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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皇朝(书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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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言微微有些明白,秦慕枫所言便是真正可以与天地融为一体的人没有,也就是说由心而发傲视众生的气并没有,可是这种气有要如何去激发?
“通俗一点将气便是气势,就是你临敌对阵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无形无影却足以令敌人心胆俱寒!而金启昭的真气外溢便是落了下层,他以为凭借强横无匹的真气就可以令对方惊惧,其实不然。真正的气势便是你立于大地便无形中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惊天气劲,你已不需要出手对方已然仓皇失措!”
秦慕枫身形霍然一顿,陡然望向屈言,不动如山,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而发,四周的落叶似乎都惊惧的绕道而行,生怕被碾为齑粉。
屈言全身一震,感觉秦慕枫就是简简单单的如此一站便已宛如山岳,全身上下无懈可击,甚至他连找到一个可以出手的破绽都没有,而他所有的招式套路似乎都已被对方所掌握,依稀在莲花禅师的身上也有如此感受,不过并没有眼前强烈。
 ;。。。 ; ; 屈言恍恍惚惚中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心中虽然想要找到云婉儿可是天下之大一点线索也没有又该哪里去找,不过心中猜测云婉儿说不定回到了襄阳,便起身向襄阳返回,只是途径南京的时候终究是近乡情怯走了进去。
十多年的流浪此时蓦然回到家乡又是怎样一番感受呢?
也许只有屈言能够感受的到!
篱笆不在,茅屋不在,甚至是当年院落中的那颗老槐树也已不在,只剩下半截木墩任那冷风黄沙讥笑,年轮圈圈!
黄沙肆卷,飘飘悠悠,原来这一去便已回不了头了!
坟头荒草连天,早不复昨日模样,屈言将荒草一株一株的拔去,然后依偎在两座荒坟之前良久良久。
日出日暮,一只干瘦肮脏的小黑狗从树丛中钻出来,左看右看闻闻嗅嗅的向着屈言走了过来,不过它似乎很惧怕屈言徘徊在不远处不敢靠近,偶尔低声低哼两声。
屈言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不禁苦笑一声,骂道:“小畜生,老子还没有饭吃呢,又去哪里给你找东西吃?”
那狗似乎颇有灵性,听到屈言的话顿时可怜的呜呜了两声,不过却没有离开,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屈言心中叹了口气,起身望着两座荒坟,轻声道:“爹,娘,孩儿今日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看你们……哎,算了,我走了,你们二位放心吧!”
他转身便走,心中想着还是进城里去混一口饭吃,只是走了几步蓦然发现那只小黑狗竟然在后面不远不近的一直跟着自己,他转身无奈道:“都告诉你,我也吃不饱饭,你还是找别的主人吧!”
那狗只是可怜的站在原地,一双无助的眼神望着屈言。
“哎,我和个畜生说那么多干嘛?”摇摇头苦笑一声,屈言再次转身便走了,只是走了几步却发觉那狗竟然还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他转身那狗竟好像害怕他一样身形也是一顿害怕的颤抖了几下。
“你也就剩下你自己了吗?”屈言都想不到为何他会问出这样一句话。
那黑狗自然是不会回答他,只是呜呜的呻吟了两声。
屈言蓦然凄然一笑,心中竟生出同病相怜之感,摇摇头道:“那好吧,不过到时候你可别我吃黑狗肉!”
一人一狗便向着南京城飘飘悠悠的走去。
城内车水马龙,古都的确不一般!
看着街上摆摊叫卖着食物,屈言翻了翻自己比脸还干净衣衫,唯有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至此心中不禁又想起襄阳遇到洛文正的一幕,此时如果再和洛文正浊酒一碗当也自在逍遥,可惜天不怜人阴阳两隔。
心中想到洛文正接着便想到了秦淮居士秦慕枫,也不知道当晚秋月山庄结果如何,想着不禁向着秦淮河走去。
只是身后那小黑狗看到眼前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哪里还能移动分毫,顿时垂涎三尺的抬头看着,眼中露出希望。
“他么的谁家的野狗了,再不走老子把你杀了炖一锅狗肉尝尝!”说着店家顺手拿起立在门边的扫把便向着黑狗打了过来。
小黑狗顿时一惊撒腿就跑,蓦然发现屈言竟然已经走的很远了,急忙撒腿跑了过去。
“你以为肉包子打狗还真有其事啊?”屈言回头看着小黑狗气喘吁吁的模样撇嘴笑道。
六朝烟月之区,金粉荟萃之所,十代繁华之地,这便是秦淮河的盛名!
屈言伫立桥边着眼秦淮,眼前似乎还能想到她的飞檐漏窗,雕梁画栋,画舫凌波,桨声灯影,只是此时元人当政,秦淮已非昨日。
向行人打听秦慕枫的消息却很少有人知道,屈言心内茫然见对岸有一处竹林茂密,便走了过去,而那小黑狗竟然也尾随着。
竹林貌似枝繁叶茂,远看如晶莹无暇,近看则是一根根挺拔傲骨雪压不塌风吹不倒,你若置身其中耳边似乎传来风吹枝干而来的潇潇之声,也不知是嘶鸣还是欢悦?
竹林悠悠,走入其中,有落叶在肩。
细如柳丝的落叶落到小黑狗的鼻子上,他‘噗嗤’一声蓦然向一边逃了开去,转而抬头仿似看到落叶纷纷,蓦然一声惊叫再次撒腿跑了开来,不一会儿竟不见了踪影。
前方见有一砍柴伐木之人,背上一捆柴火,屈言忙上前问道:“请问这位大叔您知道秦慕枫秦前辈住在哪里?”
这人放下柴火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道:“你找秦先生啊,秦先生可是一个好人,以前附近几户的人家不会写什么字了都会去找他,孩子起名字也都去找他,不过最近好像没怎么见过他。”
“哦,那请问秦先生住在哪里?”一听此人的话说屈言便确定确实是秦慕枫,想秦慕枫曾为一介白衣书生,写几个字起个名字又岂在话下?
“你沿着这里一直走,千万不要拐弯,如果拐弯的话在这竹林里很容易迷途的。一直走到眼前出现一条小河,然后过了小河在对面的竹林你就会看到一处茅屋,那里就是秦先生的住所了,不过秦先生脾气稍微有点不好,如果你有事求他的一点要好言好语!”
屈言感谢之后便沿着这人指着方向一直向前走,当然也不敢转头,果然在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小河潺潺偶有游鱼飘过。
过了小河进入对面的竹林果然不一会儿便看到一处茅屋深居其中,茅屋前面倒也种着一些花草蔬菜之类的植物,不过显得有些萎靡不振,显然是好久没有人照顾它们了。
屈言心中奇怪,难道秦慕枫不在或者当晚出事了?不禁来到门前敲响道:“秦前辈,晚辈屈言前来拜访!”
没有丝毫声息!
屈言又唤了几声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微一迟疑便推门走进去。
里面朴素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副画卷,而现在桌旁却明显的坐着一人,不是秦慕枫还能有谁?
“啊,秦前辈你在?”屈言惊讶道。
秦慕枫的目光从桌上的画卷离开,抬头看了一眼屈言,低声道:“坐下吧!”声音落下他的目光又定格到了桌上的画卷之上。
屈言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坐到秦慕枫对面,心中好奇不禁向画卷扫了一眼,上面画的是一个俊俏佳人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却不知是何人。
“来这里何事?”秦慕枫随意问道。
“当日承蒙秦前辈出手相救,晚辈特来感谢,大恩大德晚辈铭记在心!”屈言忙恭敬道。
对于屈言的感谢秦慕枫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在轻轻咳嗽了两声脸上涌出一抹红晕后问道:“云姑娘呢?”
在秦慕枫面前屈言也没有任何隐瞒,直言道:“晚辈前不久在杭州的时候和婉儿她失散了,现在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咳咳……”秦慕枫又掩着嘴咳嗽了几声,脸色也愈发难看了起来。
屈言眼中疑惑,忽然看到秦慕枫手心竟有一抹血迹,顿时一惊道:“秦前辈你受伤了,难道是秋月山庄那晚?”
秦慕枫终于抬头望向屈言,轻声道:“无碍,只是一点小伤而已,咳咳……”
屈言心中一惊,想不到那晚秦慕枫竟然受了如此重的伤势,一直到现在竟还没有痊愈,心中不觉惭愧感激。
秦慕枫郑而重之的将画卷收起来,放到一旁后问道:“你们去杭州做什么?”
屈言不禁有些犹豫,毕竟是关于膑铁令的事情,他现在也变得谨慎了许多。
“膑铁令?”秦慕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屈言犹豫片刻,终于重重的点点头,道:“洛大哥临终前将膑铁令交给我,让我送去杭州,只可惜我并没有替洛大哥完成心愿!”说道这里他脸上不禁流露出一丝黯然。
秦慕枫并没有接屈言的话,眉头微皱想了片刻,忽然又打开画卷深深的凝望,突然道:“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秦前辈尽管吩咐,只要晚辈能够办到的拼了命也帮前辈办到!”
秦慕枫轻轻摆了摆手,道:“以后你如果见到这个人帮我将这幅画交给她就好了!”说着将画卷依而不舍的推到了屈言面前。
“前辈你为何不自己亲手交给她?”想必画中的女子一定是秦慕枫极为重要的人。
“我已时日无多!”秦慕枫淡淡的道。
屈言却怵然大惊,忍不住道:“前辈你……”接着他又极为羞愧悲痛道:“如果当晚不是晚辈,前辈你可能也不会这样……”
“人谁无死,只不过迟早而已,早死早解脱,迟死多受罪而已,呵呵!”秦慕枫无所谓一笑,接着却又凝重道:“以后如果你遇到凶魔金启昭此人如果没有把握战胜他,那么趁早转身逃命,千万不要心存侥幸,明白吗?我可不想你没有替我完成心愿便死了。”
当日秋月山庄虽然秦慕枫和莲花禅师两人一同抗敌,可是莲花禅师却耍起了心眼,一时令秦慕枫频频处于险境,之后虽然离去可是心脉已然被金启昭的寒气侵入,如果不是他功力深厚恐怕早已一命呜呼了。
屈言仅仅只是被掌风扫中便无端受了多少折磨,更何况秦慕枫的心脉五脏已然被寒气入侵!
屈言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悲痛,点头哽咽道:“知道了秦前辈!”
 ;。。。 ; ; 浑浑噩噩中不知日落日升,只记得冰冷的泥土透过身体凄寒一片,也许只有这一刻他的心中才是无比的平静,没有烦恼没有担忧。
脑海中恍恍惚惚的闪过很多画面却似乎什么也懒的去想,懒的去思,只希望能够安安静静的睡上一觉,何时而醒,已经无需在乎。
这样便好!
“既拔三种不善根,即亦思惟三善本;若知观察三受处,得斯妙定良非难……”不知何时脑海中竟回荡起了云婉儿所传经文的偈语,字字如玑,体内元气竟自行运转了起来,缓慢着修补着受损的身体。
这段时间云婉儿已经传了屈言不少经文,不过看她的意思是还有一部分没有想起来,不过修行也不急于一时屈言便也没有着急让云婉儿悉数道出,单单就是他心中所记也够他修炼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经文实在是太过晦涩难懂,屈言到现在也唯有些许进步,只是没料到此时竟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不知道何时开始体内的真气竟然已完全转化为元气,也或者是两者融为一体不分你我,元气犹如小溪潺潺缓缓流淌,流经处处受损的经脉滋润呵护,就仿似喝着一杯琼浆玉液。
时间飞逝却恍惚仅仅只是一宿而已,却不知道已经整整两天过去,没有人会去在乎他,甚至是也没有野兽去蚕食他的身体,终于屈言苏醒了过来。
伤势虽然没有全好,但是却也比之当时强了好多。
莲花禅师的真气外溢之术尚且只能算是初窥门径,远不如金启昭浸淫几十年,看似威力颇大实则因为真气外溢而使庞大的真气消耗居多,实则也不过是平时的几层而已,可是屈言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承受他的功力,不过所受的伤势却没有表面所看到那般严重。
经过两天元气的自行修复,屈言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然痊愈不少,不过还是不宜与人动手,不然后果难料。
屈言醒来自然也奇怪自己身体的情况,当时中莲花禅师的掌他本以为必死无疑,可是此时竟似好了许多,不觉暗暗称奇,心道婉儿所传经文果然非同凡响。只是想到云婉儿不禁又是一阵黯然神伤,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是不是已经逃离危险了?
感觉腹中饥饿难耐,屈言又回到屋内四处搜寻了一番找了一些饭食吞了下去,坐在屋内也不知道究竟该往哪里而去,看着云婉儿那天坐过的地方,心思飘渺。
忽然他心中一动,假如婉儿她真的没有被脱古思抓走,那么她很可能是见他彻夜未回便进城里找他了。
想到这里屈言也不管是不是真的,忙再次向着城里而去。
杭州城还是一样的城,而他则有些不同了,一晚之间竟成了孤身一人,唯一一个至亲之人都离开了他,而他的样子也是不敢恭维,身上脏污不堪惹的行人纷纷侧目,目光就好像看待一个乞丐一样。
屈言他倒不在乎,一直再次来到寻芳阁的对面没想到那耿老汉竟然还在。
“大叔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的姑娘?”
“漂亮姑娘?咦,怎么是你,你怎么搞成这幅模样?”耿老汉似乎认出屈言的模样,不禁奇怪道。
“我没事,你有没有见到一个有些消瘦虚弱的漂亮女孩,她应该是就在昨天……反正就是这两天进城!”屈言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几天,只能这么说了。
耿老汉眉头一皱,奇怪的打量了屈言一眼,道:“你如果是找漂亮美丽女孩的话,喏,哪里不是有很多吗?你说的什么消瘦虚弱的我倒是没见过!”
顺着耿老汉的目光看去,正是街对面的寻芳阁,屈言无奈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又在城里转悠了几圈向路人打听了一番也没有人见过云婉儿,心中气馁不想竟无意间来到了杭州著名的西湖边上。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当年北宋为官的苏东坡可是没少为西湖出力,那连通西湖南北的苏堤便是以他来命名。
阴雨连绵,不知何时天上再次零零散散的飘落了起来星星雨滴,为此时的西湖愈发增添了一份多愁善感。
屈言行走在东侧的小桥之上,对面恰似那苏堤妩媚六桥烟柳。桥上偶有游人伫立,不知道是思乡心切的游子还是满腔淤愤的诗人?也许也有如他一样迷途的浪子!
细雨如丝,缠缠绵绵,仿似立在着西湖之上心中便自然而然的心生一种多愁善感之情,他屈言此时更是心生凄楚,想以后没有云婉儿在身边又该何去何从!
屈言心中酸涩正欲要转身离去,可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却蓦然发现右侧不远处正悄然立着一道倩影。
一把油纸伞握在手中,白衣胜雪,青丝如绸,那飘渺玲珑的身姿仿似一阵风都能吹拂起来一般,轻纱摇曳彷如早已融入了这江南的烟雨朦胧中,直入那九天仙子下凡尘凛然而不可近观。
屈言身形微微一怔,这不正是那晚救他那女子?
可是两人素未相识,更谈不上什么交情,这女子又为何要救他呢?
烟雨朦胧,不是从哪里传来了悠扬而感伤的琵琶之曲,仿似两人久别重逢的爱人蓦然相见与这烟雨江南,可是究竟是爱还是恨,淡淡的哀伤弥漫开来,直入灵魂深处!
那缠绵悱恻欲语还休的琵琶之声,竟如此的令人沉醉而不知归途!
女子轻轻仰头望向对岸的阁楼之中,也许声音便是从那里而来,可是究竟是何人竟能弹奏出如此哀伤的曲子,她又是经历了怎样的悲欢喜乐?
曲声悠悠,可是却也有终了的一刻,也许终了的一刻便是人散的时候。
屈言怅然若失,向着女子方向望了一眼,见她依旧驻足凝望完全不知曲已终雨已停,他轻笑一声回头便走。
只是刚走两步忽觉背后有异,怵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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