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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王宠妻-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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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墨予望着她身上单薄的衣衫,“朕早上叮嘱你什么,忘了?”
乔子暖吐吐舌头,“天凉,多穿些衣裳。”
“你就是这样听话的?”
乔子暖撇撇嘴,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嘀咕道,“难不成还让我穿上冬天的皮袄咩?”
凤墨予倏尔眯起眸,脸上似笑非笑,“皇后,你说什么?”
“没,”乔子暖倏尔抬头看着他,笑得极狗腿,“我想吃橘子。”
“喝过药才能吃。”
乔子暖皱眉,“我现在就想吃。”
“……”凤墨予知道她就是想打岔不喝药,决定不开口应她。
这时,胡太医跟在眉清身后走了进来,朝着两人行了礼,便坐下来替乔子暖把脉。
然后……再然后……注定是乔子暖最痛恨的汤药。
当她看着眉清端着那冉冉冒着热气的药碗走进来的时候,乔子暖突然扶额哀嚎道,“哎哟,我头痛死了……”
凤墨予很不给她面子地揭穿道,“风寒是这样的,你喝过药就好了。”
乔子暖抬头狠狠瞪他一眼,突然指着瑟瑟发抖的唇,“嘴,嘴抽筋了……”
眉清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凤墨予依旧无动于衷,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她喝药。
乔子暖一想到自从宁儿来了之后,自己天天喝苦药的惨痛经验,终于也在凤墨予面前仰首挺胸,翻身农奴把歌唱了一回。
她一拍桌子,挺着胸,大义凛然道,“反正我就不要喝!”说着,头一撇,往内殿走去。
中殿里瞬间一片安静。宫女太监们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心想皇后娘娘真心是太彪悍了。
凤墨予却是轻叹口气,命眉清重新去唤来了胡太医。
他问胡太医,“有没有味道甘而不苦的汤药?”
胡太医眨眨眼,“甜汤?”
凤墨予皱眉,“甜汤能治风寒?”
胡太医摇头,“不能。”大爷的,他倒想喝甜汤来着,刚端起碗就被皇上给叫来了。屁股还没坐暖呢。
凤墨予又问,“有没有既能治风寒又味道甘甜的汤药?”
胡太医瞪大眼,想了半天,憋出两个字:“没有。”
凤墨予气得一拍桌子,“这都没有!你这御医怎么当的?!”
胡太医勉强扯了扯脸部肌肉,“老臣无能。”心想,您就是将扁鹊华佗从棺木中挖出来,他们也找不到这样的汤药啊。
“朕给你一炷香,你赶紧想法子。”
胡太医娇躯一颤,欲哭无泪地望着凤墨予,“皇上,一炷香啊?”
凤墨予奇怪地扫了他一眼,“不够?那就两柱香。”
胡太医瞬间泪奔。
最后,他让御膳房准备了几片生姜熬了汤,然后加了许多红糖,端到乔子暖面前,“奶娘,这个保管甜。”
他落了半斤红糖,肯定甜到你觉得腻。胡太医恨恨地想。
乔子暖爬起来,偷瞟了一眼殿外,倏尔在胡太医耳边悄声道,“太医,那啥,您偷偷地,帮本宫将这药喝了呗?”
胡太医顿时瞪大眼,简直要哭瞎,“娘娘……”声音凄厉,就差六月飞雪了。心想,你们两口子不带这么玩我一个善良无辜的老人家的啊!
胡太医颤抖着一双手,端起那碗姜茶,颤巍巍地送至口边,心中默默哀嚎,我的糖尿病啊……
*
第二日,乔子暖趁着凤墨予早朝的空档出了一趟宫,她带着流銮准备回一次乔家。
当轿子停在乔府门外时,乔子暖这才终于真切地感觉到,这里的确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门前的两只麒麟已经被日久的雨水冲刷的有些模糊。四周没有其他的人家,只有乔府一个宅院,孤零零地立在蓝天白云下。
流銮跟在乔子暖身后走进大门。这乔家,曾经是云南国最大的商贾宅门,鼎盛的时候,这里曾经从早到晚都人流如织。
乔子暖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时常在前厅中招呼来而往的各路朝中官员和贵人。
而如今,前厅里已经连一件像样的家俬都没有了,只有半幅对联空落落地挂在一边的白墙上,染着时光积淀下来的尘埃。
光影交错间,她仿佛看到母亲坐在院子里,朝着她温柔地笑;仿佛看到父亲在看到她欢呼着朝他奔来的那一刻,随即地放下手中的账簿,将她珍而重之地抱在怀里的画面。
她也曾经是父母疼在手心的宝,一直到他们遇难死去,她才成了姑姑的拖油瓶……
乔子暖从回忆中回神,踱步往祠堂走去。
她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清润的男子声音,“爹,娘,孩儿终于可以回来看你们了。”
乔子暖和流銮沉默互视一眼,放轻了脚步走到门边,才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男人,侧着身子站在祠堂里。
乔子暖眯起眸,云光?
“谁?”云光突然转头,几个箭步走出祠堂。乔子暖和流銮来不及离开,只得正面与云光接触,“你果然没有死。”
云光看着乔子暖,双手合十,“云光参见皇后娘娘。”
乔子暖问他,“你为何在这里?”
云光抬头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娘娘难道完全不认识云光了吗?我是管家的儿子。”
“萧云?”乔子暖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云光勾唇浅笑,“难为娘娘还记得我。我还以为父母死后,再也没有人记得我了。”
“我还以为你那时与我父母,小叔和萧伯伯一起葬身在那群水贼手中了。”乔子暖想起父母当时遭遇的那场祸患,依旧觉得心有余悸。
云光眸光冷淬,面色清冽,“云光大仇未报,怎么敢死!”
乔子暖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云光看向她的时候眸色又变得清润无害,笑着道,“不说这些,娘娘可愿与云光找个地方,多说一会儿话?”
乔子暖点点头,“好。”
云光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三个人在乔家附近的茶室里找了张桌子,说起话来。
云光给她倒了一杯竹叶青,缓缓说了自己这些年在天宁寺的经历。
乔子暖听了好一会儿,突然道,“国寺血案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光一听,拿着茶杯的手停了停,然后笑着道,“娘娘心中一定怀疑云光了吧?”
乔子暖蹙眉,“莫非真的是你?”
云光浅笑不语,只是轻抿着杯中的茶水。乔子暖和流銮忽然觉得眼前一阵模糊,很快便倒在桌子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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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深爱里的小心翼翼
乔子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思暖殿的。
她仿佛做了一个悠长深邃的梦,梦里,贺楼之和云光给她讲了一个光怪离奇的故事。
贺楼之大概是这世上最不会讲故事的人。他说:“子暖,你当时那么小,你的父母为了保护你,就这样死在了司徒的手里,而我却只能躲在暗中,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又说:“我与云光在水上浮浮沉沉了数日,才终于得了救,可是我们丢了你。我在西楚国待的越久,心中对你的歉疚就越深。”
“天宁寺的主持仁善,他收留了云光。可是他看出我眼中蔓延的哀痛和仇恨,他没有收留我。”
“我客居西楚多年,从来未曾放弃过寻你,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后来我听说,凤墨予收养了你,他甚至为了你,血洗了司徒府。”
贺楼之轻轻冷哼,“云南帝以为这样就能掩盖他当年的罪行。当年若不是他暗中授意司徒,我们乔家如何会落得如此境地?!乔家惊人的财富刺痛了他的眼,饶是大哥每年上缴巨额的税银却还是喂不饱他的贪婪。”
“当时,司徒在他面前谗言,说大哥背地里见过西楚皇帝,所以云南帝对我们乔家起了杀心。”
贺楼之望着乔子暖,“但我这些年来谋尽一切,却万万没想到,你居然会成为凤墨予的皇后。”
乔子暖彻底病了,缠绵于床榻昏睡不醒。每晚都做着支离破碎的梦。梦里,她慈善的父母突然痛心疾首地问她,问她为什么要嫁给仇人的儿子。
乔子暖无言以对。
有时候午夜梦回,她醒来看到凤墨予躺在自己身边,那精美的五官离得她那么近。她轻轻地数着他每一根浓密的睫毛,泪水却悄无声息地没入床衿。
他们说过生死不离。乔子暖想,为什么要因为云南帝的绝情而将过错迁怒在凤墨予的身上?
这个世上,他们只有彼此可以相互依偎。她不想让那些早已飞灰湮灭的仇恨磨折了他们的爱。
她凑近他,微凉的唇轻触凤墨予的鼻尖,然后又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勾舔着他唇瓣的轮廓。
她偎进他怀里,汲取着身上的温暖。心在顷刻间做了决定,无论世人日后如何评论她,不孝,天伦泯灭,祸乱纲常。
她都决定要跟着凤墨予,直到彼此终老的那一日。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凤墨予一直无澜的脸上才缓缓勾起一丝暖笑。
第二日,颓靡了许久的乔子暖令人意外地不药而愈。她一早起床便陪着凤墨予去上早朝。
她藏在珠帘后面,听着他在前面指点江山,那波澜无惊的声音却充满威严。乔子暖甜美地笑了,他说,这是他们两人的江山。她觉得无比的心安。
凤墨予陪着她用了早膳,又想拉着她去御书房。可是当她看到那些候在书房外头的臣子时,她笑着摇了摇头。见凤墨予眼中清浅的不满,她倏尔踮起脚尖,笑着在他唇上吻了吻。
凤墨予这才暂时放过她。
她转身,往思暖殿走回去,路上,她对阮问道,“以后星竹殿的事本宫再不过问了。”
乔子暖这话说得隐讳,但聪明的阮问却很快就听出了她话中的深意。
渐渐地,星竹殿伺候的人越来越少,宫人们发现皇后娘娘不待见星竹殿的太上皇和玥太妃,服侍起来也慢慢地不上心了。
云南帝的身体自从燕王是件之后,便越发孱弱。这一日,他被噩梦纠缠,喘息醒来,轻道了一声“水。”
四周却无一人上前给他递一杯水。
他皱着眉起身,发现那简玥靠在旁边打着盹。云南帝气急,用手旁的枕头朝着她的头砸去,“朕让你倒水!聋了不成?!”
那简玥被吓醒,见云南帝震怒,不敢多说什么,连忙去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递过去的时候手因为轻颤而不小心将水溅在了他手上,云南帝大怒,将整杯水浇在那简玥的脸上,滚烫的水瞬间红了她的娇肤。
那简玥亦是千金之躯,何曾受过这样的对待,不禁觉得屈辱,当着云南帝的面就忍不住啜泣起来。
云南帝听得心烦,恼道,“滚!”
那简玥含着泪忍着痛转身走出去,望着空落落的院子,想到这段时日在云南帝那里受到的刁难和屈辱,眼眸倏尔冷淬,“乔子暖,你未免太狠。”
第二日,那简丞相便在前朝上控诉皇后管理后宫有失公允,怠慢太上皇,累及凤墨予的名声。
凤墨予听了那简丞相的话,攸然答道,“丞相如此说,可有证据?再者,丞相作为前朝官员,如何对后宫之事如此清楚?”
那简丞相被凤墨予问住,一时没有再继续刁难。
但流言却似长了翅膀,以极快地速度飞出皇城,渐渐传遍了整个京城。
可是这些流言被凤墨予都一一处理了,连只字片语都不曾漏进乔子暖的耳里。
他太清楚,乔子暖为了能够陪在他身边,付出了什么,他知道她回过乔宅,知道她曾经见过贺楼之和云光。
那日她回来之后,就将自己缩进了保护壳里,凤墨予每日心急如焚却什么都不说。他知道,这对于乔子暖来说,是多么沉重而困难的选择。
他怜惜,心疼,却不愿去干涉她的决定。
凤墨予想,乔子暖若是决定离开,他便跟着她而去,总之这一生他不会放开乔子暖的手。
她若是决定杀了他为父母报仇,他亦愿意亲手为她送上刀刃,只求她能开怀一笑。
但她最后决定了留下。
晚膳时,乔子暖查完宫中各项开支,阮问问她,“过一个月就是娘娘您的寿辰,是时候开始筹备了。”
乔子暖闻言,浅浅一笑,“不必了。”
“娘娘……”阮问还要劝,却被乔子暖止住,“天色不早了,皇上该回来了,你先回吧。”
然后那简玥便来了。
她面色阴沉地走进思暖殿,冷冷地看着一身华服的乔子暖,“太上皇病了,你身为皇后,难得不该去看一看吗?”
乔子暖却以浅笑回应她的怒气,“本宫又不是御医,去了有何用?”
“你分明是故意刻薄星竹殿,殿中的人手越来越少,太上皇如何安心养病?!”
乔子暖轻轻挑眉,“是吗?据本宫所知,星竹殿的人员一向与思暖殿的配置一样,怎么会越来越少呢?太妃糊涂了吧。”
“你分明知道那些宫人根本不合太上皇的心意!”
乔子暖笑,“这样啊,那不如本宫好好挑选几个年轻貌美的宫人去服侍太上皇可好?玥太妃您觉得呢?”
那简玥被乔子暖的话噎得哑口无言。她自己曾经在暗中动过手脚,将一些年轻貌美的宫女调到外头做粗活。如今有了乔子暖的暗中授意,她们便渐渐不将她放在眼里。
可是那简玥却有无法启齿,生生地吃了个哑巴亏。
她咬牙凝着面前笑容倾城的乔子暖,心中忽然觉得原来自己一直都低估了这个女子的谋略和智商。
她原本是想要来思暖殿与乔子暖谈判,却不想被她轻轻松松给打了回来。那简玥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在这宫里的日子的确是到头了。
她颓然地走出思暖殿,看了看天色,这会儿云南帝大概已经醒了,若是见不到她,只怕又是一顿拳脚。
那简玥缓缓走回星竹殿,外头的宫女见到她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连行礼都懒得。
她端着晚膳走进殿中,果然有一个茶杯迎面砸来,那简玥躲闪不及,茶杯从她耳际擦过,划开一道指缝大小的伤口。
她小心翼翼地服侍着云南帝,生怕再惹来云南帝的拳脚。
爱,在这窘迫的境地和云南帝的拳脚中渐渐被消磨。午夜时分,那简玥呆坐在梳妆镜前,望着自己憔悴的脸和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突然掩面大哭起来。
身后突然贴上前一个湿热的怀抱,“那样的男人,你还要继续守着吗?”
那简玥抬起头,望着镜中燕王的脸,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
燕王被凤墨予一只囚禁在玥前殿中,不准任何人探视。但玥前殿离星竹殿那么近,凭燕王的身手,虽然不能逃出宫,但来星竹殿还是绰绰有余的。
燕王这几个月一直有意无意地向她示好。那简玥始终不曾理会过,还曾经严词警告过他。
可是今晚,她身心受伤,实在太过需要慰藉。所以嘴上虽然这么说,身体却没有推开燕王。
燕王自然也察觉到了,他伸手抚上那简玥脸上的伤口,“他也太狠了。疼不疼?”
一个人在心快要枯竭死去的时候,最害怕的不是绝望,而是有人突然温柔细语地在耳边说上一句疼不疼。
那简玥扑进燕王的怀里,哭得失了声。
燕王趁机吻上她的脸颊和红唇,一点点地攻略城池,侵占了那简玥的身体。
温存过后,燕王轻抚着那简玥娇嫩的肌肤,“放心,你受得屈辱,本王都会替你讨回来。”
那简玥有些不相信地抬眸看他一眼,“你如今自身难保,如何帮我?”
燕王凝着她,眯起眼,“所以,你需要先帮本王离开皇宫,待本王领了兵重新杀回来,报你我的新仇旧恨!”
那简玥心中根本不相信他的承诺。云南帝也曾经在床榻缠绵时给过她许多承诺,可那些到头来都变成了一个个刺痛人心的谎言。
男人!那简玥心里恨恨地想,他们的誓言和床榻上的激情一样,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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