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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录reborn(耽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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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矮屋中的木床上尤利尔披衣坐起。这片花园是他的领域,任何不速之客的出现都瞒不过他。他只来得及将法袍内的衬袍穿好,矮屋的门就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深夜突然造访,一定是有重要的事。当九曜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有些微微发愣。
  “好久不见,尤利尔主教。”九曜微笑着说。他长高了,结实了,但依然美得让人不敢直视。他没有拿枪,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后背靠着矮屋墙站立着,似乎只是在和寻常朋友叙旧。“很漂亮的花园。”
  尤利尔定了定神。如果有什么人能通过圣所里的重重戒备来到这里,那的确只能是九曜了。他清楚每一处哨所的位置,每一栋建筑物的结构,更重要的是他拥有神与魔赐予的异能。现在整个圣所都成为了砧板上的鱼肉,只要九曜愿意,他随时都能将他们生吞活剐。
  他自然知道九曜来到这偏僻的花园里是为了什么。“阿丽已经去世了。”他低声说。
  九曜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流露出太多悲伤,但是开口的时候声音却有些嘶哑。“什么时候?”
  “你走了以后一年多。冬天。”
  “原因?”
  “你知道的。拉斐尔已经尽力了。”
  玫瑰色的眼中光芒闪动。九曜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听到噩耗依然不能自已。阿丽在参加实验的时候接受了过多的辐射,九曜一出生她便开始迅速的衰老。印象中的母亲总是在没有头发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绒线帽,身体枯瘦干瘪。她的皮肤是毫无生机的灰褐色,眼眶和双颊深深地下陷,仿佛浑身的血肉都被抽干了一般。当她颤抖地伸出手抚摸九曜的脸颊的时候,就像冬天的老树皮摩擦着他的皮肤。她总是将一个木质十字架挂在胸前,每次九曜在教士的陪伴下穿过长年无人料理的荒芜庭院,都会看到她干枯的手指紧紧地握着那枚十字架,半躺在矮屋门口的摇椅上,眼睛无神地半睁着。她几乎完全瞎了,但只要九曜一开口叫“妈妈”,她便会像触电似地猛然睁开眼睛。
  她是因为九曜而变成这样的。极端的丑陋孕育了极致的美丽。拉斐尔每隔几天都会为她用魔法治疗,但也仅仅能拖住她的性命。九曜离开以后,她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也失去了,不久便撒手人寰。
  九曜静静地听着尤利尔的叙述。“后悔背叛上帝了吗?”尤利尔问。
  “正是因为相信上帝,我才离开教会。”九曜淡然地说,“我相信主会原谅我所做的一切。”
  是他亲手创造了我。我的所作所为便是他的意志。
  “那么换个说法,后悔离开圣所了吗?”
  “说实话,我很后悔。”
  要是不离开圣所,那现在他依然懵懂无知,就像伊甸园里的亚当和夏娃一样,生活在神所创造的乐园中。若无知无识地度过一生,是幸还是不幸?可是如果让时间倒退,他依然会选择逃离。就算没有流云的帮助,他也会想方设法去了解关河以外的世界。
  九曜抬起左手,取下黑色的无指手套。手背上的淡紫色印记丝毫没有退色。就算后悔难过,他也回不去了。
  “要不是后来发现你拥有异能,没有人相信你是真的想和米凯尔一起死。”尤利尔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想不到你竟如此爱着那个疯子。”
  九曜露出了一抹惨然的微笑。“在那个时刻以前,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其实你本不用杀他的。”尤利尔已经不在乎会不会惹恼九曜了,“你的异能,就算是那天的魔法也能完全无效化。”当时九曜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能力。
  “然后呢?让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继续杀人?”九曜反问。
  “你不让他继续杀戮,自己却杀人如麻。”
  “杀是为了不杀。”九曜说,他的眼中多了一种尤利尔从未见过的东西。尤利尔望着深不见底的玫瑰色眼眸,突然语塞。
  九曜竟从口袋里掏出烟来叼在口中,又把那一包用白纸包裹着的烟卷递到尤利尔面前,询问地看着他。
  “谢谢,不用。”尤利尔坚决地拒绝。教会里从来都禁止一切烟酒,这些都是恶魔的产物。
  九曜不以为意,将剩下的烟卷揣回口袋。他又在口袋里摸索了许久,终于摸出一包火柴,打开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 “借个火。”他看向尤利尔,嘴里叼着烟让他吐字不清。“那个最基础的火焰魔法就可以。”他摊开右手,凌空掂了几下。“就是我学了好几个月也没学会的那个。”
  尤利尔点了点头,摊开右手。一团小小的火焰在他的掌心噌地一声冒了出来,整个房间都被映上了火光,平添了一丝暖意。九曜赶紧凑上去将烟在他的掌心点燃,他额前的银发几乎碰到了尤利尔的黑发,修长的银色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般在他眼前微微颤动。尤利尔的心头突然一震,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击中了他。
  九曜很快便抬起头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呼出。袅袅的烟雾自烟卷末端燃烧着的暗红色亮点升起,尤利尔很快便发觉这不是普通的烟。这种气味他曾经在市集里三五成群的流民周围闻到过无数次,他讶然道:“大麻?”
  九曜却没有理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他单臂抱胸,右手的两根手指娴熟地夹着大麻烟卷,一口一口地吸着。大麻似乎能给他很大的慰藉,他很快就从悲伤中恢复了平静,眼中甚至泛起了一丝兴奋。他在烟雾缭绕中微微仰起头,微眯着眼,苍白的皮肤也染上了一丝血色。
  他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回去睡觉了。这种东西我一吸就兴奋,一兴奋就想被人干,再在你这里待下去我就控制不住了。”尤利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满不在乎地说出这些话。这真的是当年那个纯洁善良的未来先知所说出来的话吗?
  他叼着烟卷摇摇晃晃地走向门口,一手拧开门,一手高举过肩向身后挥动了一下,算作告别。
  尤利尔本以为他一定活不过今晚了。任何魔法在九曜面前都会被无效化,他绝无胜算。但是九曜却毫无杀意。“晚安。”他听到九曜含糊不清地说。他打开门,踏了出去。
  “等等。”尤利尔如梦初醒般叫住他。九曜身形一顿,转身看向他。玫瑰色的双眸中没有凌厉,没有悲伤,只有满满的茫然,就像是这间矮屋中氤氲着的烟雾。
  尤利尔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他转过身来面对九曜的时候手中握着一个小小的乌木十字架,还缀着皮绳。“我搬进来的时候在桌上找到的,还是还给你比较好。本来以为你会杀了我,我不想让我的血玷污了它。”
  他走到九曜面前,把十字架挂上九曜的脖子。九曜已经和他一般高了,他将皮绳在他的脖子后面打结的时候着实有些费劲。乌木的十字架已经被阿丽摩梭地光滑圆润,闪耀着幽暗的光泽,让九曜想起母亲无神的眼睛,每次她都紧紧地握着这枚十字架望着他走来的方向。
  但是药物已经让他不再觉得悲伤了,他从来都是这样捱过一个又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的。尤利尔还在费劲地打结,他的双臂越过九曜的肩头,撩起他垂落的银发伸进他的发间,气氛有些暧昧。九曜身上的气息离他如此接近,让他的手心出汗。九曜突然撩起他散落在肩上的乌发,轻抚他的脸颊。无指手套粗糙的质感清晰而温暖,他手的动作不由得停了,却无法抗拒。
  “你是故意穿成这样的吗?”九曜轻笑道。此时他的眼睛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能将他整个卷进去,让他粉身碎骨。
  乌木十字架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但是无人理会。
  九曜把尤利尔推倒在木床上,这是他的母亲睡过的床。[hx]
  “你其实一直想做这
  些吧。对那些修女,对加百列,对我。”他喘息着在他耳边轻声道。他舔着他的耳垂。“平时总是板着脸念叨着主的名字,但是心里却一直想着这些。”
  [hx]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双手已经被藤蔓缚住了。他被高高地拎在空中,就像耶稣受难像一样双臂张开,两株藤蔓分别从两侧绑住了他,甚至还有一株从他的脚下破土而出,撑破了木床,缠住了他的双腿。[hx]
  “我已经让生长魔法停止了。现在它们只是普通的藤蔓,你用无效化也洠в杏谩!庇壤哟采献似鹄矗诤诘某し⒘杪业嘏⒃谒÷笊钠し羯稀�
  九曜眼中的茫然和兴奋依然没有散去。“不愧是尤利尔主教。”他笑着说。
  尤利尔注视着九曜完美无瑕的身体,这身体仿佛真的有魔力一般,让他险些就失去理智。他披上衬袍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起一瓢水擦拭身体,又舀了一些回去。他擦拭着九曜身前污浊的残留物,缓缓道:“阿丽看到你变成这样会很难过的。”
  九曜没有回答,仿佛睡着了一般毫无动作。尤利尔继续细细地帮他清理。
  “那个,不好意思,里面还有,不弄出来的话很难受。”正当他准备把剩下的水泼掉的时候九曜突然说。
  尤利尔叹了口气,向九曜的□伸出手指。[hx]
  他无法拒绝这样的恳求。[hx]
  [hx]当那些液体大量流淌在缠绕着他双脚的藤蔓上的时候,九曜突然将腿上的肌肉猛地收缩,然后向后蹬去。在液体的润滑下藤蔓竟然无法再束缚住他的双腿,被他甩脱了开去。尤利尔正在□时的失神,却突然被九曜踹到了正抵着床的墙上。九曜双臂用力,将自己撑到于地面平行的角度,双脚死死地踩住了尤利尔的脖子将他压在墙壁上。他的全部体重完全靠那两丛捆绑着他手臂的藤蔓支撑着。
  尤利尔只觉得难以呼吸。他只能看到九曜小腿和臀部的肌肉形成的坚硬棱角和大腿内侧依旧残留着的晶莹的液体,却无法看到他的脸。
  “放开我。”在这个姿势下九曜比尤利尔更难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一声清脆的响指,捆着他双臂的藤蔓突然松了下去。没有了藤蔓的支撑九曜重重地摔在了床上。他保持摔下去的姿势趴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嘲弄地看着依旧咳嗽不止的尤利尔。
  “技巧差也就算了,还这么暴力。你就只配干玛丽修女。”他笑着说,却并不急着穿衣服,□地坐在床边,双腿放肆地打开着。
  玛丽修女是圣所里出了名的丑女和泼妇。虽然神父和修女们都说大家都是神的羔羊,都是相亲相爱的兄弟姐妹,但是九曜,米凯尔和圣所里其他的孩子却经常在背地里嘲笑她。“你以后就只能跟玛丽修女结婚”是他和米凯尔吵架的时候最常用的招式。
  他不疾不徐地好衣服,捡起地上的乌木十字架揣进口袋。“虽然你很过分,但我不想当着老妈的面杀人。”他又摸出一根大麻烟卷放在他的书桌上,轻笑道:“作为给我老妈遗物的回礼,让你在干玛丽修女的时候能表现得好些。”
  出门的时候他依然微笑着。尤利尔坐在墙根下看着那一抹银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个就算在那样的状态下也冷静得不似人类的家伙,真的是当年那个纯洁善良的未来先知吗?
  九曜走出尤利尔的花园的时候天已经有些蒙蒙亮了。他从来的时候的路线离开圣所,走过那个依旧散发着蓝白色光辉的冰楞圣十字时他又回望了一眼这片养育了他十六年的圣域,现在他仅有的回到这里的理由也消失了。曾经他以为这里是这个腐坏的世界里唯一的净土,就像年幼的流云以为无限城是唯一的净土一样。教堂尖顶的背后便是圣所的界限,一面陡峭的峭壁形成了天然的屏障。九曜敏捷地从峭壁上攀爬下去,跨上他之前藏在一堆瓦砾之后的摩托车,呼啸而去。
  



☆、第 18 章

  反抗军总部,地下会议室。
  当九曜开着那辆他私自从停车场开出来的摩托回到总部才发现他无法打开车库的门,不得已只能对着那道半米多厚的合金闸门开了一枪触发警报才引起值班的战士的注意。开始他们只当九曜喝多了撒野,后来有人发现摩托的轮胎上残留着圣所附近独有的肥沃泥土才急急地通报了强哥和流云。接下来九曜就被押送到了这间会议室,由两人对他进行询问。
  事情其实很简单。九曜和工程部一个叫苍澜的战士喝酒,对方突然说起他的父母,勾起了九曜对母亲的回忆。于是就趁着酒兴私自从停车场开了一辆摩托车出去直奔圣所。那辆车是他拜托明叔改装好的,前几天还特意去市集买了点油给它加满了油箱,本来想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流云,但今晚脑子一热就开着出去了。
  “我只是帮你磨磨齿轮,你可千万别嫌弃。”九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拷在椅背后面,一脸无辜地看着流云幽黑的眼睛。
  流云黑着脸,一言不发。
  强哥叹了口气。自从九曜发现了自己能使一切电子设备,机械和魔法无效化以后反抗军就没有一道门能拦住他了。让警报系统失灵以后带着新进反抗军的一群小姑娘跑到放着改造人的军火库里去过夜,恶作剧似的把别人锁在房间里,这种事情他和流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要不是九曜在战场上的出色表现,他早就罚他禁足了。
  “见到你的母亲了?”流云突然问。他早就注意到了九曜胸口的乌木十字架,他确信从没在九曜身上看到过这个东西。十字架是教会的标志,没有人敢在反抗军里明目张胆地佩戴,除了九曜。
  “她两年前就去世了。”九曜淡淡道。
  “对不起。”流云垂下了目光。九曜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此时心里一定不好过。
  “没关系,我倒还为她感到高兴。她活着的时候每天都痛苦得不行,多活一天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流云听九曜说起过他母亲的状况。三年前他把九曜从零号机的隔离区抱出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也会死于辐射,但他等了很长时间身体却毫无异样。后来他才从子渊口中得知所谓的零号机核泄漏不过是指挥官为了掩人耳目放出的假消息。九曜深知辐射的可怕,没有了解真相之前还说过“如果流云有什么事我就照顾你一辈子”的话,让他心里温暖了很久。
  虽然事情很简单,但是这件事却和九曜平时惹出来的麻烦不同。单枪匹马闯进教会,安然无恙地回来只能说是个奇迹。流云看了一眼强哥。“怎么处理?”
  强哥在烟缸中掐灭手中的烟。“还能怎么办?检讨书,再关两天禁闭。”
  九曜知道这次事关重大,仅仅是这样的处罚已经算是宽宏大量了。本以为至少这个月里会被禁足,没想到竟然只是两天禁闭。“谢强哥不杀之恩。”他笑道,看守禁闭室的战士已经和他混熟了,所谓关禁闭也不过是再去听他念叨两天这个岗位有多无聊罢了。
  眼看着九曜又嬉皮笑脸起来,流云也算放心了。刚才他还担心九曜会因为母亲的噩耗而陷入低落,看来完全是多虑了。“那走吧。”他打开九曜的手铐,向强哥点头示意,之后便带着九曜走向禁闭室。
  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了。他从睡梦中被通讯仪吵醒,不同部门的人告诉他九曜又惹出什么乱子了,然后他匆匆赶往会议室,之后又像这样押着九曜走向禁闭室。
  九曜吹着口哨,是他前两天刚跟一个新加入swat的战士学来的调子。
  “你又嗑药了。”流云一进会议室就闻到了九曜身上大麻的味道,只是碍于强哥在旁没有说破。
  九曜脚步轻快,毫不掩饰地发出一声愉快的轻哼。流云刚想开口,却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已经尝试过太多次劝九曜戒掉烟酒,但对方每次都无动于衷。第一次带九曜去关玲的酒吧,结果那天晚上九曜突然说不回去了,然后就跟一个相貌粗陋的男人钩肩搭背地走出了酒吧,留下流云一个人看着他们的背影发愣。那个男人是檀君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九曜在他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就是在那段时间里他跟那些聚集在市集的角落里吞云吐雾的瘾君子们学会了抽大麻。很快九曜就跟檀君手下的另一个小头目好上了,那个男人似乎还为了他跟后来的那家伙火并,最后两败俱伤。
  这些都是九曜告诉他的。九曜跟讲故事一样眉飞色舞地跟他说这些事,末了加上一句“是不是很好笑?”
  流云只能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嗯,很好笑。”
  流云得九曜是明白他对他的心意的,他甚至觉得九曜一样也爱着他,只不过宁可游戏人生也一直不愿意面对。后来九曜就渐渐很少跟他讲这些事了,偶尔死皮赖脸地要去他家蹭饭也只跟他讲一些跟其他swat队员一起训练的时候发生的趣事。通常九曜一边做饭一边滔滔不绝,流云则只是微笑地听着,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要是不会三天两头从别人口中听到“九曜在床上的时候太销魂了”这样的评论的话,这样的关系其实也不错。但这是九曜选择的生活,他无权干涉。刚开始他还劝九曜洁身自好,但自从九曜回了一句“你怎么跟我老婆一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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