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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花香-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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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说你这小仆人是傻的吧?半点儿眼力都没有。”他对着吴灵均翻了个白眼,又问李花儿,“我还以为李掌柜不想见我呢。怎么又来了?昨儿不是你爹的生日吗?”
李花儿懒得同他口角,只阴着脸进到屋中,跪坐在他之前,施礼后冷冷地说道:
“我家里出事了,我娘昨儿被人下了毒,章爷爷说了,那个毒和柳飞在大狱里中的毒是一样的。”
说罢,再是一礼,起身道:“话说完了,我也先走了。”
沈珩顿时愣在了那儿。
这话虽然说得极明白,但话中透露出来的内容,着实太多了!
“你给我坐下!”沈珩叫了一声。
李花儿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
沈珩长出一口气,陪着小心道:“李掌柜慢着些,将昨天的事情都说说吧。”
李花儿白了他一眼,这才回来,坐在了沈珩的对面。
从头到尾,吴灵均都安安静静地垂首跪坐在地席上,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纠结,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了李花儿对沈珩态度的变化。
比如那天,他说了三次小喜跟着自己,李花儿都没多问一句。
比如刚才,沈珩不过和往常一样开了个玩笑,李花儿立刻翻脸走人。
而一贯心高气傲的沈先生,竟然还能赔小心。
事情真是怪怪的。
不过吴灵均除非傻了才会问发生了事情,一旦又戳了李花儿的脾气怎么办?
是以,他只是对李花儿道:“二弟回来之后说得也乱,还是你再说一遍吧。”
李花儿对着吴灵均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是。”她道。
沈珩见状,再次翻了个白眼,却不敢再多话了。
李花儿则将昨天宴席上的事情,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只是隐去了杜爷的一些话。
她不想让眼前的两个男人确定李大手中有东西,免得再给李大更多的压力。
待李花儿说罢,两个男子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阴沉。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都勾结在一起了呀。”沈珩冷道。
“难怪昨天州府的使者又来了……呵,只怕就是等着这事情的吧。”吴灵均皱眉道。
“若他们不做这个事情,我还不能确定,”李花儿冷笑一声,“如今他们既然做下了,我反而确定,那个杜爷只怕就是陶行远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五章 问
“什么?”李花儿没听清楚。
吴灵均却丢开这话,问道:“既然我已经被拖进来了,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事情,李督卫反而成了关键吗?”
李花儿叹气道:“至于这事情,大人还是去问沈先生吧,他该是比我更明白一些。”
她的话音刚落,沈珩立刻就在屋中高声回道:“我不明白,莫问我!”声音高亢,把院子里正在打扫的篆儿都吓了一跳。
李花儿冷笑一声,对着窗内也高声回道:“公子偏偏挑这里流放,所为还不是那点儿东西?哄了我们两三年了,都以为你是真知错的呢。”
这句话,就有了双关之意。
吴灵均再次非常合时宜地闭嘴了。
反正听不懂的话,闭嘴就是了。
沈珩在窗内安静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声:“就你聪明!”
李花儿半句不让:“就你细致。”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错?”沈珩问道。
“去同该听的人说去,我不听。”李花儿一声高似一声。
屋内又安静了半天,就听见沈珩气道:“篆儿!茶呢!”
篆儿忙应了一声,丢下扫帚去厨房提了热水进屋。
“让你背的文章,今日可背了?”沈珩没好气地问篆儿。
“背了的,背了的。”篆儿忙道。
“那杵着干吗?背呀!”
屋内,传来了孩童朗朗的读书声。
吴灵均更觉奇怪了,看看李花儿,又转头看看窗内。
终于,一贯没什么八卦心的吴大县令,再没忍住,小声问:“花儿,你和先生之间,是很久以前就认识的吗?”
偏偏沈珩是个尖耳朵,吴灵均声音压得这样低,他也能听见。
是以还没等李花儿答话呢,他就开口道:
“上辈子就认识了!娘胎里带的仇!好了,你快点儿送她出去,回来我们好商议正事。”
饶吴大县令再怎么聪明人,眼下也聪明不起来了。
这……都什么事儿呀?!
李花儿向着屋内恶狠狠地白了一眼,这才转而又对吴灵均,柔声笑道:“大人放心,没事儿的,我先回去了。”
说着,深施一礼。
吴灵均急忙还礼,却不动,而是傻乎乎地愣在那儿,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树荫掩盖之下的半月门。
不过,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屋内的沈珩打断了思路:“平章,杵那儿干什么?进来。”
吴灵均回过神来,忙转身进屋,跪坐在地席之上,突然问了一句话:“先生。”
沈珩打发了篆儿让他去抄书,一脸不自在地道:“干吗?”
“您……一直这么喜欢听人说话吗?”吴灵均小心翼翼地问。
沈珩差点儿连茶盘一起拍在吴灵均脸上。
“滚,怎么不说你们为何非要站在我的墙根底下说话?”
……
待李花儿到了家之后,张氏已经醒转过来了。
只是到底是经了这么一场,身子还有些虚弱,正由李果儿扶着,李大喂药呢。
“娘,可感觉好些了?”李花儿见状,忙坐在床边上,关切地问。
张氏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了个笑容。
“好多了,倒是让你们担心了,怎么就晕了呢……”她埋怨自己。
李花儿决定先不告诉家人事情的真相,只是笑着劝道:“这哪里能怨娘?娘好生养着吧。”
张氏听话地点点头,因着疲倦,所以吃了药之后,便又躺下歇着了。李花儿守了张氏一会儿,这才到了院子里,照着那方子上说的,开始给李大煎药。
待她将药煎到一半的时候,李大也走了出来,坐在一旁的木墩上,开始发呆。
“爹,怎么不去歇会儿?”李花儿见状,忙问道。
李大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没事儿,爹出来坐会儿。”
虽然张氏醒了过来,但李大的深神色没有半分轻松,显然张氏险些出事儿这事情,让他心有余悸。
李花儿一边看着药炉子的火,一边思索要怎么开口说那事情。
倒是李大,先开口了:“章太医他们回去了。”
李花儿点头道:“是,出城的时候看见了,章爷爷说了,您和娘都再吃足七天的药,他再来看看。”
李大“嗯”了一声,又发了会儿呆,又问:“你要去的那扑卖大会,是要做个机关匣子?做好了吗?”
李花儿摇摇头:“还差些功夫,大约再有四五天,便得了。”
李大又“哦”了一声,继续开始发呆。
李花儿则安静地扇着火,在心中想好了要说的话。
只她正要开口的时候,李大却又开口了:
“花儿,你不是……要给那个关小姐送竹子吗?”话语有些犹豫。
李花儿扇火的动作微顿,心中隐隐已经知道李大要说什么了。
“可是呢,不过这些日子本就事多,娘又刚出了事,我都要忘记了。”
李大犹豫了许久,终于仿佛下定了决心一样,道:“这几天难得雨少些,要不明儿我就带几个军士上山去吧。”
李花儿放下扇子,转过身看着李大。
“好呀,这事情听爹的安排,只是……”李花儿看着李大的眼睛,问道,“爹,您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她问得太直白了,直白到让李大开始慌乱了。
“这是什么话?”他避开李花儿眼神,“哪里有什么瞒着你们的呢?”
说着,李大便要起身。
李花儿立刻拉住他的衣袖,追问道:“爹,是因为娘的事情吗?爹知道娘是中毒的吧?”
这句话一出口,李大这个八尺高的汉子,竟然像只受惊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真是中毒?”
语气不像是刚知道,反而像是心中最恐惧的事情被证实的那样。
果然。
别人以为是病,不知道也就罢了,但李大毕竟是一个督卫,是上过战场,做过卧底探子的人。
李花儿叹了口气,同样起身,看着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他们要害娘,是和关小姐有关,对不对?和关小姐的父亲,您的师父有关,对不对?”
本来十分慌乱的李大,听见李花儿这番话,反而不慌了。
他镇定地看着李花儿,攥紧了拳头,控制着打颤的身子,疑惑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六章 问明
李大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又确认了一件事情一样。
就如李花儿一样,李大也一直觉得这个大女儿的言谈之间,透露着她知道那些藏了许久的秘密。
所以他用很平静的语气问她:“你怎么知道的。”
李花儿轻声道:“并不是知道,而是猜到的。”
李大默默地听着。
“几年前家中事情不断的时候,我就好奇过为什么爹会被征去当了兵丁。这几年又涨了许多见识,经过许多事情,再想那几年的事情,就更觉得不对了。”
李花儿的语气也很和缓,她并没有做太多的解释,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李大相信的。
毕竟这个大女儿一直很聪明的。
“再就是两年前渡口的事情,我想着爹不过是个督卫,怎么值得别人用一个商队的覆灭,只为了栽给爹一个罪名呢?就算是为了扳倒京城的什么人,又为何是爹入了那些人的眼呢?”
“偏偏那次引得陶家事发,牵连着军饷案子,栽赃爹不成,反成了送佟将军一份大礼,可见爹身后,还有人是护着您的。自那之后我就更笃定,爹的事情背后,是有些势力纠葛的。”
李花儿说着,再次叹了一声:“而今年关小姐来时,说起竹子的事情,我忽然想起爹说过的那个先生,时间也对得上。而咱们这儿死过一个御史也姓关,我就琢磨,爹想瞒着的事情,会不会就是和那个关御史有关系?”
她说法,看向李大的眼睛,认真问道:“所以,爹,到底是不是和关御史有关?”
过了许久,李大终于长叹一声,喃喃道:“花儿……真聪明。花儿要是个男子,定然比吴家大少爷还厉害。”
语气带着三分无奈、七分骄傲。
可是叹完之后,他又颓然地坐在了木墩上,捂着脸,肩膀颤抖,充满了懊丧的情绪。
他只是想要守住救过自己、教过自己许多东西的先生的秘密,守住承诺,却不料差点儿害死家人。
如今,更可能将这样聪慧的女儿牵连进去。
“是……”我也是当兵回来之后,听说了家中发生的事情,才觉得不对的……”他无措地垂着头,带着愧疚和害怕,“那之后,再想军营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才知道可能是先生的事发了。”
“花儿,爹不是有意的……爹也不知道那东西那样重要……我只是,我只是……”
李大语无伦次地说着,李花儿却觉察出了这话中的不对。
也就是说,李大是到两年前归家之后,才明白事情不妥的。
只在这一瞬间,更多的念头涌上了李花儿的脑海。
“爹,”,她急忙道,“难道这么多年里,从来没人寻过你,问你要什么东西吗?”
李大抬起来,不明所以地看着李花儿。
“没有过……除了那天上门的那个杜爷说的话有些奇怪。”李大答道。
竟然真是这样的?!
李花儿也坐回到了木墩上,陷入了沉思。
她终于想通了这事情的奇怪之处。
要知道,大伯父出事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是将近二十年的事情了。
而甚至李大被莫名征丁的事情,都只是在七年前。
因为那东西重要,所以很多人要找出来;而正因为他们不知道东西究竟在哪儿,又怕打草惊蛇,所以才用了那样麻烦的方法来寻找。
待到他们认为李大可能是追错了的线索之后,便将李大送到了北三关。
还好李大这人……还真是有福气的。
由此可知,昔日大伯父将东西托付给李大的时候,是非常隐秘的。
只是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让人寻见了蛛丝马迹。
那又会是什么呢?
是李大的手艺吗?
虽然精巧、虽然细致,但是毕竟没达到大伯父当年的水平,更何况那时候李大连在清远县都没有非常出名,还不至于被京城的人循着东西找到人。
只可能是寻着人,找见东西,来确定身份。
忽然间,李花儿一拍额头,嘟囔了一句:“我真是傻了。”
大伯父留下的笔记,关舒鸿提到的笔记。
难道是姐姐在笔记中发现了什么,结果却被周围人……
她打了个冷战。
若是如此,关舒鸿又是否知道自己的周围,并不安全呢?
李大本来颓唐地坐在那儿,却被李花儿刚才那下给惊到了。
“花儿,你怎么了?”他小心翼翼地问,以为李花儿是气他牵连了全家。
“我以为……不会有人知道的,如果知道,我会更谨慎的。”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可是……可是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我没和别人说过,先生当时来的时候,也没人看见的。”
李花儿见状,忙道:“爹,您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
李大却依旧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地念叨着:“是我,是害了你娘……害了金宝,害了你爷爷奶奶……”他嘟囔着。
李花儿吓坏了,连忙跪在他身前,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爹!”
她的声音有些尖利,让李大打了个哆嗦,终于将眼神转在了她身上。
“害娘的并不是爹,而是那些人;金宝的事情,更与爹无关了。他们若是真知道东西在你手中,怎么可能过那么多年才把爹用计送到军中?又怎么可能您走了三四年,才想着要害咱们家?”
李花儿急切地说着。
李大的脸色,终于有了点儿血色。
“与……与我无关吗?”李大喃喃道。
李花儿用力点点头:“是,与爹无关,我们家遭受的这些,都与爹无关,爹守着和那位关先生的诺言,好生保存着他留下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强调:“爹是重信守诺之辈。”
李大听着李花儿的话,浑浊的眼神里,终于寻回了一点儿清明。
李花儿见状,这才略微安心了。
李大一家所经历的事情,说到底是与关家有些关系的。
她想着,轻声问:“爹,那……娘知道这事儿吗?”
李大抹了一把眼睛,低声道:“她只知道我这儿藏着个东西,是不能见人的,想不到会是要命的……我也没想到……”
李花儿内心很是感慨。(未完待续。)
第三百六十七章 相见
眼前这个高大而憨厚的汉子,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秘密深埋在心中,只因为那是别人之托。
李花儿想起了前世和真正的李花儿相处的日子,颇为恍惚。
前世,她对李花儿许诺,要照顾她的家人,寻回她的亲人。
而今生,发生的种种事情,也让她知道,自己许下的诺言,不仅仅是为李花儿,更是为关家还这份恩。
李花儿轻声问李大:“爹,那位关先生留下的东西究竟是是什么?现在何处?”
李大看着李花儿的样子,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秘密:“是,是个机关匣子,就藏在厨房水缸下面的阁子里。”
李花儿再次愣住了。
“难怪……”她喃喃道。
难怪那天杜声会送个木头匣子来,还说了那么一堆奇奇怪怪的话。
也难怪李大那天的表情,突然间就变了。
她起身问道:“爹,这东西的事情,交给女儿去办,好不好?”
李大再是一犹豫,点了点头。
“好。”
……
次日一早,天上又开始下雨了。
不小的雨,也不大,断断续续地下着,惹得空气又潮又闷,不舒服极了。
而就在清远县城城西门内的一处土地庙里,神算道士扛着他的幌子,不快地看着外面的雨。
“恼人,恼人。”他念叨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道长既然是神算,何必为这个恼?”李花儿擎着伞走了进来,浅笑着。
道士一见她,顿时就自地上跳起来,挥着手道:“走走走!连个卦钱都不给我的人,快别站脏了我的地方。”
李花儿俏眼一翻:“这土地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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