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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79-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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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以来,“老妈爱钞,姑娘爱俏”,庆元春的老鸨子和胭脂姑娘见袁世凯长得虎目生威,又像是有钱人,对他刮目相看。

    一千两白银在当时不是小数目,一时间庆元春的大堂内鸦雀无声。人们都望着袁世凯,纷纷议论,这是哪家的公子,逛青楼出手如此阔绰,他父母知道吗?

    见没人跟自己抢,袁世凯面露微笑,正准备上楼,一个像公鸭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出一千五百两!”

    袁世凯转头一看,一位油头粉面的歪嘴少年和十几位家仆闯了进来。那少年穿胭脂红的马褂,腰间别着一块玉如意,正是监察御史吴子登的浪荡公子吴八,他是吴子登三代单传,平日里赌钱吃酒,常流连于烟花之地,以前屡次让下人带白花花的银子约胭脂姑娘,想要嫖她,胭脂姑娘嫌他面目可憎,不学无术,不愿意相接,多次以卖艺不卖身托故推辞。

    吴八听说胭脂姑娘今天摘花,领着十几个仆人闯了进来,为首的仆人凶神恶煞,腰里还挂着一尺有余的大刀,他拨开人群,“快滚开,我们家公子来了,还不赶紧让开!”

    吴八走到楼底下,拉过大堂的一把敦实的梨木椅子,朝内而坐,翘起二郎腿,气焰十分嚣张,那些仆人如狼似虎地站在两旁。楼上的胭脂姑娘见了吴八,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吴八就像瘟神,想躲也躲不过,万一让他摘花,那真是嫩白菜被野猪啃了!

    袁世凯此时铁了心要搞定胭脂姑娘,将她明日献给庆亲王的儿子载振。权力与女人,袁世凯心里更爱前者。袁世凯见到吴八,也吓了一跳,吴八长得太对不起观众:歪嘴就不说了,还塌鼻,他妈生他时估计整个脸先着地了,远看面如烧饼,鼻子还像是被老鼠啃去了一块。袁世凯本来想喊两千两,但口袋里的钱不够了,他一咬牙,正色道:“见过臭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丑不要脸的!我出一千六百两!”

    吴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结巴道:“两千…两!你骂谁不要脸呢?跟我抢女人,找…死!”

    袁世凯故意学他的结巴:“谁…承认……就骂谁。找的就是你这堆狗si,我出二千两。”

    袁世凯这次回京城,给一些高官和李莲英送礼,花销挺大,带的银两花得差不多了,二千两是他最后的家当。

    庆元春里的人听袁世凯说“狗si”,哄堂大笑,吴八气恼了:“本少爷出二千五百两。”

    袁世凯一听,糟糕,身上钱不够了,他不想罢休,讹诈吴八说:“我出三千两。”

    旁边的阮忠枢拉了拉袁世凯的衣角,耳语小声提醒:“大哥,我们钱不够了。”

    吴八家里三代单传,不差钱,对胭脂姑娘志在必得,加上看到阮忠枢的小动作,料到袁世凯身上钱不多了,便狮子大开口:“本少爷出五千两,要是你今天拿出比…这多的钱,楼上的娘们…就归你。”

    袁世凯没有说话,急得满头大汗。吴八见袁世凯没加价,“蹭蹭”踩着楼梯就想上楼去抱美人。

    这时,楼梯旁的两位庆元春的粗壮伙计,伸手拦住了吴八。

    楼上的老鸨李二娘开口道:“吴公子,别着急嘛。今天你摘花也不是不可以,我们庆元春打开门做生意。不过刚才摘花的规矩,你可能没听到。除了斗钱,你还要对上我女儿的对联。只要你对得上对联,她马上跟你洞房花烛。”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老子有钱还不行?你知道我爹是监察御史吗?”

    熟话说到了京城才知自己的官有多小,李二娘哼了一声,道:“老娘在这京城,有钱人也算见得多了,达官显贵伺候了不知多少。别说你老爹是一个小小的御史,就是亲王,也得守我这庆元春的规矩!你对不对我女儿的上联?”

    “对上了……就马上洞房?”吴八催促出上联。

    胭脂姑娘轻启朱唇:“商妇飘零一曲琵琶知己少”。

    吴八不学无术,这对联之中,暗藏着白居易的《琵琶行》,还有胭脂姑娘自己的身世,不是一般人对得上的。吴八的眼睛睁得如牛大,挠了挠头,想了半天,还是答不上。他一时恼羞成怒,软的不行,便想来硬的。只见吴八脸色大变,朝家仆一挥手,喝道:“他娘的,我今天就要看看,胭脂姑娘是不是个软壳鸡蛋,下面那道口子,是不是也跟她的樱桃小口这般嫩紧?让本公子欲罢不能!”

    吴八身后为首的恶仆是个蒙古大汉,名叫桑马,耳戴大银环,肚子滚圆,他拔出刀子就要冲上楼去,围观的人吓得纷纷让路。

    说时迟,那时快,袁世凯一伸腿,将桑马绊倒,他摔倒在大堂门旁的狗窝旁,两眼冒金星,半天没爬起来。

    吴八气得直骂娘,指着袁世凯,道:“饭桶,还不起来。揍这臭小子,把他打出屎来!”

    桑马忍痛爬起,提着刀子,凶神恶煞带着七八个手下冲向袁世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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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权力与女人(2)
    袁世凯是武人出身,长期在军营生活,力气不小,他一伸腿绊倒了桑马,他爬起来拔出刀子带人去砍袁世凯。刚到袁世凯眼前,又不动了。

    吴八大怒,骂桑马:“你个傻大个,愣着干吗?揍他呀,把他打出屎来!”

    桑马回头朝吴八咧嘴一笑,也结巴了:“他有…枪,我不敢动。”

    袁世凯哈哈大笑,用生硬的枪管顶住桑马的裤裆,吓唬他道:“‘砰’的一枪,你就会被打出屎来。”

    吴八见袁世凯有枪,一双虎目咄咄逼人,估计不好惹,道:“兄……弟,你别多管闲事,我今天给你一千两银票,交你这个朋友,你看……怎样?”

    袁世凯把吴八递过来的银票甩在他的脸上,故意学他结巴羞辱他,道:“不…不怎么样。你这点钱,俺还真……看不上眼。”

    吴八又被拒绝又被羞辱,怒火攻心,抢过一个仆人手里的长刀,来砍袁世凯。

    袁世凯还没开枪,他身后的阮忠枢“砰”的一枪,打中吴八的左腿,鲜红色的血从吴八的腿上流出,红了一地,他痛得哭爹喊娘,仆人们抬着他灰头土脸狼狈而逃。

    四周的看客听到枪声,怕惹祸上身,一哄而散。李二娘急得大叫:“各位客官,都别走呀,今儿个胭脂姑娘还要摘花呢。”

    人群散后,李二娘带护院拦住了袁世凯,要等官府来处理。袁世凯说,也罢,吴八拿刀来砍我们,我兄弟这才开枪射击,你们正好给我做个证。

    吴八那天中枪,四处找大夫治腿上的枪伤,没有报官,古代一般“民不举,官不究”,等了一个时辰,没有官兵上门,李二娘便觉得没事了,对袁世凯说:“今日摘花,既然吴八走了,你便是出价最高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便宜你了,可进到第二关。”

    袁世凯拿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尴尬一笑:“我身上没有一千两银票,只有这一千二百两。”

    “什么?没有一千五百两你乱喊什么……算了,一千二百两就一千二百两把。”李二娘是个认钱的主,知道胭脂姑娘的性子烈,劝她摘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到了十五岁才勉强答应,如若她反悔,袁世凯这一千二百两白银也难赚了,便一把夺了袁世凯的银票,喜笑颜开,道:“一千二百两让你拣到一个大便宜,公子请上楼”。

    袁世凯大喜,准备上楼,胭脂姑娘觉得还是要考察一下袁世凯的学问,便站在楼上道:“袁公子,你虽然赶走吴八,对我有恩,但二娘刚才说了,这摘花的规矩不能坏,你也还须对得上我的上联——商妇飘零一曲琵琶知己少,公子请对下联。我可以给公子一炷香的时间。”

    “不必了。俺这就对下联。”袁世凯想到自己英雄年少,在科举上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最后弃文从武,在朝鲜九死一生才混到今天的位置,太不容易,于是感慨对道:“英雄落魄百年岁月感怀多!”

    胭脂姑娘一听,这句下联对得极为工整,脸上终于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吩咐丫鬟备好房间和酒席,请袁世凯上座。

    袁世凯跟着两个丫鬟上了二楼,进得胭脂姑娘的闺房,只见墙上挂一幅八大山人的山水画,壁上还贴许多诗稿,两旁的书桌摆着古玩。丫鬟们铺陈完桌椅,有的张罗酒菜,有的薰香布幔,有的铺设锦褥,有的插花扫地,最后还点上了满室红烛。待布置完毕,只见那闺房像是洞房,绮阁清华,湘帘幽静,只等胭脂姑娘来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胭脂姑娘沐浴更衣,披凤冠霞衣,由贴身丫鬟搀扶,一身新娘的妆扮出场,显得更加楚楚动人。胭脂姑娘坐在主人的位置,殷勤地招呼袁世凯入座,他们饮茶闲话,一谈如故,聊得兴起,胭脂姑娘让她的侍女小玉儿取过一支玉萧,对袁世凯说:“公子,我为你吹奏一曲。”

    袁世凯点点头,胭脂姑娘轻轻移近朱唇,盈盈吹奏起萧来,一曲“驾凤和呜”,音调清越,轻快亮丽,虽只是一人吹呜,却仿佛多种乐器合奏,啁嗽鸟鸣,让人心神荡漾,为之欣喜陶醉。

    袁世凯看着胭脂姑娘脸上的红腮,痴痴的端详半晌,胭脂姑娘忽然停了下来,问袁世凯:“公子,你可懂我刚才吹奏的曲子?”

    袁世凯以前听过这首著名的曲子,是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时弹的,便回答说:“凤求凰!”

    侍女小玉儿见袁世凯答出了这曲名,咯咯一笑,道:“袁公子果然是文武双全,还懂得音律,实在难得。”

    袁世凯想成全阮忠枢和小玉儿,便趁机给推销起阮忠枢,说:“哪里哪里,说到音律,我的斗瞻老弟才是高手。”

    胭脂姑娘这时站起来,说:“音律倒不重要,只是我此时的心境,却跟晚年的卓文君相似,‘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袁世凯问:“姑娘今天摘花,年纪不过十五,为何心境如此沧桑?”

    胭脂姑娘一听“摘花”二字,脸色突变,从床底下取出一黑皮铁盒,从中拿出一把寒光四溢的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对袁世凯说,“公子休把我看作青楼贱物,一旦你要了妾身,还望不要负我,否则我今天宁死不从!”

    袁世凯抓紧胭脂姑娘拿匕首的手,道:“我非俗人,哪会负你?”

    “你若不弃,我定生死相依!”胭脂姑娘放下匕首,拿起桌上酒杯,深情款款地说:“缘份天注定,请君勿弃,喝了这杯酒!妾便托付终身了。”

    说罢,胭脂姑娘端起酒杯,要袁世凯与像夫妻一样喝了交杯酒。袁世凯想起了载振,他看载振看胭脂姑娘的眼神,就知道他对胭脂有意思。袁世凯此时心中在犹疑,在女人和权力之间,他到底该如何抉择?这世道,自己确实有一些本事,但是如果没有关系,再有本事也没用。虽然李鸿章和李经述都很欣赏自己,但是如果能结识载振,自己的仕途无疑会更加顺达。

    在中国这样传统的儒家社会中,礼法是调节人与人之间关系的基本准则。在纲常伦理的教化下,女性专注于相夫教子,将自身荣辱和命运系于男人身上,甚至在酒席中也不能与男性同桌,其地位低下,可见一斑。就连《史记》中记载的几个女性,也只是因为她们对男人事业的成全而名留青史。这种基于父权的教化体系和思想,对袁世凯的影响很深,他的座右铭,就是男人通过征服世界征服女人。而且袁世凯很有女人缘和本事,对女人的掌控,很有一套,家里就是有**个老婆,也都能管得服服帖帖。

    袁世凯犹豫片刻,和胭脂姑娘频频举杯对饮,不过没有交杯。

    转眼之间,夜渐深,胭脂姑娘两腮飞红,媚眼惺松,不时抬头瞥一眼面带微笑的袁世凯。

    袁世凯喝了不少酒,望着身旁的美人,也只觉得浑身烘热,心旌摇曳。这时,小玉儿上前提醒两位:“夜深了,请公子与小姐安歇!”

    随即,小玉儿和另一位侍女关了房门,退出门外,但并没有离开,从门缝里偷窥里面的情况。

    阮忠枢也跑来凑热闹,和小玉儿她们一起偷看袁世凯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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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权力与女人(3)
    夜已深了,屋内就只剩下胭脂姑娘和袁世凯两人,他们四目相对,眼里对对方都是欣赏。按一般人,早按耐不住内心的**将胭脂姑娘扑倒了,袁世凯却面色镇定,丝毫没有宽衣解带的意思。

    “公子,过来一起和衣睡吧,老妈子派了人在门外盯梢呢。”胭脂姑娘小声说,她宽衣解带,露出脖子上的肌肤,洁白若雪,后颈一颗美人痣恰到好处。

    袁世凯努力压抑着内心的冲动,说:“哦,姑娘先睡吧,俺想点事。”

    这时候了都不对自己动手动脚,胭脂姑娘更加觉得袁世凯是正人君子,心里更加欢喜,躺在床上小眯着眼,渐渐入睡了。

    到了后半夜,胭脂姑娘醒了,口渴,浑身发烫,再也睡不着,她吐气如兰,刚喝了点酒,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酒味,容易让人失去理智,她的身子在发抖中颤栗,觉得自己仿佛一块寒冰,需要一个男人温暖的胸膛。

    门外原本偷窥的阮忠枢和小玉儿都累了,两人不是小声打情骂俏,肌肤之亲,之后就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胭脂姑娘醒来后,见袁世凯还在端坐着,问道:“公子莫不是没钱为我赎身?我这几年也攒了许多钱,够给自己赎身了,这就交与公子。”

    说完,胭脂姑娘在床单拿出一个铁盒,里面还有一层,装了一叠银票。

    袁世凯一看银票,胭脂姑娘真是难得的好姑娘,不爱钱,还“才德貌”三全,也不怕自己把钱卷走,便说:“不是钱的问题。俺的叔父们在京城为俺购置了两处房产,明日卖了就为你和小玉儿赎身。”

    袁世凯原本在京城有两个叔父在朝中为官,袁保恒和袁保龄。因为曾任江南盐法道肥差的袁世凯嗣父袁保庆同治十二年夏天患霍乱死去,少年袁世凯抚棺返回故土,第二年春,因军功擢升内阁学士的叔父袁保恒返乡省亲,在袁氏十数个少年中独独看中了袁世凯,把他带到京城读书。从同治十三年到光绪三年,袁世凯正正经经在北京读了4年书,长进很大。那几年,为了要博一个功名,他读书累到吐血,都没考取一个举人,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袁世凯十八岁那年,调任刑部侍郎的袁保恒染上时疾,死于赴河南开封帮办赈务任上。

    而袁保龄被李鸿章和李经述相中,出任旅顺港坞工程总办,身兼军政二职,忙着港坞配套工程,如挖掘坞基、修建码头、开渠引水、拓宽海口、疏通航道、购办机器,以及成立修船厂、机械局、建筑弹药库、海岸炮台、水陆医院、旅顺电报局、建造机器超重船等10多项重大工程,还在旅顺兴办学堂,促民众开化,到1889年也因操劳过度,病卒于旅顺防地。

    袁保恒和袁保龄在京城都购置了房产,他们死后,袁世凯就买下了他们的宅子。胭脂姑娘听袁世凯说有钱替自己赎身,微微一笑,问道:“你替小玉儿赎身干什么?莫不是两个一起要了?”

    袁世凯道:“俺哪有这等福分。斗瞻老弟看上小玉儿了,俺这做大哥的,虽然口中反对,但还是要成全他们的。不就是破费点银子,钱花了再挣就是。”

    胭脂姑娘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小玉儿好福气。”

    然后,胭脂不说话了,袁世凯看了她一眼,她真是国色天香,这世间的男人,不管他的官位有多高,权力有多大,有几个能过得了美色与金钱关呢?钱自己是不缺了,但是要得到美人心,还是很难的。只要拿捏好这两点,自己在今后的仕途中定能飞黄腾达。

    现在袁世凯没了叔父们的照应,还需要一步步往上爬,那一夜,他忍住了,在胭脂姑娘的房间里坐到了天亮。

    第二日一早,袁世凯便把京城的一处宅子抵押给了当铺,得了银票,替胭脂姑娘和小玉儿赎了身。

    阮忠枢本来以为袁世凯反对自己纳小玉儿为妾,没想到他成全了他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道:“大哥,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小弟以后任凭大哥差遣,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袁世凯哈哈大笑,对阮忠枢说:“你以后好好对小玉儿姑娘就行,可不能让她受委屈。”

    阮忠枢再次感谢,笑道:“这个自然。”

    第二天中午,袁世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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