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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的肖像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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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感到深深的不安,前所未有的恐惧在瞬间攫住了我的心神。我明白她们等待的神祗并非萨佛林,而是这儿潜藏着的另一位强大的血族。
是巴图·英格尔吗?他有些嫌疑,因为他的出现非常突兀。但据他所说,他来这儿不超过十年,并没有见过火玫瑰的仪式,关于这一点,他没必要撒谎,我们当时也不会因此而产生怀疑。
是英格尔失踪的兄长,名叫曼龙的血族王子吗?我倾向于这个可能性,失踪并不等于死亡,他很有可能销声匿迹,创造出这可怖的玫瑰,以此报复这儿的镇民。
但如此大量的玫瑰,在毫无痕迹的情况下创造上百位尸鬼,这绝非一位普通的血族所能,那甚至远远超出了大妖魔的力量范畴,凌驾于厄夜使者的魔力之上。
艾诺亚?是他在背后捣鬼吗?绝无可能,七年前他曾在伦敦现身,他应当在外漂泊许久,这儿的局面并非由于他的布局。
我忍不住问:“萨佛林小姐,你到底是谁?”
萨佛林哆嗦了一下,显得楚楚可怜,她惊恐的说:“我就叫萨佛林,我谁都不是。面具哥哥,你。。。。你是不是改变主意,不打算帮助我了?”
我急忙安慰她,我这么想:不不不,我不过是有些好奇罢了,仅此而已。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唯一可以断定的是,即使我们找到了你的封印之地,更大的麻烦,只怕还在后头呢,萨佛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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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卢奇菲罗——既路西法,曾经的启明星,晨曦使者,随后成了地狱的主宰,堕落的天使长。根据血族的远古传说,伊甸园之中,亚当和夏娃面前出现了七位叛逆的天使,每一位奉献给人类的始祖一件礼物,路西法最后出现,将爱情的智慧传授给他们。这意味着这些天使对上帝的背叛。亚当和夏娃被上帝从伊甸园中驱逐,而路西法的职位被米迦勒取代。路西法被投入地狱,随后逃脱囚禁,成了上帝最大的敌人——撒旦。
二十六 依赖症
微小的躯壳之下,隐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胎,畸形的亵渎之物潜藏在肿瘤的核心,它吸收着流淌而过的养分,将在时机成熟之后破茧而出,终结宿主的生命。
达蒙是圣殿骑士,神经异常坚韧,顽固不化,几近于油盐不进,尤其是在他进入睡眠之后,大脑将交互的入口封死,防止外界信息素扰乱神秘的梦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接口,叨叨吧吧和它沟通了半天,终于在某些层面达成了一致意见。
他体内开始产生抗体,将危险的毒素沿着血管注入肿瘤之内。在最初的几秒钟,一切平静,毫无异状,但紧接着肿瘤的表面开始发胀,发红,泛起密密麻麻的斑点和球体,让人看着头晕眼花,直犯恶心。
医生紧张的捏紧拳头,他知道这急剧的恶化是体内抗体与病毒进行战争的效果。我全神贯注,开始从达蒙的大脑中获取战果的情报。由于我无法像在自己体内那样监视一切的发生,我只能空泛的指挥,纸上谈兵的发号施令,从蛛丝马迹中察觉胜负天平的倾斜。
过了大约十分钟,我注意到肿瘤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一张扭曲的人脸陡然出现在肿瘤皮层之下,随后是四肢和躯干,拉森魃的医生咒骂道:“这些羲太族的家伙真应该下地狱!”
我抽空回答道:“地狱属于斯密茨的信徒,羲太的追随者应该与毒蛇为伍。”
医生哈哈大笑,说:“你精神可嘉,还有空说笑。”
那个寄生怪物蜷缩起身子,开始枯萎、凋零,缩小,直至分裂成碎片,从皮肤表面脱落下来。在达蒙体内还有些许剩余的毒素,但那已经微乎其微,再也无法形成寄生怪物了。
他胸口的那个囊肿则好对付许多,因为他体内已经产生了足够的抗体,大脑记忆了消灭病毒的手段和途径,我只需指明方向,接下来便可以听天由命了,而且这么做胜算十足。
医生拔出达蒙嘴里的麻醉气管,开始朝他肺里注入一些有助苏醒的气体。达蒙体格强壮,又有神术的庇佑,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悠悠转醒了。
他虚弱的问:“怎么样?医生?你的表情挺不错,好像有什么好消息似的。”
医生神色一变,装出愁苦的嘴脸,皱眉说:“我有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达蒙犹豫片刻,说:“好消息?”
医生说:“你的肿瘤已经完全被切除了,赛琳娜帮了大忙,没有她,我简直是束手无策。”说着,他伸出手,与我紧紧握了握手,我感到十分荣幸,模仿赛琳娜的声音谦逊的道谢了几句。
达蒙没认出我来,为了防止太阳,这诊所的口罩实在制作的太大了。他松了口气,问:“坏消息呢?”
医生露出气呼呼的表情,大声说:“我不能收神职人员的钱,因此这手术毁了我整整一天的心情。所以你快点滚出去,傲慢的教士,别打扰我收其余病人的钱。”
达蒙慌忙解释说自己可以付钱,但医生固执己见,连轰带撵的把他赶出了诊室。达蒙头脑昏沉沉的,勉强可以走路,也无法与医生辩驳,只能摇摇晃晃的扶着墙沿着医院的走廊朝外走去,几位好心的护士见状,上来将他扶住,他说了声谢谢,迷糊的走出了诊所。
等达蒙走远之后,医生转过身来看着我,再度伸出手,庄重的说:“耶尔·米克斯,你可以叫我耶尔。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我是拉森魃的人。”
我握住他的手,喃喃的说:“我叫面具,卡玛利拉的尸鬼,血族猎人协会的猎人。”
他惊奇的叫了一声,笑道:“尸鬼?一位尸鬼?你知道吗?你刚刚治愈了我见到过的最严重的诅咒病症,而你仅仅是一位尸鬼?这是什么世道?我说大灭绝已经快到来了,凡人的年代就将拉开序幕了。”
耶尔医生走到门口,推门喊道:“取消今天全部的预约,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屋外病人全数发出哀嚎声,但耶尔医生固执的摆了摆手,态度蛮狠,丝毫不留情面。我看得目瞪口呆,都说这国外医生水平好,素质高,行医有德,急危救难,谦逊和蔼,谁知今日一瞧,当真闻名不如见面。要是这事儿搁在本国,病人亲属早就携带全家老小杀进来了。
我脱去厚重的制服和口罩,耶尔医生领着我走上楼,来到一间颇为气派的办公室。这办公室被漆成古典的褐色和青色,深色的巨大木质书橱占据两边的墙壁,当中一张维多利亚风格的写字桌,上面整整齐齐的磊着一堆书籍。耶尔医生在躺椅上坐了下来,递给我一杯酒,笑着说:“我本来打算用珍藏的血酒来招待你,但你既然是尸鬼,那我还是饶了你吧。”
我问:“不知医生在此行医多久了?”
他说:“九年不到,但度日如年。你不知道我在这儿陷入了多大的麻烦,面具先生,我现在就像是被一大群私·生·女缠上的老头一样头痛。”说罢发出爽朗的笑声。
“你不像是拉森魃的人,你对人类颇为仁慈,不像是萨巴特的行径。”
他大笑起来,说:“这算是侮辱我们萨巴特吗?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尸鬼。”说着与我碰了碰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门上传来敲门声,一个穿着低胸秘书制服的棕色头发女郎走了进来,身材窈窕有致,走路时屁·股一扭一扭,动人心魄,妩媚妖冶。她走过我身边,朝我使了个颇为诱·人的眼神,直接坐到医生大腿上,丰·满的胸·部一下子将医生的脑袋活埋进去。
我直勾勾的看着这一幕,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忘了,只是机械的拿起酒杯,喝了一小口酒。
医生从胸·部抬起头,深深呼吸一口,露出尖牙,咬在秘书的肩上,秘书发出一声娇·喘,身子在医生怀里不停扭动,见到这一幕,我吃惊至极,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洒了医生和女秘书一身,但他俩意·乱·情·迷,对此浑然不觉。
耶尔医生慢慢品尝血液,一直过了五分钟,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女秘书眼神迷离,如幽魂般虚弱的走出房间,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差点儿如同宠物狗一样在地上爬着跟了出去。
耶尔医生制止住我,笑着说:“你看,这就是我在艾伦堡过的日子,真是不错。”
我问:“这儿的人知道你是血族?”
耶尔医生点点头,说:“大部分人知道,但新来的那些定居者却不知道,所以我还不能明目张胆,以免惹得卡玛利拉的杀手上门。”
如果按照卡玛利拉的戒律,他所犯下的罪行简直不可饶恕,全镇上千镇民都知道他是血族?要不是这小镇偏远,只怕卡玛利拉会派厄夜使者或血族王子前来,将这儿的所有镇民催眠洗·脑。
我又问:“刚刚那女孩儿是你的尸鬼?这儿所有的护士都是你的尸鬼?”
耶尔医生摇了摇头,说:“她们确实是尸鬼,但却并非我制造出来的尸鬼。这儿的大部分年轻女孩儿有一种病,我称之为尸鬼依赖症。她们被不知名的力量转化为尸鬼,但却没有主人。她们因而失魂落魄,陷入绝望的爱慕恋情当中,整日茶饭不思,几乎忧郁的快要死去了。”
我默默喝下酒杯中的威士忌,觉得自己猜想的**不离十。白天艾伦堡街上的女孩儿之所以如此稀少,就是因为她们成为尸鬼的缘故。因此她们只能在晚上上街。初来的那一天,我们在旅馆中遇到的那位老板,他之所以对圣殿骑士们如此畏惧,便是因为怕他们发现这儿尸鬼遍地的事实。
我压下心中兴奋之情,试图平静的说:“所以你留在这儿,是为了让那些女孩儿心中有个依靠?”
耶尔医生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满意的看着窗外夕阳西下的景象,但很快就遭到报应,阳光伤着了他的眼睛,他捂住双眼,惨叫一声,苦笑着坐回躺椅。
他说:“这儿的尸鬼症状非常古怪,仅仅只有女孩儿会成为尸鬼,而且对主人极度渴望,就像吸·毒·成·瘾的可怜人一样,这和世上其余失去主人的尸鬼都不一样,她们如果找不到主人的替代品,她们会一个个儿自尽身亡。”
我吞咽口水,同情的说:“真是悲剧。”
他点了点头,举起酒杯,说:“向悲剧致敬!”顿了顿,又说:“我刚刚来到这座小镇的时候,也是为了躲避卡玛利拉的通缉,因此我伪装的极为巧妙。谁知我走在街头,忽然被五位女孩儿围住,每一位都相当漂亮,而且眼中绽放着奇异的渴望。她们绕着我团团转,用服侍皇帝的态度服侍我,任由我为所欲为。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们才告诉我她们的困境。原来她们这些悲惨的家伙为了避免死亡,必须寻找一位血族作为主人的临时替代者,那就是我目前扮演的角色。她们拥有某种奇怪的能力,只要距离足够近,她们能够从独行的人当中探知其血族的身份,但她们无法走出艾伦堡的地界,只能守株待兔,等候血族自行前来这偏远孤僻的小镇。”
我恍然大悟,原来瑞斯特之所以被囚禁在房间之内,是因为她们想呆在他身边保全性命的缘故。为什么她们没察觉到缇丰王子或者无策的身份呢?那是因为他们一直与我们同行的关系。
注释:
大灭绝(a)——血族传说之中,当十三位元祖复活的时候,他们会开始吞噬世上所有的子嗣,回收他们的力量。随后该隐复活,对所有剩余的血族子嗣进行审判。在大灭绝的最后,莉莉丝将重现凡间,面对该隐,作为两位最古老的血族而进行末日的决战。
二十五 好魔党
咳嗽声,刺耳的喘息声,惨叫声,模糊的嘟囔声,小诊所就像是苦难的集·中·营,哪怕是蒙主青睐的圣骑士,在此也不得不展现出无助的一面。
我默然站在厕所旁的角落,装作清洗厕所的模样,人们来来去去,很少有人会哪怕看我一眼。我释放出信息素,让他们路过我身边时心不在焉、精神恍惚,在心底排斥探知我的存在。
与此同时,我开始观察诊所中的一切。
诊所有些阴暗,百叶窗几乎将窗外的阳光隔绝,仅有病人的等候区露出些许阳光,这儿的护士全是年轻女性,穿着严实的制服,连一寸肌肤都吝于露出。
她们走路急匆匆的,但我注意到,在路过阳光照射的区域时,步伐明显加快,而当在阴暗区域时,则显得相对悠闲。
这让我寒毛直竖,感到惶恐不安。我想:年轻女性,似乎畏惧阳光,这是怎么回事?我又回到瑞斯特的房屋内了吗?
萨佛林沉吟片刻,说:“即使不是血族,女孩子也会避免大量晒太阳的啦。”
我心存侥幸的想:希望正如你所说,萨佛林小姐,但愿一切正常。
一位护士路过我身边,没有注意到我,我心念一动,在她脖颈后的金门穴用力一捏,电光火石之间,我与她的大脑对话,让她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她对我毫无防备,没有任何抵抗的机会,我扶住她,取下她的胸牌和手上的登记板,将胸牌挂在自己胸前,随后将她关在了厕所的隔间里。
萨佛林奇怪的问:“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一下子变得如此胆大?”
我说:“在下行事一贯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出此下策。但这小镇上有些古怪,诊所中的医生尤为可疑,在下须得仔细调查一番。”
胸牌上女孩儿的名字叫做塞琳娜,身材相对高大,与我相仿,而且穿上厚重制服之后,便于隐藏身材。我听过她之前说话,勉强能模仿她的口音,她负责在医生就诊时在一旁协助,并随时出来传唤病人。我选得时机刚刚好,等我推门进入诊室的时候,达蒙已经身在诊室里了。
我不动声色的走了进去,两人谁都没有朝我看一眼。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诊室内与阳光隔绝,开着日光灯,显得有些不太协调。医生是个老者,出乎意料的是,他的面色并不苍白,但我细细查看,发现他似乎化了妆,让皮肤接近古铜色。大概他见到达蒙的服饰,知道他的身份,因此打算隐瞒身份。他化妆的有些匆忙,若不是我善于观察细微的迹象,也无法察觉出他的伪装。
达蒙一点儿都没起疑,而是唠唠叨叨的向医生叙述自己的病情。他说:“先生,鄙人来到这座小镇时间并不长,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在胸口和大腿处有些恼人的囊肿。”说着,他解开衣裤,露出受伤的部位。
我瞧了一眼医生,发现地上拖着微妙的影子,我想:这是拉森魃的血族,他制造出自己的影子。看来这镇上的血族不止两人,魔党的血族并未统计在内。
魔党不会对人类手下留情,尤其是法王厅的圣殿骑士,他们仇视法王厅,尤胜于仇视卡玛利拉的血族。这医生很有可能会借机干掉达蒙,随后伪造成一起意外事故。
萨佛林说:“萨巴特的血族?看样子年纪不小,如果他年纪这么大,很有可能难以应付,他可能是一个古老的妖魔。放手吧,面具哥哥,让这圣骑士自生自灭吧。”
我想:让咱们暂且旁观吧,萨佛林小姐。
医生微笑着说:“达蒙。。。。教士,对吗?”
达蒙点了点头。
医生说:“这似乎不是一般的伤口感染,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导致这样的伤口吗?”
达蒙咳嗽一声,勉强笑道:“看起来不像是蚊子咬,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他这笑话有些蹩脚,连他自己都笑不出来。
医生凝重的看了看,说:“在我的诊所无法诊断出这囊肿到底是什么,有些像是皮下组织病变,我建议你去更好的医院看看。那儿有更完备的化验仪器,可以帮助你确诊。”
达蒙着急的说:“医生,医生,我在这儿有非常重要的事,我不能离开,不能抛下我的兄弟姐妹们不管。”
医生叹气说:“你这可是强人所难了。”
达蒙说:“至少。。。至少你可以动手术将这些囊肿取出来,我可以忍耐疼痛,上帝会给我力量。”
医生坚决的摇头说:“我无法判断这些囊肿的根源,动手术很可能会引发进一步的感染。你需要确诊,孩子,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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