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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千金:逃妻请入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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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僵硬,所有的人目光转向言溪,发觉她虽然表面看起来平静,但那种闪烁的恨意和懊悔,深切而悲沉。

    楚漠远心里一滞,抓住她的手,却没有阻止她继续问下去。有些事情,她要自己面对,他也不想去干涉她。

    “言溪,你最好弄清楚事实。”韩涵哂笑一声,缓缓地抬起头来,强烈的灯光照射得她睁不开眼睛,但是她却强自睁着眼,眼中因为受到强光的刺激而浸出泪水,她却丝毫没有眨眼,依旧半带讥讽半带怨毒地看着她。

    “我现在只是嫌疑人而已,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杀害宁安,你凭什么在这里审讯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是警察吗?”她的目光陡然又转向楚漠远,凄惨一笑,声音嘶哑着说道:“你不是傍上了楚漠远吗?他不是很厉害吗?说不定他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了,你怎么不去问他?!”

    言溪深吸一口气,一个濒临险境的动物,都会懂得困兽犹斗负隅顽抗,何况是韩涵?

    “还是说……”韩涵的眼中露出嘲讽,“你和宁静一样,都被楚漠远抛弃了?所以楚漠远也没有帮你?”

    “韩涵!注意你的言辞!”一旁的欧文冷冷地警示道。

    “我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韩涵反而激起几分愤怒,抬手狠狠地指着欧文,再猛地指着楚漠远,讥笑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言溪爬上了楚漠远的床,靠着楚漠远的关系混得风生水起,而我不过就是倒霉,跟她的差别就是攀上的人不同罢了。”

    她懒懒地抚了抚自己的额头,将上面的汗水擦了擦,继续说道:“别说什么主意言辞之类的,我说的都是实话!还有!”她似乎是累了,放下手,冷嘲地看着欧文,啐了一口,“你们这些警察,说什么正义严明?还不是和楚漠远狼狈为奸,现在还在这里污蔑我审讯我!”

    “到底是不是污蔑你,你待会儿就知道!“欧文愤怒地一拳捶在墙上,恨不得上去将韩涵撕裂!

    这么久,韩涵之所以一个字都不说,而且始终态度轻蔑,就是因为他们警方拿不出证据。他这口气,憋了许久,就等着楚漠远将证据带过来,警方好出了这口恶气。

    “这位韩小姐,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什么叫做警方和楚先生狼狈为奸?”何司舟懒洋洋的开口,目光逡巡在韩涵的身上,“你这么一个大美女,说出来的话怎么这样难听。你自己都知道没有证据的话就不能随便污蔑人,而你怎么能证明警方和楚先生狼狈为奸呢?你小心我起诉你诽谤。”

    他啧啧两声,挑了挑眉,对着韩涵抛了一个媚眼,继续说道:“看在你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好心提醒你一下,司法对于主动自首的人是会考虑从轻处刑的,如果你现在肯自己说出罪行,我还可以好心的为你安排上诉律师,帮助你减刑。”

 ;。。。 ; ;    言溪现在不得不佩服楚漠远身边这些人的办事效率,她虽然听得迷迷糊糊,但是好像能听出来,他们不仅找出了这次关于杀害宁安的证据,而且还顺藤摸瓜找到了那次私人会所言溪遇害的证据。

    她在心里打了一个寒颤。

    几个人在欧文的带领下,来到审讯室。欧文率先走进去,打开门之后,再让楚漠远等人进去。

    这个看守室比言溪呆过的看守室要严酷许多。一走进去,只能看见无边无尽的黑暗,阴森而压抑。狭小拥挤的房间让人感觉压迫而窒息,天花板上,一盏强烈的灯射出耀眼而炽热的光束,笔直地打下,光束中,一个人较弱的身影微微的蜷缩在凳子上,双手被束缚。

    那人十分的憔悴,头发凌乱,额头上汗水涔涔,脸色惨白,嘴唇苍白干裂,目光迷离而涣散,头无力的耷拉着。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进来的声音,她只是微微的抬了抬眼皮,连动都没有力气动一下。

    “呵,都这样了,居然还不肯说一句话,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何司舟冷笑一声,拉过一旁的凳子,自顾自地坐下。

    而言溪已经惊愕万分,但是很快又镇静下来,她死死地盯住坐在那束强光下的人,双手不自觉地颤抖,目光中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楚漠远拉着她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正对着坐在灯下的人。

    很难想象,这个人一个人在这里呆了将近五个小时,被炽热的灯光照得近乎脱水,狭小的房间窒息闷热,强烈的灯光照得人无所遁形,这样高强度的精神压迫下,居然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不得不说,这个人的毅力还是挺强的。

    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嘴角扯出一个艰难干涩的笑容,眼神嘲讽怨恨,死死地瞪着言溪。那双赤红充血的眼睛,如嗜血凶狠的狼,带着凶狠和愤怒,却看不出半点的悔意!

    “韩涵……”言溪咬牙切齿地说道。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过这个女人!?从她进入小别墅找她麻烦开始,从她因为故意在莫子宁公司找茬被楚漠远彻底封杀走向绝路开始,她就已经恨上了言溪了吧?

    这样日积月累的恨,到最后,会变得扭曲而执拗。

    楚漠远目光深邃,深得如看不见底的汹涌暗流,却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地看着韩涵。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着沙发扶手,发出规律而单调的敲打声,每敲打一次,就让人的心不自觉的沉一下。

    他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说道:“想不到你前几次做得都挺滴水不漏的,这才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他似乎是叹息了一声,又似乎是讥诮。

    而言溪却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沉了沉,脸色却倏然一变,狠狠地握住了拳头。她不笨,从楚漠远的话中,她猜得出,也许韩涵已经不是第一次想要害她。包括私人会所那次,也是她!不过,那次她计划周详,没有留下太多的蛛丝马迹。

    而这次,她可能是临时起意要杀害宁安,并且临时的想要将罪责推卸到她的身上。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坐在灯光下的韩涵终于动了动,沙哑的声音让人听着刺耳而刺心,她嘲讽一笑,冷冷地看着楚漠远。

 ;。。。 ; ;    “漠远。”

    “嗯?”

    “漠远。”

    “嗯。”

    “漠远。”

    “嗯……”

    有一种声音,叫做眷恋……

    有一种声音,叫做魅惑……

    有一种声调,叫做韵致……

    有一种音色,叫做纠缠……

    楚漠远此时心头百转千回,听着这简单的两个字,却感觉那声音仿佛来自久违的内心深处,仿佛在他心底沉寂了千万前,是他心上深深镌刻的印记,是他骨血里永久流淌的源泉……

    她叫一声,他就应一声,每一次,似乎都包含着不同的感情和音韵……他仔细的听着从她口中发出来的两个简单的音节,起承转合独特别致,仿佛是回荡在心头的磬响……

    “溪儿……”他欣喜而爱怜地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下去,将她的声音吻进自己的唇舌之中……

    ……

    四个小时之后,楚漠远才想起来要带言溪去看守室见杀害宁安的凶手。

    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轻轻地搂着她,只是告诉他,待会儿见到人,千万要控制好自己,不要气坏了。

    言溪淡淡一笑,那种失去挚友的伤痛,化为了愤怒!那个人居心叵测,杀害宁安,还想将罪责推卸到她的身上,她现在恨不得狠狠地踹那个凶手一脚!

    她再一次进入警局,已经不像上次那样无助和紧张。上次是被警察带进来审讯看守,而这次,有楚漠远陪在她的身边。

    聂沉已经在警局交涉好了各方面的关系,还有律师何司舟也在,两个人见到楚漠远和言溪一起走进来,立刻迎了出来。包括欧文也一本正经地起身。

    “怎么样?”楚漠远简单地问道。

    “已经关了四个小时,但是那个人嘴硬得很,无论如何就是不肯说一个字。我们已经用了很多的方法,都撬不开她的嘴,她不认罪,我们也没有办法。”欧文为难地说道。

    “不认罪?”楚漠远讥讽一笑,目光凌冽地看向欧文,带着谴责和质疑,“我真的怀疑你们警方的办案能力。”

    欧文有些尴尬的擦擦额头上的汗。

    楚漠远转身看向聂沉,聂沉立即拿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中有一个琥珀色的小瓶子。

    “这是什么?”楚漠远问道。

    “这是从那人的家里搜出来的,是迷情的药物。”聂沉说道,“已经让人化验过了,跟上次您和言溪在私人会所所中的一模一样。”

    言溪一听,全身一僵,脸色已经骇然一变!那次私人会所的经历历历在目,几乎成为了她的噩梦,那种害怕和恐慌就像梦魇一样纠缠着她。她至今都不知道,到底那次是谁要害她!

    她被楚漠远抱紧,他手上的带着安抚的力量,轻轻地拍了拍她,眼神担忧而关切。她立即收敛好自己的心神,对着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但是她心里却有什么念想一闪而过!

    宁安死前对她的叮嘱,宁安死前想要告诉她,关于私人会所她被害的真相……

    也许见到那个人,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还有,”一旁的何司舟突然开口说道:“除了找到这瓶药之外,还找到一个男人,我想对待会儿的审讯有很大的帮助。”

    “男人?”楚漠远目光狠狠地一闪!

 ;。。。 ; ;    楚漠远已经将她抱入怀中,遮住她的眼睛,那那条狗放到别的她看不到的地方。“溪儿……”

    “我没事……”言溪放下手,她强自压抑住内心的惶恐和紧张,说道:“楚漠远,你能帮我查查,当年,有谁买了这只全球限量的狗吗?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曾经也有过这样一只狗。”

    她突然又想到什么,问道:“言槿知不知道呢?”

    楚漠远摇头,“言槿不知道,她从小就没有和你生活在一起的,据我所知,她在知道自己叶家的私生女之前,也不知道有你这个妹妹,更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

    言溪有些失落,“我当初被人带到东南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叹口气,“至今我都想不起来,我到底是怎么去到东南亚的。到底是谁,要把我卖掉?”

    楚漠远心头一阵心疼,他叹口气,将她的手握在手心,抱着她,“你放心,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无论是谁,当初设计害了你和你母亲,让你们漂泊在东南亚,我都会查清楚,给你报仇。”

    言溪却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她只是拼命的压抑住内心的焦虑和深深地隐忧,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慢慢地抬起头,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的。”她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纤纤的手指白皙娇嫩,衬得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干净。温热的手掌干燥,掌心里有薄薄的茧。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安定而安心。

    “楚漠远,”她轻轻地叫着她的名字,却看见他嘴角闪过一丝不明的笑意,带着不悦。她一愣,顿住,没有再说下去。

    “溪儿,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叫我?”楚漠远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以前叫我先生,现在又叫我全名,总得叫一个跟别人不一样的称呼吧?”

    言溪愣了愣,没有想到他竟然跳跃性的转移到这个问题上,一时间,还没有怎么反应过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称呼这个问题。小时候,因为所有的人对她灌输的就是“先生”“先生”,所有的人都叫他先生,她每每听到关于他的事,都是“先生”如何如何。所以,“先生”对于她来说,根深蒂固。

    而后来,她和他之间产生龃龉,她因为她受了很大的伤害,那个在心中值得尊敬和仰慕的“先生”就消失了。

    而如今,她和他之间的关系……

    她的心又有些悸动,暗自琢磨,到底要叫他什么好呢?他平时都叫自己为“溪儿”,她总不能学他叫他“远儿”吧?她暗自笑了笑,好奇怪,他自己肯定也不会接受。

    想来想去,没有想到一个特别合适的称呼。她思索着,眼睛里一会儿是笑意一会儿是狡黠。楚漠远看着她脸上和眼里精彩纷呈的变化,就知道她肯定在琢磨一个特别的称呼。

    他心里期待。

    过了一会儿之后,言溪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清亮皎洁,如千里素光。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轻地叫了一声:“漠远。”

 ;。。。 ; ;    楚漠远叹口气,最后还是替言溪付了钱,只不过……他目光深深地看着那条狗,若有所思。

    全球限量的狗吗?

    他替言溪拿着那条狗,感觉这条狗嘴巴咧着,眼睛黑溜溜的,毛长长的。

    言溪一直看着楚漠远手里的狗,眼睛一直愣愣的。楚漠远将那条狗放好,将她抱在怀里,“想什么?嗯?”

    言溪摇摇头,拉住他的衣服,“楚漠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她的声音低低的,软软的,较弱而让人怜惜,他低头轻轻地吻上她的额头,轻轻地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问道:“什么事?”

    言溪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她始终都窝在他的怀中,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对楚漠远说接下来的话。

    也许她不说,楚漠远也是清楚的吧。这么多年,她在他的身边,他肯定已经将她的一切都弄得清清楚楚的,说不定他比她还了解自己。

    “我五年前,”她哽了哽,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说道:“我的记忆,停留在五岁。五岁以前的事情,全部都想不起来了。”

    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他将她抱紧,一时间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无措和无助,那种没有记忆的感觉,他不知道,但是那一定和心被剜去一角一样难受吧?

    随即,他轻轻地捧着她的脸,说道:“小时候的记忆记不清楚,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科学研究表示,能够记住自己三岁以前的事情的人才是天才。所以,五岁以前的事情记不清楚,很正常。”

    “不,”言溪抬头,看着他,眼里尽是紧张和茫然,“我不是记不清楚,而是想不起来,而是……”她极力地想要找个好一点的词,可是内心的害怕和无助还有茫然让她语无伦次。

    “溪儿,想不起来就算了。”楚漠远看见她如同一只受伤迷路的小兽,十分的惊恐和茫然的样子让他看着心疼。他轻轻地吻着她的眼睛,吻着她的唇,安慰道:“别想了,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的。”

    言溪低语,却断断续续地听不清楚,她突然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手,微微的蜷起十指,看着自己的手指甲。

    她小时候的记忆,就停滞在了那个船舱里,也许是因为十指连心的疼痛,她把那段在船舱里的孤独又疼痛的记忆记得特别的清楚。

    船舱底下,木板挡住了视线,她固执的以为木板外就是自由的世界,于是用娇柔的十指抠木板,抠出来的,却是刺骨疼痛的木屑,木屑刺入她的指甲中,刺入她的手指中,将她的指甲和十指刺得破损,皮飞肉烂,鲜血淋漓。

    她突然被楚漠远抱紧,被他握住手,“溪儿,别怕,都过去了……”他絮絮地安慰着她,“如果你不想回忆过去,那就让过去的过去吧,以后,我陪着你。”

    言溪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起身,看着放在他旁边的那条玩具狗。她伸手拿到自己的手上,轻轻地抚摸着玩具狗的长毛,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微笑,似乎是回忆,似乎是苦涩,“可是我刚刚看到这条狗,我突然记起,好像我也有这条狗……我好像……”她闭着眼睛,脑海中突然闪过什么,如惊雷一般劈过她的脑海——

    争执!争吵!哭泣!血……

    “啊……”她低呼一声,触电一般将手中的狗扔掉!还没来得及有其余的反应,已经被楚漠远抱在怀中。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明显感觉到那里结痂的旧伤口,凹凸不平……

 ;。。。 ; ;    言溪深吸一口气,最终没有说话,却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和他逛街了。街上的人都太奇怪,一个劲儿地朝着她和楚漠远看过来,就好像她和楚漠远是在游街示众一般。

    她却不知道,那些人当中,有人认出了楚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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