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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一瓢饮-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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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看着他,再次问道:“这非常重要。”
他犹豫了很久,我举起手指,道:“我发誓,这件事出得你口,入得我耳,再不会有第三个,不,第四个人知道。”
他不悦又警惕地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道:“第三个人,是国主。相信我,如果说在神女国还有谁能帮到你,恐怕除了国主,再无其他。”
可就算我这样说,他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有些沮丧,但很快又觉得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于是又莫名的高兴起来。
当天夜里,我躺在床上,脑海里总闪现他悄悄打量我的目光,心里又忍不住窃喜。
我在纠结与窃喜中辗转反侧,似梦非梦地胡思乱想了一宿。
虽然我不懂,但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很不正常!
当然带着两只黑眼圈站到国主面前时,她非常不厚道地指着我笑了:“韫儿,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我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我一直都是勤学好问的好学生。
我问她:“国主,你说如果我莫名其妙为一个人睡不着,他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心跳加速,是怎么回事?”
国主笑得像只狐狸,将脸凑到我面前,一双眼上上下下扫视着我。
我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可她又故作神秘,迟迟不为我解惑。
我有些沮丧地撅起了嘴。
国主笑眯眯地拿起书,随意扫了一眼道:“说吧,那个人是谁?”
我一听,难道国主已经知道我府里来了一个陌生人了吗?国主就是国主,果然消息够灵通。
我心里一激动,凑到她面前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哎,他很神秘,也很强。国主,我觉得这个世上,再找不出他那样的人了。”
看着我花痴的样子,国主愣了半晌,“扑哧”一笑,伸出手指点着我的额头道:“你呀,你喜欢他吗?”
我偏头想了想,这就是喜欢一个人吗?可是,“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到他。”
国主轻轻笑了笑,仿佛对我、又仿佛自言自语道:“可有时候,一眼,便已经是一生一世。”
这句话我懂,难道我对那个男子,一见钟情了吗?
我突然想起他来此地的目的,连忙小声将事情始末跟国主说了一遍。
国主低头思忖片刻,抬头对我说:“一定要想办法探明他背后主子是谁。丞相失了旗令牌,不能前往古墓拿到那件至关重要的东西,我们的计划就算成功了一步。如果他主子果真是命中之人,你就将那件事告诉他。”
“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你要想办法将他留下来。”
我心里一咯噔,国主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如果云陌的主子不是命中之人,要么留下云陌,要么留下旗令牌。
留下云陌?我没有那个信心。
虽然相识时日尚短,但我能看得出,他是一个心性极为坚韧之人,绝对不会将到手的东西轻易留下,能留下的,也只有他的命!
我心里十分不忍,可兹事体大,由不得我任性。
但愿他的主子,便是那个传说中,灵魅命中注定的那个人!(未完待续……)
番外 兰韫篇三
我刚走出王宫,木景便一脸急色迎了上来:“主子,出事了!”
我心里一跳,冷着脸问道:“何事?”
“护城卫腾飞将军带人包围了府邸。”
我大吃一惊,猛然转头看向木景。
木景连忙说道:“他们尚未入府,云侠士也未曾露面。”
我松了口气,命令道:“你先回去,若他们强闯入府,府门可入,其它免谈!”
即便云陌不慎被他们发现,也不能任由他们将云陌带走。
这一点,不需要我嘱咐,木景自然明白。
等木景骑马离开,我的轿辇仍然保持着原来的速度,不急不缓地继续前行。
远远的,我看到府门前黑压压围满了人。府门大敞着,里面同样挤满了手执兵器的官兵。
轿辇未停,从正门进了府。
府里护卫仆从与护城卫官兵两两对峙,寸步不让。
我满意地笑笑,等这件事过去,要大大赏赐他们才是。
腾飞左手执长枪,右手拿出一块令牌,大声喝道:“丞相有令,因有敌国奸细闯入京城作乱,命本将军奉命搜查全城,任何人不得违抗。”
我高高挑起眉头,大喝一声:“放肆!”
腾飞转头看见我,脸色微微一白,恭敬地低下头去。
我走到他面前,冷冷问道:“腾将军这话,是说本祭司私藏奸细吗?”
“微臣不敢!”
腾飞“啪”地行了个军礼,但他的眼神,却不见半点畏惧。
我讥笑道:“那就是丞相大人以为本祭司私藏奸细?”
腾飞脸色终于露出一丝慌乱。
如果他说是。我完全可以与丞相对质。
丞相为了维护我和他之间流于表面的和平,也一定不会承认此命为他所出。更何况,事情的真相丞相绝对不会公开。那么,最好的替罪羊,就是腾飞!
可如果他说不是……
我轻蔑地撇了他一眼,假传丞相谕令冒犯祭司,他的下场,依然是个死。
腾飞额头冒出层层细汗。他看起来更加谦卑,小心翼翼地回道:“回兰祭司话,原是丞相大人得报:有敌国奸细闯入京城,昨日竟闯入丞相府行刺。大祭司已经得到消息。故与丞相大人相商,命微臣带人全城搜索要犯。”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挣扎与不甘:“请祭司大人恕微臣鲁莽之罪。事关重大,还请祭司大人通融一二,微臣感激不尽。”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说话。
真是笑话,想我堂堂神女国祭司的府邸,随便一只阿猫阿狗都能借一个理由来搜查一番,那我颜面何在?又怎么在神女国混下去?
丞相?大祭司?腾飞难道以为。他祭出这两个人,本祭司就怕了不成?!
我轻轻一笑,柔声问道:“丞相大人令腾将军搜查京城,是为了京城中混入了敌国奸细?”
腾飞微微一愣。连忙应是。
我点点头,接着故作不解道:“可是不对呀,国主曾说过。我神女国一向与别国是友非敌,哪来的敌国?敢问腾将军。这个敌国,究竟是谁的敌?又是哪一国呢?”
天下谁人不知神女国地位一向超然。属于强大而中立的国家。
这些年,无论强大如玄国还是渐渐败落的月国,亦或是逐渐强盛的乌兹国,与神女国也是井水不犯河水,每年都会派使君来朝,通关互市、睦邻友好。
更何况,世间曾有传言:灵魅早在十三年前便已经降世。
灵魅神通,世人皆知,谁有那个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染指神女国?
腾飞深深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脸上不断滚落的汗珠,也知道他心神已乱且已焦躁不安。
我冷哼一声,命令道:“木景,送客!”
“且慢!”腾飞几步抢上前,试图拦住我。
“锵锵锵”几声响,府里侍卫执剑架在一起,挡住了腾飞的脚步。
腾飞连忙顿足,虽然他极力掩饰,我还是看到了他眼中暗藏的狠戾。
他拱手说道:“禀祭司大人,前日晚间丞相府不止遭了刺客,还遗失了一件重宝。那贼人逃脱时,曾被微臣的师父打伤,想来一定逃不了太远。”
见我没有回应,腾飞脸上微不可见抽搐了几下,接着说道:“微臣听闻,昨日祭司大人府上,曾有过生客。不知祭司大人能否允许,让微臣见见这位客人?”
我抬头看向他,他又赶忙解释道:“微臣知道此举有些无礼,但微臣职责所在,也是防备那凶徒会伤害到祭司大人。”
我眼睛微微一转,扫了周围的人一眼:人多口杂,难免有消息泄露出去。
不过,就凭他几句话,我就必须要让他见云陌吗?
“生客?不知腾将军听何人说起?”
腾飞一愣,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我挑挑眉,转眼责怪地看向木景,“木景,你也太失职了,难道府里来了生客,都不需要禀报本祭司吗?”
木景连忙拱手道:“是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但是,属下并未听到回报有生客来访。”
腾飞听着我和木景的对话,登时气得脸红脖子粗。
看得出我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我就这样做了,你能耐我何?
未等腾飞再次开口,我转身就要回房。
不过,就这样放过他,我又觉得心里不畅快。
我回过头,笑眯眯地对腾飞说道:“腾将军,你说,丞相府曾失过一件重宝?”
腾飞眼睛一亮,连忙称是。
我微蹙眉头轻轻一叹道:“丞相大人操劳国事,日理万机。还要为这样糟心的事烦恼。这样吧,你绘出那失物的样子。本祭司也好按图索骥,打听一下失物的下落。为丞相大人分忧。”
我转头吩咐道:“木景,等腾将军绘出失物,让府中所有人分辨一下,日后若能遇到,立刻禀报本祭司。”
木景沉声应是。
我冲脸色已然铁青的腾飞点点头,施施然进了房。
云陌站在西次间门口,见我进门,向后退了一步。等门外官兵退去之后,才拱手道:“多谢!”
虽然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他的眼神和声音却是非常的柔和。
其实方才我很害怕他会一时冲动之下出现在腾飞面前,不过后来我又一想:像他这么冷静的人,怎么会做那样热血鲁莽之事?
我忍不住咧嘴一笑,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刚才我很怕你会冲出去。”
云陌嘴角微弯,眼中似是流淌过一抹清泓:“那样你会很麻烦。”
我觉得整个世界突然间变亮了,心在刹那间飞扬起来,雀跃、欢喜,尤如春风拂面,仿若漫天花开。
他不经意的一次回应。已经让我如此欢喜。
木景轻咳一声,在得到我的允许后走了进来,递给我一张宣纸,上面果然不是旗令牌。而是一块样式古朴的玉佩。
我撇撇嘴,将宣纸丢到案几上,吩咐道:“去查查。是谁泄漏的消息。”
没多久,木景来回报我。说是厨子李三胖曾在外出采买时,无意中说起我终于有了心上人。又与人大肆吹嘘我那夫侍有多英俊多健壮多得我欢心……
胖叔是从我小时候便在我身边服侍的,人是足够忠心,就是太能侃。
能侃,有时候很讨人喜欢;可有时候,却是断送自己性命的利器。
虽然胖叔的说法合极了我的心意,也变相地证实了我所说的祭司府中无生客的话,可他现在已经成为我随时会被人捏住的把柄。
该如何避免他被丞相势力利用,是最大的难题。
我陷入沉思,没有留意到听完木景汇报之后的云陌,那窘迫尴尬的表情。
“兰姑娘?”
我回过神,不明所以地看着云陌。
他说:“无妨。”
无妨?我眼睛一亮,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这个无妨,当然不是李三胖说云陌是我的夫侍这一条,而是说李三胖的处境无妨。
我很快明白过来:就算丞相知道是我藏匿了云陌,他仍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付我。
接下来,丞相或许应该对我表示歉意,才能彰显出他的胸怀坦荡、对国主毫无不臣之心。
果然,没几天,便传出腾飞与人因私械斗,被丞相一纸调令赶去了边城。
丢失旗令牌的事,轰轰烈烈开始,悄无声息收兵。
因为这件事,我觉得我和云陌之间的关系有了很大的改善。
至少在我随意闯入他的房间时,他脸色不会再那么臭了,而且,偶尔还会闪过一丝惊喜。
当然,他背后的主子是谁,云陌还是没有告诉我。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云陌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
我常常去找他下棋、聊天,偶尔也会在一起喝酒。
他很少说话,我们在一起时,常常是我说,他听。
他只需用柔和的目光看着我,我就觉得人生已经如此圆满。
可我心里总会有一丝不安,因为我知道,他一旦伤好,势必会离开。
如果他离开了,会不会很快忘记我,然后爱上别的女子,成亲生子?
国主看出我的魂不守舍,对我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去争取。莫待心爱之人远离,而自己年华已逝,再去嗟叹后悔。”
我红着脸,有些扭捏:“可,可我毕竟是女子。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庄重,太过轻狂?”
国主捂住嘴,“扑哧”一下笑了。
她照往常的样子轻点着我的额头,笑着说道:“韫儿怕什么?我们神女国的女子,就应该是敢恨敢爱之人。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他会这样想?要记住,努力了,不管结果如何,才不会后悔。”
我觉得也是!
回到府里,我郑重打扮了一番,镜中的我脸色微红、目光灼灼,发髻正中的花胜垂至眉心,衬得我肌肤越发白皙莹润。
我拿着梳子,轻轻梳理着垂至腰间的乌发,想到稍候自己要做得事,又忍不住轻轻一笑,镜中女子眉间也带上了丝丝羞涩。
看看时间差不多,我提起酒壶,重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反复确认过没有问题之后,鼓足勇气向西次间走去。
今天,我一定要让云陌知晓我的心意!(未完待续……)
番外 兰韫篇四
云陌听到我进门,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到我,仿佛不认识般,竟是微微一怔。
我扬扬手中的酒笑道:“国主新赐了我几壶好酒,要不要尝尝?”
云陌嘴角微弯,眼中是淡淡的笑意。
我知道,这已经是他能表达喜悦最大的程度。
我的酒量不小,可远不及云陌。
在这段时间里,每次喝酒,我微醺,他却仍然清醒如初。
这次也一样。
不过,我藏了心事,不知不觉已经喝了太多。
可我还是开不了口!
见我一个劲地喝闷酒,云陌伸手按住我的酒杯,又提起筷子,为我夹了一箸菜,放到我面前的碗中轻声相劝:“吃点菜,这样喝会醉的。”
我真高兴,他会关心我。
我知道,我这样太不够矜持,不够庄重,可我真得很喜欢他,真得舍不得他离开。
没有为什么,心已经为他沦陷,再找不回原来的我了。
他伸手轻触我的脸,我的心在刹那间突然停摆,接着又迅猛地跳了起来。
不知是不是喝过酒的原因,我觉得在这一刻,身体竟轻轻地飘了起来,整个人像是陷在一团洁白的云朵里,温暖、轻盈,又充满着莫名的喜悦。
可还没等我回过神,他的手已经拿开,手指上挑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为什么哭?”
我看着那只手,修长、白皙,指甲修得整整齐齐。虎口掌心处有一层厚厚的茧。
在我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抓住他的手。轻轻贴到了自己的脸上。
我觉得自己一定是病了,不然。明明心里是欢喜的,为何还要流眼泪?
云陌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伸出拇指,不断为我拭着泪。
我听到他在叹息,心里更加难过。
我问他:“你要走了,是吗?”
他低低“嗯”了一声。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我痴痴地望着他,毫不掩饰对他的爱慕。
他一直在看着我,眼睛黑亮黑亮。里面似有风暴在酝酿,仿若转瞬间便会风起云涌。
我等了很久,他也没有说话。
“你以后,还会记得我吗?”
这一次,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又高兴起来,执壶为他斟满酒道:“来,我们喝酒。”
他没有拒绝。
等他放下酒杯,我又问道:“那枚旗令牌,你还带在身上?”
云陌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接着放了下来。他看着我,低沉而温柔地问我:“能告诉我,你为何对那枚旗令牌那么好奇吗?”
我垂下眼睛,轻声回道:“这与古墓的秘密有关。与神女国有关,也与那个百年传言有关。”
百年传言:每两百年灵魅会现世,而灵魅现则天下乱。
“可是这种令牌有九块之多。”云陌声音并未有不悦。
我笑笑道:“不。令牌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到它的人。”
我知道此时让他说出幕后之人有些为难。因为古墓明年才会开启,一旦消息泄漏。就会给他的主子带来难以预料的危险。
我与他相识不过短短半月,半月的时间,不足以让一个机警慎重的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信任。
他沉思半晌,就在我心生失落时,轻轻抓过了我的手。
温热的手指在我手心缓缓划动,我呆呆地看着他,心里是难以言喻的感动:他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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