,才十分尴尬地艰难说出结果:“总算是没有一输到底!”言外之意就是败多胜少啊!

    “这个我不管,我也不精通音律来着。”银尘知道赵凌风的一丝,那就是想让自己出出主意,可是他能有什么主意呢?他在加布罗依尔的时候,玩的是摇滚,是梵特兰蒂冈盛行的年轻态音乐,而不是作为殿堂级音乐的“中华古乐”,十万年前的远古华夏文明的音乐,那可是连资深法神都不一定玩得转的东西,他可知道,十大神典中《红楼》里的一首曲子,《枉凝眉》的复原工作,持续了312年才完成!而代表最高杰作的《葬花吟》的复原工作,现在还困扰着整个加布罗依尔的学术界呢!那些高大上的古代音乐,银尘当真不懂,那不是一个小孩子法师能玩转的东西。身为法师,身为读书人中的读书人,银尘最忌讳的就是不懂装懂,他自己搞不明白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撒谎说自己明白。

    赵凌风看到银尘如此干脆决绝,知道他肯定没有办法,也只能叹息一声:“先生不能帮忙便罢了!想这我堂堂南方帝国居然找不出一些歌者舞者来,简直可笑!罢了罢了!咱们还是谈谈些有意思的事情吧!先生,那朝贡之后,可就是远道而来的藩国商人们售卖各种新奇玩意的时候了!像什么会动的鼓乐小人,铁做的会爬的假蜘蛛,头杆分离可以转的拖把之类的,林林总总,许许多多,先生想必也会感兴趣的。”赵凌风说着,拿出一块比巴掌还大一圈的怀表来,递给银尘:“先生,看着上发条的自走钟。”

    银尘接过那巨大的橙黄色的表,感觉入手很沉,橙黄色的外表似乎是涂了油漆的木头壳子,他没有用眼睛看,直接用领域扫描内部结构,发现里面构造严禁,加工精细,但是工艺水平很烂,似乎是手工或者手动机械加工出来的零件拼一起的东西,而不是机器加工出来的科技造物,比起加布罗依尔文明前工业时代的古董还要粗糙些。

    “也就那么回事。”银尘将怀表递给赵凌风:“那些商人,卖蒸汽机么?”

    “真气鸡?没听说过啊?”赵凌风摇头,他确信自己没有听说过什么蒸汽蒸出来的鸡:“那些远道而来的商人们,都是冲着我们这样的钟鸣鼎食之家来的,寻常百姓可花不起那么多钱来买那些玩意,他们可不会像寻常商人一样在街边摆摊,只上门兜售,他们所有的东西我都基本上见过了,没有先生说的那种东西。”

    “那他们最复杂精巧的东西是什么呢?就是这块怀表?”银尘还有点不烦心,要是这个世界自己发展出工业技术,那么他手里的卡诺尼克尔文明可就不存在绝对的技术代差了,他的文明征服的野心也就面临着帝国主义争霸战争的考验。

    “是啊,这还是欧兰的一位大师的遗作,全天下也没有第二块了,他们最奇技淫巧的东西,大概就是父亲书房里书房里的那只座钟了。”赵凌风见着银尘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便知无不言,将一切都详尽地告诉他。他低声说着许多外地客商来到潘兴里发生的奇闻异事,银尘的表情也慢慢舒展开来,通过赵凌风的述说,他也渐渐把握住了这个时代的脉搏。

    工业革命,对这个异界来说还太遥远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深夜,然后各自睡去了,一宿无话。银尘想反正这几日都要和赵凌风一起行动,就干脆赖在真王府里没有回去。

    同一时间,崇王府里潇湘馆中,一片其乐融融。紫鹃自打跟着林绚尘进了潇湘馆,就从来没有见过林家小姐这么开心过。

    林彩衣用了一点点柔软温热的罡风,将从盒子里取出来的棉花滩吹起来,变成流云也似的斗大一朵,递给林绚尘,又吹起另外两朵,按照林绚尘的吩咐给了紫鹃和绫罗,紫鹃毕竟年长,千恩万谢地接了,口称姑姑,也算是真正认了林彩衣这个姑姑。绫罗还小,虽然一股子机灵劲儿比起许多大丫鬟都厉害,可是她自幼受过许多欺骗和伤害,内心总是冷冷的,又哪里见过如此温暖可人的亲情,当即就慌了手脚,又是磕头又是抹眼泪的,最后干脆代替林绚尘滚到了林彩衣怀里撒娇去了。

    林彩衣本身就是江湖侠女,看不惯人之间的欺压凌辱,家里的仆人其实都是振南帮的手下,哪个也不是真正的奴才,留在她家里不过看门护院,洒扫清洁,做些粗活,从来也不做伺候人的细致工作,林彩衣夫妇一应饮食起居,全是自己动手,因此林彩衣其实没有什么对待贴身丫鬟的经验,自然而然地将小绫罗当成的宗门中的子侄晚辈,自然而然起了爱护之心。她一边摸着绫罗有些偏向紫色的秀发,一边看着林绚尘专注地吃那一大捧棉花糖,心中也满是温暖,真恨不得以后天天晚上来看一趟这个业已长大的亲侄女。

    “说起来。”她有点没话找话地说道:“我那闺女,如今也像是这般大了,你呀,真的让我想起她呢!”她宠溺地捏了捏绫罗的小鼻子:“你要不要见见这个姐妹呀?”

    绫罗还没答话,就听到林绚尘道:“听说姑姑在真王府里高就了?打算举家迁到潘兴城里来么?”她倒是听说了尹山峦被斩,也知道自己这个姑姑就是跟了振南帮的高人私奔了,才会被自己那个死鬼爷爷驱逐出门,的如今,爷爷和父亲都走了,整个七世才门林家,居然只剩下两个女子了!

    “呵,还真王府呢。”林彩衣想起自己这不到半年的经历,简直如同世间最跌宕起伏的脚本故事一样,不禁唏嘘感慨:“真王爷可是尹山峦大师的结义兄弟,本身就被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这个时候接济大师的门人,不是明摆着给朝廷里的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以借口吗?所以就算真王爷想伸来援手,我们也不敢接受的,平白将王爷牵连进来,岂是侠客君子所为!”

    “那姑姑现在在哪里高就?今天我还听到有人说姑姑随真王爷一起来的呢!”林绚尘不仅十分纳闷起来,她虽然极是聪明,能分析出许多事情来,可是她在潇湘馆里深居简出,几乎不了解王府院墙外面发生的任何事情,手里的信息也是十分匮乏的,自然觉得奇怪了。

    “我等真正追随的主人,叫做银尘,就是那个逼退建州铁骑的大英雄。”林彩衣巧笑嫣然地说道,瞪着看林绚尘的笑话,果然看到林绚尘将吃剩下的棉花糖往旁边一扔,猛然站起来,要不是近旁的绫罗手疾眼快猛然抓住了棉花糖的杆子,只怕着秘藏级别的棉花他就要落地下糟蹋了。

    “真的?!”林绚尘的声音此刻完全走了样,那语气中的惊喜,兴奋,期盼,只怕一只知了都能听明白了。林彩衣谨慎地看看周围,见紫鹃,绫罗,还有远处的麝月,慧纹,铃铛儿都支棱着耳朵听着,便故意皱眉道:“这之间的缘由,那是宗门机密,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本家亲人了,就连我的骨肉,都随着相公姓李,告诉你也不算什么,可是这里……这么多人听着,只怕不太好吧?”

    林绚尘马上反应过来,正要张嘴命令下人们都出去,不料紫鹃先站起来,把绫罗使劲往怀里一抱便半拖半拽地往外走了,绫罗是个心思多缜密的小机灵呀,当即离了林彩衣的怀抱,也不挣扎,就任由紫鹃拖出去,口里却直叫着:“小姐别忘了棉花糖!绫罗替你收着呢!”

第五百六十八章 平静时七天() 
那麝月在门边远远坐着,对于绫罗有棉花糖自己没有十分过意不去,她可不敢恨小姐,只能恨绫罗了,恼恨她平白抢了自己“潇湘馆第三号大丫鬟”的位置,正赌气坐着不动呢,突然感觉自己被人抱住,紧接着一阵腾云驾雾的感觉,就已经到了园子外面,这一刻,她耳朵里才传来铃铛儿的声音:“小姐的体己话也敢听!嫌命长啦?”登时惊出一声冷汗,她可是知道,这位林家小姐要是发脾气将自己赶出潇湘馆,日后只怕在王府里立足都是问题呢。

    屋内,林彩衣用神功感应一下,没发现人了,才贴近林绚尘的耳朵,悄声问道:“给姑姑说,银尘和你究竟是个怎么回事?你心里怎么想的?”

    林绚尘当即红了脸,可是想起今天下午自己葬花时遇到的那银发男子,那被重复的誓言,那一句震撼心灵的“举世皆敌又何妨!”心里不禁又甜蜜,又哀伤起来,此时听到林彩衣问起来,想到她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长辈,甚至从感情上来讲,她其实是自己的第二个母亲!,便连眼圈儿都红了,当即起身,在林彩衣面前恭恭敬敬地跪下来,林彩衣自己也被她这举动惊得站起来,哪怕她是林绚尘的长辈呢,也不敢坐着受一位郡主的跪呀!

    “究竟是怎么?”林彩衣稍微提高了一丁点声音道,同时运起神功,仔细感应着周围,生怕被人听了墙根儿。

    “银尘与我,海誓山盟,五年来相隔两处,彼此间只哟一心,今日落红之下相会,依然盟约,永不变心,绚儿终身可托,还请姑姑能为绚儿做主呀!”林绚尘说得情真意切,不觉带上了哭腔,林彩衣这下是明白了,这俩孩子,只怕真的是两情相悦了。

    “你先起来,这事姑姑为你想办法!姑姑不成,振南帮里有的是长辈高人!你如今要的,不过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而已,这事情,姑姑还是有点办法的!”林慈阿姨赶紧将林绚尘扶起来,放在怀里紧紧抱住了,压低了声音问林绚尘:“你倒是将你和银尘宗主怎么认识的,怎么就非得定下那终身大事的,给姑姑如实招来,如今银尘可是姑姑这些人的主心骨了,让姑姑知道,也好为他尽心做事呀?”

    林绚尘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姑姑想听,绚儿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这事情,太过惊悚隐秘了些,何况,何况牵涉到金刀门的一大秘辛,姑姑听去了,绝对不能和别人说起,否则绚儿自己也难做了!”

    “这个姑姑省得。”林彩衣嘴里说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要告诉李云龙,尹山峦,尹凰舞三人了,至于尹雪梨其实也可以瞒着的。不是她守不住秘密,是她坚信她信任的人都不会乱说,同时她又必须彻底了解这个银尘宗主,为她们振南帮举派投靠,做最后的权衡。

    林绚尘心思单纯,想来姑姑是自己至亲之人,又早已效忠的银尘,应该不会拿其中的隐秘做什么文章,便将自己从王府离开前往解语宗,到逃出秘境历经天变这一系列的经历完完整整,真真切切,毫无隐瞒遗漏地给林彩衣说了,直听得林彩衣魂摄心驰,连拍案惊奇都做不出来了。

    林彩衣只是想更深入地了解自己的宗主,或者说了解银尘的潜力上限,以便为振南帮日后发展的规模的做一个总体上的把控,可是如今听到这些隐秘而恐怖的故事,只觉得整个灵魂都在战栗,哪里还能顾及这些?早把对银尘的潜力评估忘到世界尽头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早已被世人传说得如同活地狱一样的赤血秘境,真实情况,竟然比传说中的描绘更加恐怖百倍,传言那里僵尸数万,修士们杀不过只能逃走,可是林绚尘这个亲历者口中的描述,那里面的僵尸,何止上百万?!

    她从来没有想过,解语宗的宗主,居然是整个解语宗的敌人!九天玄女的传承,那是世间一切行侠仗义的女子们共同的幻想与奢求,天下间的江湖女儿,看不起后宫佳丽,却对九天玄女心生向往,毕竟那样的女孩,才是天下一切少女们最崇拜的偶像,美艳,独立,强大,正义,林绚尘能得到这样的传承,倒也并非祸事,只是那解语宗……振南帮还有许多账目没跟她们算清楚呢。

    她更不会想到,银尘与傀儡宗之间,居然还有如此惊天动地的一战,而不是他们振南帮的人认为的,他和傀儡宗之间只有一些隐秘的联系。她更不会想到,银尘,居然并非来自什么海外遥远之地,而是干脆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也不会想到,如今不声不响的金刀门,才是那次秘境之行的最大受益者,秘境探险,其实是天下正道大获全胜!神剑门铁掌帮投靠魔道又能怎样,银尘这个关键人物投靠正道,就足以奠定未来天下正道的再起之势,要知道银尘一个人,可抵得上整个傀儡宗了。

    了解了这些的她,才终于明白,她们整个振南帮的人,甚至整个天下正道,都小看了银尘,甚至小看了林绚尘这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你那师父,杨紫依,日后我们振南帮必有重谢!想来她孤身一人躲在解语宗中,要应付解语宗又要应付圣水派那些贱人,肯定很辛苦的,我们振南帮,也不会少了帮她的机会。这些痴情你都不要管,你只要在这所谓的王府里面,安安心心当你的小郡主就行了,潜伏自身,等待时机,放心吧,天下正义自然有天下人公论,哪里是什么皇权王权可以扭曲的?你的事情,我明日就出去找那些振南帮的前辈们商量。”林彩衣又给了林绚尘一重保险,让小女孩喜不自胜,她知道,这种关系她自身幸福的事情,她自己反而是最没有发言权,最没法使力谋划的。

    两人又说了许多体己的话,才被下人伺候着分别睡下了,林绚尘临睡前才发现,自己并不比昨天睡得更早,想来自己这般灵秀的女儿,原来也是个活该失眠的搏命鬼啊。

    她们睡下了,却不知道,她们的话,还是被一个绝强的高手听了去。这个人,就是整个晚上就潜藏在屋顶上的杨紫依。

    “绚儿居然遇到了这么多事情……我这师父,居然没法帮助她分担一丝一毫……呵,果然失败,太失败了!我这一生简直失败透顶!”一滴清冷的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远处,一队巡夜的侍卫走过,浑然不觉这里潜伏着怎样诡谲的恐怖。

    “对不起,绚儿,师父不能帮你什么,却还要指望你来振兴山门……无上绝体,赤子纯心,这是九天玄女复兴的希望,最后的希望,为师……不敢愧对列位祖师呀!绚儿,你放心,为师就算不能帮你什么,也绝不会允许什么宵小蠢物,来挡你的道……”杨紫依心里转着这些念头,伏下身子,避免别人看到这里藏了个人,她今夜,就在这又冷又湿又硬的房顶上,瓦片上过夜了。她不敢回宗门,因为此刻的解语宗,正在剧烈的内部清算之中,她可不想平白无故地惹上什么事情。

    芒种节的夜晚,暖融融的,对银尘来说如此,对林绚尘来说,如此,对林彩衣,杨紫依来说如此,对绫罗,紫鹃来说更如此,对尹山峦,尹凰舞,尹雪梨他们来说,还是如此,但是对王夫人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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