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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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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未料到这个自己从小宠爱到大的妹妹,竟会在最后关头背叛了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东陵馥向东陵晟开出条件前,众人皆认定是她与东陵皓合谋策划了此次政变。

    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简单凡。

    此时,不远处的东陵钰却只是轻拧起眉头看着东陵馥,眼中除却震惊外,还有些许担忧之色。

    “凭你手中的虎符,便想以此要挟朕?”目光紧锁着东陵馥,东陵晟微扬的凤眸中映出的凌锐暗戾之绪已是愈发浓重,让人猜不到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何事謦。

    “皇叔自然也可以不答应,那我就只得将虎符交给东陵皓了。今日,纵使凭你一身霸道功夫,乃至凌霄与李肃率领祭坛的几千禁军奋力一搏,侥幸逃出,可损失定是十分惨重。”

    目光悠悠一凝,东陵馥继续道,“如今,帝都已被高治控制,你还有什么筹码与北胤三十万大军一战,来保住你的皇位?”

    “更甚是,皇叔难道舍得让你最爱的女子身陷险境?”言语间,她一眼掠过楚瑶,看向了距自己几步之遥的青芜,微微一笑。

    目及这女子眼中的惊恐与诧异,东陵馥只觉她似不相信自己会如此决绝。

    此刻,卷带着素雪冰凌的寒风已透着啸啸入骨的冷彻,而东陵晟的沉默不语,则让周围的气氛显得异常紧绷。

    护在他四周的禁军与高治率领的精兵已是兵戎相见,战火一触即发。

    可敌众我寡的局面胜负已定,即使殊死一战也恐怕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臣等必将誓死守卫皇上。”此时,凌霄,李肃与罗尚云等几位将军已悉数护在了东陵晟的前方。

    看着高台上的一切,早已失了耐心的东陵皓急躁的朝着高治下令道,“给孤攻上去,将这些人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高治领命后,即刻便让精兵发起了攻击。便是一瞬,手持长矛的精兵便以强袭之势压上了挥挑长剑的禁军。

    此刻,身着银甲的精兵正将祭坛前方的众人以收拢之状团团逼住,那落了满地的皑皑白雪,已教鲜血尽染。

    不消片刻,在尖锐的刀剑相抵声中,一支先锋军由高治的率领下,已冲破禁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直直地朝了东陵晟所在的高台逼去。

    看着动作迅猛而又蛮暴的精兵正以手中长矛开路而来,混乱中的青芜在禁军的掩护下蹙眉躲避着攻击时,并未发现后方偷袭而来的另一拨精兵。

    眼见其间一人正寻得间隙挑了长矛向她刺来,这电光火石的一刻,东陵晟朝凌霄淡淡地吩咐了句,“保护皇后。”

    下一秒,他便纵身一跃,以飞天流转之势落在了青芜身旁。

    一手环过她的肩头,东陵晟将手臂稍稍用力一收,便将其护在了怀中。

    而此时,那名欲要偷袭青芜的精兵,则已被他反手扭断脖颈,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感受着男人紧固在自己腰间的力道,青芜错愕的抬眼看向了他的侧脸。

    不管她此刻身在何处,亦或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可以不在乎。

    她只要能够在他身边,就好。

    死死地盯着广场上交织在一起的两个身影,楚瑶相握紧扣的双手已有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中。

    此刻,心口的剧痛让她再也抑制不住历历翻涌的酸楚,眼梢的泪珠已是悬悬欲落。

    “为什么…为什么…”她涩哑着嗓音,迷迷低喃。

    为什么她做了这男人三年的妻子,却依然得不到他的心。即便是现在他亲手将她送上了皇后之尊,可到头来,她却终究比不过那女子。

    他就这样爱姜晚词?甚至是那女子的替身也一并爱了?

    随着东陵皓高举起一只手,那本在蛮猛进攻的精兵们便瞬间转换成了守备姿势,等候着他的下一个指令。

    瞥了眼身旁不远处的东陵馥,他意味深长的开口道,“孤今日就要看看,在皇叔心中究竟谁更重要。”

    就在众人皆因他的话语而蹙眉疑惑时,东陵皓已用极快的速度朝了东陵馥伸手擒去。

    而东陵馥似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招,便用上了从秋荷处学来的防身之术,几个闪身于惊险中避过了他的攻击。

    只是,她刚一脱离险境,肚腹便猛地收紧了几分,随之而来的则是隐隐地疼痛。

    步履微微一乱,东陵馥浅浅地弯了弯腰身。只是一瞬,她的唇色便已苍白了些许。

    见得这般情景,东陵皓竟是疾步来到她身旁,一手夺过了她掌中由锦布包裹的虎符,并将她反手挟持住。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这对自小就习武的东陵皓而言不算难事,可东陵馥却再无丝毫挣脱的余地。

    瞥了眼手中夺过的物件,东陵皓挑眉看向眼前男人,仰

    天一笑,“若是方才,孤或许还有所忌惮。但现在,看你还有什么筹码能与孤一决胜负!”

    霎时,四周的精兵便因东陵皓的话语而欢呼雀跃了起来,这场仗胜利了!

    而东陵馥则是轻咬着唇瓣,看向了那个正微垂着头朝怀中的青芜低语的男人。他似是在道一些安慰的话语,但具体说的什么,她听不见也不想知道。

    忽然间,广场四周竟悉数传来了阵阵巨响。

    便是眨眼的功夫,广场之中与外部便响起了厮杀声,以及不断朝祭坛内攻入的禁军。

    不消片刻,那群反叛的精兵便已溃不成军。东陵晟竟早在承天祭坛设下了埋伏的密道,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面对突来的变故,东陵皓收紧了钳制东陵馥的力道,咬牙道,“孤居然中了你的计,明明孤已探清你只带了几千禁军来此。”

    “若非如此,朕又怎能将祝文良残留下来的余党引出,一网打尽?”

    眸光狠戾的掠过东陵皓与他身前挟持的女子,东陵晟又将视线挑向了不远处的高治与上官奕,似在向全天下宣告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般浅显的道理。

    闻言,东陵皓再度环了眼四周的衰败景象。

    他最后一次夺取帝位的机会就要这样流失了?不!他必须拼死一搏,哪怕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这男人如愿。

    血红着双眼看向东陵晟,在东陵皓的一声令下,高治与护在他们几人周围仅存的数百名精兵即刻便朝了东陵晟攻去。

    只是顷刻之间,这残存的数百精兵便在李肃所率的禁军厮杀下悉数阵亡,就连高治与上官奕也被生擒。

    此刻,深覆着苍茫烟雪的广场之中,遍地皆是精兵的残矛尸身与斑驳血迹,而依旧矗立在凛冽寒风中的,唯剩东陵皓与东陵馥二人。

    空幽的天际中,银雾飞雪依旧飘摇旋舞着盈盈倾落,那不断坠地的纯白冰凌已将渗入雪中的鲜血凝结成了暗浓霜花。

    轻移着沾染上艳血薄雪的五爪龙纹靴,东陵晟缓缓朝了这二人走去。

    他周身倾散而出的暗幽邪魅之气,就若是要去一力摧毁那个曾欺瞒背叛过他的人。

    似被东陵晟此刻的气势所震,东陵皓蓦地高举起手中的锦布,怒吼道,“孤没有输,孤还有虎符在手!有北胤的三十万大军!”

    瞬间,只见颤眼的寒光一闪,东陵晟手中已多了一柄软剑。

    男人手腕凌锐一转,便是顷刻间,东陵皓的双腕处便喷涌出了鲜血。而已断掉手筋的他,顿时软耷下了擒在东陵馥肩头的手,那散开的锦布与两支虎符亦悉数掉落在地。

    以强劲的内力将这男子震退数步远,东陵皓还未来得及站稳,便被数名禁军的长矛一并架住,再也动弹不得。

    此刻,雪海万丈的广场上,所有人都已顾不得轻落在自己发顶肩头的晶雪冰花,只是注目着那个提剑而立,犹如魔帝天尊般令人畏惧臣服的男人。

    在东陵皓惨烈的嘶嚎声中,东陵晟瞥了眼早已无力挣扎的男子,再度举起了手中的软剑。

    将晕凝着鲜血的剑尖直直地指向东陵馥,他步步逼近,寒声道,“朕给你一次辩驳的机会。”

    看着剑尖处那抹盈盈欲落的艳红在冬雪的飞舞缭绕下终是无声的坠在雪地,犹自绽放出残戾耀目的美,东陵馥莞尔一笑,便将目光移向了散落在地的虎符。

    此刻,淡紫色斗篷将她微显的肚腹已完美的掩饰了起来,可腹中愈发剧烈的疼痛却让她微微颤抖着。

    她须用尽全身气力,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自有孕以来,她不适的反应极少,是因肚腹里的他已洞察到自己的心思吗?

    斗篷下,东陵馥用手轻轻地按上了肚腹。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去安抚腹中的那团东西,因为再过不久,或许他就要与自己永诀了。

    “若是再选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我只痛恨自己没有能力替父皇与母后报仇,悔恨从前对你太过信任。”

    淡淡地道着话语,东陵馥合了合被冷风吹躏得干涩的双眸,不再去看面前男人似要将她吞噬般,暴戾嗜血的眼。

    一旁的东陵皓定眼看着地上由锦布中掉落出的半支虎符,面容忽然变得凶残而狂暴。

    挣扎中,他扬声一笑,“馥儿,何不将你与皇叔间的一些事说出来。说不定,还能让皇叔留得我二人的性命。”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可要想清楚,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更别说替父皇与母后报仇。”

    他话语刚落,甚至是广场上的众人都未来得及听清他究竟说了什么,那抹寒光便再度一闪。

    随着东陵皓的人头落地,它在清雪中翻滚了好几圈,直到将沾覆的厚重冬雪染作鲜红,才缓缓停下。

    而他断开的脖颈处,那刺目的艳红亦在汩汩翻涌。

    待东陵晟将剑尖回转到东陵馥身前时,他眸中戾重的杀戮之

    气已如火如焰般似要将她瞬间焚尽。仿若唯有眼前女子死了,他的浓沉恨意才能从身子里释放些许。

    死死地咬着唇瓣不让自己溢出声息,东陵馥不予闪躲的同他对视着。

    若是在方才,他们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但现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对彼此的恨。

    “皇叔还要再杀我一次吗?就像上次在长倾殿。”言语间,东陵馥已缓缓走向了眼前男人,心口正对他的剑尖。

    “早知会如此,在东陵烨死的时候,朕就应该一起杀了你!”东陵晟冷冷地说着,妍艳的薄唇竟染上了笑意。

    原来,他就不该有任何期望,在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会想与自己在一起。

    “皇叔为何还不下手?若我今日不死,终有一日,要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伤痛,数倍的奉还给你,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语未落,东陵馥便猛地上前一步,直直地撞上了东陵晟染血的剑尖。

    只觉一抹寒凉随着锋锐的剑刃深入她的胸口,那随之而来的剧烈疼痛已让她全然无法感受到肚腹的紧痛。

    虚力的瑟缩起身子轻弯了腰,东陵馥瞥见滴答而落的鲜血正在雪地上渐连成片。

    或许,她今日便要死在这漫天飞舞的凝霜玉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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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宁为众矢之的
    祭坛四周的人们,皆蒙着死灰般的静寂,唯有卷啸着冬雪的寒风沾染起浓沉的血腥之气呼呼而过。

    此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是等着,看着。

    看这个罪恶滔天的东陵馥究竟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公主…公主…”

    听闻一抹颤涩的嘶吼贯入耳中,东陵馥抬眸看向了凝着泪光挤出人群的玉岑褴。

    眼见这女子血红着双目欲要冲向自己,却被禁军生生拦下,她瞥过玉岑冻得乌紫的双唇与不敢置信的神色,将目光转向了一旁。

    徐徐扫过四周神情各异的人们,东陵馥将纤细的手轻握上了刺入胸膛的剑刃鲎。

    微启素白干裂的唇,她莞尔一笑,看向了面前男人恨浓冷彻的眼。

    或许就在皇叔亲手杀掉东陵烨,温敏彤不堪威胁自尽的那一刻;或许是更早一些,在她得知原来一直想要杀掉自己的人,竟是深爱的皇叔时,她便已开始酝酿今日的一切。

    不管如何,她既选择了今日以这样的方式与皇叔决裂,便早已不再计较自己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后果。

    只是,她利用东陵皓逼他禅让皇位,甚至还搭上自己与腹中孩子的性命,就真的只为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殇痛都尽数还给这个男人吗?

    轻轻地动了动凝着霜雪的眼睫,东陵馥唇间薄出的团烟白雾已愈发浓重,她只觉自己的生命正随那刺入胸口的寒剑滴滴点点的流逝着。

    她想,若非自己的指尖早已冰冷僵硬,或许她还能再傲气的对这男人做点什么。

    可如今…

    “就连我一心求死,皇叔也不肯给我一个痛快吗?”

    当她再度轻启唇瓣时,却发现自己的声线已虚若游丝。她想要嘲笑控诉眼前这个男人,竟发现自己连微扬唇角的力气都失去。

    只觉眼前的雪舞霜花与男人旋逸的衣摆正渐渐被黑暗吞噬,东陵馥绵软的合上涩冷的双眸时,一道利脆刺耳的断裂声却倏然响彻在祭坛的广场之上。

    此时,男人织绣着朝珠龙纹的袖袍亦是随他抬起的手臂划出了一袭烈烈翻飞的弧度。

    下一秒,待众人反应过眼前的一切时,东陵晟竟将那叛逆犯上的东陵馥揽进了怀中,而跌落在地的残刃则映着冬雪透散出森白的寒光。

    皇上竟以内力震断了随身多年的佩剑!

    微微张开卷翘的眼睫,东陵馥的眼底有细碎的光亮浅浅映入。

    此刻,她能感受到一抹源源不绝的暖热正在自己体内流转窜动,且原本僵冷的身子也因这道暖流而舒缓了几分。

    这样的感觉,就若她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

    而四周的众人,则是在满满地震惊中再度归于宁静。

    冬雪,依旧纷飞如羽,偶有零星的几点冰凌飘扬着落在东陵馥的脸颊上。

    轻蹙眉头,她抬眼看了看灰沉的天幕,将目光落向了一旁把自己护在怀中的男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皇叔身着天子朝服的模样。

    他平日里垂散在肩头的墨发已高高束起,冕旒将他眉眼轻隐,而他串绣着朝珠与腾龙的明黄衣袍上,则沾染了她的鲜血。

    不吉利,不是吗?

    可皇叔为何却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是北胤的皇帝,即便不言不语,也自会有旁人来谏言君王的言行,更不会轻易放过她这个犯上作乱的贼子。

    “云萝公主先勾。结逆贼东陵皓谋反,后要挟皇上退位,从中挑拨皇上与端郡王的君臣之义与叔侄之情,实乃罪不可恕。云萝公主断不能再留,望皇上一切以江山社稷为重!”

    不远处,李肃已上前几步抱拳单跪,目光如炬的凝着东陵晟怀中的女子。

    在场之人,任谁都能瞧出,皇上的确如传闻中那般宠爱这个皇侄女。便是在夺下帝位后,他依然将其留在锦芙宫中,吃穿用度更甚从前。

    毕竟东陵馥自小便常与东陵晟相处,这叔侄情分也格外深厚。

    一时之间,在君心尚未明朗前,谁也不敢妄下定论。此时,恐怕唯是李肃有胆毫无顾忌的向新帝谏言。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公主你为什么不解释?”被禁军拦住的玉岑忽然激动的哭喊着朝祭坛四周的人们开口,想要极力的辩解什么。

    言语间,她轻摇着头,泪如泉涌。

    满目心疼的看向东陵馥苍白的面容,玉岑再也顾不得这女子投来的警示目光,竟如着魔般的冲开禁军的围控,拾起了方才掉落在地的虎符。

    可她的手臂还未来得及扬起,便有两名禁军反应过来,以极快的速度闪至她身旁,用剑鞘击打上了她的小腿。

    下一秒,便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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