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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动-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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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吾在叶灵的带领下来到了藏经阁。这是仙霞派重地，常年都有人把守，非天赋妖孽者或对门中有大贡献者不得擅入。
藏经阁真的是一座阁楼，分八角而立，四周都有檐兽耸立，或真龙吐珠、或凰鸟浴火、或天马横空、或天狼啸月，八角檐兽各不相同，大小不一，形状各异。
叶灵出示令牌，守门的两个弟子才开门放行。
昆吾迈步而入，叶灵没有回去，反而紧步跟随。看来是掌门吩咐如此，怕昆吾不遵守约定。昆吾也不在意，行走在藏经阁之中，如闲庭信步，潇洒随意。
阁楼内有两个老者枯坐，发丝稀疏，皮肤干枯，感觉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之中。但是昆吾可不敢小觑，他从两个老者身上感觉到如渊似岳般的压力。这绝对是两个古董级的强者，并不在三头蛟介绍的人物之列。
“你真是个怪人。”叶灵脚步轻盈，声音清脆，如泉水叮咚，似百鸟相鸣，“初时见面，你全然没有丝毫修为，却乘坐三头蛟龙那种凶兽而来；身上又有空间戒和极品灵石这种宝物；祖师想收你为徒，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你却推三阻四……真是看不懂你”
“这片地域太小，我不想将自己束缚在仙霞派。”昆吾想查清历史，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不能留在仙霞派这一隅之地，“如果有机会的话，你也出去走走吧，这对修士之路很重要。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修行需入世……”
昆吾曾经仙修的时候可是元婴期的大修士，虽然修炼体系已经变了，但是万法相通，无论是仙修还是神修，将自己锁在深山，闭门造车肯定是行不通的。而仙霞派禁止炼器境以下的弟子入世，无异于闭门造车，他很不认同这种做法。
“且，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仙霞派太小呗……”叶灵嘟嘴，表示不服，他一个一窍不通的凡人竟然看不起仙霞派太小，要知道仙霞派可是方圆万里数一数二的神修大派！
昆吾看着嘟嘴的叶灵，微笑摇头。这丫头，还有点孩子气，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修炼到炼器境的……
八百年的历史传承，仙霞派藏经阁中的典籍可谓用海量来形容，经过一整天的阅读，昆吾也仅仅只是翻看了最底层的一个小角落。他看到了周边地域的历史变迁、朝代更迭；了解了周边的地域构成、风土人情。但是这些历史年代都不是很久远，与他想知道的历史相去甚远，关于荒古年间的历史少之又少，只是偶尔在一些野史中才可以见到只言片语。
昆吾沉浸在藏经阁之中，一呆就是一个多月，可谓是早出晚归。这期间仙霞派也发生了一些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龙山龙脉的开采，仙霞派并没能将消息封锁住，各大神修门派赶往大荒深处，都想分一杯羹。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震动了整个仙霞山，仙霞派遭遇了传承八百年来史上最严重的失窃事件。门中灵药园遭遇窃贼，珍贵灵药丢失不计其数，最可气的是在找到的一枚残缺的赤月果上发现了狗咬的痕迹……
昆吾隐隐猜到了那个窃贼是谁，因为它有过前科。灵药和天地精粹对其有着近乎疯狂的诱惑力。就在他准备警告小兽别做的太过火的时候，他发现小兽消失了，一连几天都不见踪影。
在龙山的时候，小兽跟着昆吾就吃了许多天地精粹和灵药，外伤几本都已经痊愈了，但是天劫形成的道伤却并不是那么容易痊愈的。自从到了仙霞派，小兽就经常失踪而且这一个多月以来，毛发越发显得光亮柔顺，就像是绸缎一般。
昆吾知道，这盗灵药的窃贼就是小兽无疑。
本来就是小兽自愿跟随，昆吾只是觉得有缘便救了它，现在小兽伤势痊愈，要走的话，昆吾也不会强留。这家伙，好歹相处了两个月，要走也要说一声吧，现在竟然盗了灵药后一声不吭的就溜了。
……
昆吾继续每天往藏经阁钻，了解的越多，他越觉得历史出了问题，至于到底哪里不对具体也说不上来。
“真不知道你读这么多史书年历干什么，勤奋的都赶得上苦读的秀才了……”叶灵受长辈交代，寸步不离，以防典籍失落，只是这一个月以来，连她都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比她还小几岁的少年了，可谓是心无旁骛一丝不苟。
“嗯，下山之后，我准备去考个秀才，谋一个官差。”昆吾也自我打趣。
这一个月以来，他几乎将藏经阁中的史籍翻遍了，甚至连一些历代长老的晚年心得与一些杂记都读了，可是关于上古的事隐约只提到过只言片语，无非是“上古年间，修士修丹海凝金丹，结元婴。”至于体系为何变化，正史中几乎未提。野史中倒偶尔有那么一两句，总结起来，昆吾一阵发呆，因为所有有关上古仙修的事，最后都指向一句话“天道崩，仙路断”！
昆吾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他相信，仙霞掌门或者长老肯定知道一些藏经阁之中没有记载的事情，也许可以直接问他们。最终昆吾来到了大长老的修炼之地。
这是一座古老的洞府，洞前奇花异草争相竟艳，有专门的童子打理。虽然是高山之巅，但是这里却温度怡人。洞前有一头狮虎兽盘卧，遇人不惊，显然已通灵智。
山洞内简洁明了，岩壁镶嵌着开过光的紫水晶，用以照明，正中有一座铜炉，三足两耳，形似鼎实为炉，其中飘出的香气醉人心魂。
大长老依然穿着白袍，鹤发童颜，面色红润有光泽，此时正闭着眼睛盘坐在一旁的道台之上。
“你来了。”易风行没有睁开眼睛，从气息上就可以判断出来人的身份。
“晚辈不才，面临困惑，想请前辈解惑。”昆吾以晚辈自居，当年自封之时并没有多大年岁，虽然启灵术大成，但修为却还在元婴期，年纪算不上很大。而面前的大长老白发白须，尤其是眼中的沧桑，一看就是年岁极大之人，当得起前辈二字。
“说吧，如果我知道定会据实相告。”易风行睁开眼睛，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昆吾。这一个月来，仙霞派从龙山深处运回许多灵石，还有许多没有开封的石料，可谓是为仙霞派奠定了厚厚的一层底蕴。
“敢问世间是否有仙？”昆吾沉思了良久，决定从头开始询问。
“仙路已断，仙修不显。”易风行并没有太过波澜，因为他早已从叶灵哪里了解到这个少年一直在查询这些事。
“荒古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荒古前还有传说流传下来，而荒古时代像是一段真空，没有丝毫的记载？”昆吾并不指望易风行能解答，只是将心中的疑问问出来。
他从历史中了解到，距今最近的历史为后荒古时代，大概在七千年前到一万年前之间；再往上便是荒古时代，最起码是一万年之前的历史；还有就是传说历史了，称为上古时代，具体年限无法考证。而他要查的那段历史应该在荒古年间或者在后荒古年间，之前所说的上古年间的仙修只是尽量推前的历史。
易风行皱起眉头，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昆吾问出，也觉得历史上似乎发生了什么。
“无人知晓，万年前就像出现了历史的断层，似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抹除了有关的一切，从此仙修不显。”
“神修是何事起源的？”昆吾似乎抓住了什么，仙路断，神修续，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联系。
“无从考量具体起源时间。”易风行有些被难倒了，这少年问的问题好怪，他能回答的上来的竟然没有几个。他仔细思索后才说道：“不过荒古时代应该就已经出现，因为那时便有人皇出现。相传，人皇是神修的巅峰。”
昆吾在此震惊：荒古年间便已经出现了神修！荒古年间是万年前的历史，难道说他沉睡了不止万年时间？！时间在昆吾的脑海中越来越错乱……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了，昆吾才将心中的疑惑问完，不过易风行能解答的不过十之一二。其中有一点让昆吾很是在意。易风行老人说起过，神修也可以说是体修，以炼体为主，御空境大成者，体质强悍，无病无灾，可活一百五十载，超过一百五十载，虽机体不朽，但元神干枯，空留肉壳，除非渡过真灵劫，修魂炼魄，方可延续寿元。
这让昆吾看到了一丝仙修的影子，但仅仅只是有一点相像。
荒古年间亦或是更为遥远的年代，仙修盛行，修炼丹海，以丹气蕴养体魄，除病去灾，大限也是一百五十载；后凝金丹，以金丹之气养神魂，如此才脱去元神朽灭之祸。
可以说无论是神修还是仙修，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仙修一切以自身丹海为根基，而神修却不在此列，神修的根基在体外，那便是异空间的气海，唯有通窍才能诞生神力。
昆吾独自一人来到观星台，此时为日落时分，满天云霞似染血的白纱。云随风动，百鸟归巢。
仙霞山的晚景是如此美不胜收，然而昆吾的注意力却不在晚景之上，他在内心论证，得出一个出乎意料的结论——神修远远不止仙霞派大长老所说的那般。
仙修中，丹海丹气养体魄，金丹之气养神魂；同样的，神修中有气海雪山锻体魄，真灵历劫修神魂。
但是仙修境界可远远不止这些，修丹海、凝金丹、结元婴、渡混元、接仙引，最终才历九九天劫。丹海之气炼体、金丹之气炼魄、元婴磨砺道心、混元悟道、仙引斩道，最终才得以证道，成就无上真仙。
仙修如此，那么神修后面是不是还有什么呢？易风行老人说过，后荒古年间出现过人皇，那应该是堪比真仙的存在，不可能炼体炼魄后直接证道。
到底还有什么？为什么这些神修门派都不知道？甚至连真灵境界都少有人踏足！
按照易风行老人所说，不是修为不够，事实上，各大门派大国皇朝，御空境圆满之人还是有一些的，但是却没有几个人敢踏足真灵境，因为踏足真灵必须历天劫，而九成九的人都死在了天雷之下……
这是大道压制，就如荒古年间的仙修一般，渡混元之后便会历天劫，从普通天雷到九九雷劫，重重磨砺方能证道。难道说神修真的如此变态，真灵境界堪比荒古年间的混元期大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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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荒古体质
次日，昆吾再次来到大长老易风行的洞府。
“怎么，你想好了？”手扶白须，易风行眼带笑意。因为昨日已经谈妥，昆吾今日将决定去留。
“要我拜师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昆吾看到大长老一副吃定你的样子，并没有立马同意，“同意了我就拜师，不同意我便下山。”
易风行吹胡子瞪眼，若不是见这小子资质好，起了爱才之心，不然早就将他赶下仙霞山了。
“自古徒弟拜师，都是师傅要求徒弟要这要那，你倒好，还没拜师，便要求师傅要这要那！”易风行气结，“也罢，你倒说说看，你有什么要求？”
“拜入你门下也没什么，但是我要自由身。三天之境你不许禁止我出入仙霞山。”昆吾在仙霞山呆了一个多月，已经了解到，仙霞山三天之境及以下的弟子是不许出山门的。
“说说你提这个条件的理由……”易风行以为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条件，却没想到是这一条。想破除三天禁足这条门规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神修悟道需要感万物、悟虚静、历红尘，如果我一生不能突破三天之境，岂不是要一辈子都要困死在仙霞山？”昆吾将以前仙修的感悟说出。他要知道万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不能长时间留在仙霞山。
“这是门中规矩，为的是激励弟子好好修炼。”易风行说道，“不过我观你资质极佳，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三天之境是个很奇妙的境界，因为初通气海，空间交感，有人数年都不得门而入，有人却势如破竹一路猛进。仙霞派的历史上，最有天赋的便是第四代祖师，少年时，初辟气海，一夜之间连通三窍，惊住了所有人。
“如此便没有什么条件了。”昆吾想不被束缚在仙霞山而学到神修心法，初时还以为很难，没想到这么容易就通过了。
“那好，你走上前来，我查清楚你的体质，然后便拜师吧。”易风行也很高兴，他一生精研星象，望气观骨，只是略微一看便知道昆吾天赋异禀，是个不可多得的神修好材料。但具体天赋如何，还要仔细查看，因为天赋这东西不仅与气象有关，与体质也有很大的关系。
昆吾上前，易风行将手搭在其手脉之上。昆吾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上行，发散至全身，最终汇聚在小腹位置，那里是气海空间与现实空间交感之地。
“嗯，果然不错，气海无比壮阔，雪山大气磅礴，是个神修难得的好苗子。”易风行慈眉善目，连白色的眉毛都飘起来了。想他一生眼界甚高，都一百多岁了，也只是收了两个弟子，想不到晚年竟然得到一个资质如此好的弟子，怎能不高兴。
忽然，易风行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眉头慢慢深锁，最终却是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哎，想不到，你竟然是这种体质。”易风行放下昆吾的手腕，坐回了道台。
“怎么了，我这种体质有问题吗？”昆吾又一种不好的预感，昔年就是因为丹海先天缺陷，仙修无法修至大成，难道神修也有问题？神修不是不修丹海吗……
“你是荒古体质，荒古年间又称天荒神魔体，曾经是这片大地上最可怕的体质之一。”易风行一阵失落。
昆吾敏锐的捕捉到了易风行话语中的用词，“曾经”，那也就是说这种体质成为了过去！
“传说这种体质曾经近乎无敌，只要大成，可力压圣贤，堪与人皇比肩。只可惜时代变了，天地不许，荒体一代代没落了下去。”易风行说出上古传说，一阵叹息。曾经近乎无敌的体质，现在竟然连气海都不能开辟。
“后世就没有出现过荒古体质吗？难道就没有例外？”昆吾不甘心，仙路已断，失去的法力是找不回来了，难道重新来过的机会都不给吗？虽然启灵术神异，但是毕竟不是修行之法，不能延寿元，仅仅几十年的时间，再次修成启灵天师都不可能。
“不，有。”易风行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过大荒，听到过许多传说，其中就有关于荒古体质的传说。“传说在荒体彻底没落下去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可怕的荒古体质，战力堪比人皇，实力恐怖莫测。他的名字叫司羿，箭术超神，肉身无双。只可惜，没过多久，司羿便消失了，连司羿所在的家族都一夜之间消失无踪。有人说是天道无情抹杀，不留一丝痕迹；也有人说是司家举族迁徙，逃离了这片地域。荒体仅仅因司羿荡起过一朵浪花，然后就在历史的长河中彻底湮灭了。”
“荒体真的一点修行的后路都没有了吗？”昆吾不信，既然司羿能做到，他也能做到！
“孩子，你别不信，刚刚我查探过你的气海雪山，虽然气海壮阔，雪山宏伟，但是九窍坚如神铁，不可撼动，根本不可能通窍。”易风行劝道，“你还是不要在这条路上走的太远了吧，虽有资质，但体质所限，不可能通窍。看来你我并没有师徒缘分……”
昆吾站在原地并没有走，他在思量，如果真的不能走神神修之路，那么它将只有几十年的寿元，最多不过一百五十载，那时元神朽灭，肉身腐朽。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将启灵术修至圆满吗？万法相通，殊途同归。如果能将启灵术修至化境，一样可以证道，但问题是可能吗？前世也只是修至大成，刚刚涉及禁术便感应不祥将临，无奈自封，现如今仙修不显，神修无缘，短短的几十年时间，哪怕他是天才也不可能完成启灵禁术……
易风行见昆吾在原地发呆，以为是他仍想修神，于是劝道：”虽然你我没有师徒缘分，但是你对我仙霞派有大恩，我可以收你作记名弟子，教你一些吸气吐纳之法，虽不能通气海，但也能强身健体，延展寿元……”
“多谢大长老。这几天多谢大长老给我解惑，让我受益良多。”昆吾行礼，“我想过几天我就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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