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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蛊事-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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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起老萧吹嘘过自己有一牛之力,此次看来,果然不假。

    看着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

    都说吃亏是福,我被这杂毛小道吃了这么多亏,果然没有白吃。

    保镖们本来就一直关注着这边,一看到自己人都吃了亏,立刻围了上来,冲突一触即发。

    ********

    十几个人,一下子就围住了我和萧克明。

    听到这边热闹,里面的加藤一夫和翻译都走了出来,加藤一夫看见这个景象,冷冷地盯着杂毛小道,说都别闹了,需要我报警么?我叫老萧住手,他放开了加藤原二,然后站起来,拍拍手,说:“加藤先生,你倒是个阔绰的主顾,但是你的儿子,却是个冲动的家伙。话不投机,我们就此别过吧。”

    杂毛小道和我一起离开,旁边的保镖想围上来,但是那个白发的家伙叹了一口气,说不用了。

    我们两个回到车上,驱车离开这个会所。

    老萧见我脖子上有勒痕,问没事吧?我说没事,就被狗咬了一下,他哈哈大笑,说你怎么一下子就软了?这可不像你。我愁眉苦脸,说我的金蚕蛊休眠了,我借助不到它的力量,那小子又会两手,所以一下子就跪了。他很惊奇,说你的虫子怎么会出现这种现象,不会是吃了那果子,挂球了吧?

    我啐他一脸唾沫,说怎么可能?我跟它在意识上一直有一丝联系,吃撑了倒是真的。

    老萧哈哈笑,说你这个家伙也是,金蚕蛊自从跟了你,就没过一个好日子——金蚕蛊的食物不是带毒的生物么?你天天给它喂什么,喂猪牛内脏拌二锅头!我的天啊,这么奇葩的食物,亏你想得出来。这一次见了好东西,它自然是先吃为妙啦。得,把我的份额也吃了,不行,你得赔我。

    我叹气,说这次的聊天费,我就不跟你分了。

    杂毛小道见我转脖子,问很疼么?我说是。他问要不要找个机会弄一下那个小子,他昨天凌晨算是杀人了吧?要不然我们给警察举报?我说要人家问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怎么回答?他又出主意,说要不我们找个机会把他打一顿?话说出口,又觉得不对,人家那么多保镖呢?他叹气,说你杀王洛和的时候那么牛b,现在怎么这样了,干嘛不放蛊?

    我开着车,没好气地说金蚕蛊已睡,我下个毛的蛊啊?

    嘴上这么骂,心里不由得怀念起了体内这个肥虫子,觉得它有的时候有点像权利,是毒药的滋味,一旦没有了,心里面骤然失落,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从高位上退下来的离休老干部。又想起了那个日本少年,这个人性格怪异、建议果决,连杀人都不眨眼,简直是个狠角色,而且我隐隐感觉他有些不凡,对周围事物有些排斥力,想必身上佩戴着什么东西,即使有金蚕蛊在,我也不一定有把握把他给灭了。

    好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忍了。

第十五章 江城事了,事了拂衣去

    我们聊了一会儿,又说到了妖树的事情。

    我颇为想知道那天夜里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加藤原二没有死,那么胡金荣死了没有呢?其他人呢?那满地装着尸骨的陶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密密麻麻的鬼娃娃,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无数的疑问在我心头升起,真的是百爪挠心啊!然而在这里我们没有认识一个熟人,那个申警官,连我们被偷了东西都不管,我可指望不了他给我们提供什么消息。

    我突然想起来,杂毛小道说进入现场的那几个人里,有一个是他师侄,于是让他去打探一下。他一听,装傻充愣地说有这回事儿么?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愿去,我也没有办法逼他,只好就此作罢。既然已经拿到了还魂草,于是我放下了好奇的心思,没有再去关注。我只以为这只是我人生中离奇经历的一件小事,放下心,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这件事情远远不像我想得那么简单,我今后几年的奔波,也只是为了这几天的事情。

    当然,这是我当时所不知道的,这也是后话。

    我们返回了酒店,刘哥打电话过来邀我们去见段叔,我懒得去,就让萧克明去了,拉上窗帘,自己躺在床上,陪朵朵一起玩手拍手的游戏。“你拍一,我拍一,一个小孩坐飞机……”我念叨,然后她很认真地拍着,有时候我错了,她就挠我痒痒——我特别怕痒;要是她错了,她就一脸沮丧,嘟着嘴巴不高兴,而我则很欢乐地把她的脸使劲拉长,做可爱的鬼脸。

    没了金蚕蛊,我却依然有一些“法力”,或者说是信念之力,依然能够摸触到朵朵——当然,前提是她也愿意让我看见。

    她不甘不愿,但是却并没有躲开我的惩罚,因为她还是个好孩子,不会耍赖皮。

    没了金蚕蛊,朵朵一个人时有些无聊了,就连看电视剧,都没有往日那么高兴。

    晚上萧克明回来,跟我神秘地说想不想知道昨天凌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你有消息来源?他说然也,那个段叔你是不了解,他可是江城这地界的一尊大佛,坐南朝北,黑白两道,手眼通天。今天说起此事,他便与我说了个大概,就准确度,也是**不离十了。我来了兴趣,说那你就说来听听吧。

    他弄来一杯茶,润润喉咙,开始讲起此事。

    这野驴岛在古代是个敬奉妈祖的祭点,上面有一个渔民搭建的简陋妈祖庙,上个世纪四十年代的时候被飓风摧毁,时逢年代动荡,人民连填肚子都成问题,自然不会想着重修庙宇。而后又进入了新社会、新时代,辞旧迎新,破四旧,人们也就渐渐淡忘了此事。90年代的初期,这植物园的主人胡金荣,还是江城南城区林业局的一个技术人员,很偶然的机会结识了一个高人,这高人别的不精,专擅长赌术老千,名声很大,又号名曰“八手神眼”,后来出入澳门何先生的场子,出千被识破,结果被挑断了手脚筋,流落江城被胡金荣搭救。

    八手神眼生命垂垂,也来不及教予胡金荣平生最得意的赌术,只说起自己偶尔听闻的一处秘闻。

    这秘闻便是关乎与野驴岛妈祖庙的传言。相传古代,重男轻女,海边的渔民尤其严重,经常碰见有人生下女婴后,溺毙而死。南方迷信,尤其是常年在海边漂泊的人,这辈子都寄托于海面上的晴雨,迷信,死婴不敢随便乱埋,必须把死去的婴孩放入陶罐之中,收殓,然后埋葬在野驴岛妈祖庙附近的树林中。这一习俗极其恶劣(是说溺毙女婴一事),泯灭人性,但相传已久,直至民国时期还仍有渔民偷偷干起。

    八手神眼某日路过野驴岛,去参观了一下,发现埋婴地里,居然长出了一颗绿色的青藤红花。

    他久漂泊江湖,什么样的朋友都有结识,奇闻轶事知晓得也多,虽然擅赌术,但是眼皮子也是一等一的利害,一眼就看出来这株植物,乃极阴之地、怨气凝结的灵物,名曰修罗彼岸花。此花与佛家中的天降吉兆四华之一“摩诃曼珠沙华”彼岸花有着本质的区别,是吸取阴气、怨气而诞生的,剧毒,又名“死人花”、“地狱花”、“幽灵花”。此花虽为剧毒,但是十年结一果,红色,大若榴莲,异香扑鼻,味甘甜多汁,里面蕴含着总多灵力纠结的精华所在,佛曰,食此果,能达彼岸。

    何谓彼岸,没有人知晓,但是这益寿延年、返老还童的功效,历史上还是有记载的。

    八手神眼本待自己来享用,但是年岁已老,此番所受灾劫,怕是避不过去了,那段日子胡金荣待他极好,于是便认了这个义子,将自己往日的财富从异地取出,全部赠与胡金荣,翻了年后就撒手人寰了。而胡金荣这正是好心做一事,没想天降下横财,他本身不信神,但也敬畏某些莫名的东西,遵了八手神眼的遗愿,花钱盘下埋婴地,建了一个私人植物园,收集些花草树木,偶尔涉及花木市场,也是有所结余。

    二十年过去,当年的绿蔓藤,如今已经长得大如华盖,胡金荣遍访高人,以血肉喂食,居然把这修罗彼岸花培植成一罕见的食人妖花,催熟,然后用敏灵八卦阵建起一玻璃房子,镇压之,只待再过两年后,就享用这传说中的灵果。然而他自以为此事做得诡秘,但是他这些年来的作为早就落入了有心人的眼中,比如段叔这个黑白两道都混迹的大人物,就极为眼馋,只是顾忌这果实成熟期未满,没有出手抢夺而已。

    然而此次,死了人,连胡金荣也被某个黑衣人捶成重伤,至今仍躺在医院里面昏迷未醒。事情闹大了,很多垂涎欲滴的幕后人物都急红了眼,想要找到那个心急的死家伙,把他往浊江里栽荷花的心都有了。

    段叔说起此事也连连摇头,说那人太可恨了,暴殄天物。

    为何?那修罗彼岸花之果若不完全成熟,一身灵力全是毒,这毒比工业化学上的氰化物还要毒上千倍,要之何用?

    我听到此节,心中一阵抽痛。

    萧景铭哈哈大笑,说我往日喊你小毒物,还多有几分不准确,现在看来,老子勘命之术还真准啊!

    他笑完,神情严肃,说段叔这些人已经盯上了加藤一夫这伙日本人,嫌疑很大,不过我俩也有嫌疑,真的是抓贼抓进贼窝里,我们两个居然白痴到找段叔的人做不在场证据。你别看他好像只是个夜总会的小老板,你知道他真是身份是什么吗?xx房地产开发集团的幕后董事长!牛b吧,后面还有一连串头衔,要不要我跟你摆一摆?

    我摇摇头说不用,我听不起惊吓了,此地太危险,接澳门临香港,高人辈出,国际巨鳄爬来爬去,幕后黑手层出不穷,我玩不起,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个体户,现在更是个社会闲散人员,玩不起,稍不留意就粉身碎骨了。我要回去了,回东官,再过几日,要过年了,我得回家去了。你呢?

    萧克明拉着我,说别介啊?他今天跟段叔说起我早上受辱一事,段叔还准备给我出头呢……我说不必,我自己的仇怨,自己了结。现在我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太过计较仇恨荣辱,只会在这泥潭里越陷越深,能力好无寸进。

    仇,总是要报的,但是,不是今天,不是明天,要论持久战,长期坚持,总有一日,会让这小日本子低头,后悔今日作为的。

    他笑,说你这人,总是姑息养奸,不果断。那小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日本神道的信徒,看着还是个天才呢,不扼杀,终究是麻烦。我四海为家,也没有个牵挂,你不搞他,我搞他。正好段叔这里说缺一个师傅助阵,我便在此地盘恒一段时间,先把这加藤龟孙子伏法了再说。

    我说你这算是攀上高枝了吧。

    他嘿嘿的笑,说贫道四海为家,只为捉鬼降妖、开世间之太平,其实说来说去,在那里总是不自在的,不过是借了那段叔的势力,办几件让贫道心安的事情而已,别妄言,别妄言。

    我与杂毛小道攀淡半晚上,聊了许多事情,有不尽兴,后来实在太困了,沉沉睡去。次日,我与他相互交换了qq号码,邮箱地址等联络方式(手机号码以前有了),然后依依惜别。之后,我又打电话给申警官,谈及离开江城一事,也许是案件的注意力转移了,他并没有说什么,就是不行,我试探着说起我跟东官市局的欧阳警官认识,他挂了电话,过了十分钟又打过来,只说可以,但是需要时,要能随时联系到我。

    我说好的,这个没问题,我这个人,最喜欢跟人民警察打交道了。

    我退了房出了酒店,出来时有人盯着我,自以为很隐匿,我把行李都放到车子后备箱,然后两手空空的去逛街,然后找机会把他绕晕。大概下午,我提着大堆的江城、澳门特产返回,中间还包着我抽空去挖出来的十年还魂草(也就是日本人所说的龙血还魂草),我上了车,然后离开江城。

    路上我本来还想打个电话给我那堂弟陆言的,结果最后还是免了这心思。

    我总感觉自己能够带给人噩运,还是不提为好。

    自小美死后,我一直这么想着。

    还好,有朵朵陪着我。

第一章 阿根头上的黑气

    我返回东官,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阿根,还有一个是他表哥顾老板。

    顾老板听秦立说起了我求药未果的事情,在我回程的路上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谈及胡金荣,他大为恼火,说之前已经谈妥了的,结果又去接什么劳什子日本人的那生意,结果平添横祸,弄得重伤进了医院,还出了人命案子,真活该!

    这一通邪火发完,他挺不好意思地问我还要不要找,我当然说要,让他再帮忙寻摸寻摸,看看哪里还有这东西。

    顾老板安慰我,说这东西本来并不稀奇,只是大家为了经济效益,隔几年就拔了卖钱,所以才少,又不珍贵。再看看,仔细找找,广西云南的药厂,都可以找,他自去办。说完这些,他又问我有没有空,帮他一个小忙。我说什么事?他说香港有个朋友,年纪大他一圈,在大陆包了个二奶,结果那二奶**,患上了爱滋病,传染给了他。这爱滋病,在科学上一时半会是攻克不了的,但是你不是能人么?

    要不……你给看看?

    我连忙摇头,说这玩意,我真惹不起、折腾不来——我还没有结婚呢,我还没有生娃呢,要万一中镖了、感染了,我也跪了。我真不是医生,有事情,还是要相信科学的。顾哥,这次真对不起,我帮不了。快过年了,我准备回家呢。

    他在电话那头讪笑,说他也是受人所托,那老家伙是他一远房表叔,听了李家湖的事,求上门来。他不光染上了aids,而且还老梦到他那死去的那个二奶,脸朝下,一身血,血肉模糊地来找他,苦苦哀求,求包养,鬼压身,各种灵异。

    我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把杂毛小道的电话给他,让他问问,那家伙做这笔生意不。

    挂了这电话,我都已经进了东官市。

    我心中那一阵汗啊,这顾老板以前我是十分佩服的,年纪轻轻(四十来岁)的,家产上千万,游走在大陆、香港和台湾之间,生意广、朋友又多,曾经是我以前的奋斗目标、人生偶像,此刻见他不断地给我拉生意,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有一次还问我管不管生儿育女的事)都介绍给我,在我心中的形象,顿时变成了都带乌龟帽的拉皮条了。

    不过说实话,我以前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每天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吃什么饭、做什么事、遇见什么人,都是可以预料到的,循规蹈矩的,没有一点儿离奇的地方。每日上着网,看看国际、娱乐新闻,看看电视剧,也就以为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了,也就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平淡如水的度过了。

    然而自从外婆给我中了金蚕蛊,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变了模样,在我眼中封建迷信的外婆,居然是这么厉害的角色,而从小一直听闻的矮骡子,居然真的有;具体的蛊也出现了,肥虫子的形象,聊斋志异里面说的鬼也出现了,不过颇小,是个萝莉,暖不得床,只能当女儿养;我住了一年多的房子里出现了个凶厉女鬼,接着又莫名其妙冒出个师叔可以变成了大猴子、力大无穷,淘宝上可以买到真的古曼童而且还能够迷惑顾客,一个普通的植物园里,不但有着遍地的小鬼娃娃,还有一株妖树……

    天啊,这世界怎么了?

    所以说,一个圈子都有一个圈子的事情,这是一个围城,外面的人看不通透,里面的人,也只是盲人摸象,不窥全貌。“怪、力、乱、神”,子所不语也。连孔夫子他老人家都曾经这么说过,世界上也有着那么多诡异的、难以解释的事情,人类这种区区三维世界的动物,有什么资格去妄称了解世界呢?

    自07年8月末后,我对这天地间的一切神秘事物,都心存敬畏。

    晚上六点,我返回了了郊区的那套房子,上了楼,打开门,只见到租我房子的那个男技术员和女会计在沙发上做男女之间的剧烈有氧运动,叫声滔天,一阵高过一阵,吓我一跳,赶紧合上门,听到里面一阵慌乱声。我站在门口,闭上眼睛,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白花花的身体,笑,这事情放在小时候,一定要大声说几声晦气,呸,眼睛不要长针眼的话儿。

    我有些奇怪,那个女会计向来精明,而且一向都要求很高,怎么就看上了那个老实巴交的男人了?

    转而一想,她即使再精明,再市侩,但终究是有需求、有**的,年纪好像也二十七八了,正是女性意识觉醒的时候,那男人长的也耐看,在工厂里面做事,体力也是足的……这样想一想,心里也释然了。

    心中释然,又有些恍然若失——要是小美没死,此时的我是不是也可以拉着她做一些比较成人的事情,不让这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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