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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骨颜,一代妖后-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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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夏点了点头。

    “这种感觉来自于浅雪的《听雨》,那天,她的琴声又在我的耳边回荡,我觉得雨实在是一种寻常而且正常的味道,拿一盆雨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会让整个兵营都充满了雨的味道!花雄想要找我,也不是那样容易了!”景年站在宁夏的身边,两个人并肩站在案几前。

    现在,景年在宁夏面前,时而称“我”,时而称“朕”,称“朕”的时候,往往是他说公事的时候,称“我”的时候,大多数是和宁夏说私事,宁夏发现,在自己的面前,他称“我”的时候,比称“朕”的时候要多。

    宁夏撇了撇嘴,浅雪,又是那个风。尘女子,虽然她不风。***,可是终究出身风。月场所,宁夏不服极了。

    “又是浅雪,上次因为她就吵了一次了,这次又是她!”宁夏不乐意地嘀咕着。

    景年看到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双手扶住宁夏的肩,在她的耳边说道轻声低语,“你吃醋了?”

    又是这般?又是这般?明明知道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却偏生还要问出来,如此这般让人下不来台,宁夏知道他定然在等着看好戏。

    “没有!”宁夏转过头去,执拗地答道。

    景年却是笑了笑,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

    这时候,有人来了皇上的大帐,向景年说了一句,“禀告皇上,花雄的军队突然撤兵了,本来他们节节败退的,可是不知何故,竟然突然撤兵了!”

    景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对着侍卫说了一句,“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侍卫朗声答道。

    景年始终不清楚为何花雄会突然撤兵,花雄这个人,向来狡猾,虽然自从景年御驾亲征以后,他的队伍已是

    节节败退,不过,这毕竟不是他撤兵的理由,可是,还有什么让会让他突然撤兵呢?

    “皇上,你在想什么?”宁夏站在他的身边,轻声问道。

    “我在想花雄是不是有什么诡计!南湘国的军队今夜要按兵不动,看看花雄的计谋,所以宁夏,今夜,你要再陪你的夫君在这里住一晚上了。”景年说道,看着宁夏,她的眼睛始终清亮,明眸皓齿,灵动善睐,一如他一直喜欢她的模样。

    “反正我这次出来就是打算来陪我的夫君了,再过一日又有何妨?”宁夏说道,接着,和景年相视而笑。

    早上的阳光很烈的,仿佛这一世的流光,纵然时光在他们的眼前飞逝,可是,他是他,她是她,他们就站在时光深处,任灯火阑珊,任沧海桑田。

    他和她,似是一对前世就认识的故人一般,今世寻着前世的足迹而来,而宁夏,更是穿越了千年万年的时光,为的便是来和景年续这一段前世的姻缘。

    花雄的军队竟然在一夜之间,匆匆地消失了,青翠的草地已经被花雄践踏得不成样子,宁夏看了很是痛心。

    她弯下腰,纵然现在,她弯腰已经不方便了,可是,她还是吃力地垂下头去,想把草扶起来,终究是徒劳的,这大片大片的草地要如何才能生长起来啊?

    “宁夏在干什么?”景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看着青青的草地被花雄践踏成为这个样子,我心痛!”宁夏的手在轻轻地扶起一棵早,可是,草又重新耷拉了脑袋,终究是徒劳。

    “难道宁夏没有听过一句话,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么?世间万物,总是这样,枯荣衰竭,一朝兴盛,等到明年,宁夏再来这里,又会是繁茂的一片,而那也是我想看到的景象!”景年口中虽然说的是草,可是宁夏分明觉得他说的是别的,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的话好有道理,她站了起来,和景年并立在那里,看着遥远的地方,极目远眺,都是一片绿色,那是他们的江山。

    这时候,有一名侍卫来汇报,神色非常紧张,他对着景年说,“皇上,皇宫被人占领了!”

    宁夏极其诧异,“南湘国的皇宫?”    “皇上,你不是爱吃糯米糕么,民女做好了!你先尝尝!”宁夏说道,方才的话,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如今皇上受伤,窦广成又死了,死的不仅仅是副帅,而且是皇后的情。夫,现在皇后在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内忧外患,够皇上忙的了,所以还是不要让他为了自己的情绪再分心了吧。

    景年抬头看了宁夏一眼,“这当真是你做的?”

    “是啊!”

    景年微笑了一下,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他让旁边来汇报的侍卫先下去了,拉起了宁夏的手,看了她两眼,然后说道,“朕可能会御驾亲征!”

    “什么?”宁夏的眼睛瞪得很大,御驾亲征,皇上要将自己置于敌人的阵前,这是相当危险的一件事情该。

    “皇上---皇上是为了我么?”宁夏问道。

    景年摇了摇头,他站了起来,说道,“不全是为了宁夏,先皇曾经在和西辽国的战争中亲征过,他也曾经和朕说过,一个皇帝,若是不能经历战争的洗礼,是不成熟的,朕从未御驾亲征,而花雄,的确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够格的对手!这次他以为朕已经薨逝,所以定然不会料到朕会出征,会让他防不胜防的,这对于提高我军的士气大有裨益!蹂”

    宁夏却是十分担心的,皇上从未御驾亲征过,今日他伤未愈,却要御驾亲征,她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宁夏还要说什么。

    “不要劝朕了!朕自有分寸!”

    现在的景年看着宁夏,宁夏亦看着他。

    四目相对,仿佛有些话是不必说了的。

    宁夏什么也没有说,现在的景年,在宁夏的面前表现得有几分天子的威严,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打定主意了,宁夏也没有办法,她现在才明了了为什么许多的夫妻即使婚前那般甜蜜,婚后也会有矛盾的,因为有了现实的生活冲突。

    宁夏现在也觉得了,似乎有些什么事情,是她决定不了的。

    景年回头看着宁夏,“宁夏,在朕走以前,要先把你的名分定下来,如若不然,你一个人在宫里,无名无份,很多的事情不方便的!”

    宁夏喃喃地问道,“皇上要封宁夏为妃?”

    景年说道,“皇后的位子,是不能够随便废的,这次事情紧急,所以,朕想封你为皇贵妃,南湘国规定,皇宫中一后,两位皇贵妃,你的位子,暂列黛拉之后,宁夏,你有意见么?”

    “我----”宁夏还没有想出来该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如果皇上封了我皇贵妃,那我是不是以后就不像现在这样自在了,在皇上面前要自称‘臣妾’,给皇上行礼,还有,宫中好像还有很多的规矩,比如听房什么的,宁夏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

    景年笑了笑,“你随便,不想称呼也行,你可以称呼朕为‘夫君’!”他附在宁夏的耳边说道。

    宁夏的脸蓦然红了,明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的,却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因为,她的夫君,要去出征了,她还不知道结果。

    她一下子扑入了景年的怀抱,说了一句,“皇上!”

    大概撞疼了景年的伤口了,他轻声呻。吟了一下,宁夏慌忙问道,“皇上,你没有事情吧?”

    话还没有说完,唇已经被景年吻住,他的舌已经探入了宁夏的口中,那样温柔缱倦,忘乎所以,是这样深深的一个吻,让宁夏窒息。

    郑唯正好走到了中宁殿的门口,看到二人正在做这事,刚刚要转身出去,被景年叫住,“有何事?”

    “皇上,你方才说要拟圣旨的!”

    景年对着宁夏说了一句,“宁夏,你先出去一下,朕要拟一道圣旨,关于你封妃的事情,以及朕如果走了以后,宫里许多的事情安排,你先出去吧!对了,封妃以后你也暂住中宁殿。”

    宁夏知道皇上因为事出仓促,封她为妃亦是很仓促的,所以,只是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在御花园里,她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满园的花朵,思绪万千,想不到,和先生在一起,竟然是这般难的。

    皇后娘娘正在和碧儿在御花园里散步,看见宁夏也在,她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宁夏,“看不出来,宁夏竟然是这般漂亮的么?”

    对皇后,宁夏始终憋着一股气,那日皇后让她和皇上受到的尴尬犹在眼前,不过好在,皇后娘娘不喜欢皇上,若是两个女人为了同一个男人而争斗起来,那宁夏当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

    “皇上的眼光,自始至终都是不错的,皇后娘娘姿色也不错么。”因为阳光有些烈,所以宁夏的眼睛微眯着,一只手抬起来挡着阳光,“以前宁夏在金銮殿碰上皇后娘娘的时候,以为皇后娘娘只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的,想不到,皇后娘娘耍起手段来,让皇上和宁夏都招架不住啊!皇后娘娘,你的阴谋诡计是跟谁学的?”

    上官若儿一听这话,已经气昏了,她喘着粗气,对着碧儿说道,“碧儿,掌嘴!教训一下她!

    ”

    “别忙!我会功夫的,你难道不知道?别到时候,你打我不成,反而伤了自己,你再去找你的哥哥哭诉,还有去皇上那里哭诉,说我欺负了你,那我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宁夏说道,刚才她坐在石头上,手摸着石头,有些脏了,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掌心里的灰尘,说道,“皇后,宁夏要走了!”

    上官若儿恨恨地看了看宁夏的小肚子,早晚有一天,宁夏的肚子会大起来-----

    宁夏刚要离开,郑唯便来了,拿着圣旨,宁夏慌忙跪下,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和碧儿还未走,也跪下了。

    宁夏仔细地听着,皇上要把她封为皇贵妃,并且把贵妃服和贵妃印都给她拿来了,她的赐号是“中宁”,平日里称为“宁妃”,她的封号,和皇上的寝殿一般的名字,称呼也和她的姓一样,不知道皇上为何要给她这个封号?而且,还有一句话,让宁夏很吃惊,“皇上御驾亲征期间,由皇贵妃监国,前朝后宫,大小事宜,全权问过皇贵妃,监国由窦少言辅佐!”

    宁夏惊得已经说不出来话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让她后宫参政么?后宫参政不是先皇后禁止的么?

    皇后听了皇上的圣旨,非常不服气的样子,气呼呼地走了!

    郑唯对着呆呆地跪在原地的宁夏说道,“皇上说,明日将此事诏告天下还有宫中的大臣!”

    “可是,皇上为何让我监国?我什么都不懂啊?”宁夏问道郑唯。

    “皇贵妃,这件事情,你应该去问皇上,老奴什么也不知啊!”郑唯把圣旨递给了宁夏,旁边的侍卫将皇贵妃的朝服还有封印一同给了宁夏,宁夏觉得惶恐极了。

    回了中宁殿,看到皇上正在踱着步子,似乎在想什么,宁夏问道,“皇上在想什么?”

    “朕在想着,花雄能够闻到人身上的气息,该如何破?”景年本来对花雄这项本事还不以为意的,不过现在,势必要引起他的重视了,宁夏亦没有好办法,不过,现在,她要问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皇上为什么让她监国?

    “皇上,你刚才圣旨中说道,让我监国,可是我根本就不懂啊,要如何监国?”宁夏惊疑地说道。

    “朕知道你不懂,可是凡事都是从不懂开始的,朕也是跟着父皇学的,现在仍然在学习,宁夏这般聪明,相信一学就会的,而且,窦少言曾经是你的老师,想必由他辅佐,你定会做得很好的,连朕都相信你,你为何不相信你自己!”景年问道。

    “不是不相信啊,这朝中大事,我真的怕出错啊!”宁夏说道,皇上不在,万一她遇到难事,该如何处理。

    “朕御驾亲征,时间不会太长,朝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有事就去和窦少言商量,你听明白了么?”景年问道宁夏。

    “可是皇上,宁夏想和你一起去亲征啊,宁夏实在受不了这宫中女人之间的斗争!”宁夏说道。

    “这才到哪,你就受不了了,以后一辈子你都在宫中了,难道要一辈子逃避?”

    也对啊,宁夏顿时觉得无精打采的,她也知道,花雄深知她身上栀子花和茉莉的香味,她去了无疑会给景年找麻烦的。

    景年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宫中,果然是内忧外患么?

    第二日,景年上朝,本来朝中的大臣都在紧闭着唇的,可是,好像实在憋不住,杜预站了出来,对着景年说道,“皇上,先皇留有遗训,若是皇帝自裁,是可以娶这位女子的,可是,皇上说的却是,这名女子要从最低等的美人开始做起,而且,后宫女子不可干政,皇上为何要在御驾亲征期间,让皇贵妃监国?”

    “朕早就说了,这宫中的旧制,总要改良的,朕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不惜自裁以娶宁夏,朕那日也说过,此后这件事情,宫中之人,不许再议,朕把宁夏封为什么,是朕自己的事情,是朕的家务事,若有人违反,斩立决!”景年严厉地说道。

    朝中的人果然噤若寒蝉,不再发声。

    本来皇上受伤他们已经担了很大的责任,如今,皇上要御驾亲征了,如此紧张的时刻,还是不要让他分心的好,皇上不过是喜欢了一个女子,这的确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和朝中的人,没有半分关系,不过,他竟然让皇贵妃监国,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过分的-----,不过现在,大家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日早晨,皇上最重要的事情不过是告诉大臣自己要御驾亲征的事情,他要点将,一个月以后出发。

    一个月以后,他的伤口该是好了的。

    回到中宁殿,他很累的样子,宁夏问道,“皇上很累?”

    景年点了点头,他对着宁夏说,“我走了以后,你要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切莫让他受到伤害!”

    宁夏点了点头,那种离别的思绪在她的心内徘徊,终究还是要与先生分别了么?

    想起先生为了自己受了这许多的苦,宁夏说道,“为何我不能写一本《后宫戒论》

    ,用来约束后宫的女子,偏偏要受制于人,难为自己,也这般难为先生。”

    景年忍不住笑笑,似是在笑宁夏的异想天开,他说道,“母后端庄大方,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的楷模,因为自己行的正,所以才能够有《后宫戒论》,为天下女子的典范,你呢?你现在刚刚获封,还未有什么值得称论的地方,你先前审断的案子是用的男子身份,现在已经被朝中的大臣所诟病,皇宫就是这样一个不讲理的地方,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接着,景年在宁夏的耳边开玩笑,说道,“不过你也有一项技能!”

    “什么?”宁夏喜笑颜开。

    “夜。夜。专。宠!使得君王不早朝!”景年一副开玩笑的语气,对着宁夏说道。

    “讨厌!”宁夏说道。

    景年的伤很快就痊愈了,因为是夏日,天气热,而且司徒明磊每日来中宁殿给他换药,用的又是他自己特制的药物,所以,伤好之后,没有留下疤痕,而且肩膀也没有受到影响,宁夏很高兴,可是,皇上马上就要走了,因为前方战事吃紧,窦广成已经身亡,上官南慕一个人觉得有些吃力,而且,战时太长,他有些吃不消了,后方传来,皇上要御驾亲征,他忽然长吁了一口气,当今圣上,神机妙算而且料事如神,想必定然能够将花雄打败,重振南湘国的士气的,皇帝亲征的目的也是鼓舞战士士气的一种方式。

    景年依依不舍地和宁夏分别,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很久了,可是从前,并未经历过这种离别的,宁夏舍不得先生,而且,先生此去----,宁夏自然希望他一切都好好的,可是,战争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宁夏一个人在宫里,恍然有一种隔阂,先生在的时候,先生是她的天,现在先生走了,皇宫里便剩下她一个人了,好在,她住在他的寝殿里,每日都能够闻到他的气息。

    这一日,宁夏正在“中宁殿”用膳,忽然侍卫来禀报,尚梓县最近盐业亏空,出现了最大贩卖盐的走私组织——尚运,顾名思义就是尚梓县贩卖盐的组织,严格来说这不能称为一个名字,不过却是一下子能够看出其中的意思来的。

    “尚梓县?那岂不是高焱的县么?”宁夏喃喃说道,她放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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