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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仙缘-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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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儿吸了吸鼻子嘟囔道:“恐怕还没来得及怎么欣赏,我们就冻成冰块了。”
听她此言苏离弦忍不住轻笑,这里却是冷了一些。见场下操练已接近尾声,苏离弦也就顺了非儿的意思,随她从角楼上下来回到帐中。帐中虽然不甚温暖,可较之外面已经好得太多。
“李将军?”有一老者掀开帐子看了看,却没有发现李广陵的人影。
“李将军还在校场,没有回来。”苏离弦认出了老者,这不就是昨日军医大帐里面见到医治钟清的军医么?“出了什么事?”
老军医继续说道:“那就烦请转告李将军,敌军叛将已经醒了,不过他现在在元帅大帐的外面。”
“哦?”
“已经跪了一个早上了。”军医皱了皱眉,好似对那名敌军叛将颇有成见,“倘若老夫不是个医者,就一定放任他继续跪下去!”老者顿了顿,“还请转告李将军,请他定夺吧。”





    正文 第六十七章  校尉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0:51 本章字数:2914


说罢,军医放下帐帘,剩下非儿与苏离弦两人面面相觑。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非儿见苏离弦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自从来到军营,总觉得有一股子压迫感,迫的人喘不过气来。她穿着男装,站在男人堆里显得异常瘦小,旁人看不起她,至少那些刀口舔血多少杀过几个敌人的将士看不起她。非儿总觉得别扭,无端遭自己人白眼不说,还被郭奉安的亲信瞧不起。
苏离弦轻轻摇头道:“等李将军回来,我就与他到元帅帐外看看。”如果唱一出戏,主角先跨下了,这出戏必然唱不下去。所以钟清不能有事,至少不能现在就这么冻死。
“公子,”非儿皱了皱眉头,“我总觉得这叫钟清的人不像作假。哪怕是出苦肉计,也没有必要将自己弄得这么凄惨。墨泽也没许他什么好处,完全没有必要如此卖命。”
苏离弦笑她单纯:“这世上可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一眼瞧个透彻的,这世界上像非儿一般的人并不多。”
非儿听他一言,公子虽然像是在称赞她,可她就是感觉说不出的别扭:“公子是想说我傻吧……”
苏离弦忍不住轻笑,也不解释,随非儿自己想去。
不多时,李广陵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冷风夹杂从帘子的缝隙里偷了进来,惹得人打了个激灵。
苏离弦见李广陵回来,连忙说道:“方才军医来过,说那钟清已经醒了,此刻正在元帅帐外跪侯。”
李广陵目中露出深思的光,他脑海里几经盘算,但还是不知道钟清葫芦里卖了什么药。见苏离弦似是心中已有计策,他也只好说道:“我们二人去看看?”
苏离弦点头道:“正有此意。”
外面不知何时又开始下起了鹅毛大雪,片片雪花几乎能遮住旁人的眼睛。非儿一语不发的跟在苏离弦身侧,心里总觉得他们这些人有些不近人情。
离元帅大帐不远的地方便能看到一人跪在雪地里,他的衣衫甚是单薄,右臂被人生生砍了下来,凝结的血块异常刺目。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白雪,旁人看不见他的脸色,只能看清他的左手紧紧我成拳头,手指被冻成了紫红色。
“哎呀……”非儿见了忍不住惊叹一声,看着这鲜血淋漓的样子,心里忍不住难受。
苏离弦还不是军中之人,不便对此过问。李广陵心中也甚是知晓,于是上前一步拽起钟清问道:“钟校尉,你这是干什么!”
钟清被冻得浑身僵硬,嘴唇发紫,见来人是李广陵,他只抬头扫了李广陵一眼,唇角挂上一抹苦涩的笑意。他开口,声音虚弱而略带颤抖:“原来是李将军啊,杀场之上,我们曾有几面之缘。”
李广陵冷哼一声:“钟校尉记性倒真是不错,还记得我李广陵。那钟校尉也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吧?”
钟清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又好像本来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一样。
反倒是元帅的营帐被人掀开,郭奉安穿着厚重的衣服走了出来。
钟清原本已经萎靡的神情忽然亮了起来,就像将要溺死在沙漠里的旅人,忽然看到绿洲一般。钟清挣开了李广陵的手,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郭大将军!”
“钟校尉这是干什么。”郭奉安低垂着眼睛,旁人不知道他心中如何计较,但郭奉安既然能够得到皇帝赏识,也大抵不是什么蠢笨至极的人。
钟清的身子已经被冻僵,只能笨拙的跪在那里,不断磕头,僵直的身体无法弯曲,他整个人几乎匍匐在郭奉安面前,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
郭奉安略微勾了勾嘴角,他也不说话,只是看着钟清一下下的将头磕在雪地上,额头出血。
非儿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郭奉安那傲慢的态度很是鄙夷。心想李广陵也好不到哪里去!
郭奉安扶起了冻得像冰块一样的钟清,说道:“钟校尉这是何必呢,你在我帐前跪了许久,所为何事?”
钟怒目圆睁,额头上被冰碴刺得鲜血淋漓,神色显得很是狰狞,咬牙道:“请大将军为我做主。”
“哦?”郭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是墨泽军中骁将,这话从何说起啊?钟校尉是跟郭某说笑吧?”
钟清闻言再次跪下,拔出随身匕首,一刀扎进小腹,道:“往日钟清多有得罪,还请将军见谅。”
“啊!”非儿惊呼一声,见钟本来就是重伤之躯,加上如此力道的一刀,只怕伤势越发严重了。扯了扯苏离弦的衣袖,眼神中满是不忍。
苏离弦笑了笑,转头看向李广陵,果然见他板着的脸已大为缓和。苏离弦冷眼看着此刻冒着冷汗的钟清,忍不住微微皱眉,伸出食指敲了敲脑袋。
郭奉安见状,忙道:“钟校尉不必如此,战场之上无父子,我等各为其主,今日你既然已到了我北疆大营中,倘若诚心投靠我军,过往恩怨自然一笔勾销。”说罢,便转头吩咐道:“来人啊,传军医。”又唤来两个亲卫把钟抬入营帐之中。
郭奉安看了苏离弦等人一眼,犹豫了一下,作了个请的手势,苏离弦与李广陵二人原本就来就是来看看叛将钟清的,这时也不与他客气,跟着进去了。
军医处理此类刀伤倒是驾轻就熟,就在营帐之中给钟包扎好。钟清眼看着军医收拾好出帐告退,便忍不住道:“郭将军,现在墨泽军势大,将军拒敌不力,只怕此刻京都朝堂上的那帮人对将军多有指摘吧。”
郭奉安眼角跳了跳,瞥了公子和李广陵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怒色,钟清大声道:“郭将军,当下就有一个大好机会,可以一举击退墨泽军。”
“哦?”郭奉安在帐内的几人身上睃了一眼,负手来回走了几步,坐回帅椅上,看着钟清问道:“什么机会?”
钟清身子探了探,想要站起身来,却用手捂着肚子,皱了皱眉。郭奉安看着李广陵,示意他扶着钟清。
李广陵上前一步,扶起钟清,钟清向他道了声谢,慢慢走到大帐内地行军图面前,指着地图道:“墨泽军拥兵十万,号称二十万,从望龙关出发,一路破……咳咳,呃,这个,攻占了三座城池,虽然墨泽地处北方,气候对士兵影响不大,但一路南来,道路不畅,粮草却已颇见局促。我来时粮草已不足兵士的十日用度”
郭奉安看着地图,闻言淡淡的问道:“那又怎样?”钟清微微一笑道:“五日前望龙关外的向天崖发生雪崩,引发山体崩塌,望龙关通往南方的道路已经不通了。”郭奉安面无表情,起身走到地图前,问道:“这么说,墨泽军中的粮草已不足七日之用。”
苏离弦见他尽力想摆出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但背着身后的双手却紧紧的握着拳头,指节发白,足见内心兴奋已极。
郭奉安诸般念头在心中盘算,缓缓的沉吟道:“如果我们设法把墨泽军队粮草焚毁,墨泽军自然可以不战而退。”
钟清嘴张了张,道:“元帅高见。”
郭奉安瞥了他一眼,道:“别言不由衷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钟清抽出左手,用那冻得发紫的手指着地图道:“元帅请看,在粮道被堵以后,墨泽主将在派人赶紧打通原有道路外,还曾派人四处探寻新路,结果当真被他寻到一条小路,虽然险峻偏僻,仅能过一人一马而已,但日夜不停的运送,短时期倒也不虞缺粮。”
众人见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弯弯曲曲的指着,所谓的小路却看不出来,苏离弦低声问李广陵:“那里真的有道路吗?”李广陵点点头道:“恩,原本有一条山间野道,我听当地的樵夫说过。”李广陵看着地图,皱着眉头想了想,微微摇头。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献计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0:52 本章字数:3232


钟清看到李广陵摇头,笑道:“李将军有何高见?”李广陵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钟清指着地图,手指继续向下,停止一个地方,地图上显示,那是两山之间,标着‘豺狼谷’三个字。钟清得意的在那上面点了点,笑道:“这条小道狭窄崎岖,不利于大军展开,加之又处于墨泽军后方,将军若要派人袭扰,因地利不在将军,必然可一而不可二。”
钟清回头对李广陵道:“刚才李将军想到便是这件事吧。”接着又道:“但是,墨泽军兴不义之师,逆天而为,天必灭之。将军请看,这里是豺狼谷,乃是这条野道的必经之地,地形与发生雪崩的向天涯十分相似……”说着,看向郭奉安。
非儿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道:“你是说那里也会发生雪崩?”
郭奉安脸带笑意,眼睛看着地图,也不计较这个“毛头小子”的失礼了,只开口说道:“我说会,便一定会了。天不遂我愿,便要自行占尽先机。”
钟清微微躬身道:“元帅高见。”笑了笑又道:“毕竟制造一场雪崩要不了多少人,到时将军只要做出要攻击野道的姿态,让墨泽军知晓,然后派人悄悄潜入墨泽援军的必经之地,打他个措手不及。”说着一拳挥出,嘿嘿笑道:“吃下墨泽的两千精锐不在话下。”
郭奉安笑了笑,回身在帅椅上坐下,斜眼看着钟清道:“你如此卖力的置墨泽军于死地,日后将如何面对父母之邦?”钟清的眼眶瞬间红了,举了举断残的右臂,呜咽道:“我尽心竭力的为墨泽而战,又换来了什么呢?他对我不仁,休怪我对他不义!”说着,那断臂的猛将用袖子快速的在眼睛上一抹,吸了吸气,不再多言,眼睛通红。
苏离弦和李广陵对望了一眼。
非儿见钟清一个大男人哭的如此凄惨,也不禁眼眶红了。谁知道她竟然能亲眼见到壮士短腕的情状?
郭奉安在钟清肩上拍了拍,道:“世事不如意十之八九,钟校尉不必伤心了,来人,给钟校尉抬一张软塌来。”
钟清慢慢的收了悲戚,谢过了郭奉安,在软塌上坐下,擦了擦脸又道:“将军,这就是我给将军带来的下酒菜。”
郭奉安眼睛一亮,到:“哦,这么说,钟校尉还有饕餮盛宴奉上?”
钟清得意一笑道:“不错,”看了帐内众人一眼,道:“墨泽的大将军不敢让兵士们知道粮道一被截断的消息,但他手下的将军们却是知道的,现下剩余的粮草分别存放于墨泽军占下的三座城中。用重兵把手着。一来嘛,自然是防着郭将军前去劫取烧毁,二来,哼哼,却不得不分。”
说了这么久,钟清脸上现出一种病态的的潮红,他干咳了两声。郭将军端起桌上自己的茶杯给他,钟清受宠若惊,连称不敢,却双手接过一气喝干了。
非儿见他两片茶叶犹自挂在唇边,不由莞尔一笑。
钟清抹了抹嘴,嘿嘿笑道:“墨泽大将军和他手下的一员大将在墨泽国内因为争抢一个女人大打出手,这在墨泽军中传为笑谈。此次出征上面刚好把他们凑在了一起。两人互相看不对眼,因此两人所部的粮草自然而然的分作了两处。”咂了咂嘴,又道:“如果将军派人故意挑起二人的矛盾,设法悄悄烧毁其中一处粮草,二人必起纷争。这时,在大肆散布粮道已断的消息,墨泽军必大乱。到时将军乘隙而进,墨泽军军心已失,必然大败。”
苏离弦和李广陵都看着他没说话,郭奉安微闭着眼默默沉吟着,帐中只听见钟清急促的呼吸声。他说的唾沫横飞,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道:“末将有一计,可令墨泽军片甲不得回途。”
郭奉安睁开眼睛,兴趣盎然的道:“哦,将军还有何妙策?”苏离弦见他二人的称呼越来越亲近,不由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非儿见状在旁边悄悄吐了吐舌头,知道自家公子露出这种笑容的时候就是有人将要被算计了。
钟清笑了笑,大声道:“时月关北去两里便是乌呼尔江,此河夏季日夜奔腾,汹涌东去,冬季却结冰封河,厚可行军,将军只要派人在上游将此河截断,墨泽军定然不会觉察,到时墨泽军中内乱一起,将军乘虚进攻,然后伺机打开决口,嘿嘿,到时就算是天下闻名的墨泽军,也要去东海做十万虾兵蟹将。”
非儿看着钟清眼中透出的一丝疯狂,想着十万人在冰冷的江水中沉浮呼号,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郭奉安嘴角微翘,看着钟清若有所思。苏离弦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对着郭奉安拱了拱手道:“元帅,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问钟清,不知可否?”
郭奉安笑着摊了摊手,道:“苏公子请。”
苏离弦笑了笑,又对钟清拱手施了一礼,道:“在下苏离弦,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钟清在软塌上双目一亮,有什么东西自眼中一闪而过,只听他大声道:“你就是公子离弦?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想要说一句文绉绉的词,却想不起来,“果然风采照人。”
苏离弦笑了笑,盯着他的眼睛,肃容问道:“所谓大军未动,粮草先行,贵国的这次南下想必是筹划已久,就算是粮道临时被堵,恐怕也不致只剩十日之数,危及整个侵略计划吧。”
钟清苦笑了笑道:“今年墨泽国内遭了旱灾,本来南下就有……呃,这个抢粮的意图,何况墨泽军先前得到的情报显示,时月关外的几座小城囤积了几十万石的粮食。只是,只是后来虽然攻下了城,粮食却没有得到。”
这时李广陵在旁边点了点头道:“粮食已经在我们撤退的时候下令焚毁了。”
非儿听得张大了嘴,外面饿殍千里,小城里几十万石的粮食却白白烧了,如果那么多粮食该能让多少人吃饱啊,又该值多少钱啊!非儿心里默默算着,只觉得心尖儿上像扎的那么疼。
苏离弦淡淡说道:“据说贵国新皇即位之初,便励精图治,尤擅兵事……”突然加重语气,大声问:“既然墨泽军中有两位将军不合,贵国新皇又怎么会把他们同时派出呢?”
钟清道:“因为那位将军麾下是墨泽唯一的重骑兵,每次有大型征战必然是要把他派出的。”
“那为何不换帅?”苏离弦紧接着问,眼睛紧紧盯着他,好像要看到他心底里一般。
钟清道:“因为……因为,呵呵,这个,我也不知道。”钟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苏离弦也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得罪了。”
郭奉安嘴角带着一丝嘲讽,笑道:“苏公子问完了吧。”
苏离弦微微欠身道:“失礼了,谢谢将军,我已经问完了。”
郭奉安转过头对李广陵道:“你去召集其他将军吧,问问他们对钟校尉方才说的情况有什么想法?”说罢,便转头对苏离弦说道:“军中简慢,还请公子见谅,公子远来舟车劳顿,还请公子早早休息吧。”言下之意,是不想苏离弦参加接下来的军事会议了。
李广陵脸上现出一丝不悦之色,毕竟苏离弦是他请来的军师,就算不被重用,也不能受如此轻慢。公子微不可觉的向他摆了摆手,笑了笑,带着非儿出去了。
郭奉安望着他消失在帐门口的单薄身影,心里暗笑:“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远远的听他咳嗽声不断的传来,心里的轻视越甚:“不过是个徒有其名,装模作样的病秧子罢了,也难为他刚才在帐内忍了这么久。”
非儿傻愣愣的低头跟在苏离弦身后,苏离弦脚步一停,非儿撞到了他身上,苏离弦瞪了她一眼,道:“想什么呢,心不在焉的。”
非儿谄媚的一笑,伸手在苏离弦背上揉了揉道:“我在可惜那几十万石粮食啊,你想啊,如果没被烧掉的话,那该值多少钱啊,据说最近京都的粮价涨到一百二十文一石呢,”说着一边揉一边伸出手指掐算起来。
苏离弦笑着拍开她的手,指着她张了张口,终于忍不住在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摇了摇头,慢慢走远。
非儿摸了摸脑袋上被敲的地方,追上去道:“就算是不卖光吃,那也不知能养活多少人呢,你忘了,我们一路北来,路上有多少人没饭吃啊。”说着叹了口气“也不知谁下的这个没脑子的命令。”
苏离弦回身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如果我是将军,也会下这个命令。”
非儿奇道:“啊?那是为什么啊?”
苏离弦叹了口气道:“不烧了难道留给敌人啊?”
非儿挠了挠头:“我们可以再去抢回来嘛,烧了不就永远没了?”
苏离弦看着她摇了摇头,不再说话,非儿心道:“当初就不该把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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