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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魔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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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奥雅西西又惊呼一声,“它会变成真正的人吗?”
“如果你赋予的心境太多,它就会变成人。”
“太可怕了!”奥雅西西的身子在微微发抖,“真正的人与魔鬼美术变成的人如何区别?二者混为一团时,我们总该有个办法来区别他们吧?”
“最简单的区别方法就是打架。”
“什么,打架?”尼古拉多突然叫起来,“要是真人打不过假人呢?要是真人不小心被假人杀死了呢?”
水母博士拒绝回答,他已经转过身去,开始用一支笔在画板上作画。画板上有一张方方正正的纸,用四个夹子紧紧地固定着。水母博士很快画好一个张牙舞爪的半鱼人,那个半鱼人在画纸上动了动,突然摇身一变从纸上走下来,凶狠地站在水母博士面前,用闪烁着火焰的眼睛直视他,手里拿着一根阿拉魔棒。水母博士见状立即丢开画笔,马上从衣服口袋里抽出阿拉魔棒,转瞬,两个人手里的魔棒都在迅速膨胀变大,变大时还冒出阵阵青烟。半鱼人和水母博士互相对峙着,旋转着。
“我要杀死你!”张牙舞爪的半鱼人一边旋转一边跳跃着,大叫着,怒吼着。
“来吧!”水母博士胸有成竹地回答。
之后两个人就朝对方凶狠地挥舞起阿拉魔棒,魔棒忽高忽低,冒出阵阵火花。两个人都旗鼓相当,因而打得非常之激烈,飞离地面打到空中。这个时候,所有学生都仰起脖子,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谁也没料到,水母博士画出一个半鱼人,最后竟演变成血腥的厮杀场面。
“杀死他!水母博士,快杀死他!”奥雅西西惊恐地尖叫起来,显然她很同情水母博士。
“对,杀死他!杀死他!”很多人跟着大吼大叫。
“别让他逃走!千万别让他逃走!”教室里顿时沸腾起来,上百双眼睛骨碌碌盯着空中。
两个人在空中打成一团迷雾,完全分不出胜负,半鱼人表现相当勇敢、沉着,水母博士也毫不畏惧,他们一会儿忽高忽低,一会儿忽左忽右,足足打了一刻钟之久,半鱼人才突然砰一声从空中落地死去,画板上那幅画也不见了,只有一股青烟从画纸上飘出,盘旋在空中。
大家又朝那幅画眨巴起疑惑的眼睛,仿佛在问水母博士:这是怎么一回事?
“半鱼人如果打不过我,那幅画就会消失。”水母博士稳稳地降落在地上,收起阿拉魔棒插进衣服口袋,动作麻利极了。
“哇!……”大家又惊讶得啧啧称奇。
“如果他打得过你呢?水母博士,难道你就不会死去?”奥雅西西愣怔一阵,又再次发问。
水母博士正在收拾画板:“我不会死去,不过会昏死一会儿,这倒是事实。”
“昏死一会儿?”她大声叫嚷,丝毫也不顾及其他人投来厌烦的白眼。
“对,如果我昏死一会儿,这幅画就成功了,反之,这幅画就会失败。”
“啊,学习魔鬼美术多恐怖呀!”尼古拉多苍白着脸,觉得很丧气。
水母博士朝他轻蔑地笑一笑:“你想容易吗?那就回家去呆着吧!”
奥雅西西、卡可迪和齐尔巴困惑地看着尼古拉多,接着又去凝视水母博士,只见那人已经飘飘忽忽走出教室。
在走廊上,四个小企鹅人又不小心碰上沙米勒和他妹妹以及两个同伴。沙米勒一脸坏笑地站在奥雅西西面前:“喜欢提问题的小姐,你那脑袋瓜子是多么聪明啊!”他摆出高傲派头揶揄。
奥雅西西没有说话,但脖子上的血直往头上冲,同时一股怒气也在往小脸上升。
“难道我哥哥说错了吗?”沙麻雀双手抱在胸前,轻蔑地晃起亮晶晶的钻石耳坠。
“是呀,奥雅西西,你那张乌鸦嘴太臭!”马提挤着眼睛插话。
“哼,太臭的不止你的嘴巴,还有你的眼睛,你那蓝色眼睛老是往水母博士身上瞟。”沙米勒笑呵呵补充。
“没错,你一直在瞟来瞟去,瞟去瞟来。”沙麻雀接着她哥哥的话继续嘲弄。
“水母博士身上有磁铁,它吸住了你漂亮的眼睛。”马提又说。
“吸住你的眼睛,使你一刻儿也不肯离开他。”纯一郎急忙接住嘲弄话头。
奥雅西西几乎气得快要跳起来:“我是学生,上课眼睛不往水母博士身上看,往谁身上看?难道我该往天花板上看吗?”她眼睛里喷出一团大火,直射沙米勒。
“我才不管你往哪里看呢,总之,你往他身上看就是错误!”
“我偏要往他身上看,你管不着!”奥雅西西大声反驳。
“我要纠正你的错误,愚蠢的小企鹅人!”
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尼古拉多,这时突然上前一把抓住沙米勒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我不准你侮辱小企鹅人!”
沙米勒冷不防吓一跳,但很快甩开尼古拉多:“这里没你的事,臭野人!”
“她是我的同伴,”尼古拉多气得脸色发白,“要是你敢动她一根毫毛,我会跟你拼命!”他双手紧握拳头,做出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沙米勒鄙夷地看着他,接着又摆起肩膀,吸一吸鼻子:“假英雄,你要跟我打架是不是?”他以威胁的形式站在尼古拉多面前,居高临下挑战地看着对手。
“跟你打一架又怎么样?”尼古拉多并未后退。
“来吧!”沙米勒很快摆出应战的架势,“我正想练一练拳头,看看打死一个小企鹅人需要费多少力气。”
“沙米勒,你只消一个指头就能把他打死!”沙麻雀在旁边煽风点火。
“对,顶多一个指头!小企鹅人太小,还顶不上一只鸭子。”马提故意冷笑着。
“鸭子?拜托!懦弱的小企鹅人像气球,小指头一戳就破!”纯一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看一场战火马上就要点燃,尼古拉多和沙米勒的打架立即就要开始,两个人厮杀的场面肯定不堪看,因为沙米勒和他的同伴牛高马大,尼古拉多肯定会吃亏。三个小企鹅人又帮不上什么忙,而尼古拉多吃亏之后,说不定会死去,而死去之后,就只剩下她、卡可迪和齐尔巴,这样可怕的结果,奥雅西西无论如何不会答应。她立即朝卡可迪和齐尔巴使个眼色,三个人冲上去闪电般驾开尼古拉多。
“你疯啦!”他们把他驾到一边时,奥雅西西恼火地斥责,“为这点小事就想跟别人打架,未免太沉不住气!”
“他们欺人太甚!”尼古拉多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同伴劝阻的话,“放开我!”他很激动。
“站住,别动!”她将他的胳膊抱得紧紧的。
“他们侮辱我是假英雄,不,我不是假英雄,我是真英雄!我要跟沙米勒拼命!”他一边挣扎,一边大吼大叫。
“留住小命,读完几年大学,我们要回地球上去,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尼古拉多。”卡可迪也很气恼,尼古拉多太固执了。
“奥雅西西说得对,我们一定要回去!尼古拉多,你就忍着点吧,我们去公共交谊厅。”齐尔巴也安慰他。三个人将他拖着走。
坐在交谊厅笑眯眯的S形海豚长餐桌前,面对一桌子转动的丰盛食物,尼古拉多却一口也吃不下去。他皱起眉头,呆呆地坐着,茫然不知所措地瞪着转来转去的食物,突然沙米勒一张邪恶的脸从食物上慢慢浮现出来,朝尼古拉多放肆地坏笑着。
尼古拉多打了个寒战。他实在弄不明白,一桌子炸成金黄色最美味的食物,怎么会突然变成沙米勒?沙米勒到底是何许人,竟然可以从食物变成人!这实在太奇怪,他尤其看不惯那张脸。突然,冒火的眼睛使他在一瞬间高举起拳头,朝那张邪恶的脸狠狠地砸下去。
“哗啦”一声巨响,那张脸霍然消失,胸前那张转动的小玻璃桌被砸得粉碎,还波及旁边奥雅西西、卡可迪和齐尔巴的桌子,四张美丽的玻璃桌同时消失。
坐在尼古拉多身边的奥雅西西急忙扭过头,她不相信这一拳是尼古拉多打的,一定是卡可迪出了问题,或是齐尔巴出了毛病。然而她看见尼古拉多流血的拳头时,不禁大为惊骇:“哎呀,尼古拉多,谁又招惹你啦?”她恼火到极点。
“你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卡可迪也很紧张地叫起来。
“已经在流血!”齐尔巴眨巴起眼睛。
所有学生都把愕然的目光投向尼古拉多,有人甚至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诸如阿芬就是其中一个。“你真够丢人现眼!”阿芬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开。
沙米勒及其死党,也在那边幸灾乐祸地瞅着这边,一边高兴地吃着,议论着。“唔,我说过嘛,如果没有人跟他打架,他就想打餐桌。”沙米勒笑得很开心。
“现在他终于找到自己转动的餐桌出气啦!”沙麻雀显得很快活,把手里的面包扔进盘子里,不吃啦!
“这比他亲自跟你打一架还有意思。”马提绝不肯放过戏弄小企鹅人的机会。
“他是自己让自己受伤的,真是愚蠢至极!”纯一郎脸上肌肉笑得一跳一跳的。
转瞬,尼古拉多周围就站满学生,他们大多数是一年级新生,也有高年级的。一时间,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询问,诸如尼古拉多为什么不用餐,尼古拉多为何要打坏自己转动的玻璃桌,还把一身干净的羽毛企鹅燕尾服弄得脏兮兮的,难道今天的食物不合他胃口?可他今天早上还吃得津津有味,他们看见他比谁都吃得多,小企鹅人食量大得惊人。他们的话吵得奥雅西西实在受不了,激动地涨红脸,要卡可迪和齐尔巴同她一起驾开尼古拉多。
他们几乎是在众人愤怒的目光下,逃也似的离开公共交谊厅,就像战场上被打败的逃兵,狼狈得没法形容。可他们刚来到走廊上,菲比特博士就神色庄严出现在四个人面前。“尼古拉多跟我走。”她冷漠地下命令。
“啊,菲比特博士,这事不能怪他。”奥雅西西急忙申辩,脸都吓白了。
菲比特博士不理睬奥雅西西,已经带着尼古拉多走远。小企鹅人显然是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不过奥雅西西看不见菲比特博士的脸色,只看见她身后飘动的披风,和头上颤动的金色羽毛。
卡可迪也相当失望:“尼古拉多怎么会这样呢?沙米勒又没有跟他打架,他完全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还自己动手打坏餐桌,实在是太不应该。”齐尔巴嘀嘀咕咕地抱怨。
“在这种节骨眼上,你们都不该责备他。”
“我们哪里是在责备他?我们是爱之深,责之切啊!”这时他们走进公共休息室,卡可迪和齐尔巴一屁股坐在动物沙发上,气得拿脚猛踢地毯。
“你们明知道他有很多坏毛病,可你们老是在找他茬子。”她气呼呼地站在两个人对面。
“没有啊,奥雅西西,你分明在胡说八道!”
眼看三个人马上要掀起一场毫不留情的斗嘴,最后还是奥雅西西率先离开公共休息室。她知道自己不该对卡可迪和齐尔巴发火,但又抑制不住,尼古拉多的坏脾气实在令她心烦。
下午是黄花鱼博士上课。那个教室比别的教室足足大上好几倍,里面除了学生课桌和博士讲台,四周还有不少金属架子,上面的玻璃板上放着许多瓶瓶罐罐,黄花鱼博士称它叫器皿,并在上面仔细贴上标签,教室四周全被这些奇怪的东西包围住。此外,黄花鱼博士还把这里的讲桌、讲台、天花板和墙壁漆成彩色,他说这样比较好看。
至于黄花鱼博士本人,仍然穿着每天一样的花花绿绿长袍,戴同样颜色的鲨鱼博士帽,奥雅西西、卡可迪和齐尔巴走进去时,教室里只剩下最后三个位置,他们悄悄坐下。
这时,黄花鱼博士正在讲台上表演他的拿手绝活——把自己变来变去。他说:“你们相信吗?我会把自己变成剑鱼,剑鱼就像一只独木船,它的身子一般都超过五米,可它的嘴至少有两米长,它那张嘴就是一把长长的剑,能刺穿所有生物的身子。”说完他摇身一变成了剑鱼,果然在讲台上方飘忽着,好像空气是海水,他能够在海水里自由地游来游去,仿佛海水里还有一些小生物,他很努力地追赶小生物,用长嘴将它们吸进肚子,却又有不少小生物在惊惶失措地逃命。
全体学生都好奇地瞪大眼睛,事实上,这比青蛙博士上生物课还要有意思,因为青蛙博士不会把自己变成生物,而黄花鱼博士就有这个本事,耶,这真是太棒了!
“他是如何办到的?”卡可迪轻声问。
教室里鸦雀无声,没人回答。
黄花鱼博士在空中游玩一阵后,又啪一下把自己变成旗鱼。旗鱼就是在自己身上插满五彩缤纷几十种颜色的旗子,旗子有的成三角形,有的成长方形,还有菱形矩形,每一种旗子上都有不同的图案花纹。旗鱼从头顶到胸口,从背部到尾巴,密密麻麻插满旗子,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儿空隙。然而更奇怪的是,他插满旗子之后还会在海水里灵活地游走,当然完全靠的是尾巴,只要那奇怪的东西摆一摆,他就可以游上游下,忽左忽右,快速向前甚至后退。
无疑学生们又看傻眼了,这是他们上过的最精彩的课。在戴维尔大学,除了黄花鱼博士,没有人能把自己随心所欲地变来变去。你们大家仔细瞧瞧吧,如果说水世界还存在非常神奇的生物,一定非黄花鱼博士莫属。
他不仅在讲台上方东游西荡,还在学生头上走来走去,摆动那些彩色的小旗子,仿佛在向学生招手,而每一只小手都无比的灵活。他在天花板下绕了好几圈,最后又啪一声落回讲台上,变回刚才的黄花鱼博士。“唔,好玩吗?”他笑着问大家。
“前所未有的好玩。”沙麻雀带头拍起手。
教室里一片欢乐的喝彩声。
“我们将来会变成鱼吗?”沙米勒没有笑,一脸严肃。
“如果你毕业论文得到九十分,就不会有问题。”
“但如果变成鱼后,又不能变回来,怎么办?”沙麻雀突然皱起眉头。
“那你就是永远的鱼类。”
“啊!”大家脸色刷一下白了,沙麻雀最苍白。
东拉西扯半天之后,黄花鱼博士才开始讲课。他说不管变剑鱼还是旗鱼,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他要教大家的是如何应用化学。化学是一门很深奥很复杂的课程,各种物质运用在一起可以产生化学反应。这种反应既可以把它制成良药,也可以制成毒药,通常人们都把它制成良药来为人类治病,因为人类的病也是一种化学反应,比如疼痛就是一种例子,我们利用这种原理,拿一种反疼痛的物质去治疗它,肯定会收到非常奇特的效果。“下面请你们去参观那些器皿。”他得意地指着那些金属架子。
学生们又一窝蜂拥上前去,迫不及待想看看瓶瓶罐罐里到底什么东西这么奇妙,除了能治疗病痛,将来还有可能让他们变成鱼,甚至变成鸟也说不定,因为刚才黄花鱼博士就是吃下一个药丸后,把自己变成鱼的。
器皿里每一种东西都是无色的,像烤面包的粉末,分不出任何颜色,甚至连粗细程度也分不出来,只是它们所贴的标签不同罢了。不过从气味去仔细辨别,它们的差别却很大,一种是淡淡的气味,一种不淡不浓,另一种则是又浓又刺鼻,要是哪个学生多闻几秒钟,一定会被呛得倒胃吐酸水。
奥雅西西和卡可迪、齐尔巴走在一起,慢慢参观,到后来三个人都呛出眼泪。“啊,这些都是药粉吗?”奥雅西西终于弯下腰,拼命地咳嗽。
“下堂课再告诉你。”黄花鱼博士说。
“那……我们这堂课学到些什么?”齐尔巴问道。
“你们看见我变成鱼,现在又变回来,难道还不够?”
“当然不够。”卡可迪说。
“你们太贪心啦!”黄花鱼博士笑着责备,“一年级新生刚进校,就想在一堂课上把几年的东西全部学完。告诉你们吧,那是无论如何都办不到的。”
菲比特博士把尼古拉多带到公共禁闭室,它是戴维尔专门用来关人的地方,在地下一百米深处。他们是乘苍雕木头篮子下去的,尼古拉多完全认不得路,他像一只昏头昏脑的哈巴狗,跌跌撞撞跟在菲比特博士后面,一会儿碰到这边墙,一会儿撞到那边墙,及至走进去之后,连腰也直不起来。
公共禁闭室很小,里面有一张漆成黑色的动物桌子和椅子,看上去至少用了三百年,上面有许多坑坑洼洼,还有被虫蛀过的小洞。此外,这间禁闭室没有任何特色,它的墙壁及天花板和地面,全被漆成黑色,菲比特博士走进去时,在墙上开亮一盏鲨鱼灯。
在鲨鱼灯的照耀下,公共禁闭室里显得并不可怕,它不过太简陋了一点,其实地球上也有这种小房子,尼古拉多的卧室在夜里关上灯就是这副模样,他没有把这里的简陋放在心上。
菲比特博士严肃地站在面前,脸上皮肤绷得紧紧的,看上去像一面牛皮鼓,不论你怎样使力,也敲不出一点感动来。她紧紧地盯着尼古拉多,要他在她视线的逼迫下坐上那把唯一的动物椅子。
备受委屈的尼古拉多低下头,心里既难过又懊悔,都是那个坏沙米勒搞的鬼,否则他怎么会在这里呢?他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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