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终将归零-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那些灰白色的光点没入那些还活着的队员脑中,周围一片悄然,无人知晓究竟发生了何变化。
———————————————————————————————————————————————————————————
两天后的早晨,夜玫瑰带着那帮藏迹之人出了十界到了几幢朴素的公寓楼前。“住在一起要转移也快。”这是他的原话。之后,他去了城市西面的教会。
“你来了。”夜玫瑰说。对面的男人穿了拉风的长风衣,化装后的国字脸和理短的金发在风中左摇右摆地跳着舞。教堂的黑影被斜射的朝阳拉得很长。一阵疾风刮过。
“你不也还是来了。”那人走近夜玫瑰,在他身前两米远的地方站定,“进去吧。”
一个转身,衣裾被微风托起,男人像一尊行走的雕塑。夜玫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半米处,亦步亦趋。
走入议事厅,一股凉意包围了众人。圆桌上在座的人不约而同地纷纷将打量的目光投向他们,或慎重,或好奇。在椭圆长桌的两端,空着两个主位——是谈判桌的格局,可令人不解的是,整个会场中只有夜玫瑰和另外一人的服饰上有墨色花纹,其他十七人——包括担任仲裁员的三人和秩序维护员的两人——以及带夜玫瑰来的血蔷薇,都是一身雪白1。
两人入座,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带回了正题。片刻之间,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捯盐入水。
一个坐在中间的高级神父从座位上站起,两手向下按着像宣读判辞一样说道:“我,休檀克利·菲沙鲁尔,暨此次特级谈判会见证人兼终审人的身份宣布,谈判开始。若有舞弊,则一切全权交由利益受损方处置!现在请先由教会一方陈述言论。”
血蔷薇一个眼色丢出去,只听得在他左下首第三个神职人员——一位司教——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唰”地起立,略一欠身后向夜玫瑰质问道:“敢问您对于神界介入人界备战之事为何如此反对?在座的各位都很明白,为了我们的世界能更好地生存繁衍与继续存在,也只有通过牺牲部分人的利益才能实现。”
夜玫瑰浅浅一笑,柔和却犀利的语调立刻在堂内响起:“按表面来看确乎如此,但请注意,这次战争搞得声势浩大到这般地步,真的只是为了‘这个’世界吗?你们自己想想,教皇与教皇身边的枢机主教还有可能知道,可是”他转向右边,“你们作为非中心地区的神职人员,还有这两位,你们是灵能者吧——还有可能了解参与吗?”
一言既出,四座皆惊。这种事实从来都是大家心知肚明却从不说出口的,夜玫瑰反其道而行,他究竟用意何在?可在场的各位不是资格地位老成了精,便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后起之秀,所以他们即刻便作出了反应,那位火系灵能者立起反问道:“那依您的意思,是要我们这一世界的人类和这千千万万主所创造的生灵最终因为过度膨胀而消亡了?”
夜玫瑰瞟了他一眼,加重语气道:“先生此言差矣!是,在下也知道,你们的确是为了这个世界好,可诸位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扩充世界都要以杀戮生灵的方式用血祭祀来作为代价?如果你们真的秉承你们那位主的思想,那么我现在问你们,既然你们如此仁慈,那何不就此让那些无辜之人平安度过一生?”
“每个人都有他自身的罪孽。况且,这是世界的需要,我们并不得已。所以,那些牺牲的人将为了我们的世界洗去他们的罪孽,将被我们永远铭记。”
“牺牲?说得轻松。那我问你,用你的性命。你们的性命去换得未来,你们愿意吗?嗯?还是说,你们认为那与你们无关,不是你们该支付的代价?”这话明显惹怒了好几人,然而没人说话。
“看吧,在你们眼里,那些为那你们流血的人就是如此地不堪,如同蝼蚁。别跟我提什么‘三大教义’,你们不配!”
“怎么,你有办法改变规则?那可是世界的原则,连绝对者都不一定能改变的宇宙法则。”一直不说话的血蔷薇突然插话。是询问,也是警告。
“既然你们反应如此不满,你就由我们改变这一切的世界好了。光暗之母最终会同意我的。”夜玫瑰不甘示弱地盯着血蔷薇,满眼只有他才读得懂的执着。
但别人却忽略了这眼神。毕竟,他话中的人——光暗之母,这属于九界中的最高存在——她们的【阶级】甚至超过了绝对者——竟然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这不得不令他们诧异万分。诧异之余,也可是对夜玫瑰的身份产生了怀疑——那些人已经开始猜测夜玫瑰可能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个在人界、魔界、冥界得势的当权者,而很可能能够直接和绝对者搭上线——以他们的思维,绝对者绝不可能会轻易就暴露在众人面前,自然也不会料到,就在此时,自己面前就同时在场了两位绝对者——也就是那代表“唯一”的两位,他们代表了世间光与暗,生与死,时间与空间的绝对者。
而血蔷薇心中所想却根本不在光暗之母身上,虽则他很清楚,如果欧若拉愿意,即使他是宇宙间所有领域所有系统的九界中正面能量的集中,他也会灰飞烟灭。
现在他想的却是在那么久远之前,在“无”的时候,他和夜玫瑰初次相见的情景。
而今……
他任由思绪漫游穿梭过了时间的枷锁,却发现自己的眼眶一阵温热。抬起双眼,望向高大的穹顶。
1:由于这次会议的特殊性,所以所有从属一方的人员服饰采取完全一样的款式。ps:仲裁员和秩序维护员的衣物款式与谈判双方不同。
第二十章
随着“呼啦”一声骤然响起,昏暗的宫殿中在回廊和大厅两旁的火柱被同时点燃,橙黄中带黑的火焰刹那间高高窜起,映亮了殿堂上主人的身影和那面立在一旁的大得有些夸张的镜子。殿堂陛下台阶后的身着黑色衣裙头系红绳的女人直身跪拜在地,缓缓做了个拜手礼,而后殿上的人问道:“情况如何?”
女人淡然一笑:“‘白丘’已经准备好了。”
“好。”殿上的人挑起眉,底下的几个老人却开始思索这“白丘”是何许人也。女人不多说什么,对着几位老者点点头,双手作了一个复杂的手势。只见一般温度极高的火焰从她的掌心涌出,开始是浓厚而亮丽的黑色,后来却渐渐地像是被掺了水一般,黑色开始慢慢地似乎变得有些透明,刹那间便变为了亮丽的白色,这情景好似大师在调制油画。几名老者的瞳孔不知为何,瞳孔突然间随着缩小。
“是他!”站在左数第三位,个子最高,穿着黛色衣料、黑色衮边礼袍的老者禁不住叫道:“你怎么可以……”
那端坐在殿堂的王座之上的人笑了:“不,风玄龄,我相信大人既然指派了他,必有他的用意。您老应该不至于怀疑大人吧?”
“可是……”风玄龄还没把话说完,便被女人打断了,“您该不会忘了是谁当年去劫法场的吧?”
风玄龄一下子默不作声了。其他六人也再没躁动,整座大殿沉没进一片寂然当中。当年是谁劫了法场,还气得伤了自己人,在场的每位都一清二楚。但他们始终弄不明白的是,为什么面对那么明确那么不详的结局的预言,那个人还是一味地固执己见呢?尽管他们从不会真的想要违背或伤害那人,可在这件事上仍有数以千万计的人保持着反对与质疑的态度。
又沉默了有些时候,站在左数第五位穿着灰色银鼠皮制成的带白色衮边礼袍的角长老发问了:“那我们现在应做些什么,王?”他是魔界掌管祭祀的长老,同时也是七大长老里最得用的一位,和圣女——也就是此时立在殿内陛下的女人——的关系最为密切。
“呵,”殿上的王笑了,“静观其变。”他只吐出了这几个字,借着,魔界的王陡然立起,一股无形的精神威慑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扩散开去,“焰情,你过来。”
女人轻轻一抿唇,静悄悄地跟着他出去了。角长老无声的目光跟随中两人到走廊尽头。
“还有什么事吗,冽?”女人放低了声调,柔声问道。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台几的玻璃上。
汩汩的倒酒声唤回了她的意识,“我想我有点不理解他了。他干嘛这么大费周章的?焰情,你怎么想的?”被称作冽的魔王举起酒杯,手微微一晃,看着晶莹剔透的葡萄酒液在玻璃杯中如打碎的玻璃一般荡漾。
焰情默然了。她的左手紧紧攥着手链上的坠子。
冽注意到了她的动作,问道:“情,我不记得你以前戴过这种手链啊?”
焰情嘴唇翕动了片刻,最后还是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反问起魔界的王:“○若以实相告,您会原谅我未来将犯下的一切罪过吗?”
“什么罪过?”
“对于这一切世界中魔族乃至黑暗犯下的罪孽。”
魔王有那么一会儿不再做声。突然间他却笑了:“我们的关系不也是不被允许的吗,情?”他故意把焰情的名字念重了音。
“那您是原谅我了?”焰情紧张地吊起心。
“不这么做又能怎样呢?”冽苦笑,“说吧,我既然是魔界的王,就要有承担一切的觉悟。”
“……是。”焰情应道,“其实是……”声音没入了黑暗。
第二十一章
当白银的头脑恢复清醒时已然是次日上午,他坐在硬木椅上,脑海中茫然一片空白。
我昨天怎么回事?白银奇怪地想。明明在白丘亮一家的阵法中,虽然略为凶险,可没有这么强的魅术表现出来啊?而且让他最为疑惑的是,白丘亮一在当初他退出阵法的时候通知他,阴阳阵已经被那封印之物给改动了,原本有些是用来限制封印物的术式现在被“它”利用来攻击外来者,但如果果真是这样,那么“它”便没有不借着在阵中的有利条件,趁机一举击杀自己。不过就算最后离开了白丘家,那个一身白衣的阴阳师也没告诉自己那个被封在阵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有最可疑的是——那个号称自己是“音魔”的八音。
如果那个音魔是为了获得自由而放弃了追杀自己的机会,那为什么会对他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
而如果他根本就是为了自己而来——那他,不还有他背后的人,甚至那个貌似光明却气息难辨的“白丘亮一”——他们的目的又会是什么?
……难不成,是“零号计划”?!
白银生生被自己的推断吓了一跳,同时第六感传达给他有人接近的讯息,他猛一抬头——
有三个人套着军靴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到他所在的房间前面站定。接着是金属链条和保险栓被解下的声音,房间的把手被缓缓旋开。
“血蔷薇大人叫你去报告他行动详情。”三名身穿灰白色制服的管理人员站在门外,一为首的那个对他说了声,又马上带上门离开了。
白银深吸一口气又将它慢慢吁出,走出了灰色水泥糊墙的禁闭室。
————————————————————————————————————————————————————————————————
“白银。”血蔷薇一见面就让他跪下,又严厉地盯着他道:“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次清剿就差点让我们丧失了一整个出勤预备队!你不是模拟对战时最擅长与血族对抗吗?上次清扫第二区遇到夜玫瑰了我不去责怪你,可你这回该不会告诉我这次又碰到他了吧?!”
白银跪在地上双唇紧闭,一声不吭。说句心里话,他也引此为耻——一个被盛赞为“第一猎魔人”的堂堂八尺男儿,竟然会在预习清剿中便如此失利,这要让他情何以堪?!
忽然一个中位神阶的人从外殿的传送台上现了出来,而后径直冲了进来。血蔷薇看也没看那人,冷然问道:“什么事?”
对方飞快跪下向他禀道:“神界外方有大量黑暗界的人,第一防线已被攻破!”
“什么?”血蔷薇蓦然一惊,眨眼间就没了踪影。但这速度却让白银暗地一惊——第一防线处在神界,距此处何止千里,这样的速度,也只有被称作“神”的他们才有能力办得到吧。
正在胡思乱想间,却听见适才那名中位神阶的人对自己说道:“白银先生,请随我来。”
“为什么?”白银颇为疑惑地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轻尘。
那人诡谲一笑:“我家主人有请。”
“你是……?!”白银犹自被吓到的同时,本能已操纵着他提起手杖斜冲着劈去。“这是命令。”这是白银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意识被中断了。
“当然,也是邀请。”那人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白银。
符咒亮起,带走了时间与光线。
在千里之外,第一防线上的禁幻咒和噬心粉同时失效,血蔷薇眉头一紧,几乎瞬间回到神殿。人去殿空。
第二十二章
喧嚣的大街。乞人的哭喊与暴发户的吆喝声,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苦难在奢华的背后蔓延。
“很有趣是不是?这个世界。”昶一脸笑容地望向看似郁闷的昆廷。
昆廷现在是真的很郁闷。天晓得是怎么回事,自己被昶从软和的大床上活生生赶鸭子一样叫起来,还神秘被通知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搞得自己到现在还神经兮兮的不说,而且——他舒适的king…size的床啊!他暖和的、柔软的鹅绒毯啊!天啊,昶不是一向知道自己有睡回笼觉的习惯吗?——好吧,就算睡回笼觉不好,可他连起都还没起过就被扯醒,还是被自己的小辈……不爽啊不爽!所以当昶问他的时候,昆廷的第一反应就是赏他一个白眼。
昶只是笑笑,没计较什么,也不多说什么。
哪知道这下却把昆廷的思路引到另一方向上去了。他又偷偷打量了昶两眼,心里直犯嘀咕:昶才几岁,就老讲这种隐晦用语,自己比他大了八千多岁,都不像昶活得那么“深沉”,比起他来活得可无忧无虑多了。不想他的神情被昶注意到了,昶心下一动,瞬间加快了步伐。
“咦?啊喂!臭小子你敢丢下我不管,等我回去告诉你爹去!”一声暴喝在街道上响起,引得行人纷纷侧视:一个略显富态的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拼命追赶一个清俊少年,少年步履飞快,男子脸上很快便布满了晶莹的细汗。
……
“你,你……”昆廷右手撑腰,左臂靠在墙上无力地举着左手,食指指着昶,“你想累死我啊!你小子……”说话声还未来得及被放大,他只嗅到一阵青草的香味凑近自己,凉凉的:“安静点,跟我来。”
昆廷自觉是迷迷糊糊跟着昶到那里的——而他后来也是这样跟雷蒙说的——这种感觉他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仍然记得。一清二楚。
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他像是一个在黑夜里迷失了道路的孩子,脚步飘忽着,在他跌跌撞撞走着的时候,蓦然眺见远方小小的油灯,赶忙加快本以虚弱的脚步。而那盏小油灯就像挂在心口似的,就那么带领孩子找到了温暖的家,和家里那个火炉。
当昆廷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心里感到了冰凉的触感。昆廷低头一看,是块莹白的牌子。他望着昶,只见他手中也有一块跟自己一样的牌子。耳边传来话声:
“虽然比较麻烦,可是能避开眼线。请照着我的样子做。”
昆廷犹自吃了一惊,定神照猫画虎。心中的不安隐隐有增大的迹象。当银白色的“丝线”检查完他们的牌子与身体,符咒组成的通道显现了出来。刚走进去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奇怪的响动。
“没什么,小喽啰而已。”昶在进了通道后像换了个人,脸上惯有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王者气概。他的眼神看得昆廷心底一阵发毛。
“到底怎么啦?”昆廷的脑袋刚探出通道,他就抓住昶急急忙忙地问道。下一刻,然而,纵使他见多识广,也被这里的景色镇住了。
这里一片灰霾,一点也不美丽,甚至很萧瑟。阴风呼啸乌云密布云龙狂卷的环境下,把这一片水域衬托得如同修罗殿一般可怖。黑色的死气沉沉的混杂满亡灵怨气的大泽中,却不见一点波涛翻涌。昆廷觉得自己要是再不离开,一会儿可能就要因为心率过快、�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