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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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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们藏身妥当,玛格丽塔伸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一面透明的墙壁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只金字塔魔虫气急败坏的在那面墙壁前头走来走去,背上那张空洞的脸一直对准墙壁背后的伤者们,但它却好像忘了自己该干嘛,只是像发了疯一样逛来逛去。

    透明墙壁似乎是一个力场,但我可以断定它并不牢固,不知道能承受多大的力量。

    我悄悄朝石头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感受到透明墙壁散发出的平和的气息,我感到它在催促我的大脑分泌出一种令人迷茫的激素,我深怕自己因此而现形,立即终止了这一非法指令。

    我绕过墙壁,见到玛格丽特身上裂开两道触目惊心的口子,从她的肩膀处一直蔓延到盆骨,其中的骨骼和肌肉几乎全部被切断,内脏也受损严重,鲜血已经止住,但伤势极为可怖。

    但她正在用手掌抚摸着那个肥胖的巴尔血族,用黑色的雾气治疗他肩上的伤口。

    她自己受的伤显然更加紧迫,可她却全然不顾自己,这是多么崇高的精神,多么善良的心地啊。

    玛格丽特轻声说:“莫比扎,我亲爱的兄弟,魔神会保佑你伤势痊愈的。”

    等她确定她的教友已无大碍,她虚弱的倚靠在墙边,想要治疗自己的重伤,可她额头上的眼睛却在慢慢闭合。

    她流了太多血,魔血无法彻底治愈她,她怎会如此虚弱?我猜,也许是之前的战斗正已经让她接近极限了。

    她喊道:“娜米拉,娜米拉!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在叫唤她的同伴,但她迟迟没有现身。她是因为贪生怕死而龟·缩起来了吗?还是遇上了另外的麻烦?

    我伸手在她肩上轻轻一拍,她并未显得惊慌,反而沉着的回过头来,看着缓缓现形的我。

    那个肥胖的巴尔血族莫比扎跳了起来,恶狠狠的说:“该死的赏金猎人!是你们把我们带到了这该死的地方。”

    我一见他这副凶狠模样,心里登时追悔莫及,但此时可不能服软,否则只有死得更快。

    我冷笑着说:“没错,你见到了我强大的法术,我可以随意召唤巨大的魔虫与爬虫,我还有更厉害十倍的手段呢,你有兴趣领教领教吗?血族?”

    莫比扎后退几步,眼中流露出怯懦的表情,他惊恐喊道:“这一切。。。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刚刚那个怪物。。也是你召唤出来的?”

    在草坪上,我用金币唤醒了羲太的造物们,这当然令在场所有人印象深刻。

    我用抑扬顿挫的语调,沉着自若的语气说:“没错,没错,我的本意是驱逐入侵者。它非常厉害,但我本人比它更厉害许多。可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饶恕你们的罪过。”

    我散发出强烈的信息素,凝聚精神,将它们传送给那只金字塔魔虫,它正在暴躁的来回巡视,接收到信息素之后,我感觉到它产生了不耐的情绪,于是它发出格格格的叫声,肢干踩上雪峰,很快隐去了踪迹。

    莫比扎敬畏的看了我一眼,说:“现在。。。你打算怎么做?”

    我威胁道:“我可以召唤来更多的魔虫,瞬间把你撕成碎片,但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来吧,让我先治好玛格丽特的伤势。如果你有胆量,大可以试着偷袭我。”

    莫比扎从喉咙中挤出一丝不满的声音,但我能看出他极为恐慌。

    我露出阴森的笑容,割破手腕,凑到玛格丽特嘴旁,她犹豫片刻,舌头在鲜血上舔了舔,顿时欲·望炽烈而生,咬破我的皮肤,用力吮·吸起来。

    我熟门熟路的压抑吸血过程中产生的快·感,这是我长时间尸鬼生涯而累积的经验,可谓一路血泪,一言难尽。

    但这些付出并非没有收获,在被轻蝉大人吸血的时候,我学着在血液中分泌出一种营养素,它可以成倍的令血族感到满足,产生所谓的“贤者时间”,就和凡人自·渎后进入的空明境界一样。

    而且,虽然这样的营养素中魔血含量不高,但可以促进血族在体内加速生成魔血,算得上是制造魔血的催化剂。

    因此,并非是我自夸,我恐怕是世界上鲜血最可口的尸鬼,比起珍贵的处·女之血,可算得上独领风·骚,各擅胜场。

    不知为何,我这样想着,又不禁有些悲哀与可怜。

    大约一分钟后,玛格丽特吸完了血,闭目养神片刻,缓慢的站了起来,她在我伤口上轻轻一碰,那伤口立即痊愈,连一丝伤疤都没有留下。

    她说:“谢谢。”

    我装模作样的淡淡点了点头,平静的说:“记住我的恩惠吧,女士。”

    她朝我友好的微笑,险些让我迷丢了魂,还好我控制住心神,没有当场出丑。随后她走出石柱,喊道:“娜米拉!你没事吧!”

    她的同伴依旧没有回答。

    我问:“我见到你还有其余的两位同伴,玛格丽特女士,另外一位呢?”

    莫比扎并不急着呼喊,但我察觉到他有些鬼头鬼脑,在某个瞬间,他嘴角微翘,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鬼主意,我用锐利的眼神瞪了他一眼,莫比扎极为恐慌,霎时垂下脑袋。

    玛格丽特焦急的说:“你认识他,他叫戴默尔,是这位莫比扎的父辈,他们为什么不答复我?难道他们出了什么事吗?戴默尔兄弟!娜米拉,娜米拉!”

    就在这时,我见到从远处的山坡之下走来一个身影,那正是巴尔族系的大妖魔——“恶魔黑手”戴默尔,他的子嗣险些死在魔虫手下,可他却好像吓破了胆一样跑的那么远,这人的人品之差,品行之恶劣,令我都有几分不屑。

    玛格丽特迎了上去,喊道:“戴默尔兄弟,你见到娜米拉了吗?”

    戴默尔一副喝醉了的模样,宽大的脸上露出丑恶的笑容,他说:“当然,当然,女士,她的鲜血非常好喝。。。。”

    玛格丽特惊呼一声,尖声叫道:“你。。。你干了什么?”

    我突然感到背后风声响起,顿时明白过来,我抱住玛格丽特,就地一滚,躲开了莫比扎的扑咬,莫比扎马上站起,站到戴默尔的身边,用戒备的目光死死盯着我,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惧怕。

    玛格丽特刚刚吸完鲜血,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可她却不顾一切的想要挣脱出我的怀抱,我死死拦住她,不让她轻举妄动。

    她厉声喊道:“你吸了她的血?为什么?为什么?你杀死了她?你。。。。混蛋!你吞噬了她的灵魂!你这个该下地狱的畜·生!”

    她所料不错,戴默尔的表情有些迷离,这正是噬魂之后的典型症状,就像发酒疯的醉汉一样。他笑道:“血族的血都挺难喝的,而且这小姑娘脾气挺倔,我差点儿反而被她吞了魂儿。说实话,我挺不愿意噬魂的,收获虽然不错,但风险挺大。”

    玛格丽特哭泣着喊道:“为什么呀?我们不是教会的兄妹吗?我们这半天与山谷中的魔虫战斗,是她一次次用魔血治愈你们的伤势,恢复你们的精力呀。她为了照顾你们,自己反而变得非常虚弱,可你们为什么这么对她?”

    戴默尔痴·狂的笑了起来,他说:“你可不能怪我!我正好找到机会对她下手,我可不能错失良机,现在你也逃不掉了,姐——妹——。”

    他最后的那个单词着重强调,拉长了声音,显得异常邪恶。

    莫比扎咳嗽一声,轻声对戴默尔说:“先生,那个赏金猎人。。。。就是召唤那个巨型变色龙的家伙,咱们最好还是别惹他了。”

    戴默尔神志不清,口无遮拦的喊道:“就算该隐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让他变成灰尘!任何人都无法与我抗衡,尤其是现在!”

    我算是瞧明白了,这两个恩将仇报的血族一直就没安好心,他们混入墨慈教会,恐怕打的就是阴谋破坏的主意。被传送入恒雪山之后,他们陷入了虫群的包围,玛格丽特与那位娜米拉一路医治他们两人的伤势,消耗严重,恐怕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一直在盘算着何时动手,现在可算给他们碰上机会了。

    巴尔族系的血族一向举止邪恶,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十三大族系的公敌,我不明白墨慈教会为什么会招收这样的信徒,更不明白为什么吉亚斯德的立夫伦特没有看出他们心怀鬼胎。

    我虽然憎恨这两个十恶不赦的妖魔,但我也明白情势十分不妙。戴默尔昏头昏脑,根本不惧怕我的威胁,如果他执意要杀死我,我的谎言立即就会被拆穿,而莫比扎呢?他恐怕会暴跳如雷,凶神恶煞的追杀我。

    我沉思片刻,朝他们身后看去,惊呼道:“糟糕,我召唤过头了!”

    他们两人一齐回头望去,朝着蒙蒙雪雾中仔细张望,一时难以分辨远方情形,我趁势靠在墙头,缓缓钻入雪堆中,同时捏住玛格丽特身上的穴位,顷刻间连接她的大脑,劝服她与我一同隐去气息。

    我使用了诺菲勒的隐形术,我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我的隐藏十分完美,他们也许找不到我们,虽然我说不准,但我只有这样祈求了。

    法术注释:

    黑暗医疗:牧羊守卫——萨罗布利的血族可以制造一面散发出平和气息的力场之墙,它能够吸收大量的能量,并消减攻击者的敌意,令他们拿不定主意。
六十三 雪山独行侠
    我见到千万道光芒从我眼前划过,我见到黑暗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我见到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我见到鸟儿在我头顶盘旋。

    我一头栽进了雪里,冰冷而松软的雪块几乎令我麻痹窒息,但此地的空气清新而冷冽,摆脱了城市中的急躁与恶俗,令人精神振奋。

    我从雪中爬起,看着眼前的景象:我身处白色的山谷之中,白雪如轻纱般覆盖在万物之上,色彩皆空,仅余下黑白,简洁而单调,那是天地初分时的色彩。

    我知道自己已经深入了恒雪山中,但我的视线被周围的山坡抵挡,不知道自己处在雪山脚下,还是雪山之中。我仔细分辨周围的信息素,试图从气味儿、湿度和温度中寻找方位,定位我那些同伴,但弄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那些墨慈教会的信徒打乱了绿面具的计划,她没能维持传送门的稳定,导致空间紊乱,将我胡乱扔了出来,我应当庆幸,自己没有出现在万丈高空之上,不然我现在恐怕得花时间修复身上的断骨和伤口了。

    头顶传来嗡嗡响声,我抬头一瞧,只见树梢上有一只古怪的虫子,它像是一只蝉,但通体呈现出灰白色,背上星星点点,蓝白互衬,大约有野猫大小。它并没有显露出敌意,否则我早就遭殃了。

    但这迹象是不祥的兆头,我惊慌起来,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整个朝晖最危险的地方,这里是人类的禁区,虫群的天堂。我暗想:“如今之计,乃是放虎归山,让绿面具取代我行动,她大可以自生自灭。她既然诓我来此,定有生存之道。”

    绿面具忽然虚弱的说:“抱歉,面具,这里的虫子都不归我管束,它们甚至对我怀有敌意。我不能暴露我的踪迹,你最好不要与我说话,因为我必须将积蓄魔力,为最后的仪式做准备。”

    “仪式?你指的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事实上,我估摸着,她也许之后都不打算与我说话了。

    于是我孑然一身,孤身行走在这漫漫雪原之中。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现在是尸鬼,寒冷的天气对我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我走了大约一公里路,发现虫子的踪迹渐渐密集起来,这儿有猴子鬼虫,有半身蝎子,有大型蚱蜢,还有食人的苍蝇,我一路保持小心谨慎,消除一切行动的气息。这是诺菲勒的大师才能施展的潜行术,连血族可怕的妖魔都无法察觉,这些虫子,自然是。。。。。。

    一只蚱蜢突然转过身来,冲我发出喀拉喀拉的声响,我只觉得血液仿佛凝冰,身子骨化作了石头,不敢稍作行动。

    蚱蜢大约有一公尺长,它慢慢走到我面前,伸出坚硬的前肢和步足,搭在我的肩膀上,随后又爬上我的脑袋,在我头顶昂首顾盼,兴味盎然。我苦苦屏住呼吸,令身体变得如钢铁般牢固,不然的话,它那如刀般锋锐的肢体恐怕会把我割的鲜血淋漓。

    我暗骂道:“快滚吧,臭虫!老子只不过是一块石头,你看一旁不是有一棵看上去挺舒服的大树么?你应当攀上枝头,仰首高歌,一舒胸怀,岂不快哉?”

    我散发出令人不快的信息素,如果目标是人,他现在已经觉得在我周围浑身不自在了,定然会不悦的拂袖而去。可这可恶的蚱蜢还偏偏认准了我这儿,它发出一些尖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刺耳,让我有些不安。

    不久之后,又有一只蚱蜢飞了过来,落在我身边,它们同时爬上我脑袋,我心中一颤,惊恐想道:“不会。。。不会它们要在我头顶交·配吧?”

    果然是霉运当头,连躺着都能挨枪子儿,不久之后,它们的身躯紧紧贴住,温存片刻,开始激烈的动作。

    我心里骂个不停,可却只能老老实实的顶着它们,暗想:“绿面具呀绿面具,你看看你造的这些没·羞·没·臊的玩意儿,当真是不要·脸呀,在哪儿都能干·柴·烈·火,而且现在可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呀,就算给我一个光溜溜的大美女,我也不一定敢脱·裤子呢,这些没出息的流氓虫子。。。。”

    绿面具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说:“我本不想和你说话,但。。。。我该说你什么好?现在可是春天。。。算了,我帮帮你吧,驱散这些发·情小虫子的信息素是这样的。”

    她改变了我大脑的某个功能,开始散发出特定频率的波动,我仔细观察这些信号的构成与内容,发现与驱赶人类的信息素截然不同。

    两只蚱蜢停止动作,似乎在交流着什么,片刻之后,它们用力一蹬,跃上了几十米的高空,随后振翅而去。

    我松了一口气,只觉得精疲力竭,脑子发胀,勉力说道:“谢。。。谢谢。”

    她说:“不客气,你虽然令人讨厌,但那样的遭遇实在太过分了。另外,我传授你诺菲勒的隐形技巧吧,消除信息素的把戏在这儿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我说:“不必啦,你不是说这么做可能影响你积蓄魔力吗?而且如此频繁交流,若是引起‘叛军’注意,那反而容易惹祸。”

    “真不干脆,我说怎样就怎样,你别说话,静静听着。”

    于是她开始传授我隐形的语言。

    她的声音宛若笛声般优美,如同鸟鸣般悦耳,她的讲解从容不迫,却又恰如其分,她的态度认真而理智,却又隐含着骄傲与尊严,她的面容镇定自若,却又美丽的令人心悸。

    绿面纱啊,你对我如此亲切,怎能让我听得进半个字?我一直对知性而成熟的女人没有半分抵抗力,你如此对我,岂不是将我引入犯罪的深渊吗?虽然那不过是脑海中的意·淫,但这等**滋味儿。。。。

    我头顶忽然破开一个小口,一道血水如喷泉般喷了出来,我惊呼一声,慌忙捂住伤口,吓得心惊胆战,绿面具怒道:“我好心帮你,你再胡思乱想什么?”

    我急忙惶恐的求饶,但绿面具哼了一声,从我脑海中消失了,这无礼的女人呀,我暴躁的统治者,你们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好在我已经将她所言牢牢记住。我感知空气中存在的魔力,令身体变得透明起来,消除一切声音,悄然朝前走去。

    这么赶路虽然不引人注目,但却十分缓慢。我在大半天之内只走了大约三公里的路,直线距离不超过两公里,这山道中道路曲折,起起伏伏,极为难走。我不得不时常停下,辨别方位,以免走上绝路。

    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我已经无法分辨方向与目的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迷路,但即使真的走反了路线,绿面具也不打算纠正我,看来我确实把她气得不轻。

    又过了一会儿,天再度变黑,我路过两座山坡的交会处,雪坡中露出一条小道,雪雾浮在空中,狂风从山口呼啸而过,我正打算进去一探究竟,突然间,我见到四个人影正从小道对面朝我走来。

    我心中一喜,以为遇上了同伴。可仔细一瞧,登时警觉起来。他们四人走的很快,但显然已经失去耐性,其中两人正隐隐散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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