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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与蓝的世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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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把药剂放在鼻子下轻轻的闻了闻，散发出来的确实是清甜的月季花味。菲林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把新鲜出炉的微微冒着热气的药剂倒进了嘴巴中。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这种粘稠的，如同浆液一般的药水味道十分浓郁，刚进入嘴巴，便在唇齿和喉咙之间扩散开来。流经之处，似乎每一个细胞的活力都被调动了起来，这种激发活力的感觉迅速从嘴巴蔓延到了整个身体，给菲林的感觉似乎组成身体的每一个细小的部分都从睡眠中觉醒，并且迫不及待的要跳跃起来。
在这间光线并不算很好的房间内，菲林的视野似乎清晰明朗了起来，原本隔壁远处看起来有些模糊的书架，自己居然能够清楚的看到那些书背脊上写的每一个字。
紧接着，菲林的脑袋忽然不合时宜的疼了一下。
这疼痛如同针刺一般，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却让菲林眼前一黑，嘴里差点喊叫出来！
莫非我炼制的药剂有问题？
这个想法迅速的在菲林脑中闪过，他连忙拿起实验台上自己详细记录的炼药过程，对照着书中的记录。令他感到欣慰的是，自己的炼制过程与书中一模一样，没有一点差错。
“连药剂的色泽、香味以及口感都毫无差别，这一切都没有问题。”菲林眉头一皱，忽然把目光对准了身后的药材架。
“莫非是这些原材料有问题？会不会是放置的时间过长，导致药草变质，这个问题我之前确实忽略了，有这个可能性。又或者，这些材料中原本就被别人加了其他的东西进去？”
菲林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无数种可能，最终却发现依靠他目前的知识水平，无论哪一种都不能得到认证。
“或许，不是药剂的问题吧，大概是脑子正常的头疼。”
毕竟是个孩子，在这间问题上，菲林并没有思考太多，而是迅速的又把激动的目光投向了《魔法药剂学概论》，准备开始挑战下一种药剂的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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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瘟疫流行
时间这个东西很奇怪，当你无所事事的时候，会觉得度日如年，盯着表针看，哪怕一分钟都想一个小时那样漫长。然而一旦你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件事情上，那么时间简直就会像指缝间的沙子一样不经意的流失，等你回过神来，感觉才过去了一个小时，但是整整一个下午已经不见了。
菲林就长时间的处在这种忘乎所以的状态中，如饥似渴的学习着魔法药剂学。三个月时间已经匆匆过去了，他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专心的学习后，掌握这门知识自然不在话下，如今他已经能把《魔法药剂学概论》上提到的几乎所有药剂材料外形、性质和特点深深记在脑海中，甚至掌握了好几种药剂的炼制方法。
然而同时还有一件事情令菲林隐隐有些不安，那就是自从那次服用恢复药剂后脑子突然疼痛，这种针刺般的感觉就仿佛幽灵一般缠上了他，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突然来一下，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疼痛的发作频率越来越频繁，而且程度也越来越剧烈，变得让人难以忍受了。
这天早上，如同往常一样，卧室里的孤儿们在刺耳的铃声中被从美梦中吵醒，然后极不情愿的穿好衣服，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走出屋子。你要问波顿为何如此费心的每天让孤儿们准时起床，那当然是别有用心的。波顿认为，混乱无序的生活会让人类的心情变得懒惰迟钝、麻木不仁，人也会渐渐失去活力，这对于他的“原木”的培养显然是相当不利的。由此可以看出，一旦关系到了重大事情，波顿就会变得分外细心谨慎，无愧于他灵魂法师的名号。
一个面皮黑黄的男孩见他的好朋友很久也没有从卧室里出来，有些不耐烦，便走了进去。矮小的床上，好朋友依然蒙着被褥呼呼大睡。
“嘿，科尔，你他妈的怎么又赖床？再不起来，马特先生会不高兴的，你可要小心喽。”男孩开玩笑似的用力拍了拍朋友的身体，却发现后者没有半分要醒过来的迹象，而且更怪异的是，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痛苦、难受的神情，双眼紧紧地闭着。
“你可真是一头猪啊。”小男孩有些迷惑，忍不住用手摸了摸沉睡着的孤儿的额头，却惊讶的发现触摸到的地方是一片没有丝毫热气的冰凉。
“啊……”从这个卧室内，一声惊恐的叫声猛然传了出来。
听到了这声喊叫，正准备享用早餐的孤儿们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却看到平日里最喜欢吹牛的小男孩金斯特瘫倒在地上，满脸苍白，甚至双腿之间多了一滩水渍。
见到他这个模样，其他孤儿们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他的机会，纷纷吹着口哨，大声的嘲笑：“嗨，金斯特，你瞎叫什么，难道尿床了吗？”
“怎么回事？”觉察到孤儿们骚动的波顿也赶了过来。金斯特看到了波顿，仿佛看到了救星，急忙跑到他身边，满脸泪痕的说：“马特先生……您快去看看吧，科尔他醒不过来了，怎么叫都叫不醒，连身体都是冰凉的，您快去救救他吧。”
波顿此刻手中还拿着半块烤的焦黄熏香的猪排，这时也顾不上吃。走到科尔的床边，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科尔满脸的面无人色，事实上他连科尔一丝的灵魂波动也感应不到了。摸了摸科尔冰凉的额头，又翻开眼睑看了看他那早已散开的瞳孔，波顿得知，这个床上躺着的小男孩，已经魂归天际了。
“科尔，他死了。”波顿淡淡的宣布了这个结果，同时看到在一瞬间，惊恐的情绪在整个屋子里的孤儿们脸上蔓延开来。这种情况让波顿隐隐有些担忧，但是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因此在短暂的沉默后，心中已经想到了如何解决的方案。
情绪的大起大落，会使得原木的培养遭到极大的破坏，虽然这些孤儿的命不值钱，但是波顿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他必须保证到最后依然有可以供他使用的灵魂容器存活！朝着四周的孤儿们望了一圈，只有一个孤儿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的脸上非常平静，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眼睛却看着天花板似乎在跑神。这个小男孩，是那个菲林。格莱维尔。
“不要怕，我的孩子们，不要怕，恐惧是一种原罪，我们必须要克服这种消极的情绪，现在跟着我学，深呼吸。”说着波顿摆出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周围的孤儿们有样学样，这样一吐一吸之后，果然个个都神色缓和起来。
“做得好。”波顿做出一个鼓励的神色，同时慢慢的说，“对于科尔所遭受的事情，我作为他的老师，感到非常遗憾，但是他没有受苦。”波顿说着，忽然脸上露出一副悲天悯人、慈祥圣洁的表情来，活像光明教会的那些传教牧师！
“我想，科尔他一定是从前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但是到了这里，我们幸福的家，他突然接受了如此美好的待遇，感受到女神如此厚重的恩典，一时间没能适应过来。所以，他并没有死，而是听到女神的感召，到神界去，回到女神的怀抱中了。”
波顿说完，低头闭眼，在胸口划着十字，口中喃喃自语：“哈利路亚，愿女神宽恕他的罪过吧。”其他的孤儿们纷纷照着波顿的动作，做出这种光明教会搞的宗教仪式来，如果有不知道的家伙看到，还以为波顿是个老牧师，在这里向孤儿们传播女神的光辉呢。
从本质上来讲，波顿是个彻头彻尾的无信者，按照教会的说法，这样的人跟异教徒、渎神者和邪恶法师一样都应该上火刑架。但是波顿深知，宗教是安抚人类灵魂，稳定人类情绪最好的工具，甚至他的灵魂法术在这方面也没有那些狂热的信徒们三两句宗教语言做得更好。
虽然在说出这些令人腻味的话时波顿心中分外恶心，光明女神，哈哈，如今的年代，金钱至上，物欲横流，除了教会那些被洗脑的神经病和挣扎在生死线上的穷苦农夫，还有那些在新贵族血汗工厂里遭受剥削的工人，谁会去信奉那种玩意呢？更何况，波顿本人不仅是个邪恶透顶的黑暗法师，无信者，更加是个对女神没有半点崇敬之心的渎神者。这样的家伙，简直活该被圣光制裁一百遍。
但是事情往往向着糟糕的方向发展，当波顿说出那番宗教贩子式蛊惑人心的话语之后第二天，又有两个倒霉的孤儿躺在自己温暖的床上再也不能醒过来。
科尔的死仅仅是个开头，虽然波顿根本不把这些只会吃喝搞打架破坏的孤儿的性命当回事，但是为了培养灵魂容器，他必须制止恐慌的情绪在孤儿们心中散播传染。但是在孤儿们无助的眼神和私下里聚在一块窃窃私语的情况来看，他的鬼话并没有起到令人满意的效果。
就连专注于学习魔法知识的菲林都被这些接二连三的突发死亡吓得不轻，孤儿们谣传说实验室里混进来一个恶魔，平常总是藏在黑暗中，只要见到落单的人就会扑上去把他啃光。甚至还有几个孤儿信誓旦旦说自己见到过这个所谓的“恶魔”。这个说法流传的很广，连菲林都不敢一个人跑到图书馆看书做实验了，他最近和一直被他不小心冷落的新朋友吉尔呆在一块，甚至住进了一个卧室，就连不得不到图书馆查找一些资料的时候，也要拉着蛮不情愿的吉尔一块去。
兴趣这种东西是会传染的，原本大字不识一个的吉尔见到菲林自己玩的很有趣，便也对魔法药剂学产生了一些好奇。于是菲林就把自己看到的那些神奇而又充满怪异色彩的魔法动物和植物故事讲给吉尔听，他虽然什么都不太懂，但是听的很入神，最后居请求菲林教他学习拼写文字来。
跟以前的朋友伊莎贝拉、简甚至奥佛利比起来，吉尔在学习方面显得很笨拙甚至有些不开窍，但这丝毫不妨碍两人享受知识的快乐。学习的时光打发了不少时间，而另一方面，波顿又想出了新的点子。
那是在一天吃午饭的时候，波顿费尽心思用实验室里的魔法厨房做出了尽可能丰盛美味的食物。孤儿们今天的美食是南瓜馅饼和肉汁浓汤。当孩子们兴冲冲的争抢那些色泽金黄香气四溢的馅饼的时候，有个孤儿抢到了一大份，但他的状态却很不好，满脸萎靡，刚咬了一口馅饼，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两眼翻白，在所有人面前直愣愣的倒了下去。
这突发的情况把所有孤儿都吓到了，他们满面惊恐，立刻从尸体身旁闪开，露出了一大片空地，一时间大厅之中寂静的如同坟墓。
波顿知道所谓的“女神的选择”的谎言已经不能再欺骗下去了，但是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新的骗局。
走到孤儿的尸体跟前，他俯下身子，仔细的检查尸体的状况，发觉刚死的尸体已经迅速的变得僵硬，而更为可怕的是，这孤儿的脑袋已经空了，敲击脑壳时发出清脆空洞的声音，显然脑浆已经被灵魂石吸的一丝不剩。
在孤儿们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中，波顿摘下了鼻子上的眼镜，擦了擦浑浊的眼睛——这个动作让所有人很有好感。波顿随后用无比悲痛的语气说：“孩子们，情况显然比我们估计的要差很多，我想，我们很可能在遭受一场瘟疫。”
“瘟疫？”所有孩子们吃惊的喊。
“对，就是瘟疫。”波顿十分确定的说，“我许多年前游历大陆的时候，曾经在兰特帝国的小镇佛罗斯特见过这种瘟疫，真是可怕啊。”
孩子们听到了这样可怕的描述，一个个局促不安，最终菲林紧张的问：“马特先生，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要害怕，我的孩子。”马特先生忽然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当年我费尽千辛万苦，付出了很多代价，终于在最后研制出了对抗这种瘟疫的药剂，只要服用后，就能够消除这种瘟疫，只不过……”波顿欲言又止。
一个胆子稍大一点的男孩说：“马特先生，我们都是您的学生，不管您说什么，我们都会服从的，毕竟只有您，才能够打败那只藏在黑暗中的恶魔啊。”
一旁其他的孤儿们纷纷表示赞同。波顿装出一副激动的热泪盈眶的模样，说：“大家能够这么想，我很高兴。其实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调查孩子们不幸离去的原因，要想配制出治疗这种瘟疫的药物，其中有一种必须用到的药草，名叫‘龙牙草’。”
说着，波顿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一个袋子，从中取出了一颗豌豆大小的绿色种子，谨慎的说：“这种药剂的炼制方法非常奇特，必须要用服用者本人亲自培育养大的龙牙草来制作药剂才能取得效果，而这种药草从生根发芽到长成可以用药的状态，需要至少三个月。三个月之后，我们就能战胜瘟疫，打败隐藏在黑暗中凶恶的恶魔。而在这三个月中，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施展魔法，让恶魔的入侵减少到最小。所以，如果下次我们身边的朋友不幸被恶魔带走的话，不要害怕，不要难过，把这份悲伤化作对抗恶魔的勇气吧，胜利中将属于我们！”
他这番话说的很有气势，瞬间感染了这群不经世事的孤儿，让他们原本死灰一般阴沉的心情也变得格外激动起来，一个个排着队，很有秩序的上前来从波顿手中领取种子。
波顿一边分发着种子，一边满脸虔诚：“记住啊，孩子们，这些种子是有灵性的，如果你们心中的信念不够强烈，对女神的敬畏不够崇高，那么这些种子是不会发出芽来的，现在我要施展魔法了。“看着孤儿们小心翼翼的捧着种子，满脸恭敬圣洁，波顿一边准备着灵魂法术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增益性魔法之一的“灵魂安抚”，一边心中有一种邪恶扭曲的快感：实际上分发给孩子们的种子中有一大半是沸水煮过的。波顿知道，给一些人希望的同时，还要给一些人绝望，这样产生对比，有希望的那些人才能更有信心，反正他的最终目的也不是让这些孤儿们活下来，而是挑选出最完美的灵魂容器啊。
无形的灵魂之力如同波光一般溢出，被这个法术笼罩的孤儿们感受到了如同阳光沐浴般的温暖和灵魂上的安定祥和。这种美妙不可言说的滋味，使得所有孤儿隐隐的头痛病都减轻了不少，一个个在心中暗暗地更加羡慕敬佩马特先生了：他真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啊。
当菲林听到马特先生谈起魔法药剂学的时候，心里在害怕的同时也涌现出一丝兴奋，觉得自己忽然有一些用武之地了。倘若不是一直没有机会，他甚至想自告奋勇对马特先生讲自己自学了魔法药剂学，可以帮助他炼制药剂了。
在马特先生施展完法术之后，疲惫的他话都懒得多说一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菲林和吉尔也拿着自己的种子，回到了两人的卧室。
“嘿，菲林，这个‘龙牙草’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吉尔满怀好奇的问，在他眼中，除了马特先生，菲林算是懂得最多，最有学识的人了。
“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药草。”菲林有些失落，他自信将《魔法药剂学概论》上的所有药草全部都记在心里，现在看来，他至少没能记住这种名为“龙牙草”的植物，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来查一查吧，反正书上肯定有记载的。”回应吉尔的失望，菲林翻出了《魔法药剂学概论》，一页一页的开始翻看。这本书他几乎已经看得滚瓜烂熟，所以看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看到的全部都是极为熟悉的药草。
结果翻到最后一页，菲林也没能找到有关“龙牙草”的相关记载。
“也许是一种非常珍贵的植物吧。”吉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马特先生拿出来的，肯是不是一般的东西，也许书上压根就没有写呢。”
“有这种可能，吉尔，你变聪明了呀。”
“真该死，菲林，你是说我以前很笨吗？”吉尔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
“哎，没有啦，不要生气，这只是个玩笑而已。我们不要管那么多了，先把种子种下来吧。”
波顿给每一个孩子发了一个小花盆，菲林和吉尔满怀希望的把种子种进了花盆里。从《魔法动物及植物图鉴》中，菲林还学会了好几种培育植物的方法，便利用器材室中储藏的材料和仪器，调制出了一种可以让植物长得更快的药物，洒在两人的花盆里。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三天之后，两粒嫩嫩的绿芽从黑黝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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