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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塔历战之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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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麟也没摆什么架子，见三人进来之后便叫他们随意找张椅子坐下，然后便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在约瑟夫家族中，由于威麟的原因，对座次、排场这些看的并不是特别的重，古老的贵族规章在这里完全被抛在了一边，被那些贵族引以为豪的开场长篇大论更是被这种实用直接的会议方式给删除了，就如同剪掉马匹身上的毛发那样随意肆无忌惮。实用和效率才是这里的主题，总是自恃身份的贵族往往选择性地忽略掉这些脑袋里充满着奇思妙想的同胞的改革，习惯于在诗篇颂歌和舞剧酒会之中留恋的人们总是带着他们的眼光，将商人都归为唯利是图的小人和阴谋家，而撇去不看实用性带来的改革。
在这个会议上，除开前面的位置一般留给车队里那些有声望、地位的人这个不成文的规矩，其余的倒还算得上随意。人们大多都有着自己的定位和圈子，很少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
威麟一开始自然是讲了一堆场面话，说些什么共同努力什么的，达维安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哪怕再实用，但区区几十个的开场白还是要有的。之后威麟便开始安排各自的任务，其余人的任务大体上还是没有什么变动，毕竟一起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相互的默契和职责分配还是有的。交待的过程之中也顺带地介绍了一下达维安三人，并且将他们归到了修利斯的手下，一同负责车队的安全，让修利斯多照顾这三个年轻人一下。威麟说完这些之后，见众人没有什么意见，顿了一下才又接着说了下去。
“这次我们运送的不仅仅是一些武器、盔甲，顺带还有不少的香料和粮食。当然了，我威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用粮食去赚那些充满恶魔气息的脏钱，那种方式得来的财富哪怕放在最深处的地窖之中，也能让人远远地闻道腐烂人心的味道。这次突然带上粮食也是受近卫军团所托，顺道帮个忙而已，我们约瑟夫家族应该是个有底线的家族。”约瑟夫威麟扫了一眼全场，再次强调了家族对于财富的看法，见众人没有太大的反应，才又继续说道，“天气刚刚进入丰收的秋天，还是要防止粮食这些淋雨受潮等一系列事情，万一突降暴雨，一个不小心可就麻烦了。没有人会对一个无法保管好货物和失去诚信的商人有所期待的，”威麟转头看向了一位魁梧的人类，“柯罗夫，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多留心一点。”柯罗夫也不推辞，简单地应下了。
说道修利斯，算得上跟着威麟的老人了，他从一开始入行就跟在威麟的身边。作为一个兽人，却有着精灵一般的名字，不过他的心思倒和精灵很像，很细腻，可以说心细如发。刚刚加入威麟手下时，威麟才在一点一点累积着自己的实力，随着时间的推移，约瑟夫家族的产业越来越大，修利斯却始终没有别的想法，一直老老实实跟在望顾的身边，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是最早跟随威麟但是却依旧能得到威麟真心重用的原因。他为人还是比较随和的，这一点比较符合威麟心意，把达维安三人交给他也是不想让三人受到什么不公平待遇。
“好了，既然会开的差不多了，那大家就散了吧，明天一早在城门口集合。”会开到最后，威麟站起来对大家说道。“修利斯，你带他们一起回去。”后者听到之后点点头，转身向三人示意，让他们跟上自己。达维安他们自然也没有什么意见，连忙跟在修利斯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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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离去
一路上修利斯大致地给他们三人讲了讲他所负责的人员安排，事无巨细，威麟在会上也只是点到为止，想必下面的人都很清楚应该做些什么。而修利斯则更加详细地介绍了他们所要负责的工作。
“你们也别太紧张了，这个运货途中一般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修利斯浑身皮肤呈深绿色，裸露在外的獠牙让他平添几分狰狞。不过他此刻还是尽量地用很和善的语气跟三人讲着。“我手里没什么弓箭手、魔法师，基本都是一些剑士、猎人的相似的职业，另外还有几个必要的牧师。”
三人之中还是由普利斯特出头来问话，另外两人此刻看上去都不太愿意开口的样子。“约瑟夫家族据我所知也是一个大家族了，为什么不配魔法师、骑兵一类随行？”毕竟车队规模一大，还是骑士、魔法师好用，剑士一般都不能算得上王牌，职业特性决定了他们的角色。
“这个啊，之前来的匆忙，也未曾想到岩岭城会发生这么大的战役，也算是始料未及吧。威麟族长只是想着在‘巨岩之盾’这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所以也算轻装上阵吧。”修利斯只是简单地解释了几句，没有多说，象征性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其实也怪普利斯特长年都是在下层跟一些贫民、小佣兵团打交道，这里最受欢迎的就是一些擅长陷阱追踪的猎人和魔法师了。猎人能很快地找到猎物，并在自己这边安全的情况下用陷阱捉住猎物，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平民连请牧师都是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魔法师是公认的在小范围冲突中，单体输出最高的职业了，在低阶战士中，很难有能够比拟魔法师的输出的。就单单是一个最简单的火球术，只要安排得当，一个低阶魔法师在毫无顾忌的情况下站在一旁不断释放直至魔力耗尽，那比一般的弓箭手什么的强多了。在大多数眼中，魔法师就是一个移动的金库，任何一点魔法原料和装备，在平民眼中都是天价一般的存在。要知道，一个金币就足够一个大家庭吃饱几个月了，甚至还能不时加些熏肉！
佣兵团、贫民之流都是生活在社会的底层，每天饱一顿饿一顿的。自然想有猎人或魔法师这样能很快解决魔兽的兄弟，在他们看来，魔兽都是一群没有脑子的禽兽，只要安排得当，万一搞定一只卖价很好的魔兽，就够他们一群人吃上很久了。长久以来普利斯特就养成了将猎人和随处可见的剑士看作了最简单而廉价的兵种，根植在内心的骑士理念依旧将骑士和魔法师的组合看作是大陆最强也是最合理的组合。
只不过这约瑟夫车队又怎会在乎那点小头小利，对他们而言，大队的骑士和魔法师应该是出现在最重要也是最贵重的货物旁边。成本，这是每个成为商人一开始就必须学会的词语。哪怕是一个简单的轻骑兵，全身上下加马匹的花费足够养活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剑士了。尤其是在丛林和丘陵之中，骑士的性价比实在有些低了，一群剑士另外加上几个魔法师作为后盾就够了。重要的是货物不受损坏，那带来的利益能够让一个子爵都为之眼红。车队都走的官道一类的大道，修利斯手下的猎人更多都是侦查追踪的能手，只要货物不被截走，他们的职责就算做到了。
一路上修利斯将这只队伍里负责安全的一些领队向他们介绍了一下，并且直言说他们三人的行动主要是由他来负责。但是如果有其他人在一定情况下来找他们帮忙，也希望三人能够尽可能去帮个忙，不要将车队内部闹得太僵。
普利斯特自然一口应下，达维安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他还是第一次独自出门与外人接触，难免有些放不开，所以他此时还是基本在向普利斯特学习。这个时候威麟、修利斯等人看到他时，也都认为他是一个内向的孩子，基本上一切事物都是对着普利斯特交代的。
“明早六点就得出发，早点睡吧。”修利斯一路走一路说，转眼就到了他们的住所。
“好，谢谢前辈对我们讲那么多，那么晚安。”普利斯特不卑不亢地答谢着。
“晚安。”
等到修利斯走远，普利斯特才转过身来，“明天开始，就是我们第一次共同出发历练了。”普利斯特说着伸出了手。“愿主保佑，合作愉快！”
“啪。”莉娜走过来拍掉了普利斯特的手。“无聊。”然后转身进了房间，普利斯特愣了一下之后也只有苦笑了，莉娜的性子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达维安倒是拍了拍他伸出来的手。“你呀，有些时候就是的，天天都把主挂在嘴边。”普利斯特听了反而露出一种很严肃的表情。“怎么能这么说呢？主赐予了我们一切，我们当然要虔诚地……”
达维安也知道他就这个性子，没有多说什么。向后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房间。“晚安。”留下普利斯特一个人在那里摇头。
躺在床上，看着这熟悉的天花板，达维安久久不能入眠。这是离他刚出来历练已有一年多了，他也不知道是如何度过这一年多的，刚出来时的兴奋早已被苦涩、孤独所吞没。他之所以对奥蕾西娅那么好，还有个原因就是她是达维安独自出来所遇见的第一个陪伴他的人，与其说是那个活泼开朗的精灵女孩第一眼就引起了他的好感，不如说是他对未来的忐忑让他迫切地希望能够有人的陪伴。古老的一位社会学家曾经留下了这么一句传世的名言：“人是一种群居动物。”可惜战役刚刚打完她便独自离开了，这里又再次剩下达维安一个人留在了岩岭城。
左手抚摸着这花岗岩构成的墙壁，达维安躺在床上有点恍然如坠梦中的感觉。自从来到了岩岭城，自己就在小小叔叔的安排下住进了这个房间。当时的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么些“雄心壮志”的，即使是一路上的风餐露宿，也没法改变当时那颗对未来炽热的心。疲劳反倒激起了达维安对未来的展望，想着能在这里大展拳脚，一颗少年骑士火热的内心在汹涌地翻滚着。可惜事与愿违，即便是在这里，有了奥蕾西娅的陪伴，加上那个小小叔叔等长辈的关心，也无法消除他内心所感到的恐惧与孤单。
是的，恐惧，那是强烈的责任心和高傲的优越感所带来的副产品，尤其是在上过战场之后，见到了未来真正的对手，才窥见了天灾大军的一角。他不是一呼百应的凯撒大帝，更不是人人都幻想的成为的天之骄子，他只是一个刚从小山村出来，离开父母独自闯荡的快要13岁的少年。曾经，他也以为，他足够优秀来担起这个责任，就如所有那片村子里长辈的评价一样。从小到大，父母对他一直很严格，完全是按照一个顶级的骑士和战士在训练，他心里也一直这么认为的。虽然母亲的宠爱让他吃穿不愁，但每天的训练却从未落下，也从未偷懒。这使得他在那一片同龄人之中犹如鹤立鸡群一般，直到走出来他才发现世界如此之大。暗龙家族的继承人或许听起来很厉害，可惜至今这个身份也未给他带来多少荣耀，反倒是压力更多一些。
刚来到岩岭城时，他还是无比兴奋的。但不管白天如何训练，在城里又见到什么新鲜事，还是和奥蕾西娅吵嘴。一到晚上，他还是会不由地想起远在千里之外的父母，想起他们的容颜，有时还会偷偷流泪。想到这里，达维安不禁揉了揉自己的枕头。“也不知一年了，父母过得怎么样。”
流泪，这是一个在很多人眼中软弱的表现，泪水应该是弱者的表现。但达维安晚上有时想起父母也会忍不住，心思细腻的他对家乡的每一寸土地，记忆的每一个细节都能铭刻在心，越是清晰越能勾起他的伤感，直到时间长了才慢慢适应。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不是龙之子，天资聪颖；冷静无比，可以将一切看得那么理智而冷酷。对一个孩子来说，其他人的关爱即便再真诚，也比不上父母的陪伴。
正如那句话所说，“对一个孩子来说，母亲就是他的一切。”
很少有人能理解一个离家如此之远的孩子的内心，尤其是无数优秀、强大的天才将他的优秀所掩盖过去的时候，那份孤独与打击，其实远比很多成人想的要大，就好比对一个幼儿来说，你抢走了他的玩具与糖果，就是抢走了他的世界。
自从奥蕾西娅走后，原本偏内向的达维安就更加难以开口了。除了和小小叔叔、伊卡阿姨等熟悉的长辈，达维安可能一周都说不上几句话。哦，还有那匹马。
这间房间就这样陪伴了他一年了。刚进来时，小小叔叔为了照顾他，房间内所有的家具都换成新的。虽说并未花多少钱，但确实让当时的达维安心里暖暖的。现在，这褐色的床沿明显都被磨圆发亮。旁边的书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他读过的书，以及他平时记东西的笔记。在皎洁的月光下，可以明显看出在房间某处地板上，有着明显磨损的痕迹，那是这一年来他在房间里经常锻炼的地方，仔细看去还能看见不少剑尖抵地压出的圆点。
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说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但是人生终究要出发。
不过，好在这次，他不再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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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出发
第二天一早，当威麟走到城门口时，发现三人早已在那里等候，不由地露出一丝微笑。“看来这次的年轻人比以前的某些人要懂事多了。”一边想一边也是向三人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其实这主要是三人都养成了严于律己的习惯，不管各自因为什么原因，三人都有着从小早起的习惯，就连火爆脾气的莉娜也有早起的习惯。普利斯特的战锤被他扔在了背上，偌大的战锤覆盖住了他整个结实的背部。达维安将盾牌挂在了行李上，只将长剑佩带在了身上，这也是他父亲的要求。剑不离身，这是一个骑士应该具有的良好品质。至于莉娜嘛，除了些衣服补给品，什么也没带。按她的说法是，“本小姐需要那些外物吗？不像某个人。”达维安对此也只有苦笑一下揭过了。
看着三人过来，威麟族长主动开口说道：“不错不错，年轻人很有朝气嘛，不像我手底下的一些人，好吃懒做。”
“不能这么说啊。”普利斯特上前一步说道。“主说过度的谦虚是对勤劳的不认可。”
“哎，在我面前就不用说这些了。”威麟扫了一眼，就走到莉娜面前说道：“小女孩，你怎么没有自己的法杖。”
“我不需要。”莉娜在外人面前还是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火爆的脾气，但是在于其中还是有一股疏远的味道。
不过威麟毕竟一个人撑起整个约瑟夫家族，他第一眼看到这个女孩的时候，就觉得她不好相处，所以对莉娜这样的回应也没有多大反应。“这怎么行，小小城主可是托付我照顾好你们呢，要不我送你一根法杖吧。”
“不用了。”莉娜低着头拼命摇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威麟愣了一下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没事，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拍了拍莉娜，他站起来对大家说道：“看来我们车队还有很多人比不上你们三个小朋友呢，那我们大家都再等等吧。”
达维安三人肯定不会有什么意见，达维安低着头看着地上发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不太喜欢说话的。然而这时莉娜却用眼角瞟到一个人在用手招他们过去。她拉了拉达维安。“哎你看，那个叔叔是不是小小城主身边的卫兵。”
达维安抬起头，朝那边看了一眼，毕竟他是呆在这里最久的人了，对小小叔叔身边的人还是比较熟悉的。“哦，好像是的，我过去看看。”给身边人示意了一下，达维安朝那个男人走了过去。
“达维安少爷好，我是小小城主身边的路人甲。”那个卫兵倒是很恭敬。
“路人甲叔叔好。”达维安呆在这里这么久，对这些称呼也是渐渐习惯了。“叔叔你这是？”达维安有些不明白。
“哦，这是城主吩咐我交给你的马。”这时路人甲才指了指手中牵着的那匹马。此时达维安才将注意力转向了他的身后，那匹还在不停用马蹄刨地的烈马。这一看，他顿时惊呆了，转眼又转为了惊喜，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胸腔，让血液都冲上了大脑，整张脸泛起一种喜悦的红晕，这是在这一个月内都少有见到的情绪的外露。这匹马正是这段时间一直陪伴他的那匹骏马，自从暗龙家族的骑士团出事之后，家族的族人便将这匹小马驹放在这里，让小小城主代为看管一下，如今一转眼，这匹纯白色的战马也算成长为了一匹千里马，中间也陆陆续续有人来看过，却始终没被人牵走。
原本暴躁的骏马在缰绳一交到达维安之后却立马变成了一副温顺的样子。路人甲看到这样也是心头舒了口气，原本上战场都没有颤抖过的双手此时都是有些汗液流淌，毕竟一出事他可无法承担那个后果，这匹烈马不仅仅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它的性情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看到它的人只能对它敬而远之。见到那匹马很温顺地用头去蹭达维安，路人甲心里也是暗自佩服这位少年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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