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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缘当道-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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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绵内心一颤,看来雪青这番苦痛也是受自己牵连的缘故,自己倒是把之前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忍冬远嫁,雪青疯癫,无论对自己的事情是否知情,自己身边的人都会被卷入到是非之中,无法自拔。不惧在这个方面果然比自己想得要深远,陷害别人就如同说谎,要么一次将谎言说死,要么就要不断将谎言叠加直到把谎言说死。柳菁菁既然这么努力做一个好人,想要撼动一个这样好人的地位也不是很容易的啊?
纤绵内心流转过千百思绪,略略点了点头,柔声道,“她现在过得好便好了,有你在,我好歹也放心些。”
“其实,虽然不知道主上和主母发生了什么,下臣想说的就是,主上他也是一样的,对主母也一直很好的。过去的都过去了,两人好不容易走到现在,不应该好好珍惜吗?”舞文说得很是恳切,很有说服力。
不过,纤绵的关注点并在于此,因为她要做的就是要好好走下去,将过去身上被泼上的脏水尽数洗净,为的就是得到本该属于自己的闪闪发光的荣耀,而不是带着污浊的勉为其难为人接受的朝服。她要做的是将自己孩子的前路扫清,让他们无忧。
纤绵抬眸一笑,不置可否,道,“你说的我都懂,只是有些事,总归还是要等待时才能水落石出的,现下还不是时候。”
舞文知晓多说无益,便蹙眉长叹一声,告辞道,“既然主母都明了,那臣下就先退下了。”
纤绵敲了敲桌面,眸色一转,她要的是证据,足够证明自己是清白的证据,偏偏许多的东西是没有证据的,柳菁菁和王不留行有两张嘴,可自己只有一张,必须拿到足够让那两张巧嘴闭嘴的证据才可以。她咬了咬唇,暗卫早就移交,身为暗卫统领的王不留行必然不能用,所以她所能用的人只有眼前的这个恳切劝说自己的人,制止道,“等一下,我还有些事情要麻烦你。”
舞文微微一愣,随即一喜,“莫不是主母有什么东西需要我转交给主上?”
纤绵低眉浅笑,这个舞文倒真是会为夹谷琰着想。她摇了摇头,笑答,“遗憾,并不是,我觉得雪青此番确然有我的过错。总归要赏她些什么才好。你说说看,我应当赏些什么好?”
舞文自然也是欢喜的,谢了恩道,“多谢主母恩典,主母赏些什么都是好的,雪青也一定是这么想的。”
纤绵知道他会这么说。于是顺口接话道,“现下你倒是什么都不缺,做了将军,以后也定然更不会缺,不若。我就送她些药草罢。你也知道的,不惧他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所以,现下我也通些药理。只是,我没有见过她平时服用的方药,只怕药物相冲,不知你是否能够将她平日所服用的方药给我呢?”
“方子公子一向都是不给的,所以。这个事情,有些困难,不过主母的心意。我们都领受了。”舞文挠了挠头,说道。
“既然说了要赏,哪能就这么不赏呢?公子他是如何送药的,你且说说,我看是否能够通融。”纤绵怎么会放过这样的会呢,况且越是没有明确的方子越说明其中存在一些不能言说的秘密。
“公子有时候会将药熬好。送过来,有时候会将打包好的药送过来。”舞文不觉有什么不妥。坦言道。
“家中可还有打包好的药物?”纤绵尽量保持语气的平和问道。
“这两天她闹了脾气,说是不想再喝药了。煎好了药送到她手里她也不肯吃,下臣心里焦急便让公子做了药丸,不过家中还有一些没扔掉的药渣,主母觉得可以吗?”舞文说到后来也有些底气不足的感觉。
“自然可以,不过,你偷偷送来便好,若让别人知道了我把本该扔掉的药渣当宝,怕是又该有什么奇怪的传闻出现了。”纤绵状似为难地摸了摸鼻子,调皮地伸出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舞文会意,也做了个嘘的手势,“下臣明白的,此事毕竟不宜声张的。”
纤绵摆了摆手,笑道,“那此事就拜托你咯。”
舞文拱手行礼,随即告辞离开。
纤绵没想到不到两个时辰,舞文就带着包好的药渣过来了,纤绵不得不钦佩舞文的办事效率,笑道,“你还真是办事迅速。”
舞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天气虽然不是胜热,却也是保存不住太久的,总不能拿臭的东西给主母罢?”
纤绵扑哧一笑,点了点头,“不论如何,多谢你了。”
舞文再度挠头,低语道,“这不是为了主母的封赏嘛,总归还是要多谢主母才好的。”
纤绵哑然失笑,她想要谢的不只是这个,还有这份药渣背后的支持,不过确然是不能言明的。她也只能笑笑,将舞文打发了。
独自一人带着药渣出了角门,走到了药房,找了一位药的老师傅,给了些碎银子,让他帮忙相认。老师傅凑近仔细辨认许久,皱眉问道,“夫人想要知道些什么?这药里没什么剧毒的东西。”
“这是给我们家孩子吃的,说是能够益智的药,可是总归是要给孩子吃的,我并不太放心,请您给看看。”纤绵试探性地问道。
老师傅为难地用银筷子拨了拨潮湿的药渣,从里面摘出了根柔弱的草苗,叹道,“这种东西一般我们是不会用的,因为药量细微的差别就会产生或是益智或是损害记忆的效果。”
纤绵看着那两根平平凡凡的草叶子,谨慎地问道,“那现下的这个药量是……?”
“维持原状,此人应当是有一些记忆损害,还不到治疗量。”老师傅皱了皱眉,叹道,“如果是孩子服用,这就比较困难了,首先还是停用这个方子罢。”
“嗯,您能不能将这味药的功能效用写下来给我一份?”纤绵将这一味药物包好,轻声建议道。
“好,这个简单。”说罢,老师傅便将东西写好递给了纤绵,纤绵接过一看,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又塞了一点碎银子过去,“多谢您,能不能将记载这个药的本草籍推荐两本给我?”
老师傅笑了笑,点头道,“夫人这般好学,必是位好母亲。”说罢,将刚刚写好的东西扯了回去,将籍的名称写了下来,再度递了回去。
纤绵笑了笑,将东西再度收好,点了点头,“总之,多谢。”随后,转身离开,伸手抚向胸口,自己总归是有一项能够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了,虽然,还远远不够,她要将这些人置于死地还远远不够,但,总归是一个好的开始。(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二章 巧诬陷
纤绵回府之后,直奔如意阁,仔细查找了老师傅推荐的本草书籍,不经别人手,一点点配出了解药,还出门将解药给老师傅过目,确认无误之后才将药材当作是给予雪青的恩典送了出去。而她在府中却担心雪青没有吃,或是药力不够,因为不能直问舞文,她只能坐在府中焦急地等消息。十天之后含朱回报雪青过来拜见的时候,纤绵终于能够舒一口气,忙不迭地说道,“快,让她进来”。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纤绵急忙蹦下了贵妃榻,出门迎接。
雪青则在见到纤绵的瞬间便要叩首,纤绵拉起了她,请进了内堂,入了内堂后,雪青不顾纤绵的阻拦不断叩首,随后竟然是泣不成声了。
纤绵急忙将她扶了起来,敛住自己的泪水,埋怨道,“你啊,好不容易通过各种方法把你唤醒,你光哭可就白瞎我这么帮你了。”
“就是觉得对不住主母才忍不住哭泣的。”雪青揉着眼睛,随后抹了一把泪痕,“公子竟然为了堵我的嘴,给我下药,让我成了个傻子,若不是舞文不弃,主母归来,我岂不是一辈子都要傻下去?”
“我本以为只要我不追究,一切就这么过去了,原来都不是那么美好的。”纤绵的唇角抽了抽,摇了摇头道,“到底还是我害苦了你。”
雪青咬了咬唇,摇头道,“害我的人与害主母的人是一拨,而且深受其害的毕竟是主母,现在我有相公有孩子,并不觉得辛苦。故而。主母若不追究我也无话可说。”
“若我说,我要追究呢?”纤绵挑眉问道。
“许多年前主母所服用的药物都是我去抓的,自然都是有底方有备案的,我都好好地收着呢。只要主母说,您想要这些。唾手可得。”雪青眼底尽是骄傲之色。
纤绵长叹一声,“到底,还是你能救我。”
雪青不以为然得笑了笑,回答道,“当初,我与主母荣辱一体。如今,我们仍有着相同的敌人,说到底,这也是为我自己,算不得救。那些方子底下我都备上了从何处购买。所以,不算我,人证也足够。”
纤绵几乎要留出感动的泪水,握住雪青的手,道,“这一生最大的收获,除了尽欢不惧,便是你与晓棠。一个陪我忍耐,一个陪我流亡。”
“最后,我们还会陪着主母荣耀的。”雪青拍了拍纤绵的手。笑道。
“荣耀?雪青,我不过二个来月的寿命了,所做不多,若我此生真无昭雪之日,还望你能将这事给个妥当的了结。”纤绵语气中难掩无奈。
“不会,人死灯灭。就算昭雪,又有什么意义。主母放心。我必然会竭尽全力。”雪青抿了抿唇,笃定地承诺道。“而且,听相公说,这次的落水事件已经基本确定为大夫人所为,顺着这条线定能昭雪。主母定然会见到那些人落马的一刻的。”
“这样最好,没有契机便无从下手,此次落水总归是这两个孩子生生搞出的一个时机,本以为是两个孩子胡闹,却不想此番倒是让我进一步认清了自己的地位,以及该做的事情。”纤绵不免为自己之前的天真再度叹气,语气中尽是无法言喻的伤感。
雪青低下头来,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能轻叹一声,勉力劝慰道,“这一生,主上总是对不住你的。”
“这句对不住才是世上最可恨之语,似乎能够解释一切,却最是无力解释一切。”纤绵咬了咬唇,冷然道,“我不要这对不住,我要昭雪一切,善恶有报。你去吧,把我这里的意思说给舞文听,再有,就是你病愈的事情还是不要外传,我担心她们会再下手。”
“主母,放心罢,此事我自有分寸。”雪青眸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随即和顺地对纤绵行礼后退了下去。
纤绵望着雪青远去的背影,随手从怀中取出前世镜,望着上面五开头的数字,闭了闭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声。
夜晚,思绪缠绕的纤绵刚刚准备睡下,堪堪下床要吹灯,却听到含朱在外面唤道,“主母,舞文将军有急事要禀告,是否要让他进来?”
“问问他什么急事?”虽是这样说,纤绵却从衣柜中扯了外衣,披衣而起。
含朱顿了顿,为难地回答,“禀主母,舞文将军不肯与奴婢说,只肯与主母说明,主母看是不是要让他进来?”
“好吧,让他进来罢。”纤绵整理好衣服,堪堪端坐于正厅之上,舞文便一脸沧桑提剑冲了进来,见到纤绵拱了拱手,“主母,公子小姐落水的事情有结果了。”
纤绵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心下不免有些不安,道,“有结果就说,你这副要杀人的脸是个什么意思?”
舞文急忙收起了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再度拱手,恭敬道,“下臣太过着急了,具体的还是请主母移驾到议事厅中,公子和小姐也在那里。”
纤绵暗觉不好,莫不是两个孩子没有招架过柳菁菁,身陷险境?她面上却笑了笑,点了点头,“也好,我也倒想看一看谁这么没眼力见欺负我的孩子们。”
舞文似乎是舒了口气,急忙伸手引导道,“好,这样最好,主母随下臣去一下最好。这边请。”
纤绵抚了抚心口,拍了拍揣进袖子的草药,方子和书籍的抄写部分,跟着脸色越发严谨的舞文快步而出,直奔议事厅而去。
议事厅中冷漠而肃穆,尽欢不惧乖巧地跪在厅堂一侧,而另一侧则跪着柳菁菁和昱儿。
纤绵一时还看不出那边的情势更好,略略抬头看了一眼最上坐着面色凝固的夹谷琰,不过十来日没见,倒觉得这人看起来越发苍老了。她暗叹自己还有心思关心他。稍稍低眉,看了看两个孩子,尽欢藏不住事,偷偷对着纤绵笑了笑。
纤绵安下心,抿了抿唇角。一脸正色地问道,“落水的事情既然查清,把该发落的就发落了就好,这么兴师动众地叫妾身过来是个什么意思?”
夹谷琰揉着眉心,自然不能说是找个理由见一见她罢,恨恨地咬了咬唇。叹道,“不过是大夫人言语直指你,说是你教唆两个孩子诬陷她。她又提不出什么证据,找你当面对质一下。”
纤绵轻蔑一笑,对柳菁菁笑道。“不巧啊,前一晚我与城主一起,一直。没那个时间来教唆,况且,教唆孩子这种事总归要抓紧机会罢,当时,我也不在那处,那么。请问这个教唆一事如何得来,还请大夫人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就算当日没有教唆,也保不准在其他时候做了一些事情。让孩子们存了这样的心思。”柳菁菁语气平静地回答。
纤绵自然知道,柳菁菁此举是在夹谷琰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就算舍弃自身也要将孩子们拉下水,其实这句话想要表达的就是两个孩子心术不正,容易受到挑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在人无知无觉之间便会悄然生长。直至一个机会便会破土而出,刺穿人心。她暗叹柳菁菁招数高明。面上柔和一笑,点了点头。“既然,大夫人如此怀疑,不如我就给大夫人一个证明的机会?”
柳菁菁狐疑地望向纤绵,却也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可能让纤绵松口的机会,点头道,“主母不妨言明。”
纤绵安抚地看了有些焦急的尽欢和不惧一眼,笑道,“好,众所周知,当年,也就是大夫人诞下世子的那年,天下纷争,难以两全,城主舍我,带你与世子离开,其中自然有些缘故。私以为这是有人通风报信,谎称你为主母,才得了这么个脱身的机会……”
柳菁菁不免心虚地打断纤绵道,“主母不过是猜测而已。”
纤绵弯腰,直视柳菁菁刻意躲开的目光,笑着问道,“大夫人的意思是说,猜测的不是事实?”
柳菁菁咬了咬唇,点头,“自然不是,当年,妾身自知不是主母,也自然不会冒用主母的名号来偷生。”
纤绵满意地点了点头,她就知道柳菁菁会否定,而她要的就是柳菁菁的否定,顺口接话道,“如此,刚刚你说我教唆孩子的事情并无证据,那么也就是猜测而已,又凭什么仅仅因为你的猜测而叫我前来对质?正如大夫人刚刚所证明的,猜测不一定是事实啊。”
柳菁菁目光有些呆愣,一时间竟然难以接话。
纤绵一脸闲适的笑容,居高临下地望着柳菁菁,她倒想看一看,过去和现下,柳菁菁到底想要洗白哪一个?不过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是,未来,丝毫没有柳菁菁的机会,她一丁点都不会给。
柳菁菁的呆愣只是一瞬,急忙流转过来,转移话题道,“不一定是事实,却也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难道,主母敢对天发誓说,对孩子们从没有说过有关妾身的坏话吗?”
纤绵扑哧一笑,点了点头,伸出三根手指道,“我敢对天发誓,我从没有说过关于你的假话,而且都是些夸人的,比如心思缜密啦,胸有丘壑啦,不信你可以问我的孩子。”
尽欢嘴快,急忙点头道,“对啊,对啊,娘亲总夸大夫人呢,说大夫人有副七窍心肝,要我们好好地学习着呢。”
柳菁菁自然听出了话语中的讽刺意味,还没出口,昱儿便忍耐不住,急急地从柳菁菁身旁起身,指着纤绵辩解道,“你是坏人,你们都是坏人,合起伙来欺负母亲。”
纤绵抿唇一笑,过去准备揉一揉昱儿的头,昱儿却如避虎狼般快速躲开,瞪着纤绵伸出的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纤绵见此,柔柔一笑,“喏,看来说坏话的并不是我呢。”
尽欢和不惧对视一眼,随即齐齐鄙视了一下柳菁菁和昱儿。
柳菁菁暗叹失算,将昱儿拉了下来,辩解道,“昱儿身为世子,谨慎些总还是没错的。”
纤绵摩挲着下巴,颔首道,“是没错,那么大夫人的意思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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