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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千姿容华-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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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果然心惊胆颤开口:“公子……好像撞着人了……”
子寻这回请的是有经验的老车夫,不会连正常行人都避不过。想来不外乎两种猜测,其一是自己撞上来的,其二便是身体不支躲不过去。
“姐姐我去看看。”子寻拦下她,兀自下了马车。
思齐安慰道:“南顺近年来虽无战事,天灾却多,各处便有了不少流民。借着撞车惹事,为家人寻得口粮的亦不再少数。”
原来如此,子寻恐怕是担心对方多做纠缠。有雷万的事情在前,子寻知道她不想声张,他向来想得周道也处处顾忌她的心思,顾夕暖心生暖意。
话虽如此,本是一两句话的事情,子寻去的时间也未免久了些,思齐心中亦有疑惑。两人先后下了车,马车夫立在一旁,围观人群渐多。
子寻怀中抱着个乞丐模样少年,一掌点在他胸前穴位上推,思齐惊异:“咦,子寻在给他运功渡气。”
运功渡气,怕是伤得不轻,顾夕暖心头微凛,也上前打量他怀中的乞丐少年。衣衫褴褛,赤脚肮脏,脸上也是花的。
“子寻,他没事吧。”没有见血,便极有可能是内出血,情况只会更糟,顾夕暖隐隐不安。哪知她刚才开口相问,子寻却兀得慌张起来,吱唔道:“他无事……姐姐先上马车……”
子寻跟她时间不断,即便身陷囹圄也不曾有过这般表情。
顾夕暖心中有异,回眸仔细端详起小乞丐这张脸,竟然似在哪里见过。可惜太脏,看不真切,顾夕暖捏起衣袖,轻轻点点在他脸上拭去污浊之物。
干净之后竟是这般清秀。
感叹之余,目光陡然滞住。
他是……容真?!
虽然眼下一副乞丐模样,但这张脸她应该不会认错。可容真贵为苍月的太子,又如何会流落在入水街头?
想来也不该是真的,嗟叹之时,兀得想起在长风滨城玉兰轩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长风国太子南巡途中与民女暗生情愫,惹怒了明帝,迟迟不曾回京。当时她便觉得有异,容连旭在军中大帐遇刺,如果容真得知,又岂会流连风月之事,至他的生死于不顾?
莫非眼前的才是容真,不归是假,流落入水归不得才是真?
心中的猜测越渐清晰。
当年珞儿遭李子易迫害流落慈州,便是扮作乞丐才得以存活下去,若非如此,她早已尸骨无存。如今若是容真也有这般想法,并不稀奇,帝王之术,成王败寇,活下去才有翻盘的根本。
容真本就不笨,心性自然也比常人更坚韧一些。珞儿能做到,他又何尝不可?
顾夕暖心中拿捏了十之八/九,谨慎起见,还是等他醒来试探为好。不管眼前之人是不是容真,围观的人逐渐增多,断然不是好事。倏然起身,朝子寻轻声开口:“带他上马车,我们先回府。”
子寻微楞,却也是照办。
顾夕暖僵住,她会如此,是因为认得容真。莫非子寻也认得容真,若是子寻认得容真为何不可以直接相告?
子寻已携了小乞丐上马车,顾夕暖叹息敛目,外面人多口杂,只得先回了府内再说。
由得子寻的时常,顾夕暖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却忽略了慌乱的人,身边还有一个,便是思齐。
思齐当然认得容真。
【之前公子急匆匆赶到苍月朔城,借由商船货物运送到南顺的便是此人。当时她和芷嫣与公子同行,公子脸色阴暗不定,就连平素欢脱异常的曾公子都不着一语。
两人称容真为炙手山芋。因为炙手,所以要快些解决掉,浑水趟久了便是后患,这是公子的原话。
人是他们运来的,却要交到他人手上,公子不过走了一趟中间人。
思齐记得,容真醒来后,公子秉去左右和他密谈了足足两个时辰。谈些什么她并不知晓,只是后来将容真送到来人手上后,又遣了一批人佯装截获,然后偷偷放走。
“许老板,多谢了,若是他日返回苍月,恩情必定重谢。”容真彼时如此承诺。
许邵宜淡然一笑:“如先前所言,许某能做的只能如此,容公子日后只得小心谨慎。你今日逃脱,必定有人怀疑到许某头上,我再帮你便是害你。”
容真诚恳道:“我明白。”
“近日南顺天灾频繁,各处流民涌入,混迹在其中最为稳妥。”许邵宜善意提醒:“我会派人将书信送至你亲信手中,只是有一点,其中的时间不会短。许某不愿犯险,要多番确信可靠之后,才会去做。”
容真自然清楚他的意思,若非亲信中有内奸,他又如何会被人算计,流落到南顺。许邵宜行事步步稳妥,是情理之中的事,对双方都没有害处。
“入水一带江湖人士出没,朝廷也少有干涉,要找你的人不会犯险去那里。你隐在入水,若有消息,我自会遣人通知你。”】
谁知道今日的马车竟会撞上容真。
容真是认得她的,恐怕又有一翻波折,顾姑娘素来不愿节外生枝。若知道容真的身份,会不会和她心生间隙?
上了马车,折回府中,又将容真安置在客房。
三人各怀心思。
子寻惴惴不安,他是容连旭手下的死士,见容真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容真为何会到南顺,其中缘由他不知晓,但首要的是把容真在这里的消息通过据点告诉容连旭。
容真流落南顺并非小事,动辄让苍月国中生变。
但在姐姐眼中,他是子寻,是福王手下的死士。真正的王子寻不会认识容真,可他若是将容真置之不管,更会酿成大错。
子寻骑虎难下,容真昏迷不醒,他也踌躇不安。
顾夕暖则是淡然了许多,说是淡然,不如说是凝神想起的从前之事更合适些。容千槿设计害她,容真暗地里帮过她,她一直心存感激。
不想几年后又会在入水见到他。
覆手上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子寻也说过没有大碍,她略微宽心。走神之际,他的额头微动,而后半敛的眼眸稍有睁开。顾夕暖心中一喜,待得看清,容真却是略有疑惑,轻到不行的声音唤了句:“小婶婶?”
小婶婶?顾夕暖诧异,而后哭笑不得。
容真确实是唤容千槿小婶婶的。
他是容真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第二章,出去散步了,回来码第三章。
如果赶不及12点以前,就在凌晨左右。
么么哒
第六十四章 波折(下)
第六十四章波折 ;(下)
这声“小婶婶”唤得极轻,好似呢喃细语。除了近在身旁的顾夕暖;远处的子寻和思齐都不曾听清。
容真会将自己认成容千槿;顾夕暖并不出奇。
以容真位及太子的谨慎心性,断然不会轻易对一个陌生人袒露心迹;而方才的那声小婶婶便是试探。
顾夕暖心底澄澈。
稍许莞尔;遂而侧眸柔声道:“子寻你们出去吧;我和他说会儿话。”两人皆有诧异,面面相觑后还是照办。
待得两人走远,顾夕暖方才目光微动:“是我,太子殿下如何会在入水?”
容真将她认成容千槿;顾夕暖便不准备否认。
流落在外;心神不宁;自然多疑,多费唇舌只会增加无妄的猜忌。
再者,他从前虽然救过自己,但论及亲厚始,终比不过认识多年的容千槿,不若将就容千槿这个身份顺水推舟。
容真救过她,她还他人情,又何必计较什么名字。
“小婶婶。”顾不得疼痛,直接从床榻惊坐而起,双眸之中掠过的欣喜丝毫不假掩饰:“本来之前听说……”言及此处略微一顿,隐去中途累赘,只清浅笑道:“没事就好!”
他流落入水并非朝夕之事,能听闻的也不外乎她殡于慈州的一场失火。生于皇室,教养严格,此番她人好好活着,再提丧生便是忌讳。是以言半句,遮半句,其中欣喜不似有假。
“不过掩人耳目而已。”顾夕暖应对得简练。言多必失,她对容千槿知晓的本就不多,能只字片语搪塞的便不会多费唇舌,反遭揣测。
容真似笑非笑:“可是和皇叔商量好的?”
他口中的皇叔便是容连旭,顾夕暖略微一怔,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她并未全然听懂。容连旭后来与容千槿之间如何,她丝毫不知,答什么都不妥当。大凡此时,笑容便是最好的掩饰。
顾夕暖也不接话,只是唇角微噙。顺势起身踱步到桌旁,倒了杯水替与他,自然大方,没有多余神色。
容真笑着接过一饮而尽,对她的言行举止全然当做默认。
趁他饮水功夫,顾夕暖双眉已微微皱起,淡淡一句引着话锋一转:“太子殿下为何会如此狼狈?”
容真眸色一沉,不复当年方才见到故人的欣喜光景。
她是容千槿,和容连旭是何等关系,他没有什么好瞒她。
轻叹之下,恍惚言道:“月余前南巡之时,不慎入了奸佞精心置下了布局,失手被擒。辗转被押送到南顺国中,幸好途中侥幸逃脱,流落到入水。南顺天灾,多有流民,遂而混迹在其中,掩人耳目。”
人在南顺,苍月国中即便翻天覆地也寻不到踪迹。难怪朝廷之上任由传闻四起,好过太子杳无音信之事传出,大乱民心。
这番模样应是吃了不少苦头,顾夕暖接过茶杯放回原位:“容……哥哥可知你在此处?”
容真摇头,声音略有低沉:“我尚在入水,消息轻易传不回去。南顺国中皆有容昀党羽在寻我,我要离开绝非易事。若无万全之策,打草惊蛇,还会枉送性命。”停顿片刻,遂又开口:“我在南顺,也没有可信之人。”
顾夕暖怔忪,即便他能在入水藏一时,又能藏多久?
她都能想明白的事,容真岂会不知,一句言罢眸色渐冷。
顾夕暖别过头去,面沉如水,缄默半晌遂才开口:“若是我想办法送你回苍月,殿下可否应我件事?”
好容易脱离容千槿这个身份,她如何甘心再回去?
容真微顿,露出询问之色。
顾夕暖双眸含笑,淡淡道:“容千槿已死,我叫顾夕暖,并不认得容连旭。”
话虽短,字字珠玑,容真岂能听不明白。莫非她先前说的掩人耳目,便是毁了容千槿的身份,和皇叔撇清关系?
眼中满是惊愕,却对上她明眸青睐,不似玩笑。
“凡事强求不得,我有苦衷。”
容真心中一顿,口不择言道:“小婶婶,皇叔认识千金姑娘不过一年半载,怎可与你们多年情分相比?千金的死,皇叔虽然面上迁怒于你,私下关心从未断过。你行至何处,他都有派人探听和护着,你切勿因此寒心。”
“怎么会?”顾夕暖心中微滞。
容真一袭话句句切中要害,容连旭对容千槿向来有目共睹,一句多年的情分又哪里会有假?顾夕暖勉强扯上一丝笑容,她也总算知晓之后几年,他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般牵挂,委实用心良苦。
“小婶婶?”容真略有迟疑。
顾夕暖已是起身,笑容有些牵强:“该说的我都说了,稍后让人去给你置套衣裳。”行至房门,遂又回头,神色平和了许多:“无须担心,我定会安稳送你回苍月。”
容真愣了半晌,她已掩门而去。
她是容千槿,却似乎和过去不同。将他安稳送回苍月绝非易事,她这般笃定从何而来?
许邵宜虽承诺帮他送信,却始终是一面之缘的外人,能放他一条生路已是万幸,他本就不抱太大希望。
外人又如何比得了容千槿?
她肯为自己铤而走险,他替他身份保密也是理所应当。
……
又在府中逗留了一个时辰才乘了马车出门。容真方才知道,她所谓的换身衣裳原来竟是女装!
容真生得清秀俊逸,扮起女子来无伤大雅。若不细看根本瞧不出端倪,竟比他乔装乞丐流民更难分辨。
他是一国储君,此番荒唐之举若非顾夕暖提出,他是决然不会去做。顾夕暖倒也坦白:“命重要还是无人知晓的颜面重要?”
语气中的不容置喙,容真只得默不作声。
替他梳妆打扮的人便是思齐。
见到思齐时双方,都有惊愕,一旁的顾夕暖低眉思索着如何带他离开南顺,并未多做觉察。
容真凤眸一脸,佯装不知。既然当日答应过许邵宜不轻易透露他的事宜,即便此时认出思齐也断然不会言及更多。
眼见容真缄默,思齐又岂会多生事端。
待得顾夕暖离了房间,才轻声开口:“容公子,姑娘于我有恩,我愿侍奉左右,已与我家公子无关。容公子与我家公子之事,思齐定然不会多言半分。”
容真沉默,心底清明。
无论思齐现在还是不是许邵宜的人,都无关紧要。当日许邵宜既然肯冒险放他一条生路,便不会再费周折找回。顾夕暖设法送他回苍月,许邵宜只会顺水推舟,不会横加阻挠。
只是思齐和许邵宜是旧时主仆,顾夕暖是否知晓,他拿捏不准。但眼下不宜再生事端,日后再提醒她便可。本是上位者,这般心性自然是有的,
是以抬眸端详她片刻,缓缓言道:“我信你。”
思齐遂才舒眉。
顾夕暖踱步出了房门,却不见子寻,小丫鬟说公子先前出去了。
这个时候会去何处?
小丫鬟只道不知,公子出门时很急。
子寻果然有事瞒她,顾夕暖敛眸不语。
出门时马车上气氛有些怪异。众人皆知晓容真身份,乍一看这身女装,还未习惯,有些滑稽。
容真也觉尴尬,便佯装看想帘栊之外,不甚在意。
顾夕暖不时打量子寻,他却相比之前神色安定了许多。不知是方才出去见了何人,还是做了何事?
子寻的身份她从未做过怀疑,他是雅桐的弟弟,她也当成自己的亲弟弟。一路以来他对她的照顾没有半分虚情假意,只是这一趟南顺之行,先是求她留下思齐,再是今日神情恍惚。
全然不似他从前。
子寻有事瞒她,本也无可厚非。只是该不该问,她心中稍许衡量。
未及多思,一旁的容真声音有些发紧:“城门口戒严了。”
顾夕暖便是一惊,也顺势望向帘栊之外。昨夜路过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便多了诸多守卫和盘查之人?
事情来得太过蹊跷。
子寻和思齐也是诧异,顾夕暖唤了车夫停下,只说要忘带了路上的干粮。容真眼中掠过一丝流光溢彩,这种时候还这般冷静,丝毫不乱阵脚。
车夫果然照办。
“子寻,你和思齐去买干粮回来,路上备用。”语气甚是平淡。
以买干粮为由,打听下戒严的缘由是真。两人自然听得懂其中意思,先后下了马车,未有慌乱之色。
放下帘栊,顾夕暖安慰道:“应该无事。若是冲你而来,也不会刚好巧合到今日才戒严,放宽心,不惹人生疑便可。”
容真心中一动。
他认识容千槿的时日不短,也认为坊间传闻不假,她是骄横跋扈多了些。今日看来,才觉她韬光养晦。
不多时分,子寻和思齐折了回来。
“听闻是入水守城萧大人的好友来此,昨夜和家人走失,遂而请萧大人帮忙盘查,怕有人贩子拐走。”子寻交待清楚。
顾夕暖几分宽心:“原来如此。”
“听守城侍卫唤那人为容公子,一旁有人称他简榆兄。”思齐向来细心。
顾夕暖稍许错愕,容简榆这个名字倒是在哪里听过,只是容这个姓,她心有戚戚。“没有听错?”
思齐摇头。
容真湛眸一紧:“容简榆是西秦定远侯府的二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补昨日的三更,实在晚了些,对不住。。。
第六十五章 相好(上)
第六十五章相好 ;(上)
容简榆,西秦定远侯府二公子;容千槿的二哥?
顾夕暖面色微沉;蓦地想起昨夜在布庄遇到的华服男子。见到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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