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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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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你早就知道了？”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奇犽这才发现自己捅了个大娄子。他干笑两声，“就比你们早一点而已啦。”他也不算说谎嘛，考试开始的时候他才知道重月是重霜老爸的。
“好了，考试在即，具体的以后再说。”重霜赶忙出来打圆场，消息大概过于震撼，现在小杰三人还没消化过来。“我们只是不想你们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情，然后再来求证。”重霜补充道，“之前隐瞒是有原因的。”
酷拉皮卡点了点头，重霜一看他点得如此爽快，就知道他肯定想到理伯说的监考了。不过这样也好，就不用自己和老爸多费口舌，重霜也就没说什么。
沉默两分钟后，雷欧力的思维终于想通了：“你们就是理伯说的那两个万能考官？”你还真不算太笨，重月心里想着，嘴里没真的这么打击他：“是啊。”
“比理伯还厉害……那是个什么水平？”雷欧力化身好奇宝宝，重月不觉得有点头痛了。他把目光投向重霜，后者微点了头，递过来一张卡片。金底黑字，上面三个星星尤其扎眼。
等到认出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四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奇犽的猫眼睁得更大了。他只知道重月和重霜都是极其顶尖的杀手，易容术出众，身家巨万。猎人的实力和特权也是有所耳闻的，却……却不知道他们两个居然是那么拔尖的猎人！不过以他们杀人的效率来看，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噢……奇犽自顾自地想出了理由。
“……你们两个都是？”酷拉皮卡好不容易挤出了这么一句，现在他连一个最普通的猎人都不是，却见到了两个很可能位于猎人职业生涯顶峰的人，而且他们实际年龄也不见得多大……压力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同理可推，能力和年龄不一定成正比，自己说不定也能达到，这样的话，复仇计划可能可以更早进行。
重月看看他，觉得酷拉皮卡的神色里总带有一些些不易察觉的决绝。他思考了一下，决定自己的真实身份等以后单独向小杰坦白比较好：“是的。”这孩子看起来对旅团深恶痛绝，要不要找个时间提醒他注意自己安全呢？毕竟旅团已经知道了这条漏网之鱼的存在。
雷欧力已经直接被接连的爆炸性消息轰炸得晕头转向了，没人指望他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问题，重霜只希望他在和尼特罗面谈前能回过神来。
一行人回到大厅，豆面人正好在叫99号。奇犽匆忙奔上楼去，没顾得上再缠着重霜问出点什么来。众人发现问过的考生没有回到大厅，不由得揣测起来。
“以尼特罗的性格，最后一次考试肯定不可能就面谈这么简单，你们放心吧。”重月看着心里没底的三人，铁口直断。
“我看也是……”重霜想起那双精光闪烁的眯眯眼，他无论如何都没法设想尼特罗有那么好说话的可能。
“那面谈到底有什么作用？”酷拉皮卡现在比较关心这个，毕竟他来考猎人就是为了报仇，考试要是没通过复仇大计更是无从谈起。
重月摊手，“我看是尼特罗他抽抽了吧，先问点问题，方便他看戏。”这么不尊的话语让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脸上都是一大滴汗。
重霜无奈地接过话头：“应该是问一些和最后考试方式有关的问题，具体是什么，我看对战比较可能吧。不过按照尼特罗的习惯，他应该不会提前告诉别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重霜绝对不会说对战是他占卜出来的。
“是这样吗？可是你们谁我都不想打诶……”小杰即刻陷入了烦恼中，重霜好笑地拍拍他，“只是猜测而已啦。”小杰舒展开眉头，重霜不禁想，也就只能骗骗单纯的小孩……要是奇犽听到这句话，一定非缠着他讲出个猜测的所以然不可。
还没等重月进一步说明尼特罗喜欢看戏的劣根性，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了声音。
“库洛洛先生，你真的可以吗？请不要勉强自己，猎人考试年年都有的。”这么说着的是一个两眼桃心的年轻女人，从她身上的白色制服可以看出是猎人协会飞艇配备的医护人员。
库洛洛一进门就发现除了重月重霜，其他人的目光都扫了过来。他心里苦笑，这个女人就只会坏事。“没关系，我能坚持。”
年轻的医生似乎坚定地认为库洛洛就是一个重病号，没有医生看护左右，他随时都可能倒下：“请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不想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但是，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啊！”
眼看重霜直接做无视状，库洛洛头痛了，现在他要怎么把人劝回去？他的确是快一个星期没吃东西没错，但是这完全是哀兵之计，霜儿心软，博的就是自己晕倒时他的同情。好不容易撑到霜儿来，眼看着有点进展，却没想到西索在半路上搅局，其后更是想要和自己对战，害他不得不又不光彩地晕了一次，半真半假的。
重霜在库洛洛看不到的地方撇嘴，连勾勾手指都不用，就有人愿意倒贴啦。雷欧力被刺激回神了，看他一副嫉妒愤恨的眼神，估计是在埋怨自己没有生就一副好皮囊。小杰就单纯地看了库洛洛一眼，酷卡皮卡则是不着痕迹地退后，他总觉得406号考生目光落到他身上时有种诡异的居高临下感，就像……就像他手里握着剧本，而自己是舞台上的小丑一般……
打破这一无言局面的是敬业的豆面人秘书，“191号！”被叫到的鲍得罗从入定状态中睁开眼睛，看也不看大厅中的沉默气氛，径直上楼去了。
重月颇有兴趣地打量库洛洛避之唯恐不及、又迫于翩翩君子的表面不能疾言厉色的尴尬表情，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当然已经完全被迷住的医护人员肯定不可能看得出来，还有其他不了解内情的考生们。眼一转，发现某个钉子头也在暗中注意这里的动静，重月心里偷笑了：“霜儿，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重月突然问了一个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小杰雷欧力酷拉皮卡都面面相觑。重霜微微皱眉，似乎老爸想做的事情他没有一次能算得清楚：“当然是你啦，姐。”
重月仿佛看到了四只耳朵瞬间竖起来又耷拉下去。这个回答他非常满意，简直就要暗爽到内伤了：“真的吗？我好高兴……一直都是吗？”重霜无奈地看着老爸眼里无敌八卦的光芒，点头，“当然。”开什么玩笑，重月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无条件对自己好的人，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太好了，霜儿，我好感动……”重月一个飞扑。在小杰眼里那就是再一次上演了姐妹情深，他眼巴巴地看着，很是羡慕。不过有人肯定不这么想，比如说伊尔迷，他默默地转过了头，心里打定主意，就是少挣点钱，也要把生意都推到红魃那里去；再比如说库洛洛，他已经在思考如果把金找出来、拖走重月的概率到底有多少。
52 对战×回家与否×威胁
果不其然，尼特罗的面谈不是最后一次考试。基本上所有从会议室出来的人都满头雾水，不排除个别脑子极其好用的想到了端倪。飞艇载着他们到达了猎人协会经营的饭店，三天后正式考试开始。
在这期间，所有人都好好地养精蓄锐了，所以在有二层楼高的酒店宴会厅中，十个人脸上看起来气色都相当好。重月重霜站在一边，自从身份暴露以后，他们更是大胆放心地袖手旁观，反正尼特罗没有什么理由能赶他们走。
尼特罗亲自主持了最后一场考试。幕布一揭，所有人都愣在那里。诡异的排列顺序……重霜定定地看着对战表，再看看一无所知的奇犽，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尼特罗喋喋不休地解释了一遍什么资质与表现的排名问题，重霜一概没有听进去。
第一场是小杰对半蔵。一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杰愈挫愈勇，屡败屡战，完全地五体投地，最后半蔵终于忍不住认输。只有重月在按着额头，怎么说好呢？真是死缠烂打？金的儿子果然青出于蓝胜于蓝么？
第二场酷拉皮卡对西索。在内行人看来完全没有悬念的比赛，情势却诡异地倒向了酷拉皮卡一边。即使不知道西索说了什么，所有在场的人也都看见了他的动作。重月不禁要佩服西索的勇气，在库洛洛的眼皮底下还敢如此放肆。西索认得出酷拉皮卡是库庐塔族的，难道他当库洛洛的眼睛是瞎的么？
第三场，库洛洛对半蔵。库洛洛仍旧是衬衫加风衣的打扮，配上他温文尔雅的微笑，要多无害就有多无害。可惜半蔵并不这么认为，他一早就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反正他在让小杰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库洛洛打不过，爆库儿总是没问题的。于是他一开始就采取了抢攻，接连三击都给库洛洛避开之后，干脆地认输。这倒让库洛洛有些意外，他刚想把插风衣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活动活动的，没想到这光头还颇有自知之明。
第四场，鲍得罗对西索。显然这位武术家没有酷拉皮卡的好运气，他知道自己和西索的差距，但是不战而退从来不是斯塔尔武术家的作风——是的没有错，鲍大叔和重月重霜国籍相同。
在十分钟后败下阵来时，鲍得罗颇有前浪死在沙滩上的感觉。他想到自己后面还有比赛，当务之急当然是恢复体力。运坐调息下，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乳白的瓷瓶。鲍得罗惊讶地抬头，一张绝美的脸就在眼前。“益气补血。”重月简单地说了四个字，就把瓶子放地下了。
鲍得罗看着已经走开的重月，他肯定自己之前绝对不认识这个貌似很厉害的猎人。他拿起面前的瓷瓶，瓶塞刚微微一松，就闻到一股纯正平和的气息。大还丹？鲍得罗惊异地抬头，他当然不可能不认识斯塔尔共和国的著名中成药，但是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比手里的更正宗浓烈的丹药。想到重月绝对和自己一样都来自斯塔尔，鲍得罗脸上的疏离之色不由得减少了几分。
第五场，半蔵对爆库儿。这场比赛十五秒就解决了，半蔵轻易地让爆库儿知难而退。
第六场本该是鲍得罗对雷欧力，可是雷欧力刚看见鲍得罗和西索对战时吐血了，执意要求比赛推后，于是爆库儿和奇犽的比赛就提前进行。
重霜皱着眉看场上，剩下的就是爆库儿、奇犽、伊尔迷、鲍得罗和雷欧力。奇犽伊尔迷和雷欧力他都希望他们能够通过，再看老爸刚才的举动，鲍得罗显然是斯塔尔共和国的无疑，那……只能说，爆库儿对不起了。重霜一把拖住正要迈步上前的奇犽，“这场你必须赢。”
奇犽挑眉看他，完全没明白重霜的意思：“这么个菜鸟女孩子我就放过她好了，反正我后面也能赢的。”接下来的话奇犽没有出口，但是那吊高的眼角显然是在说，重霜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你要是知道你接下来的对手是谁，你就不会这么淡定地和我说要放某某一马了……重霜叹口气，直接无视伊尔迷投过来的目光，反正他那钉子头的造型对自己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附在奇犽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众人就看到他脸色大变：“什么？哥哥？这不可能！”
看到奇犽直愣愣投过来的目光，伊尔迷知道自己的伪装被戳破了。他很不甘心地在心里念叨了两句霜儿你太偏心了，才动手拔掉脸上的钉子，立时长发飘飘。除了西索重霜重月之外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奇犽瞳孔瞬间放大：“哥……哥？”伊尔迷淡淡地回一句：“嗨～”库洛洛还好，喜怒一向不形于色，雷欧力则是夸张得倒退了两步：“奇犽的哥哥？”这个样子，怪不得之前奇犽不认得他、他却认得奇犽呢！
眼看大哥真的也来参加了这次考试，奇犽顿时收起之前的轻视之心。开什么玩笑，他看见大哥都想绕道走，更不用说和大哥打了。他冷汗地瞥了一眼告示牌上紧挨着99的301号，如果他这场放过爆库儿，下一场就死定了。虽然他对猎人执照并不是那么有兴趣，但是为了能和小杰他们在一起，有共同的经历总是好的。
于是比赛朝着重霜乐见的方向发展而去，奇犽赢了爆库儿，鲍得罗赢了雷欧力，伊尔迷赢了爆库儿，雷欧力赢了爆库儿。第287期猎人考试圆满落下帷幕，通过者9人，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午后，重霜正窝在房间里小憩，突然感觉到一阵强大的念力波动。伊尔迷……他在干什么？早上他的表情不太对，难道是对奇犽有所不满？重霜心念急转，脚下立刻移动，很快就在饭店的后花园里看到了两个对峙的人。
“你真的不跟我回去？”伊尔迷最后一次确认。
奇犽顶着来自伊尔迷的强大念力压迫，虽然满头冷汗，但是嘴上一点也不肯放松：“是！”
“为什么？”伊尔迷语气很轻柔，却暗含着不允许的意思。
“我要和我的朋友在一起！”奇犽脸上的汗水都快掉成了线。
伊尔迷一脸疑惑：“朋友？你有朋友？”他做思考状，突然左手砸到右手心：“我明白了，你说的是那个头发很硬的小男孩是吗？”
奇犽不说话，他微低着头，根本不敢和伊尔迷的眼睛对视。
“默认了吗？这样还真有点麻烦呢……”伊尔迷继续做思考状。他来回踱了几步，恍然大悟了：“会长刚刚是说考试里不允许杀人，那我现在去杀了他也没什么关系嘛！”
奇犽的汗冒得更凶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想和小杰做朋友，居然会给小杰带来血光之灾。他嘴唇微微翕动，刚想开口阻止大哥，眼前却突然一花，已经有人抢在了他前面。
独孤剑在中午的烈日下反射着强烈的光芒。伊尔迷盯着面前的剑身，语气少见地带了委屈：“霜儿，你偏心。”重霜抬起头，与伊尔迷毫无波动的眼睛相望，语气少见地强硬：“小杰是我弟弟。”
伊尔迷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睁得更大：“你弟弟？霜儿，你确定你没在骗我？”重霜见他没有继续移动的趋势，刷的一声把剑盘回腰间：“是，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的确是我弟弟。”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情势急转直下，本来焦急得不得了的奇犽现在只能站在原地被重霜的话劈到。小杰什么时候变重霜弟弟了？这问题太叵测，奇犽想不出个所以然，重霜已经继续补充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试试，看看我爸有没有我这么好说话。”
先有重霜拔剑在前，又听到重月的名字，伊尔迷的态度显然放软了：“我答应妈妈了，要把奇犽带回家。”重霜看了伊尔迷后面的奇犽一眼：“奇犽又不是没长腿，他自己会回去的。”
没等伊尔迷表示怀疑，奇犽已经先气愤地叫了起来：“重霜你……”他怎么这么说！害自己以为他是来帮自己的！
“稍安勿躁，”重霜朝奇犽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听下去，“你回去了不是可以再出来嘛！”
说是这么说，但是，还有下次出来这种可能么？奇犽瞪着重霜，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翘家才出来的啊？
“安啦安啦，”重霜无视奇犽的愤怒，他的易数占卜算出的结果从不出错：“席巴叔叔肯定会放你出来的，这个我保证。”
此言一出，连默不作声的伊尔迷都用“你在哄小骇”的眼神看重霜了。奇犽更是怀疑，“老爸怎么可能……”他没觉得，从来没觉得，老爸有重霜嘴里说的那样容易对付！
“奇犽，我们是朋友吗？”重霜看奇犽仍旧一脸不相信，改抛友情攻势。
奇犽马上想到某人曾经为了这个问题的结果哭得一塌糊涂，立马点头：“是！”
“那小杰他们呢？”重霜循循善诱。
奇犽有些迟疑地看了伊尔迷一眼，但还是坚定地回答：“是！”
“那你觉得，如果你被你哥强行带回家的话，小杰他们会放任你不情愿地回去吗？”重霜绕来绕去终于绕到了正题。
奇犽刚刚还很愤怒，现在却犹豫着踌躇着。重霜看他一副目光闪烁的样子，恨不得把他捏捏扁再吹起来：“你就对小杰他们这么没信心吗？”
奇犽慌了：“没有……”他们家一向戒备森严，就连个大门也是以吨计的。小杰要是来，以他现在的实力，看到主屋的机会都很渺茫。他总不能叫朋友来鸡蛋砸石头吧？
重霜一手搭在奇犽肩上，阻止了他自己乱想：“行了行了，你就乖乖和伊尔迷回去，以你对朋友的真心，也相信大家都有这样的心情，好么？”眼看奇犽还是不太放心的样子，重霜补上一句：“假如席巴叔叔不放你走，我就去劫你出来好吧？并且帮你跟小杰他们算帐，怎样？”
奇犽看看没有一点玩笑意味的重霜，再看看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的伊尔迷，终于点了点头。硬来自己绝对是打不过大哥的，不如相信重霜，也相信小杰一回？从他认识重霜开始，重霜的保证都很可靠。回家必有的皮肉之苦早在他出来时就在预料中了，但是他相信自己挺得过去。
看着弟弟怏怏地回自己房间去了，一直从旁观察情况的伊尔迷发话了：“霜儿，你真厉害，奇犽从来不肯乖乖听家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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