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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第3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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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走路的人,脚尖一点,就朝着前方飘落,感受十分奇怪。

    周遭有些浑浊,偶尔能够见到一些游鱼,在我们的呼吸圈之外滑过,偶尔瞪着一双眼睛,好奇地瞧我们,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空间里虽然潮湿,但是可以说话,我问杂毛小道,说刚才使飞剑的那位,是你那茅同真茅师叔?

    杂毛小道摇头,说茅同真练的是五雷明证录,阳神驱鬼,并不通此法,那使飞剑的,想来是他们从青城山请下来的高人。我顿时想骂娘了,说剿灭鬼面袍哥会的时候,一流高手里,就派了洪安中和青城二老三位,害得我们差一点就葬身山腹中;而此番追捕我们,设套子,竟然请来了这么一位,端的是太瞧得起俺们哥俩儿了。

    老萧哈哈大笑,说他们也是不得不防,从我们数次的战绩来看,我们向来都是爆发型的,以防万一,杨知修的面子,有些人还是会看的。

    之前那次不算,我们两个也是第一次用天吴珠,在这水中奔行,感觉十分自在,就如同神话传说中的一样。《山海经》曾曰:天吴,八首八面,虎身,八足八尾,系青黄色,吐云雾,司水。这是一种江河湖泊里面的异兽,古人瞧见,以为河伯,龙哥和他的王,当年猎杀了这么一位水神一般的家伙,剥皮抽筋,最后掏弄出这么一个珠子来,自然是珍贵要紧。

    我们潜行了半个小时,这才浮上来,瞧一眼外面的景物,对比周围的景物,知道自己漂到了哪里,接着再次潜下去。

    有天吴珠在,水下虽然可以勉强说话,但毕竟不舒服,我们便一直沉默,而小妖早已经躲入了六芒星精金项链之中。我摸到背包里,有两柄木剑,心中一惊,问我的鬼剑制好了?

    杂毛小道点头,却并不言语。

    在水中足足漂了一个小时,杂毛小道再次与我一起浮出水面,四下张望了一番,然后指着江边堤上的一辆面包车,说过去,那里有人接应我们。我们开始往江的边缘靠拢,然后上了岸,我收起天吴珠,浑身湿漉漉的,问这个人可靠么?

    杂毛小道点头,说是老交情了,以前四处浪荡的时候认识的,你还记得我跟地翻天只见,不是有一段交情么?其实我和他是曾经一同在中原故地刨过坟子,有过命的交情,当时的几个兄弟,里面就有这朋友一个。

    我说哎哟,还真看不出来,难怪当初在火车上一见李汤成,就能闻得出人家是个地里面刨食的土夫子,原来你自己也曾经干过这勾当啊?杂毛小道并不隐瞒,耸耸肩膀,说当时也是好奇,就跟他们走了一遭,后来就再也没有去了,忒累,远没有摆摊算卦,泡泡妞来得爽利,就散伙了。

    我们说话间,从江堤上面跑下来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低声叫道:“小萧,终于来了?快点,进车里面来,现在全城风声鹤唳,再不走,只怕回去就要设卡检查了。”

    杂毛小道上前跟那黑褂子握手,然后跟我介绍:“万一成,刚才跟你讲的那哥们;陆左,一起逃难的兄弟……”

    万一成跟我们匆匆握手,然后将我们赶上了江堤,进了面包车,他看了一下我们的来路,瞄了一会儿,说还好今天下了一点零星小雨,不妨事的,走,我们先回去。瞧他这一番做派,倒也是一个谨慎的精干之人,我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既然是杂毛小道的朋友,便也放宽了心。

    在水中行了差不多一个钟头,这天寒,冷得够呛。好在车后面准备得有干燥的衣物,合身,当下我们两个顾不得许多,将全身扒光,然后换上,这才感觉好一些。万一成见我们换好衣服,便问我们,说到底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竟然搞得弄出这么大的场面来,刚才从复线桥那边经过,那阵势,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杂毛小道弄了把梳子,将自己刚刚用毛巾揩干的头发梳拢,然后找了根橡皮圈,捆成一个帅气的马尾辫,十足的艺术青年。

    听到万一成的问话,他指着我,说这哥们得罪了我们茅山宗现在的话事人,将他大外甥给杀了,现在全城正在搜捕,他们不知道我的社会关系,隐秘一点的,也就只有你了,所以才麻烦你来帮这个忙。王一成愣了一下,看着文质彬彬的我,说杀人啊?看着这哥们不像啊?

    我跟他解释,说我是自卫杀人,那个家伙想弄死我,结果本事不够,所以自己就跪了,如此而已。

    万一成点了点头,说既然是这样,我老万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先去我那儿待一段日子,等这段风头过去,再作打算。说完这些,他没有再说话,而是小心地开着车。一路上,不时有警车呼啸而过,朝着长江的下游行去,一直往回走,沿途的江堤上,都有穿制服的警察在瞧看,而江面上也有渔船在打捞。

    没有人知道冰尸龙哥交给我的那颗珠子,能够避水,而我们进入那水阵,也只是一阵昏暗,虽然也有人会猜测到,但是这种违反科学常识的东西,估计还是很少让人相信的,所以这几天江面定然不会太平,那些人应该还在打捞我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万一成住在市边缘的城中村里,与我们跳水的那复线大桥相隔很远,独门独院的一座二层小楼,车子一直开到了门口,然后看左右无人,将我们给带进了院子里。

    万一成往日曾与杂毛小道一同干过盗墓的勾当,不过后来洗手不干了,自己开了一家汽车配件店,生意倒还红火。他结过婚,还有一个十岁大的女孩儿,不过后来又离婚了,孩子跟着老婆过,目前一个人,光棍儿,在这里单着过,所以十分适合我们在此隐匿。

    我们走进小楼,万一成给我们安排了两个房间,因为很久没住人,而且一个大男人,自然不怎么擅长收拾房间,所以条件倒并不是很好,有股霉味。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放下了行李,万一成让我们收拾一下,自己下楼张罗。没一会儿,便弄了一桌热腾腾的火锅,招呼我们下来吃。

    我在牢中,伙食难吃,心情也郁结,到了此地,尤其是看到这锅面飘红的浓汁和热油,以及滚滚的蒸汽,不由得眼泪都要滴下来。

    终于,自由了。

第十章 精金镀鬼剑 为70万推荐票加更

    万老哥做的是正宗渝城火锅,鲜香麻辣,红油翻滚,吃得我腹中饱饱,眼泪都快要滴落下来。

    杂毛小道见我这副模样,伸手过来拍我的肩膀,说人活一世,总是要受一些委屈的。受不得委屈的人,就跟那温室里面的花朵一样,没什么大的出息。想当年,我被逐出茅山,一个人流落江湖,四处飘零,有家不能回,天下之大,竟无自己的容身之处。当时那个情形,现在想起来,也不由得辛酸,不过,也不是过去了么?

    我低下头,揩干湿润的眼角,挟了一串鲜香可口的毛肚,入口,缓缓地嚼着。我说我受到的这点委屈,倒不妨事,就是怕我老爹老娘知道了,那老俩口要想不开,那可咋整?

    万一成吓了一跳,说陆老弟,你可别想着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什么的——你要知道,这个时候,你大部分社会关系的电话,都已经被监控起来了,只要你一个电话过去,没多久,别人就知道你在哪里了。这可开不得玩笑的。

    杂毛小道笑了,说小毒物,这你可得放宽心,别小瞧了你那娘老子。你外婆那么厉害的人物,你母亲能有那么简单?她的见识,肯定比你所想的要远,所以,只要你平安了,你父母才是真正的安心。这几天,先养养身子,瞧你这手腕儿,瘀青浮肿,连拿筷子都不稳,还跑啥子路啊?

    万一成举起酒杯,跟我们喝了一杯白酒,然后问我们接下来的打算。

    此地不是长居之地,落个脚可以,在这里一直待下去,不但万一成的生活节奏会被打乱,而且很容易露出马脚,被那些人给算到。我来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杂毛小道说出他的想法,便是往南,到滇南,然后越境到达缅甸,我们可以在东南亚厮混一段时间,然后等待内线的消息,如果一时半会澄清不了,那我们就去别的国家,比如日本、比如美国、比如英国,反正咱们朋友遍天下,哪里去不得?

    不过杨知修那老杂毛,最宝贝自家的外甥,倘若他心中的积怨未消,只怕逃到天边,都会有追来。杂毛小道告诉我,说有人跟他说,如果真的要躲,就往西,过盆地,往藏地行去,可以在那里避一段时间。至于为什么,那人没有说。

    所谓那人,便是大师兄,不过杂毛小道为了保护万一成,让他少知道一些。

    杂毛小道问我的想法,我考虑了一下,说我也觉得去东南亚这个方案还不错,至于藏地,一是咱们没有去过,二是那人的涵义是什么,我们都没有弄清楚,如何去?

    杂毛小道说不急,这几天暂时也别联系他了,先安心养伤,过一段时间再说。

    我们不再说起,而是安心地将肚子填饱。

    当天晚上,我和杂毛小道凑到一起来,我问起我被抓捕之后的事情。

    他告诉我,说他那天出门之后,立即打电话责问大师兄,大师兄当日便将事情的严重后果,给杂毛小道讲明。因为事情涉及茅山宗内部事务,他也没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说话,而这背后,又有赵承风在推波助澜,要想给我翻案,唯一的路子,就是让白露潭这个最关键的证人,再次改口。

    然而,白露潭既然已经下了决心陷害于我,自然是没有回头的心思,而且她若是真的改口了,那么在她背后操作的那些人,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由此引出的一大堆公案,那可真的让人头疼了。

    所以,大师兄在沉默了很久之后,告诉杂毛小道,让他劫道,完了就跑。让这件事情冷上一段时间,凭他的手段,定能够给我们翻案的。

    我问杂毛小道,说万一成这里的关系,有多少人知道?杂毛小道说应该是安全的,老万是过命的兄弟,而且他俩交往的事情,少有人知晓,现在追捕方的精力,大部分都集中在了长江水道,以及比较熟络的社会关系上,像老万这种,绝对没有人能够查得出来。

    这一天,我也是精疲力竭,跟杂毛小道确定完这些之后,我真诚地跟他道了一声感谢,然后在他的怒骂声中,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安心歇息。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足不出户,在万家小宅里安心养伤。

    外面的风声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老万家能够上网,但是我们却并不敢登自己的所有帐号,也不敢联络朋友和熟人,以免得被追根溯源,只是浏览相关的新闻,看看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心里面就越加沉重,想一想自己本来还是一个自由人,现如今则陷入了各方通缉当中,连出个门都不敢,心中就越发地恨。

    不过这恨也只是针对于那些在背地里阴我的人,我自始自终,仍然记得秀云和尚给我的告诫,公道自在人心,要选择相信,而不是憎恨。

    总有一天,我会重新返回自己生活的地方,不用再像现在一样,像个老鼠,一听到警铃声,就吓得找地方躲避。

    这样憋闷的生活,普通人定然是受不了的,而我和杂毛小道却例外。我胸口受过伤,双手双脚也被勒得疼痛,不过也正因为如此,使得我更加渴求力量,所以每日都在用功,或者固体,或者行气,抓紧每一分时间,用来强大自己,争取尽早复原。而杂毛小道,他的兴致则转移到了前几天刚刚从老家寄过来的鬼槐木剑上面来。

    这剑是小叔三顾茅庐,请得那老师傅加班制成,而在事发的前两日,寄到了杂毛小道手上。之后他一直忙于策划劫车,故而没有时间打理,此番潜伏下来,这才得闲,开始专心致志地在木剑上面篆刻符文。

    之所以说是鬼剑,其一是这槐木成精,而后神魂被劈死,留下来的,则是妖身,契合鬼力,了不得的材料;其二,则是因为杂毛小道准备在木剑之上,篆刻上“荐拔往生神咒”,此神咒乃超度亡魂的不二法门,与鬼近,离神远,最是贴切。

    而且杂毛小道还有一个念头,便是我手中现有的那一串六芒星精金项链,有几处结构与法阵无关,纯粹是为了满足西方人的审美装饰。这精金的密度很大,延展性也好,如果能够凝练出来,然后将木剑镀上一层精金,那么不但其更具契合力,而且也能够如同金属剑一样,锋利。

    杂毛小道的想象力越来越丰富了,而他在符箓之道上,越走越远了。

    第二日的下午,万一成提着食物返回,然后拿手机给我们看。上面的照片,正好是我和杂毛小道两个人的通缉令,已经上了街头巷尾。如此一来,我们更加不能够出门了,万一成告诉我们,说认识几个收破烂的拾荒者,改日去淘一些遗失的身份证来,到时候若像,就先用着,这个去滇南的时候,估计要用得着的。

    我们两个待在藏身之处,根本就没有任何外界的消息来源,也不知道追踪我们的人,到底是一直跑到了下游,还是以为我们死了。不过,作为这个行当的人,我们很清楚地明白,总会有高人能够掐指一算,说不定连方位都找寻得到,我们在此处待得越久,就会越危险。

    晚上的时候,虎皮猫大人找了过来,它长得实在太明显了,所以出入的时候,十分小心。

    虎皮猫大人告诉我们,说那群傻波伊在江面上打捞了两天,没什么结果,一部分人到下游去搜寻,一部分人则返回,没有什么动静。如此又过了一个星期,市面上好像平静了许多,我逛网上的地方论坛,再也找不到相关的帖子,也不知道**、茅同真这些人,到底有没有放弃搜寻。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除了剧烈运动的时候胸口隐约有些疼痛之外,再无其它的问题,而杂毛小道则求得万一成买了一些工具,竟然真的完成了他的设想,将那柄鬼剑给镀上了精金,用手指在剑脊上面轻轻一弹,有铿锵的金属之音回荡出来,清脆而嘹亮。

    当杂毛郑重其事地将这柄镀上精金、刻满古怪符文的鬼剑,交予我的手上时,我眼圈发红,忍不住想哭。

    即使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总还会有一个兄弟,在默默支持你,共赴生死。

    鬼剑,这是我和杂毛小道这些年来,友情的见证,黯淡而内敛,必要的时候,锋芒毕露。

    我将这剑提在手里,感觉隐隐有些发沉,很有质地,里面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将力量输入进去,能使得剑的速度,变得更快,而当朵朵附身进去的时候,仿佛活过来一般,风声呼呼,游龙惊凤,霎那间,便有精妙的剑法,施展出来。

    得此好剑,我很兴奋,然而万一成下午回家时,告诉我们一个消息,却让我们的心情开始沉重下来。

    这几天,万一成好几次见到有人,在这附近瞎转,他以前做过一些勾当,眼招子自然十分厉害,一眼就瞧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公家的。

第十一章 风中川南行

    听到万一成凝重的话语,我们知道,离开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整个渝城三千多万人口,想要找两个人,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如果查不出万一成这样的社会关系,其实理论上我们只要不出门,就一定不会被发现的。这期间,气氛还是很紧张的,居委会、邻居以及民警,有几次过来串门,导致我们警戒得很,晚上房间里都不敢开大灯,生活在黑暗中。

    然而理论终究是理论,在我们这一行当里,求神问卦,占卜堪舆,这些手段,其实也是很容易找寻到我们的范围的。

    毕竟,世间的万物都是有牵连的,只要人活着,总有大拿能够算清楚你的前来后往。

    在此之前,万一成已从黑市里已经给我们淘弄了两张真实的身份证,上面的两哥们,一个叫做梁凯,一个叫做刘忻月,前者跟我长得很像,后者则跟杂毛小道有些神似。其实遗失的身份证有好多,稍微一点儿相像,很容易蒙混过关的。我们听到消息,便没有再作停留,匆匆收拾东西,然后将之前准备好的头套,以及胡子各自弄好,万一成以前混过这行当,给我们草草化完妆,然后从后门,送我们出去。

    其它行李都还好说,就是那两把剑,比较难藏,不过我们之前弄了一个收藏画稿的圆筒,背着,倒也不是很扎眼。

    我们出发的时候,正好是晚上五点多,城中村华灯初上了,十二月份,街头巷尾都搭起了小摊子,好多卖麻辣烫以及夜市摊,喷香的辣椒和麻油的香味,在空中飘散。我和杂毛小道穿着平常,像两个普通的游客,为了改变造型,我还特意穿了一双内增高的鞋子,显得很高大。

    我们在巷道里穿行,突然,杂毛小道紧紧拉了一下我的手,我顺着他的目光瞧去,只见好久不见的**,出现在对面街头的一家店面处。在他的周边,有好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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