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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俏娘子-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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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姐,您看梁公子现在已经是举人了,长得又是仪表堂堂,还能说会道,说不定您嫁过去,就是进士夫人了呢!”杜鹃见二娘心思转到了梁公子身上,继续努力着。
二娘就想到了那日在曲江池,梁公子俊俏的面庞,以及侃侃而谈时的姿容,嘴角不自觉的就泛出了几分笑意。
紫君园里,太太正和徐妈妈看着手中的单子。
“这是我比照着二娘的嫁妆给三娘拟的嫁妆单子,你也看看?”体态将手中的一沓单子递给了徐妈妈。
“您定的单子哪里还需要我看。”话是这样说,手却依旧将单子接了过来。
“你平时做事就周到,这些交给你我是放心的。二娘的嫁妆置办的怎么样了?”太太柔声问道。
“都置办的差不多了,正要请示您需不需要再看看呢。”徐妈妈满脸笑意。
“我就不看了。让阿姚去看看吧,她就这么一个女儿,让她看看。”太太吩咐道。
“是,那一会我便和姚姨娘一起去看看。”徐妈妈点头。
“三娘的嫁妆你就按照我拟的单子买。要是钱不够,再添点也行。三娘的事到不着急,她年纪小些,老爷也还想再留她两年。先把二娘的事办妥吧。”太太又吩咐道。
徐妈妈应“是”。
“你去忙吧,把方进家的叫来,我有事让她去帮我办。”太太对着徐妈妈挥了挥手。
方进家的掀了帘子进来,太太让丫环拿了黄历来。
她一边翻着黄历,一边吩咐方进家的:“你去趟礼部给事中杨大人府上,就说下聘的日子就定在……”说着,翻到了十月的初九的那一页,“……十月初九好了。”
十月初九离乡试只有几天的时间,想必太太是想图个喜庆,说不定司马睿中了举人,家里就双喜临门了。
方进家的不敢多问,笑道:“现在才五月,时间倒还充裕,但我也得先准备起来了。”
到了下聘那日,女方要招待男方的来人大吃一顿的。
方进家的福身给太太道了一声恭喜,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太太又让人把司马睿叫了来,两人在房里屏退了丫鬟,嘀嘀咕咕的说了好久。
两人说完话,太太又让几个丫鬟伺候的更了衣,带着司马睿一起去了司马炎府上。
到了晚上,大家都知道太太把二娘许配给了梁公子。
二娘脸色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切这么快就定了下来。
杜鹃和另外三个丫鬟立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吭。
司马蓁知道了不由在心里叹气。
夏末正在服侍她洗脚,笑着和她说话:“听说徐妈妈把嫁妆都买回来了,满满的堆了大半边屋子。”
司马蓁就笑道:“就是堆了几屋子,换成银票也不过就是薄薄的几张。”
“那倒也是。”夏末笑着,拿着干帕子重新给司马蓁擦了脚,这才拿了丝袜给她套上,“您说,要是梁公子金榜题名了,我们家岂不是要多个进士姑爷?”
大新的乡试是在每年的十月,会试在次年的三月,殿试在四月。
正好秋菊捧了衣裳进来,听了笑道:“明年参加会试的人真多啊,大太太家的大少爷,大姑爷,梁公子,要是大少爷今年中举了,说不定明年也会参加会试……要是都中了,那我们家就是一门四进士了。”
夏末掩嘴而笑:“我们家早就一门两进士了,大老爷和老爷不就是嘛。你现在说的是父子同进士,不对,姑舅四进士?也不能这样说……哎呀,我们家好多进士!”
三人都哈哈笑起来。
那边老爷和太太也在商量二娘的婚事。
“十月定亲倒是可以,只是今年二娘虚岁才十四,是不是早了些?要不等过完年再定吧,这样及笄了就可以成亲了。”老爷和太太说道。
“老爷也有糊涂的时候。”太太笑道,“等到了明年,三月就是会试,总不好在会试前打扰梁公子。等到新课的进士出来,这门亲事咱们还攀不攀的上就不好说了!”
老爷听了这话就皱了皱眉头:“我司马廉的女儿难道就配不上他吗?他若是如此短视,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老爷息怒,这也就是我这一说。人家梁公子我看是很重视二娘的。”太太赶紧安抚老爷,“老爷,这是我给二娘准备的嫁妆单子,您要不要再看看?”
老爷挥了挥手:“这些事你看着安排就好了,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的。”
太太听了脸上的笑意就更浓:“您也知道,那梁公子家道中落,我怕五娘嫁过去吃苦,想额外再给她一千两银子的压箱钱,您觉得怎样?”
见太太对自己的庶女如此大方,老爷自然很是高兴,点头道:“好,不过那梁少卿家中竟已经贫困到要靠妻子的嫁妆度日了吗?”
司马廉说到这眉头微微皱起,又有些不愉起来。
“我派人去他家乡查了。他在家乡还有一座大宅并几十亩田地,要说在当地也是十分富裕的。但是您也知道,在京城之中,这些田地得来的收益能够他平时花销已是不错,如若是加上平日在国子监的上下打点,人情往来,那便是有些捉襟见肘了。”太太将实情说了出来。
“我记得咱们在东城南边还有一幢两进的宅子,是吧?”司马廉捋着胡子说道。
“恩,因为宅子有些小,一直是租给那边的商户住的。”太太回道。
“就将那宅子给了二娘做嫁妆吧,嫁出去了总要有个住处。我也不想她过得太差。”司马廉吩咐道。
第七十六章 二娘的婚事(下)()
太太微皱了下眉头,那处宅子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处在东城集市附近,每年光租金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不过想到二娘平日的乖巧,太太也就释然,又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违背老爷,就顺从的点了点头。
晚上,司马蓁就听到了西厢房里的碎瓷声。
不多久,就见姚姨娘带了个丫鬟过来。母女两在房里说了很久,声音渐渐的小了下来。
又过了三日,礼部给事中杨夫人带着八色果脯、茶叶等物登门,先来下定。
太太热情的接待了她,亲自陪着在紫君园吃了一顿酒席。
期间提起了梁公子的住处:“……国子监旁边租了个两件的退步,这一时半会又买不了房子。想等明年会试过后在考虑。若是中了进士,就把家乡的宅子田地卖掉,在京中置办宅子。再来您这商量婚期,到时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太太想着,这梁公子看来对会试还是有一些把握的,有些人情还不如现在就送了为好。于是就和杨夫人说,已经给二娘陪嫁了一出宅子,梁公子的祖宅和祖业还是留下为好,也是个念想。
杨夫人连连点头,直说梁公子能娶到二娘是他的福气。
大户人家说亲,一年半载是常事,四年五年也不稀奇。能得到司马家这样的话语,杨夫人已经十分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太太想着,要是梁公子真的中了进士,那就得考庶吉士,如果在考中庶吉士,就得在京城再留三年。如果没有考上,少不得要在进程候缺。要是快的话,等个七八个月就能谋个茶室,要是慢,三年两载也说不得。
二娘的婚事就算是定了下来。
第二天,太太将梁公子送来的果品和茶叶分了一半送到了大老爷司马炎府上。
大伯母知道了,就带着司马茹和司马芬上门祝贺。
二娘在紫君园见着了大伯母和两位堂姐,羞答答的站在那里,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司马蓁就想着姚姨娘也不知和二娘说了些什么,怎么二娘这么快就想通了。
大伯母就拉着二娘的手笑道:“我们家芙丫头是个有福气的,一嫁就嫁了个举人。以后定能整个诰命回来。”
“都是母亲给的福气。”二娘红着脸答道。
太太看着二娘的表现,满意的呵呵笑,看着二娘的脸红的快滴出血来,笑着请大家去花厅喝茶聊天。
吃了午饭,大伯母和太太又请了两位夫人***马吊。让司马蓁她们自去琳琅居玩耍。几人便都站起身去了琳琅居。
一群人来到了二娘的西厢房,大家说说笑笑的,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了。
吃完晚饭,送走了大伯母一家,二娘突然来了司马蓁的东厢。
“三妹妹,我有话和你说。”一进门,二娘就说道。
司马蓁就遣了屋里的人。
二娘就忍不住抱怨起来:“……我自认从来没有做过一件让母亲心烦的事,怎么就给我定了这样一门亲事。如若是落魄的士族,我也好想些。这梁公子分明就是个小地方来的普通子弟,还是个家道中落的。这样的人家,眼界只有井口大小,自以为家里出了个举人就了不得,却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司马蓁亲自给二娘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
二娘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抱怨道:“这种人眼中的富贵,和京中士族比起来,只是芝麻大小,偏偏他们自己还不知道轻重……到时候,不做官,实在是有负父母亲的这番恩情;做了官,只怕自己的日子还没过顺溜,那些三姑六婆的就上门来打秋风了……”
司马蓁不停的为二娘续茶,听她发着牢骚,续了两三杯茶,二娘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反正就这样了。年轻的时候跟着他受苦,等年纪大了,他出人头地了,我也人老珠黄被人嫌了。”说着,二娘握住了司马蓁的手:“三妹妹,你一向宽容大度,待人真诚。我说一句话,你别见怪。说到底,咱们都是庶出的。”她望着司马蓁,“你要早些为自己做打算才是。现在父亲这么喜欢你,你要好好把握,不要像二姐这样。”二娘眼角微微湿润,“大姐是无暇照顾咱们姐妹了,我们只有互相照应,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司马蓁想,二娘是害怕自己以后嫁的比她好,现在来说些好话,卖下可怜,没准以后就有用得到的时候。
司马蓁微微笑道:“我瞧着梁公子也挺好。你看他一表人才,能说会道的。听说母亲娘家的三姑爷,林家花了那样大的精力,也不过和梁公子一样。”
二娘听着微微笑了起来:“三妹妹真的这样想?”
司马蓁点头,语气真诚:“人是好是坏要看以后。你看咱们父亲,以前和大伯在一起,大家总是夸赞大伯,而父亲却要在岳州那种小地方一待就是好几年。而现在父亲照样回了京城,谁也不能小瞧于他。”
司马蓁是真心想让二娘打消心中的不平。不管怎样,两人姐妹一场,自己能说的就多说几句。至于二娘能不能听得进去,那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二娘果然只是来发发牢骚,心中想必是早就已经想得通透。只见她脸上的表情渐渐舒缓:“离我出嫁还有一年多,以后我没事就常来你这坐坐,三妹妹不会不欢迎吧。”
“三娘自然欢迎之至。”司马蓁笑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二娘起身告辞,司马蓁亲自送了她到西厢才折回来。
夏末奇道:“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二小姐竟然来找我们小姐说心事了。”
秋菊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家小姐温柔敦厚,又不是那心里藏不住事的轻佻人物,大家有话都愿意跟她说。更何况,这院子里,二小姐出了我们家小姐,还能找谁说心事。”
“你们都别说了。”司马蓁不想这话传出去,要不二娘还以为自己在丫鬟们跟前炫耀了些什么,恨上自己,未免得不偿失。
第二天去太太那里请安,太太就说道:“最近天气正好,阳光明媚的,你们姐妹要想去相好的小姐处走走,就来禀了我自去便是。”
“母亲,我不去,我在家里做针线!”二娘抢着说道。
太太一副十分满意的表情,笑道:“这话要是从三娘口中说出倒也平常,现在到从二娘口中说出来了。到底是懂事了!”
二娘羞敛的低下了头。
司马蓁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三娘最近也多帮衬些,二娘不善女红,”太太满脸笑容的望着司马蓁,“她要做的针线多,你又是个好手,多帮帮她才好。”
司马蓁不敢违逆,笑着应“是”。心中却想着辜负了这大好春光,不能和孙璐儿等人相见。随即脑中又闪出了陈以琛的面容。司马蓁一愣,赶紧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
原本司马蓁是想近日请孙璐儿和李霸天、范再赢并陈以琛几人来府里小聚的,但是如今这个情况却有些不适宜。
于是司马蓁就写了封信,让夏末送去郑府,向孙璐儿等人把情况委婉的说了。随心还附带了几个荷包,两条帕子送给孙璐儿、郑夫人和郑可馨。
初夏的夜晚,晚风清徐。一轮弯弯的上玄月挂在空中。
坊间的灯火渐渐熄灭,京城沉淀下一天的喧嚣,归于寂静,偶尔会从远处传来狗吠声,或小儿的啼哭声。
东城猫眼胡同内,一小厮压低了声音,有些着急的道:“少爷,坊门关闭了,咱们今儿个晚上可就要露宿街头了!”
车内跳下一个一身紫衣的年轻男人,倪了小厮一眼:“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车厢底下有被褥,你若是冷了,自己取出来铺上用。”说罢,头也不回的往司马府侧门方向走去。
远远的缀着几个黑色的身影,却是五六个暗卫悄无声息的跟着。
幸亏今日把事情做完了,要不自己一个七尺男儿还真能被儿女情长憋死。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以琛和吉祥。
陈以琛心里不停的抱怨着,师父明知道自己有了意中人,还让自己去漠北办事。李霸天这家伙写信光说有人向司马廉提亲,司马廉已经同意,也没说清到底求娶的是谁,真是急坏了自己!
刚刚到侧门附近,陈以琛撩起袍脚,正欲翻墙,余光却瞟见黑衣暗卫群中两个特别不合群的身影。
两人一胖一瘦,胖的那位头顶光光的,像灯泡一样亮眼;另一个如竹竿一般,直直的盯着陈以琛的动作。
“你们俩怎么还跟着我,不是说了明日再带你们去见师傅吗?”陈以琛低声说道。
灯泡和竹竿晃了晃,走出人群,拉下脸上的黑面罩,露出两张被风沙吹得有些干裂的俊脸。
正是天机营的两位御首,詹育和张巍。
张巍看见陈以琛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脸痞痞的笑着:“师弟准备采花,师兄们来给你把风。”
“张巍,我告诉你,今晚上要是露了馅,我出来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阉了!”陈以琛微恼的丢下一句话,翻身上墙。
几个暗卫也飞快的跟着陈以琛的身影潜入司马府,护卫陈以琛的安全。
第七十七章 爬墙公子陈以琛()
瞬间,凉风嗖嗖的巷子里,就只剩下了张巍和詹育二人。
“我们怎么办?”詹育问张巍。
“走吧,兄弟,找间客栈好好的睡一觉,明日带着嫂子,咱们好好的在京城逛上一逛。”张巍伸了个懒腰。
兄弟两勾肩搭背的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司马府内,陈以琛身形飞快的掠向琳琅居,心中早已将司马府的布局背的滚瓜烂熟,凭着他超强的分析能力,找到琳琅居,一点也不费力气。
琳琅居的西厢四盏灯笼都亮着,明亮照人。
东厢只亮了一盏灯笼,光线昏黄不定。
陈以琛站在廊上,有些犹豫,琳琅居虽然不大,但是西厢和东厢都是能做寝室的地方,到底是东厢还是西厢,万一找错了可就麻烦了!
吱呀一声。
陈以琛赶紧闪到了院内的桂花树后面。
出来的是夏末,她正掂着水壶,准备给院中的茶花浇浇水。
一看到夏末,陈以琛心中便有了底细。
几个掠身,陈以琛便闪身进了东厢。
司马蓁正在镜前准备卸妆,忽然间感觉身后有人窥探自己,于是疑惑的转身。
陈以琛正看着司马蓁的背影发愣,犹豫着要如何开口。
只见司马蓁突然转身,陈以琛心底一惊,还来不及躲避,便见司马蓁从容的放下手中的梳子,从座位上起身,伫立在自己的跟前,一张洁白如玉的脸蛋在幽幽的灯光下多了几分空灵之美。
“陈公子来了?”司马蓁脸上带着微笑,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陈以琛生平第一次感觉有些窘迫,旋即又有些疑惑:“你知道我要来?”
“不知道,只不过我并不惊讶,我听说过‘京城鬼见愁’这个称号。”司马蓁淡淡的说道。
“京城鬼见愁”是陈以琛小的时候,京城世家子弟给他起的外号。当初他作为一伙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斗鸡走狗遛马打架,所过之处鸟兽四散,慢慢的就有了这个称号。后来给长平侯拎回家管教了两年才好了些,再后来郑兰芝的去世,陈以琛才彻底的算是浪子回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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