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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天行-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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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在旁观望的飞天夜叉邱小乙见崔道成抵挡不过,心中焦急,从身后抢下一口朴刀,便大步蹬来,也来斗鲁智深。

    正斗得起劲,忽听得背后有脚步之声,鲁智深心知不妙,慌忙撇了崔道成,飞身跳上了石桌,挥着禅杖左右迎敌。

    那崔道成见邱小乙来助战,心中高兴,气焰又嚣张起来,和邱小乙一齐来战鲁智深……

    三人又斗了十来个回合,虽说还分不得胜负,但鲁智深渐渐处于弱势了:一来,是因他腹中饥饿,正闹着空城计;二来,他赶了几十里路了,全身劳累不堪;三来,自古双拳难敌四手,他实在有些难当……

    然而,鲁智深也并非那种傻呼呼的莽汉,眼见不敌,又斗了一会,他便卖了个破绽,拔腿便跑。只是那崔道成和邱小乙不肯放手,捻着朴刀一路追杀出来,鲁智深挺起禅杖,又与他们二人斗了十数回合。

    待走到墙角处,鲁智深飞身跳了上去,忽又转身一禅杖打了下去,只见砖石齐齐飞出,那崔、邱二人急忙闪躲。揪准这个空挡,鲁智深一阵狂跑,将那二贼厮抛在后面老远。

    崔道成和邱小乙见鲁智深走远,也不去追赶,只是在那山门处守着,生怕鲁智深再折返回来……



………【第066章 大郎剪径(一更)】………

    【周末加更,期待路过的朋友多多点评、指正,牧枫感激不尽!】

    再说鲁智深因敌不过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邱小乙二人的双面夹击,拖着禅杖逃出瓦罐寺,一路狂奔,早已跑出几里地了。然而,那贼人却不曾追来,他方才歇了一口气。

    可是,喘息未定,鲁智深忽然想起自己的包袱还在那监斋使者的佛像前放着,心中禁不住暗暗叫起苦来。要知道那包袱里有衣物和行路盘缠,如若丢了,这一路去东京既住不得店,也吃不得饭,如何是好?

    一想到这,鲁智深慌了,难道要一路化缘到东京?――他也知道自己的脾性,如何拉得下这个脸,搞不好还要跟人家施主动起手来。更要命的是,智真长老的荐书也放在包袱里,要是没了,即便到了大相国寺他又能找谁去?

    “干他娘的!”鲁智深一禅杖打在路边的大树上,大声骂道。心下一横,他提了禅杖便要再打回去。然而,走了不到十步,他忽又停住了,心中暗暗思道:“这样回去,又敌不过那两个鸟人,岂不白白丢了性命?”如此这般思量了,他便怏怏地转了回来,深一脚浅一脚第走着,好不憋屈。

    走了一阵,但见前面好一座大林子,全都是高大的赤松树,树枝蔓展,突兀钩挂,又有野鸟野虫叫怪,让人听了后怕。看了这猛恶的林子,鲁智深心里也有些惊了,为了壮胆,他当即挥起禅杖,“劈里啪啦”,一阵乱打。

    胡乱打了一通,鲁智深感觉爽快多了,胆气也渐长。然而,正当他提步前行,却见前面林子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蒙面黑巾。那人倒也十分奇怪,探出头望了望,淬了一口唾沫忙又钻回林子里去了。鲁智深见了,心中不由暗道:“那厮莫不是个拦路剪径的强人,瞧洒家是个秃头和尚,没甚油水可捞,唾了一把只顾去了……”

    刚刚才受了一番鸟气,鲁智深正瞅着没地方撒气,不想正遇着这么个鸟人,心里面突生了恶主意,要来个反打劫,扒了那厮的衣裳当了换酒吃。这般思定,他提着禅杖便大步向前迈进,一边走一边高声骂道:“林子里那厮缩头乌龟,快给洒家滚出来!”

    林间那汉子在此等了好几个时辰,也没碰到个人,几乎昏昏欲睡。眼看天色将黑,好不容易等来个人,他心中高兴,急忙蒙上黑面巾跳出来察看,不曾想却是个秃驴,因此觉得晦气,唾了把口水便又钻回林子里躺下了。嘿,这下可好,那和尚倒先骂起来了,他如何咽得这口气?跳将起来,抓起朴刀,忙又窜到路上,指着和尚高声喝道:“好你个秃驴,我不曾招惹于你,你倒要骂我……”

    “哈哈,骂你又怎样?”鲁智深笑道:“也叫你这厮好认得洒家!”

    “这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那汉子怒了,抡起朴刀便砍杀过来。鲁智深也不着急,说了句“有何本事尽快使出来,洒家还怕你不成!”,方才提着禅杖来战。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鲁智深一边打还一边叫骂,而且一次比一次骂得狠,骂得大声。

    可是,那汉子多听了几句,反倒觉得这和尚的声音有着几分熟悉,忙问:“和尚,你的声音好生熟悉,姓啥名谁,快快报来!”

    鲁智深也不停手,讪笑道:“打便打,报甚性命?你若怕俺,早早扔了朴刀,洒家兴许饶了你的小命!”

    那汉子如何受得了鲁智深这般讥讽,大怒,一刀比一刀砍得猛了。当然,鲁智深也不是软柿子,挺起禅杖迎战,也使出了浑身力气。

    如此斗了三十个回合,双方也分不出胜负,倒是斗出了一身臭汗。又斗了三五个回合,那汉子终于又开了口,叫道:“和尚,要打咱们歇会儿再打,我有话要说!”

    鲁智深早已累得够呛,听到那汉子这般说了,急忙后退了几步。但他口上却不让步,还高声骂道:“你这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汉子收起朴刀,只问:“你这和尚到底姓啥名谁?――如何声音这般熟悉?”

    鲁智深道:“洒家原先姓‘鲁’名‘达’,如今做了和尚,唤作‘鲁智深’……”

    “哎呀呀,原来是哥哥!”那汉子突然撇了朴刀,一把扯下蒙面黑巾,便翦拂抱拳道:“哥哥,多日不见,还认得史进否?”

    “史大郎,原来是你啊,自家兄弟倒是打起来了!”鲁智深慌忙也扔了禅杖,笑着扶起史进,又在他肩上拍了两把……

    兄弟两个久别重逢,寒暄一番,便一同到林子里坐下。

    “大郎,自从渭州城一别,洒家想念得很!”鲁智深问:“你一向可好?如何到了这里?”

    史进答道:“那日在渭州城潘家酒楼与哥哥告别,小弟便去寻找住处,次日一早便听闻哥哥三拳打死了那泼皮郑屠,逃了出去。当日便有官府的人四处查访,小弟觉得多留无益,早早离了渭州城,一路打听我家师父王进的消息。小弟一路追到延州,也没寻到师父,心中十分伤感,于是四处游走,还去大名府住了些时日。因为盘缠用尽,小弟这才来此,想劫些银两以做路资。不想老天爷垂怜,竟叫小弟在此遇见哥哥,适才小弟鲁莽,请哥哥切勿见怪!”说着,他又翦拂抱拳。

    鲁智深笑道:“不怪,不怪,自家兄弟,勿要这般见外!”又来扶史进。

    起了身,史进忙也问道:“休怪小弟胡言,哥哥这般英雄了得,如何出家做了和尚?”

    “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鲁智深便将这前后经历都给史进说了,包括重遇金老汉,到因何上了五台山出家,再到他大闹文殊院之事,以及下了五台山之后一路上的遭遇,从头到尾,详详细细,没有半点遗漏。

    史进听了,忙从包袱里取出干粮,递与鲁智深道:“小弟正有些干肉烧饼,哥哥饿了,就快吃了吧!”他又取出一壶酒来,也递与鲁智深。

    鲁智深原本就饿了,又经得这前后一番折腾,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胡乱吃了一口酒,忙接过烧饼就大口咬了起来,那气势只能一个字来形容,那便是:猛!

    过了一会,史进又道:“既然哥哥还有包袱留在寺里,小弟愿同哥哥一同去讨,如若不肯,我们二人也足可结果了那两个贼人,叫他们休再害人……”

    鲁智深口中吃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道:“大郎说的极是,洒家心里还窝着火呢!”

    当下,鲁智深和史进吃饱喝足,各自拿了兵器,一同上瓦罐寺来了。



………【第067章 火烧宝刹(二更)】………

    另说那崔道成和邱小乙二人,一齐赶了鲁智深下山,便在寺门口守着。可守了一阵,也不见那鲁智深返回,他们也就放心了,径回大槐树底下吃酒。

    “来,来,道兄吃酒!”崔道成倒了碗酒递给邱小乙,自己也端了一碗,敬道:“没想到那厮和尚好生厉害,要不是得道兄相助,我这条小命恐怕就完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来,我敬道兄!”

    邱小乙接了酒碗,摆了摆手道:“师兄莫要客气,你我同在一条船上,理应互相照应才是……”将一碗酒吃了,他忽又犹豫起来,忙道:“师兄啊,你说那个贼秃和尚是何来头,胆敢一个人到这里来挑衅?――我看得小心点!”

    崔道成道:“道兄不要疑神疑鬼,那厮保不准就是个云游的和尚,能有啥来头?再说了,他不是已叫你我弟兄二人一股脑打跑了嘛,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来,吃酒,我们吃酒,痛快时且快乐,怕他做甚?”他忽又高声喝叫那小妇人出来倒酒。

    小妇人出得门来,正要倒酒,不想却被崔道成突然一把捞住,拖入怀里。这厮胖和尚一脸淫笑,张嘴便在那妇人脸上啜了两口,两只大手齐齐在她丰满的胸口上揉捏挤压着。

    那妇人想躲开,却又挣扎不脱,满头的珠钗乱颤颤的,额上满是细细的汗珠,衣襟也被掀开了半边,露出深深的沟壑,白皙粉嫩,十分诱人。邱小乙在旁看了,像是被勾了魂一般,眼睛死死盯在妇人的胸口,就连碗中的酒全都撒在自己身上也没在意到……

    恰在这时,鲁智深突然出现了,他支着禅杖,站在墙上高声笑着骂道:“两根不要脸大淫棍,死臭虫,洒家又回来了……”

    崔道成见鲁智深阴魂不散,去而再返,弃了手里的妇人,一把抓了朴刀便要来战鲁智深。

    倒是邱小乙那厮够奸滑,他一把拉住崔道成,又取过朴刀,“呵呵”笑道:“你这厮和尚好个没羞,已是我俩手下败将,胆敢再来逞强?――还不夹着尾巴滚下山去,省得丢了小命!”

    “哈哈哈哈!”鲁智深放声笑了起来,又道:“好个无良的贼道人,俺就是回来了,有本事跟洒家再打上三百回合……”

    崔道成早已怒火中烧,他不愿邱小乙再与鲁智深做口舌之争,只顾喝道:“道兄,休要跟他?嗦,等我取了他的狗命再来吃酒,也省得这厮搅了我等的雅兴。”这边说了,他又大喝了一声,抡起朴刀冲上前来便要斩鲁智深。

    “来呀,有甚本事尽管使出来,洒家正要与你斗个你死我活!”鲁智深叫嚣着跳下墙来,挥着禅杖跟崔道成厮打在一起,朴刀来禅杖去,打得十分生猛。

    这一来,鲁智深得了史进相助,心里胆气壮得十足;这二来,鲁智深又吃饱喝足了,浑身的力气也越使了出来,禅杖挥得更是力道十足。如此,只交手了七八个回合,崔道成心中便有些胆怯了,揪了空挡,夺路便逃。

    那飞天夜叉邱小乙站在一旁,眼见崔道成又落败了,不禁暗暗骂道:“这该死的东西,真没用!”骂了一句,他举了朴刀便要来助崔道成。

    这一边,史进瞧了邱小乙又要以二对一,忙从左侧的墙角里跳将出来,只听得他大声喝道:“好个贼人,史进在此,快快过来受死!”将朴刀一挺,他大跨步过来,便要战邱小乙。

    邱小乙不知鲁智深请来了帮手,这突然多杀出一个人来,他心中难免一慌,早已落了下风。然而,史进的刀锋紧逼,他只得仓促来战……

    于是,四个人,一对一厮打。一时间,跳前扑后,你斩我挡,我进你退,叫骂声不断。

    崔道成原本指望着邱小乙来救,不曾想突然半路里杀出个程咬金,心里更加慌了,与鲁智深厮打,只得且战且退。而鲁智深却跟着不放,一路追打,直把崔道成逼到了后山悬崖处。崔道成一眼瞟见,腿脚都软了,鲁智深趁机使力一禅杖,便将崔道成打下了深涧,只听得那厮在半空里惨声一叫,继而就没了声响。

    “呸!”鲁智深朝崖下唾了一把口水,提了禅杖便要来相助史进。

    另一边,那邱小乙先是听到一声惨叫,继而又看到鲁智深回来了,心知不妙,拖了朴刀便要逃。不想史进脚步快,追上去,只是一刀,便将他拦腰斩断了,血溅了一地。可怜这恶道人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到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好,杀得好!”鲁智深大声吼道:“这厮狗贼不知害了多少人,杀了真叫人痛快,洒家这口怨气也算出了……”

    史进指着邱小乙的两段尸体问:“哥哥,这家伙如何处置?”

    鲁智深道:“这厮坏事做绝,若留他在寺里岂不污了佛门圣地,也将他扔到崖下去,正好让他跟那恶和尚作伴……”

    “哥哥说的极是!”史进也点头说好。

    于是,史进便与鲁智深一道,一人拖着邱小乙的半截尸提,齐齐抛下了深涧。歇了片刻,二人齐到香积厨来,看那包袱还在监斋使者的佛像下放着,鲁智深翻开来看,现并无缺失,那智真长老的荐书也在,因而十分高兴。

    可是,等鲁智深取了包袱,来寻那几个老和尚时,他和史进二人都呆住了,因为那些老和尚全在梁柱上吊着,早已没了气息。原来这些老和尚先前见了鲁智深斗败而去,他们害怕崔道成和邱小乙来杀他们,胆颤心惊,寻来绳索,一齐都上吊了。

    忽又想起那个被掳劫上山的小妇人,鲁智深和史进忙又来方丈室后院,不想那小妇人也早已投井而死。看到井里漂浮的小妇人的尸,鲁智深心里一震,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唉,如何这般轻生啊?”

    “哥哥,既然人已经死了,就莫要伤悲了!”史进在旁劝道。

    二人又寻入里间,只见共有七八间房舍,一路踢门进去,也没见着一人。直到寻到最后一间房子,看到床上放着三四个包袱,打开来看时,除了衣物,其余全是金银珠宝。

    “这两个贼厮,居然掳了这么多钱物!”鲁智深狠狠地骂了一句。继而,他忽又笑大声笑了,毕竟这么多钱物,够他吃好一阵子酒了,怎能弃了不拿?接着,他便把金银器物包了两包,一包递与史进……

    出了房间,再寻到厨房看时,现有鱼有肉,还有几坛好酒,鲁智深和史进不禁大喜,忙取水烧火,一齐都煮来吃了。

    酒足饭饱过后,鲁智深出门走走,现原本偌大的寺院却毫无生气,阴森森的,如鬼窝一般。心下一横,他自回厨间取了火把,一股脑地点起火来。史进在旁见了,也取了火把,四处点着。恰好夜间风大,风助火势,越烧越旺,自后院、中庭,再到前殿,全都烧着了――通天大火,将半边天空都映红了。

    在寺门前等了一会,鲁智深不禁叹道:“梁园虽好,却非久留之所,还是早早去了吧!”将包袱挂在肩上,提了禅杖,他便投山下来了。史进也不说话,只顾跟在后面。二人来得山脚处,在林子里寻了一地,点起一堆篝火,便靠着大树睡下了……

    次日一早,二人醒来,急急上了路。

    行了约莫十来里脚程,看到前面有个村镇,二人不禁大喜,径投镇上来了。

    独木桥边,一家小酒肆还未开门迎客,鲁智深叫嚣着让店家开了门,又吩咐店家买肉烧饭。店家见他好生凶狠,又提着禅杖,十分晃眼,如何敢有怨言,只得照办。那鲁智深和史进二人在窗口坐着,一边吃酒,一边说着路上的见闻,不觉间饭菜已端上桌来……

    “大郎,如今你有何打算?”吃过酒饭,鲁智深问道。

    史进抱了一下拳,回道:“不瞒哥哥,小弟已经无家可归,只好暂投少华山朱武等人,日后再做他图。”

    “如此也好!”鲁智深点了点头。忙又从包袱里取了些金银酒器,递与史进。

    史进推脱不得,只好收下了,抱拳称谢。鲁智深又抛下一块碎银,作为酒钱,催促着道:“好了,贤弟,我等赶路要紧!”

    二人取了器械和包袱,一同出了店。出了镇子,行不到三五里路,来到一个岔路口,鲁智深将禅杖插在一边,抱拳与史进道:“大郎,正所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你要投华阴县须得从这条路去,就莫要再送洒家了。你我兄弟日后若是有缘再聚,再吃他个千儿八百杯,一醉方休!”

    史进也抱拳道:“那小弟在此别过,哥哥一路保重!”

    “大郎也保重!”在史进肩上拍了一把,鲁智深又吩咐道:“洒家要投东京大相国寺,贤弟日后得便,尽可到那里寻俺,也可托个灵便之人,时常通个消息给洒家……”

    “小弟记下了!”史进抱拳应了。

    于是,二人就此分了路,一人投东京城而去,一人投华阴县而来……



………【第068章 四雄再聚(求收藏)】………

    与鲁智深拜别过后,史进取路径投华阴县而来,一路上夜住晓行,不敢耽搁,不消三日便到了华阴县境内。别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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