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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语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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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真回到木屋时,香舞衣嘴里正叼着一颗不知名的灵果在慢慢细嚼,见他神色低落地走入,眼睛眯成一线,嘻笑问道:“失败了?”
“你很想我失败吗?”魏真没好气地回道,他一路回来都在寻思倘若遇上许正该如何应对的问题,结果却是不管如何,自己连百分之十的胜算都没有,除非按照“百识诀”所讲,魂识可以再进一步,进行“裂识”。
念力修炼一般遵循由少积多的法则,即是依靠念力修决,在魂力空间不断凝生出更多的念力,念力每增加一分,念力值便提高部分,到了灵将之阶,则聚散念凝结“念力之核”。魂识的修炼恰恰相反,按照“百识诀”的记载,第一缕魂识就是一颗种子,修炼者可以汲取各类天地之力滋养这一颗种子,待它成熟时,再进行分裂,由此诞生第二缕、第三缕、第四缕魂识……直至百识成一念的阶段,但此“念”已非彼念,称之为“魂念”。念力说到底是意念之力,但“魂念”与意念之力大有不同,虽则两者同属人之精神。这两者的区别在于,人死则意念无存,念力自消。魂念因自诞生之后,依靠各种天地之力滋养,等于自存有了一丝天地烙印,故而一些绝世强者,死后魂念犹可存于世间,历经万载不散,道理便在于此。但于修炼一途,两者意旨相近,念力可控灵力,魂识亦是如此,个中优劣,则各有分说了,毕竟念力诞于灵修纪元,魂识则存于古巫之世。
魏真沉思良久,自储物袋内取出温岚赠予的白色丹瓶,这里面存放了两颗“战灵丹”。
他倒出一粒来,摊于掌心,细细观察。“战灵丹”大小如龙眼,呈微紫之色,自外表看去,并无任何异象,几乎很难让人相信这么一颗小丹药蕴含的药力可以让人短时间内提升三个小境界。
“这个东西不错,那个叫温岚的家伙倒有些真本事!”香舞衣在一旁扭动蛇首,话里透出些许欣赏的意味。
魏真没有搭理她,内心暗道:“倘若真遇上了,不管成败,总要拼上一拼!”许正的实力众所目睹,若他主动认输,也不算丢人。但如果就这样放弃,不仅失掉了自身进取的锐气,也丧失了一次难得的检验自身与对方差距的机会。灵修之途,只能进不能退,若碰到强硬的对手时,便步步退让,必然终生无所成就。若能在与强敌对战中,寻出自己的不足,发掘自身的潜力和优势,知耻勇进,未必会永远屈居人下。
他不再犹豫,头一仰,立将“战灵丹”放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初始几分,体内尚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但再过得片刻,魏真只觉腹内如有一团火焰升腾而起,这一团火焰转瞬之间便将他晋升灵师时打通的第一条主脉泰脉填塞充满,进而冲入了另一条主脉厥脉之中。
“咚咚咚”——仿佛自身心间传来的跳动之声,这一团火焰之力一路势如破竹,一鼓作气直将厥脉的三条支脉尽数打通,凶猛的药力这才渐渐缓息下去。
魏真额头早是满布汗水,面容亦有几分扭曲,他一步踏入灵师中期,前后不过数十息,但承受的痛楚却与锻体之法的炼骨、融血无二。
他休息得片刻,睁开眼来,只见香舞衣带有几分关切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后者嘴里悻悻然又说了句“借用外力修为,总得付出些代价”,然后独自溜到一边去了。
魏真憨笑几声,开始练习起“灵斗拳”,他要尽快熟悉修为“提升”后的应用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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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大比 三
一记“灵斗拳”轰出,拳芒暴涨三分,魏真一惊之下及时收回了拳力,否则他这间比以前大不了一倍的木屋立时便要被拳力摧毁。
“笨蛋!”香舞衣轻骂了一句。
魏真闻言之下,顿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耳朵。方才这一拳,他并未使出全力,没想到修为进入灵师中期,“灵斗拳”的威力竟是倍增,体内那一股令他既是期待又隐约害怕的力量竟似再次被牵动,除此之外,他仿佛觉得这“灵斗拳”似有了一点与以往不同的变化,但具体如何不同,他却又说不清楚。
有了前车之鉴,魏真后面的每一次出拳,均是小心翼翼,拳力一层一层叠加,直至收缩自如为止。
樊天所赠短剑和修罗族的“残灭指”,魏真并不打算在大比中用出,这两样虽然威力极大,消耗同样惊人,尤其是那一把赤黑短剑。
天色终至渐明,魏真自打坐休息中起身,稳步走向奴院广场,经过一晚的修习,他自身状态已调至最佳,至于最后一轮的成败,他倒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广场之上,人头挤挤,几乎整座苍岩山之人均到来观战。慕之浩端坐于广场高台的主位,神态之间一片谦和,俊美的面容下却隐有一缕苍白。
坐于右首之位的正是来自碧波涧桑兰大寨的东方牧白,一袭白衣,神韵飘洒。左首却是一名一脸和气的中年人,笑容似可掬,此人是百宝宗的一名执事长老,名叫孙金财。其他几宗之人并未现身。
最后一轮比试,抽签顺序打乱,各人又重新抽取了一次。
魏真几步迈入一个圆圈内,亮出了自己抽签的灵简,灵简之上“一二四”几个数字闪闪发光。
他此时不知对手是谁,却见那许正遥遥朝着自己这一方向走来,步伐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十步之间便站到了与他同一个圈里。
魏真面色一紧,许正已甩出了他手里的灵简,上面“一二六”三个数字显得格外醒目刺眼。
“居然真撞上了。”魏真握拳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他早已在心中将二人的实力作了不下十次对比,就算服了“战灵丹”,他自忖若碰上对方,胜算几率还是太小。
“打还是不打?”——这个问题直接摆在了魏真面前。
许正倒是大度,见魏真站立不动,他也不曾出手,静静等候着。
广场高台的左侧,院主诸葛凖和军教头尉迟璋并肩立在一处。
“这个许正不错,称得上奴院百年一遇的奇才了。”诸葛準摸着光秃的下巴,饶有兴致道。
“那边对战的那个小子也不差。”尉迟璋伸手指了指附近一个圆圈内正在为魏真捏着一把冷汗的杜小秋。
他似有些迟疑,又缓缓开口道:“其实与许正对阵的这个小家伙也不赖。”
“哦?”诸葛準拿眼瞟向尉迟璋,目中露出了一丝疑惑,尉迟璋平时不会轻易夸赞一个人。
“此子对军阵似乎有着超出常人的领悟和理解,所以我才有些印象。”尉迟璋语气顿了一顿,带上了一点惋惜之意。“可惜念力弱了点,不然倒也是个可堪造就的领兵之材。”
“哼!念力不行,那终究还不是废物一个。”诸葛凖冷言道。
尉迟璋听他如此一说,便沉默不语了。
圆圈内,魏真突然拱手道:“多谢许兄,我们可以开始了。”
此刻除了佩服对方的一身修为,魏真对许正的为人也有了一丝敬佩,对方没有恃强而为,而是给了他足够的考虑时间。
许正点了点头,没有多话,手中三尺长剑一挽,一道圆环剑芒如电飞出,疾然罩向了魏真。
魏真却完全没有闪身躲避的意思,他的思虑十分清晰。倘若第一次交锋便受制于人,后面的战斗则步步被人牵制,根本没有反击的机会。
他两腿前后站定,右臂回抽,又瞬间击出,以“灵斗拳”与对方硬撼,这一记拳力不仅动用了灵师中期的修为,同时调动了他体内骨骼存储的灵力。
与许正这样的九级灵师对战,魏真根本没有丝毫保留的余地,他的打法,看似冒险,却是破解劣势的唯一方法。
此时,广场高台上还另有一人在关注他们之间的战斗,这人自是樊天,眼见魏真明知不敌,却采取最简单最直接的战法,他心里反而多出了一抹欣慰之意。
剑芒拳芒转瞬相接,两人的上身各晃动了一下,第一次交锋竟是平分秋色。
许正心下一震,对方在他眼里不过是六级灵师的修为,居然可以挡下他“九连环剑技”的一剑,实力也算不俗。
他身形飘动,长剑不断挽动,三道圆环剑芒再次飞出,魏真身形一退,背后灵弓握在手间,瞬时射出了三缕“青冥之箭”。
“哧”一道剑芒闪过,魏真的右臂立时被划拉出了一条半尺口子,鲜血直流。他修为不足,“青冥之箭”未能完全破去对方的剑力。
魏真却似不知疼痛,左手指尖一枚灵气弹射出,追上几步,右拳又一记“灵斗拳”挥出。
激战再次爆发,两人身影不断腾挪闪避,或近或远,又以剑芒或箭光频频撞击,场面极是惊险,顿时吸引了诸多观战之人的目光。
“这个黑家伙是谁?居然可以与许正打得难分高下。”
“想不到奴院里还藏着这样的人,以前可从未听说过。”
“啧啧,两人真厉害!”
一时之间,众多奴院弟子议论纷纷,准备参加试练的雏府弟子也把更多目光移向了这边,许正早是他们心目中的理想人选,但这个名不见传的黑家伙似乎也可以考虑。
战斗场内,魏真有苦自知,他已拼尽了全力,却占不了一分优势,失败只是迟早之事。高台上的那些观战之人,均是明眼之辈,更一早看出了端倪。
“这个灵奴的韧力倒是非常。”东方牧白突然说了一句,旁边几人均明白他所指是谁。
“倘若灵奴个个如此拼命,此番机缘之争,慕氏可放宽心了。”说话的是孙金财。
慕之浩淡淡对二人谦逊一笑,并没答话。
场内的战斗这时已经结束,魏真、许正两人仍屹立在圆圈之内,四目相对,神色却各异。
魏真身上又多出了数十道伤口,鲜血流溢,仿佛成为了一个活血人。战斗到现在,他修为耗尽一空,已无再战之力。
“我输了。”魏真爽快承认道,一拱手自己走到了圆圈之外。
许正立在一丈之外,面上表情僵硬,手中长剑断了半截剑尖,右腕裂开,鲜血滴落,听到魏真主动认输,眼内涌过一丝莫名的讶异。
他二人方才的战斗,几乎成了整个广场的瞩目点,这一战结局的无人意外,但魏真的勇悍也给众人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
直至几分钟后,许正才收起长剑,神色有些不明地走出了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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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前奏
魏真径直一人走回木屋,没有进入第四轮,意味着参加试练的机会也就没有了,后面的大比名次之争更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方岩本来执意要送他回来,被他婉言谢绝了。他身上的剑伤看似极多,其实除了三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外,其它一些均是轻微之伤,待他走进木屋时,伤口已然肌壁自动收缩,再无一丝血滴流出。
“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香舞衣见他变成一副血人模样,吃惊地问道。
“你不是早就希望我被人打败了?”魏真语带玩笑说道。
香舞衣一听他说话口气,就知他并没有看上去伤得那么厉害,而且她也注意到了魏真那些自行愈合的伤口。
“想不到你的自愈能力蛮不错,这在人族身上倒是少见!”
魏真笑道:“这个一直是这样,具体原因我自己也弄不清楚。”他盘膝坐下,一连吞下三颗“蕴灵丹”,一边恢复修为,一边以药力化生的灵力疗伤。到了灵师阶段,灵力便是灵修自我疗伤的第一选择。
魏真呆在屋内修养了三日,香舞衣陪在他身边,与他讨论妖术和灵技的区别。香舞衣还是一名雏丹之妖,仅会一种妖术——“幻瞳”,至于毒液却是她本身之能。
她每一次施展“幻瞳”妖术时,竟是毫无征兆可言,不著迹象,魏真往往只觉眼前虚幻的银芒一闪,脑海中霎时便有一刹那的眩晕产生,效果倒与“苍灵之箭”有几分相似之处。
“你念力修为不够,所以每次才会如此。倘若换做比你强上一筹之人,我成功的机会就会小多了。”
香舞衣认真说道,她见过魏真使出“灵斗拳”,声势气象与自己施展妖术全然不同。“不过等我成就内丹,再次获得天赋妖术,同时可以学习其他的妖术,到时你更不是我的对手了。”她银练一般的身子飞舞如烟,语气颇有自得之意。
魏真的体悟与她不尽相同,在他看来,妖术施展时间短,难以察觉到灵力波动,而且妖族天赋妖术因形相异,以后倘若遇上这一类对手自须打起十分精神。
忽然,香舞衣不知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飘径自钻入了储物袋内。
仅仅过了三五息,樊天踏步走入了进来。
“樊大哥!”魏真立即起身相迎。
“你的伤势不碍事吧?”樊天一手搭上他的左脉,随即松开了去。“没有伤及经脉,这就让我放心了。”
沉默了一息,樊天皱眉问道:“那一日,你明明赢了许正,为何要自己放弃?”
魏真一挠头,只听樊天又说道:“高台上看出来这一点的可不止我一人。”
魏真默然,当下只得把服食“战灵丹”和在短剑上涂抹海鼻虫液的事情细说了一遍,却对虫液里另添加了香舞衣口涎之事不提。
“大男儿做事,理当堂堂正正,但偶尔用点计谋也不是坏事!”樊天洒然一笑,此时他总算明白另一件事的缘由了。
“你已经被慕青莲选入自己的试练队伍。不过这可不是樊大哥替你争取而来,”眼见魏真愕然望向自己,他继续解释道,“是许正那个小家伙。慕青莲在雏府弟子中,实力平常,听说他邀请许正加入自己的试练小队时,许正唯一提出的就是这个要求。”
魏真眼神一愣,没想到许正为人竟是如此刚直,不愿轻易欠人人情,其实当时他主动放弃,一个原因是觉得自己胜之不武,许正在那一场比试中自始至终都表现得相当大度。另一个原因是,他的确已到油尽灯枯的境地,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好好准备,这一次试练并非表面那么简单。”樊天目光闪烁,隐约提示道。“也许未尝不是你自己的一次机缘!”
魏真听后,扪心而思。这是他第三次听人提及所谓的“机缘”,第一次是从温岚口里得知,当时对方叮嘱他“加紧修炼,日后机缘降临说不定也可一争”,送出“战灵丹”的用意则不言自喻。第二次是那几个失踪过月的宗门弟子争论时出言提及,他也听入了几分。第三次就是樊天。但不管哪一次,言说之人话里的意思均不甚明朗。
他心中暂时将机缘之事放下,进而问道:“樊大哥,可有慕紫音小姐和小黑黑的消息?”
樊天闻言重重叹息了一声,“这事内里错综复杂,慕氏族内小姐的生命灵简未碎,表明她暂时性命无忧,其他之事却无从知晓了。你无需过于担心,一旦有消息,我会即时传信于你!”
他仿佛还有些心事,又未将话内之音点透,便匆匆离开了。
“这人很厉害!比毛毛头只差了一点。”过了不久,香舞衣自储物袋内钻了出来,扁嘴说道。
魏真瞥了她一眼,不知她为何不愿见到樊天,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
灵根出世之期,谁都无法确切卜定。东方牧白每天带着自己的小师妹桑葭在苍岩山附近,仿似毫无目的的闲逛,心里却始终记挂着那一晚那一道突然从天而降的璀璨星力。
天灵宗这一代年轻弟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左灵子,擅长符阵符法,另一个是右灵子,擅长历法星算,已是一名中阶星术师。据说天灵宗新收了一个厉害的小女弟子,但其修为尚不至高绝如此。所以他才会猜测那一晚牵引星力降临的人定是右灵子。
每到了夜间,他便独自一人跑到当日与幽冥界尊者对战之地探查,希冀能够寻出一些端倪,可惜自那晚之后,星力生现的一幕再也不曾发生。
这一次将于苍岩山临世而出的机缘,在上界大宗内早已不是秘密,似乎此次机缘出世不同于以往,据说与天地之变有关,不然师父桑兰枯月不会让自己亲自带领小师妹万里迢迢赶来这里。他心里这般想道。
此时的苍岩山看似一片宁静,除了那藉以寻人为借口的几宗进入,不知有多少上界宗门潜伏暗处,至于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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