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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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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缇丰王子说:“能给我看看吗?”

    安邦德迫不及待的将护身符放倒缇丰王子手上,用柔情似水的声音说:“请过目,雪儿公主,请过目。”他顺手在缇丰王子洗白嫩滑的小手上摸了一把,我一见之下,觉得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仿佛这人当场给了我一个耳光一般。

    缇丰王子仔细端详着护身符,目光如镜,其中透出隐隐的担忧。他皱眉说:“可怕,真是可怕而不详的东西。”

    安邦德说:“你可千万别害怕,雪儿公主,我怎么说也算是教会的一员,我曾经在一次聚会中见过教会中的血族成员,他们粗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而且他们平时也不怎么杀人。哈哈,至少我没见过他们杀人。”

    缇丰王子将护身符递到我手上,问:“面具,你怎么看?”

    安邦德一见我拿着他的宝贝,脸色骤变,站在我身边,紧张的盯着我,仿佛我是手脚不干净的小贼似的。我心里有气,瞪了他一眼,细细抚摸这护身符,见到护身符的轮廓上刻着微妙的文字,这是吉普赛人中流传的巴普多利亚古文字,这些流浪的民族曾经用这样的文字来进行塔罗牌的占卜。

    我念道:“伊塔洛凡,亿美奇亚。。。。。图尔乞。。。。列万塔,列罗胡歌,奇塔,塔几莫。”

    安邦德听我嘀嘀咕咕的,没好气的问:“你在胡说些什么东西?”

    我说:“此乃护身符上的文字,此乃对佩戴者的警告,也是对佩戴者命运的占卜。”

    安邦德“哈!”了一声,脸色不太好看,他说:“这可真是稀奇,亚克·墨慈教会的教主都不知道怎么念这些文字,你随口就能说得出来?这上面说了些什么?”

    我喃喃的说:“将教会秘密泄露给教会之外的人,将会受到教会仲裁者的处死。”

    安邦德一把将护身符抢了过来,骂道:“你小子从遇到我之后就没说过好话!老子好心接待你,其他人都挺讨人喜欢的,就你这小子对我横眉竖眼,冷嘲热讽的。你什么意思?你不想住在这儿的话,快点给我滚出去!”

    我说:“安邦德先生,我并非随口胡言,这是占卜的语言,我相信每一个护身符上的文字皆不相同。这上面刻得日期恰好在今天,也就是说,亚克·墨慈教会的人早就预知——你在今天将泄露教会的秘密,他们将会派出刺客监视你,如果你果真泄密,你将遭受极刑。”

    他骂道:“胡说八道!老子捐给教会最起码一个亿的美元,他们还倚仗我呢。”挪动健壮的身子,用粗壮的手臂拧住我的胳膊,推推搡搡,想要将我推出房间,我慌张的惊叫起来,声音在空旷的别墅中回荡。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颤颤巍巍的走来一个人。这人浑身上下全是鲜血,歪着脖子,嘴里不停冒出绿色的水,眼神麻木,肢体扭曲畸形。

    安邦德大吃一惊,匆忙放开了我,惊呼:“道尔先生?你前面到哪儿去了?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这人显然受到过巨大的折磨,他正是安邦德豪宅之前失踪的那位门房。
十二 玻璃房
    我不确信缇丰王子是怎么想的,但我那没头没脑的结论,却在他脸上激发出满意的笑容——如同冰晶般清澈的笑容,那笑容让我沉迷,让我忘却一切。

    我俩在窃窃私语,一旁的安邦德似乎有些嫉妒,他听不清我们在说什么,大概有些急躁,连忙用响亮的声音说:“诸位,诸位,你们不是担心晚上没地方住吗?”

    缇丰王子望着他,平静的问:“是的,这位先生,如果找不到旅馆,我们恐怕要露宿街头了。”

    安邦德摆出义不容辞的架势,他说:“那到我家去住吧,我在这儿有一栋别墅,而且处在整个小镇最高的地方,那是一栋山间别墅,别说你们五个人,就算再多十个人,我那儿也住得下。”

    他张开双手,比划着他那间宽敞的别墅,表情有些骄傲,又万分期待。

    陆檀惊呼道:“你有一间大别墅?在这儿?”

    安邦德似乎就在等我们惊讶的反应,他态度归于平淡,好似浑不在意,他说:”是的,我早在五年前就买下了镇中山坡上的那块土地,这儿的人管那叫寒峰庄园,因为它实在太大,光地上面积就有一千三百平方米以上呢。随后我花钱重新装修设计,足足花了我大约一亿美金,但看看如今的成果,这些钱和精力,倒也没有白花。”

    陆檀与小唐齐声赞叹起来,他嘴角露出隐蔽的笑容,开始假模假样的谦虚连连。

    我心生嫉妒,哼了一声,说:“这儿的人不是很封闭吗?怎么会把别墅卖给你?照在下看来,只怕这别墅背阴避阳,临近山涧,阴冷潮湿,幽冥黑暗,只怕没什么人敢住在里面。”

    安邦德有些尴尬,瞧他的模样,只怕还真被我说中了。但他连忙说:“这别墅我已经有一年多没住了,我一个人往来,也懒得打扫,但我敢保证,这里面一切干净整洁,因为我雇了一个门房,由他替我照看房屋,我提前通知过他要来,他一定已经替我整理过了。”

    缇丰王子点了点头,用感激的口吻说:“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这位先生,如若不是你伸出援手,我们只怕要在冰冷的卡车里过夜。”

    安邦德被他称赞,高兴的连骨头都轻了几两,连忙说:“你们大多都是本国人,咱们本应该互相帮助,而小姐你又是外国友人,我自然不能怠慢。”

    我露出阴阳怪气的神色,想要冷嘲热讽几句,却被缇丰王子瞪了一眼,吓得我不敢开口。

    走出咖啡馆时,厚重的夜色下,明亮的灯光中,我见到停车场上停着一辆气派十足的黑色悍马越野车。这车子显然被重新刷过,呈现出浓厚的黑暗哥特风格,车头架着一个黑色的逆十字架,引擎盖上画着白色的蝙蝠翅膀。其余边边角角也皆装饰着造型怪异的图案和饰品。

    安邦德显摆的跑到车前,伸手做了一个夸张的邀请手势,对缇丰王子说:“这位尊贵的小姐,请你和你的朋友们上车,我的车子空间宽敞的很,你们坐在其中,绝不会感到拥挤。不过我请求你坐在我的身边,这样可以更好的观赏沿途的风景。”

    我一听之下,勃然大怒——这小子果然居心不良,之所以大献殷勤,居然是为了泡·妞?缇丰王子对他少假辞色,他居然打蛇随棍上,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完全不把咱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啦。他前一会儿还与陆檀动手动脚,现在居然将咱们笼统称为“缇丰的朋友们”,真是欺人太甚,道德败坏。

    我想要骂人,缇丰王子仿佛未卜先知,用严厉的眼神制止住我。他笑着说:“你真是太体贴啦,安邦德先生,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安邦德笑得合不拢嘴,鞍前马后替缇丰王子搬行李,像忠犬一样绕着他跑来跑去。我咬牙切齿,气的差点儿把自己舌头给咬断,可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缇丰王子坐上副驾驶座。

    陆檀倒是十分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人的尿·性,我偷偷问她:“这混球先前揩你的油,好的差点儿没亲嘴,此刻本性毕露,丑态百出,小姐难道不恼他么?”

    陆檀笑着说:“我恼什么?缇丰王子是男人,到时候身份揭露,难道还能出什么乱子?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腔调,我早就看得惯啦。”言下成竹在胸,看来她身经百战,也不是头一次被人抛弃了。

    我心中不以为然,暗想:缇丰王子这般花容月貌,莫说他是男人,就算他是雄性猩猩,我也照样疼爱有加。

    越野车沿着小镇的道路前行,安邦德一路吹嘘,说这辆车如何如何贵重,他如何在世界各地到处旅游,生意如何如何红火,他家在欧洲如何如何受到尊敬。

    我忍不住问:“敢情这位兄台在国外是横行霸道,可把国内的老祖宗给忘光了吧?”

    他被我呛了一句,恨恨的喘着粗气,可碍于缇丰王子的脸面又不敢还嘴。我透过反光镜,看见此人对我怒目而视,只怕心情糟糕起来,可能会把我抛出车外。

    开了大约十分钟路程,车子转入一条山道,四周全是冷松,被刺骨的寒风一吹,树木哗哗作响,白雪从树上抖落在地,不少小动物在林间偷偷观望我们的举动,而大型的野生动物则在黑暗中贪婪的注视着我们。

    绕着盘旋的山路又行驶了一会儿工夫,他把车子停在一栋造型别致的豪宅前头。

    这宅子仿佛一个不透明玻璃围成的堡垒,外貌呈现椭圆形状,充满现代时尚的气息。他伸手掏出钥匙,远远按下开关,整栋建筑的灯火突然亮了起来,灰暗的玻璃突然变得清澈透亮,内部白色的灯光如潮水般涌入黑暗,刹那间照亮了夜空。

    这豪宅极为高大,楼层几乎有国家博物馆的恐龙骨头展区那么高,从外面看去,这豪宅之内整洁而利落,各种设施应有尽有,有客厅、书房、台球房、厨房、整齐而美观的客房卧室,甚至还有一个室内游泳池。”

    他炫耀般的看了我们一眼,缇丰王子点了点头,赞许的说:“安先生,你的住处非常别出心裁,我还从未见过这么现代化的别墅。”

    这几句称赞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言语得体,显示出良好的修养和不凡的贵族气度,安邦德笑了几声,眼神中对缇丰王子更加敬重。

    他在门口按了门铃,对着对讲机喊道:“道尔先生,我回来了,还有一些客人,请做好接待的准备。”

    我们等了很久,没有任何人回答。

    他局促的笑了起来,朝我们看了几眼,灰溜溜的说:“这懒汉,准是跑哪儿喝酒去了。”又大声嚷了几遍,确信别墅内无人应答。他气冲冲的用指纹开了门,我们踏入别墅之内,我隐隐感到一股暖流瞬间包裹全身。

    安邦德大声说:“整栋别墅虽然宽广,但加热系统从启动开始,抵达正常温度,仅需一分钟的时间。只要我们一踏进别墅,电脑就会自动进行各种安排。”

    我们啧啧称奇,走了进去,他领着我们走到客厅之内,我们这才看清这客厅也装饰的离经叛道——红色的围墙,风格狂野黑暗的雕塑,尖刺和利刃组成的吊灯,十字架和骷髅装饰的壁炉,挂在墙上的画也都内容荒诞。

    他笑着说:“诸位,你们千万不要害怕,我这人平时就喜欢收集一些中世纪风格的东西,比如这些雕塑和画像,比如吸血鬼的牙齿和狼人的皮毛。”

    缇丰王子装出不安的模样,他说:“安邦德先生,你为什么会有这样古怪的爱好呢?”

    安邦德见他惊慌,顿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说:“雪儿小姐,你可千万别因此产生偏见,我虽然喜欢这些东西,但我这个人还是非常热心的,而且没有怪里怪气的念头。你只管放心,放一百个心吧。请坐,请坐,让我稍尽地主之谊。”

    说完,他一个健步,在咖啡机前头按下按钮,不一会儿功夫,他端着一个大盘子走了上来,盘子上放着热咖啡、热饮料以及各式各样的名酒。

    他让我们随意,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冲我们举了举酒杯,大喝一口,望着缇丰王子,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雪儿小姐,你们既然不知道檀香木节,为什么要来到这儿呢?”

    缇丰王子说:“当然是为了旅游,我听说山脉背后有一个闭塞而又美丽的小镇,所以就带着我的朋友一起过来玩。”

    安邦德用力点头,说:“请允许我冒昧的问:您看起来是如此超凡脱俗,几乎让人以为您是某国的公主,或是豪门的女儿。可为什么您的朋友都是些本国人呢?”

    缇丰王子说:“我由于工作关系,恰好在本国定居,因而认识了这些朋友。”

    安邦德自然又一阵附和,嘘寒问暖,旁敲侧击,想要从缇丰王子嘴里多挖掘些讯息。他毫不遮掩对缇丰王子的兴趣,甚至有些冲动,几乎对咱们这些人视而不见。看来这人性子外露,不懂得作伪,而且急功近利,一旦认准目的,便绝不会有半点犹豫扭捏。

    安邦德问了一会儿,见缇丰王子对他不冷不热的,似乎不怎么看重他的金钱与豪宅,若不出奇制胜,只怕这女孩儿也不会把自己放在心上。他眉头一紧,眼珠一转,又露出矫饰的笑容,神秘的说:“诸位,其实除了商人之外,我还有一个隐秘的身份,今天与你们投缘,我索性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大秘密吧。”
十一 火玫瑰
    我们皆渴望着一片方寸之地,一角容身之所,只要能提供温暖的床铺,私密的空间,和睦的氛围以及明亮的灯光,那便足以满足我们漂泊的心,即使惯于黑夜的血族怪物也不例外。

    但在这样拥簇的小镇上,游客熙攘不绝,四处人满为患,想要找到住处,只怕难如登天。

    我朝窗外望望,苦恼的摇了摇头,朗声说:“若是在小镇之外的村庄,说不定还能租到房间,但那至少也在二十公里之外,需要驶过盘旋山路。”

    无策低声问:“面具先生,你突然这么大声做什么?”

    我再度提高声音说:“在下耳朵突然有些塞,故而不得不高声喧哗,还请诸位见谅。只不过咱们运气太差,千里迢迢而来,居然陷入这等困境,如若找不到住宿,只怕要流落街头了。在下这粗鄙男儿倒还罢了,可雪姑娘这般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如何受得了这般折腾?”

    缇丰王子目光冰冷,朝我直视,说:“你闭嘴,我心情不佳,你这样吵闹,让我更心烦啦。“

    他话没说完,旁边突然走过来一位穿着滑雪衫的中年人,他也是本国人,大约四十岁左右年纪,一头短发,脸型硬朗,体格健壮适宜,中等身高,看起来平时经常运动。

    但他穿着一袭黑色的外套,胸前挂着一个骷髅的标志,手上戴着银手镯,耳朵上套着血红的耳环,眼睛中有红色的隐形眼镜,满是哥特之风的打扮,模样古怪而怵人,不过他似乎并不是尸鬼,也不是血族,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他发出爽朗的笑声,伸出手掌,说:“诸位本国的同胞,很高兴在这异域的小镇遇到你们。”他中文说的有些不流利,听起来像是在念剧本,似乎他在国外生活了很长时间,因而将本国的话说的异常生硬。

    我们陆续与他握手,缇丰王子此刻穿着女装,不便开口,我于是说道:“这位兄台,咱们见着你,心中也着实高兴,想不到在这般偏远之地,还能见到这故土之人。”

    他听我说话文绉绉的,更是勾起了他怀旧之情,他说:“我之前听见你说的两句话,你们是不是在这儿找不到旅馆了?”

    我连连点头,大声叹气道:“这鬼地方,连个旅馆都找不到,真不知道要办什么鬼节日。”

    他笑着看了我们一圈,目光在缇丰王子美丽的脸上逗留了片刻,露出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他说:“我名叫安邦德,是一位很早就出国经商的乌克兰籍华人,这是我第三次来到艾伦堡参加檀香木节啦。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游客总是特别多,尤其是今年,是十年一度的点燃玫瑰之火的日子。”

    陆檀问:“檀香木节?玫瑰之火?”

    安邦德忽然压低声音,神秘的说:“这节日除了周围这些北欧国家,很少传到外面去,即使现在网络如此发达,这节日也只不过口口相传,因而很多人仅仅以为这不过是传说罢了。加上这小镇离市区又远,交通不太方便,因此能来参加这节日的人,都算是非常幸运。尤其是你们这些误打误撞的,更可以说是中头彩般的运气了。”

    陆檀兴奋极了,伸出小手,装作不经意的握住安邦德的手,用充满童趣的语气问:“这节日到底是什么名堂?”

    安邦德露出一丝情动的神色,柔声说:“小妹妹,你们不知道,这檀香木节是艾伦堡独一无二的节日,由来已久,起源一直可以追溯到黑暗的中世纪。这檀香木节庆祝古代欧洲的某个重大的活动,要举行热闹而美丽的仪式表演,而这玫瑰之火仪式更是充满奇幻色彩,简直可以说是魔幻般的神迹。我也仅仅是听我的老爸说过,却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呢。”

    陆檀挪动身子,靠在他身上,嬉笑着说:“他们的仪式是什么样的?”

    安邦德喉咙有些发痒,咳嗽几声,偷偷在陆檀的腿上摸了一把,陆檀装作不知,脸上的笑容愈发诱人了。他俩互相逗趣了一会儿,安邦德说:“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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