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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骨颜,一代妖后-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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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妃等一下!”景年叫住了她。

    “皇上有何吩咐?”柳云儿暗喜,要让皇上进“流云阁”要慢慢来嘛,如今,这皇上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嘛。

    “如果柳妃以后在这后宫中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朕便是,你始终是这后宫中的一员,朕有照顾好你的责任!”他说道。

    柳云儿的脸一下子红了,对着皇上浅浅地一笑,说道,“皇上对臣妾的关切,臣妾自然铭记在心的,多谢皇上!”

    她本就貌美,进宫之后,每日打扮等待皇上驾临“流云阁”,宠。幸于她,可是他始终未来,她研究了许多他的爱好,他的脾性,又问了柳元慎皇上在吃上有什么讲究,于是,柳元慎告诉了她,然后,她悉心练习做糯米糕,最终,给了皇上一个惊喜,她知道皇上肯定想起了先皇后了,所以,他此刻的心,该是变得无比柔软才是,她要趁热打铁是正经。

    柳云儿和侍女迎紫走到了“中宁殿”外,慢慢地走到了“美目”湖畔,却看到一个人,正坐在“美目”湖畔的岩石上,似乎在沉思着什么,柳云儿禁不住一喜,竟然是宁夏呢。

    虽然她先前喜欢过宁夏,不过后来,看到当今皇上这般英武,这样俊朗,便移情别恋了,可是,她对宁夏的印象却始终都是很好的。

    昔日在宫外遇到的人,如今又在宫里遇到了,竟然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呢,虽然这皇宫比不得他乡,可是却是宫门一关,不见天日,即使和宫外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可是,身为后妃,她也是不得随意出入宫门的,其实,也和他乡没有什么差别。

    柳云儿在宁夏的身边略略伏身,说了一声,“宁大人!”

    宁夏仿佛刚从沉思中抬起头来,她看到了柳云儿,慌忙站起身来,给柳云儿行礼,“柳妃怎么给在下行礼!”诚惶诚恐的姿态,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又碰到她了?万一她对自己纠缠不清,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柳云儿说道,“听闻宁大人最近不在翰林院工作了,调去了大理寺,官级升了一品,当今皇上当真是识人善任的,而且宁大人这般的才学,也终于找到了用处!”

    宁夏有几分苦笑,她刚才还在想着这纸张的事情,为什么皇上专用的纸会在一个行窃之人的手里,这完全不合逻辑啊,皇上要嫁祸上官大人,完全没有理由啊,宁夏想这个问题想到一头雾水,这个问题完全是解不开了。

    “宁大人方才在想什么?”柳云儿看到宁夏愁眉不展,问道。

    “皇上把我调任大理寺少卿,就是为了侦破一个案子,可是这个案子,我目前也没有头绪!”宁夏说道。

    “宁大人说的可是上官大人家里私制龙袍的案子?”

    “你怎么知道?”宁夏问道,歪头看向柳云儿,她面朝平静的湖水,脸上是一汪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事儿宫中人人都知道了,现在上官府人人自危,哪个还不知道?而且,皇上不就是因为这事儿才把你从翰林院调任大理寺的么,这样的大事,我如何不知!”柳云儿说道。

    宁夏想想,她说的也对,不过,关于这个案子的点滴皮毛,宁夏都不会告诉别人的,这点职业素养她还是有的,对正在侦破中的案子要有十分的警惕性,即使是再亲近的人,也是不能说的,包括——她的先生!

    “宁大人可有什么头绪了?”看到宁夏不说话,柳云儿又说道。

    宁夏摇了摇头,“若是有头绪,我还需要在这里苦思冥想么?”

    柳云儿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笑了笑,过了片刻说道,“今日给皇上做了糯米糕,皇上很喜欢,出来的时间长了,我也该回宫了!”

    也许是她刚刚入宫不久,也许是她先前和宁夏认识,所以,在宁夏的面前,她不想称呼自己为“本宫”,那样无疑会拉开宁夏和她之间的距离。

    “皇上爱吃糯米糕?”宁夏本能地问道,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人尚未谋面,尚未闻其声音的人,宁夏特别的好奇,她不知道这个皇上和她到底有什么样的瓜葛,可是她总是觉得,皇上对她是不寻常的,若是寻常,为何她会几次出现在“中宁殿”里,那可是皇上的寝宫,而且还有过那样的一夜,宁夏忍不住脸红心跳,这件事情,迄今为止,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她未曾告诉别人。

    “嗯!这是我听我父亲说的,先皇爱吃糯米糕,先皇后总是亲自动手做给先皇吃,先皇和先皇后很恩爱的,先皇此生只有先皇后一个女人,二人白头偕老,只有一子,就是当今圣上,圣上也很爱吃糯米糕,这一点,和他的父亲很像,现在,我亲自动手,希望日后,圣上的眼中也只有我一个人!”柳云儿目视前方,充满神往地说道。

    宁夏有些惭愧地

    低下了头,怎么古代的女人都有为自己的男人做汤羹的习惯么?可是她什么也不会啊,先生将来会不会嫌弃她呢?

    “好了,宁夏,我也该走了!”柳云儿说完,便和迎紫走了。

    宁夏又在湖边站立了一会儿,也走了,她去了宫外,上官家。

    上官博仪现在已经被脱去官袍,每日在家中被绿林军的人幽禁,他人亦不得进出上官府。

    不过,宁夏是此案的主审,所以不受此限。

    宁夏去了上官大人的房间,昔日的上官博仪,虽然已经从朝中事务退了下来,不过,他还有个女儿是宫中的皇后,而且,皇后还有个哥哥——上官南慕,总揽京畿军事事宜,在朝中的地位自是不一般的,上官博仪每日穿得都是上等的丝质服装,如今已经失势,穿的也是青布衣服,不过是几日的时间,他的两鬓已是斑白,眉宇之间多了许多的愁苦之色,似是老了许多岁,已和许许多多上了年纪的老人无异。

    “上官大人!”看到上官博仪正在房中低头沉思着什么,宁夏轻声唤了一句,把他惊醒。

    “宁大人!”上官博仪看到宁夏,“扑通”一下跪在了宁夏的面前,宁夏一下子诚惶诚恐,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交情的,只是认识而已,今日,好像他的生死还有上官一族的命运,都拿捏在这位宁大人的手中,他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却跪在了尚不足二十岁的宁夏的面前。

    “上官大人,你这是何苦,快快请起!”宁夏慌忙弯腰,要把上官博仪扶起来。

    “宁大人,如果你不能还我上官家族的清白,我上官家族一世的清名都将毁于一旦,而且,全族人都会性命不保,我上官家已经出过两位皇后,犬子虽在京畿为官,不过在朝中的地位却是属于二品大员,上官家如此荣宠,有什么必要要阴谋篡位?”上官博仪老泪纵横,纵然以前他有些傲慢,也是身在这种位置的优越感,不自觉的,现在宁夏看着他,当真可怜。

    “上官大人,你先起来,我有许多的话要问你,你不起来,我如何问呢?”宁夏说了一句,以她的纤纤弱质,当真扶不起一个这般重量的男人。

    上官博仪这才站了起来,擦干了眼泪,那一刻,宁夏当真觉得“风烛残年”这个词真的适合上官博仪的,他擦泪的样子,那么像一个让人可怜的老人,什么都没有的老人。

    “上官大人,请坐!”宁夏说道,“你可知道,这次除了上官家私自制造龙袍以外,还有克扣贡品的罪状,上官大人,克扣贡品,可有此事?”

    “克扣贡品?”上官博仪说道,他仔细地想了想,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你的意思可是‘盛夏’?”

    “什么?”宁夏大惊,上官大人口中所说的“盛夏”可是先生给宁夏的“盛夏”,难道会这般巧?

    “‘盛夏’是花南国前段时间进贡来的贡品,用来避暑用的,是这样的形状,”上官博仪比量着,宁夏的心里却是越来越凉,“盛夏”的样子,她心里清楚得很,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疑问:为何先生会有“盛夏”?这是贡品,他偷偷地送给自己,却没有人察觉?难道,难道----,一个念头再次在宁夏的脑海中闪现,自那日皇上的字迹在翰林院出现以后,脑子中闪着的同样的一个疑问。

    难道,先生当真是皇上么?

    上官博仪已经详细地解释完了“盛夏”的制作工艺和来历,现在宁夏才知道,原来这看似简单的物件,制作起来竟然是那般麻烦的,怪不得上次,花雄见过以后,详细地说出了这“盛夏”为何摔不破的原因,当时宁夏还未曾留意,现在才知道,竟然这是出自花南国的贡品,所以,他才能够这般了如指掌。

    “然后呢----”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上官博仪说话,宁夏拉回了一点点自己的思绪。

    “花南国总共给了南湘国三件这样的物件,可是我一直以为贡品送来都是成双的,没有往三件里想,所以,还有一件遗落在了盛放“盛夏”的盒子里,因为盛夏是用一层锦帕包着的,隔了一层放一个,我只取了两个,忽视了里面还有一个夹层,就把这个盒子都放在上官府了,真不知道这个歹人是如何知道的,我前几天来库房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这个漏洞,本打算送去的,可是,这个歹人终究是先了一步!”上官博仪追悔莫及地说道,好像若是早几日发现这个漏洞,歹人便不会得逞了一般。

    “那你的意思,现在皇宫中,这‘盛夏’总共有两件?”宁夏问道。

    上官博仪点了点头,“我还没有来得及给皇上送去,所以,宫中现在确实只有两件!”

    两件的贡品,其中有一件就是宁夏的,那么另外一件,定然是皇上了!

    能够做此决定了,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宁夏心道,整个人脑子都木了,她想象不出来先生若是皇上的话,为何要去白马书院!

    今夜,他定是要问问先生的。

    “皇后娘娘驾到!”上官府门口,高亮的太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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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夏心道:她来干什么?

    此时的景年,在宫中闲来无事,便一个人闲逛起来,貌似自从宁夏当上了翰林院少卿,比以前更忙了,想见她亦是困哪,更何况约会了,去找她,他还要每次都出宫,冒出被认出来的危险!

    今夜,他忽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他想易容,易成花雄的样子,听听宁夏的心里话。

    他想知道,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纠葛?

    转眼已经黄昏时刻,他换上妆容,穿上了和花雄一模一样的衣服,不自觉的,脚步竟然又去了敬事房,站在敬事房门口,才发现,原来以前时常来这里,竟然忘了这事儿。

    他站在那里,莫名地笑了一下。

    中宁殿和敬事房距离不是很近,要穿过一条胡同,再穿过一所花园,昔日,那是他全部的期待和全部的幻想,每日最想做的就是来到这里。

    可是如今,他穿过胡同,穿过芳香,可是,她在哪里?

    是昔日那个在白马书院读书的快快乐乐的女孩子,还是认识他以后,眉宇间有了些哀怨的女孩子,又或是现在,英姿勃发的大理寺少卿!

    都是,又都不是吧!    景年说:“朕只是要给她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君如墨问道。

    景年笑笑,什么也没有说,此事,他虽然未见,却已是胸有成竹,朝中大臣的争斗,历来已久,现在已经正式开始了么?

    只要宁夏断出了这个案子,那么,上官家,就会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那么日后----

    只是现在,比较棘手的一件事情是花南国的两名侍卫被杀,他知道这件事情,宁夏脱不了干系的,可是,他要如何向花雄说呢踺。

    正在思量的空儿,花雄却走了进来,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好开口。

    “王子,何事?”景年问道犬。

    “我知道皇上已经将花宇凡关起来了,所以,关于我的两名侍卫死亡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想请皇上答应!”花雄说道。

    “为何?他不过是一个质子而已,为何王子一定让他返回花南国呢?”景年好似漫不经心,其实,他在心里权衡着一切,这件事情,这件事情----

    “难道皇上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么,同样,他是我花南国的质子,一直心存歹心,若是放任在外,说不定,有一日会率部打回我花南国,而他离我这般远,我是不放心的,我必然要把他囚禁在花南国,我才放心!”花雄说道。

    “王子说的很对!既然这样,朕就做一个顺水人情,把花宇凡送给你!不过,花宇凡在我南湘国这些年来,向来安分守己,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所以,还请王子善待与他!”景年在替花宇凡求情。

    “自然!”

    接着,花雄就走了下去。

    景年一个人走出了宫殿,现在已是黄昏时分,彩霞满天,可是,昔日那个陪他看夕阳的人呢?为什么不在。

    片刻之后,他又在想这件事情,花雄的这个提议甚好,不追究这两个侍卫死亡的事情,就等于解脱了宁夏身上的嫌疑,可是,这两个侍卫,当真是宁夏和花宇凡杀的么?

    以他对宁夏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杀人才是。

    他换了便装,去了花宇凡的牢狱。

    这几日,花宇凡消瘦了不少,景年看着他,说道,“花宇凡,今日花南国王子向朕求情,准备带你返回花南国,朕同意了,让他带你回去以后,定当善待你!”

    花宇凡只是嘴角有一丝无奈又嘲讽的笑容,仿佛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几日的时间,他仿佛已经参破了红尘一般,昔日那个爱和宁夏打闹的花宇凡早已经不见,此时的他,脸色郑重,有一种要赴刑场的感觉,良久之后,他开口,“他带我回去,怎么可能对我好?不立即杀死我,也定会将我一辈子囚禁的,那时候,不杀我,定会比杀了我还要难受的!”

    景年似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说道,“人的命运向来不由自己做主,不过,手里能够握住的命运,总要好好把握住才好,朕从小生在这皇宫之中,老早以前就见过了朝臣的争斗,君臣的虚伪,整个南湘国,看似繁荣,底下勾心斗角,朕有时候,烦不胜烦,如果朕能够和你换换位置,让朕去做这翰林院的五品编修,朕也是愿意的,宁可在此老死一声,也不愿意冒险去花南国,参与到这争斗之中!”

    花宇凡静静地听着皇上的话说道,“皇上要去翰林院,是为了宁夏么?”

    果然,他真的知道自己和宁夏的事情了,先前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他想拉上宁夏做垫背的,他明知道景年不会对宁夏怎么样,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这件事情,你怎知道?”他转向牢房,看着花宇凡。

    花宇凡无奈地笑了一下,接着眼睛里亮闪闪的,似乎这些年来,他第一次落泪,不知是在感怀自己的身世,还是因为景年的一席话而深有感触,“我自小活得鄙如蝼蚁,仰人鼻息,对别人的情感变化,非常非常敏感,而且,宁夏说话声音清细,在翰林院的时候,我对她观察甚多,她好多的习惯,举手投足,都与男人有异,而且,上次,她竟然把一瓶花放在了自己的桌子上,寻常的男人,哪有这种习惯,我猜测她肯定是女人,而且,上次,我本来有东西遗留在了翰林院,正是要掌灯的时候,我准备回去拿,正好看见皇上在拿笔写着字,我见过皇上的样子,知道那是皇上,可是,宁夏好像不知道,她看皇上的眼神,充满了仰慕,我便知晓,你们俩的关系了!让宁夏和我一起去华灯初上,我也是存了私心的!”

    果然,上次自己见到宁夏花瓶里的花,果然给了别人把柄。

    “行了,你的私心朕已知晓,只是,朕不明白,你为何要杀死这两个侍卫,为了拉宁夏下水?”对刚才花宇凡的话,景年多少有些倒吸冷气,想不到,他处心积虑,不让别人发现的事情,在花宇凡的眼里,却露出了这么多的破绽,看起来,宁夏也在一步一步地接近真相,可是,他是如此地不期盼那一刻的到来,虽然早就知道夜长梦多,可是终究是没有勇气。

    “我没有杀死侍卫!”花宇凡说道

    ,似乎很惊讶的样子,“我为什么要杀死我自己国家的侍卫?我只是把他们迷晕了而已,不可能杀死他们的!”

    景年看着他,一个人说谎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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