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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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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你只知道这样欺负我…”
听得女子微哑着嗓声的啜泣求饶,东陵晟虽未停止对她的折磨,却微微皱起了眉。
看着她眼中的泪几欲在眼梢沁出一道微红的痕迹,他再度收拢了紧在她纤细腰身处的手。
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她总是一次次的让他打破原则。
她的母后害死了姜晚词,他应该杀了她,让那个女人痛苦。
也只有如此,才能让他的愤怒释放点滴。
方才,她哭着说,不要做姜晚词的替身。
可她又怎知,他却是千杯不醉。
许久,待他终是微微颤抖着释放过后,便以大掌轻抚过了东陵馥哭红的湿凉双眼。指尖缓缓滑至仍在低低抽泣的女子颈间,他再度拂过了她的睡穴。
见这个眼中带泪的女子终是沉沉睡去,东陵晟抽身而退,一手拉过薄被替她盖上,便穿戴好衣袍出了厢房。
此刻,天已入夜,而匿与院落中的黑影在见到他出来后,便是闪身上前行礼道,“王爷。”
“嗯,现下安排的如何了?”东陵晟凤眸一挑,看向了他。
黑影低垂着眉眼,应道,“属下已秘密调动了各方的天琰宗兄弟,埋伏在了帝都周围。而最为精锐的那批,则是已潜入进了帝都。”
微一颔首,东陵晟缓缓道,“很好。”
思及这两日发生的种种,他又道,“是谁暗中做了这么多事,胁迫皇后将本王放了?”
黑影稍稍一顿,便道,“是云萝公主。”
“她暗中安排了秋荷去见李肃将军,让他号召了其他几位时任军中要职将军带领着属下去了宫门外求见皇后,要为王爷讨回公道。”
“另一方面,她又应了云萝公主的吩咐在外扩散关于王爷被陷害的流言,以激起坊间的民愤,来给皇后施加压力。”
听闻他的话语,东陵晟轻轻眯起了双眸。
忽的转眸看向黑影,他继续道,“姜晚词的尸身可有寻到?”
眉间重重一拧,黑影沉声道,“属下追踪过去的时候,姜姑娘的尸身已经不见了。”
闻言,东陵晟的眸色已是沉凝了几分。
明明昨日在自己怀中的她确实已死去,所以他才会一时摄了心神。但她的死似乎并不简单,这其间究竟有何隐情?
而她临死前,想对自己说的话又是什么?
“继续再探。”
“是,王爷。”黑影领命后,便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此刻,这抹黑影虽以极快的速度跃出了王府的高墙,可仍是没能逃过一早便藏在暗处观察的秋荷的注意。
目光不离的追逐着前方鬼魅流转的身影,秋荷正施展着轻功与他在相向的树尖交替而跃。
晚风,正呼呼的吹拂着秋荷翻飞而舞的发丝,便是在疾速追逐中教发稍或是树影迷了双眼,她也不曾放弃过,就似定要抓到他一般。
而在这场追逐中,黑影似乎一直想要摆脱秋荷的纠缠,却又没有使用最为激烈的手段,以至二人竟是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帝都城外的一片荒林之地。
月光中,秋荷细细地辨认着那抹灵活跃动的暗影,心中的疑惑已如潮水翻涌。
她今日定要探个究竟。
忽的提气加速了几分,秋荷在频频地点踩跳跃间,已渐渐跟上了他的步履。
透光幽蓝的月色,她一眼便看到了他脸上的银色面具。虽说他的面容教此物完完全全遮掩了去,可为什么,她却觉得他的身姿影动间,却透着一抹莫名的熟悉?
乘着轻功之力渐渐逼近黑影,秋荷猛地伸手擒上了他的手臂,却教他倏地回转身形灵巧避过。
繁叶丛丛的碧树间,这二人一个后退,一个跟进,便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纠缠到了一道崖坡处。
看着黑影在同她的周。旋中步步而退的靠近着崖坡边沿,秋荷竟是微有失神的放缓了逼近的速度。
点踩着脚下的碎石砂砾,她一瞬便是脱口道,“小心。”
可黑影的身后,已有大石飞砂朝下滚滚而落。顷刻间,满是惊悬之景。
思及凌霄那日也是这般后退着掉落山崖,秋荷心中一颤,便是猛地转了身形攥上他的衣袍,将他推至了另一个方向。
风影靡靡中,可她却因失了重力身子已朝崖间跌落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原本欲要离去的黑影竟是一个旋身以手臂揽上她的腰际,将她拉了回来。
借着惯力扑冲到黑影的怀中,秋荷忽的以双手圈住了他的腰身。
感受到对方的身子蓦地一僵,她趁着黑影似有怔愣的一瞬,竟以极快的速度伸手揭开了他戴着的银色面具。
静柔的月华下,待她看清这张容颜的一瞬,已是浑身一震。
目光瞥过怀中女子惊怔的眼,黑影忽的松开了困在她腰间的手,将她用力一推,便转身消失在了茫茫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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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颓然灰败的模样
*****
翌日。
待东陵馥尚还沉浸在安然的睡梦中时,一抹急促焦急地声音却在她耳畔忽然响起。
“公主不好了,快醒醒。”
微有倦色的轻轻皱眉,她一张开双眼,映入视线的便是玉岑满目忧心的急切模样踺。
脑中的思绪蓦地一清,东陵馥忽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以及皇叔最后说的话。
他竟然点了自己的睡穴犬。
顾不得多想什么,东陵馥猛地坐起身来,看向一旁的女子,问道,“玉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已是急得红了眼圈,玉岑深吐一口气息,缓和了心绪才继续道,“是…是摄政王出事了。不,是颐妃娘娘出事了。”
东陵馥一听,心中顿时涌上了一抹不详的预感。下意识的将手擒住女子的双腕,她急急道,“你慢慢说,说清楚一点,究竟是谁出了事?”
“是颐妃娘娘殁了。听回来传话的人说,摄政王现正在宗人府外大开杀戒,皇后娘娘已经调动了禁军…”
不等玉岑将话说完,东陵馥已起身随手拿了衣袍穿上,欲要直奔皇宫而去。
她刚出摄政王府的大门,便见秋荷已备上了马车在外等候。并未多言什么,东陵馥上了马车后便吩咐道,“赶快进宫。”
一路上,秋荷与玉岑看着低头沉默的东陵馥,相互对视了片刻后,却也猜不透她们的主子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皇婶她已经去宫里了吧?”东陵馥虽看向了秋荷喃喃而语,可她的眸光竟是空阔无际,就若丢了心魂一般。
看着东陵馥异样的神色,秋荷满心皆是担忧,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道,“摄政王妃两个时辰前就已去了皇宫,也不知现在宫里的情况如何了。”
两个时辰了。
是了,如今已是辰时。
不过只是两个时辰而已,为什么她的世界却有了翻覆天地的改变。
昨晚,她还曾幸福甜蜜地依偎在皇叔身旁。而现在,他最爱的女子死了,所以他才会将皇宫变作炼狱,将自己化身杀戮嗜血的修罗吗?
甚至不惜身败名裂,不惜与天下为敌。
在这短短的两个时辰里,皇叔究竟经历了些什么,东陵馥不得而知。
但此刻的她,应有怎样的情绪?
痛苦着他的痛苦?
还是因嫉妒他对那女子的情深而愤恨?亦或是因了那女子的死去而庆幸?
不管心中究竟有多少思绪在齐齐翻滚,她此刻已什么都不愿再去多想。
如果能见到他,她只想抛开世俗的眼光,陪伴在他身旁,痛苦着他的痛苦。
至少在这一刻,她与他之间有了同样的情绪。
思及此处,东陵馥竟不由得苦笑起来。若是以前她见旁人遇到了这样的事,定会怒骂女子的不争气。
这世界没了谁太阳都会照常升起,让这些死男人都见鬼去吧。
原来,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却有输赢。
谁先爱了,谁就输了。
*****
宗人府外,那层层禁军已将前方围堵得严严实实。
每每朝前走出一步,东陵馥便能感觉到空气中的血腥残戾之气再度加重一分。
此刻,那浓重的血骨腥稠气息已微微地呛了她的呼吸。
皇叔,此刻就在里面吧。
东陵馥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已是加快了脚步而行,直至霍昕忽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女子坚冷的模样,霍昕蹙眉凝声道,“公主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见母后,霍昕你让开。”目光一凛,东陵馥命令道。
“皇后娘娘吩咐过,不准任何人靠近宗人府,公主还是请回吧。若有事,可待皇后娘娘处置完摄政王与颐妃娘娘的事后,到兰陵殿求见。”霍昕淡淡开口,似乎并不愿讲太多。
瞥了眼霍昕手中的长剑,东陵馥忽的冷冷一笑,“若是我现在偏要见母后,你打算用手中的长剑杀了本公主吗?”
拧眉看了眼四周的禁军,霍昕朝她靠近了几步,压低嗓音道,“公主,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摄政王犯下的事不是单凭公主一己之力便能挽回的。”
此时,也只有霍昕明白,东陵馥赶来宗人府的真正目的是为摄政王而来。若此刻,她做了过激的事,势必会惹恼皇后,只怕得乱添事端。
眉眼轻轻一沉,东陵馥静默了片刻后,忽的开口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说完,她便以极快的速度拔出了霍昕的佩剑,将其抵在了他的喉间,“让开,看谁敢挡本公主的路。”
见这女子正一步一步逼向他,霍昕以及身后的禁军不得不缓缓退了开来。
当东陵馥终是踏上台阶,步步靠近时,她一眼便透过人群看见了东陵晟。
此刻,
他正将已无声息的姜晚词抱在怀中,双眼尽是血红之色。那女子的身上满是鲜血,竟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这是东陵馥第一次看见皇叔这般颓然灰败的模样。
看着他眼中的沉戾暗浓,她的心已是隐隐作痛。
*****
兰陵殿。
华美精致的大殿中,东陵馥正坐与木椅上陪同皇后温敏彤品着茶水。自她那日出宫去到摄政王府后,已有几日没同这妇人请安过。
“馥儿,方才的情景那般危险,你不该来。”凝眉看着坐与身旁的女子,温敏彤沉声道。
不以为意的轻轻一笑,东陵馥开口道,“儿臣也是担心母后的安危,才会这般急切的赶去。”
“唉,你这孩子,有那么多禁军在,母后能有什么凶险。”温敏彤想到她是记挂自己,无奈的笑了笑。
“儿臣那个时候可没想这么多,只想一心见到母后,确认你平安。”轻饮了一口茶水,东陵馥眉眼弯弯。
“馥儿的心意,母后明白了。不过,此去摄政王府过得可还习惯?”
低眉微微一笑,东陵馥应道,“自是习惯的,皇婶待儿臣很好。”
“那就好,这次可有去什么地方游玩散心?”眉间一展,温敏彤眸含笑意的看向了她。
瞥了眼殿外的沥沥细雨,东陵馥将视线拉回她身上,暖声道,“有去护城河边放花灯,那样的景致儿臣还是第一次看到,特别美。”
“嗯,馥儿自幼在宫中长大,外面的东西接触的少。待往后得空,本宫会多安排你出宫游看赏玩,熟悉熟悉北胤的人文风情。”
言语间,她随着这女子频频外望的目光,看向了殿外跪在雨中的楚瑶。
心知东陵馥是在担忧楚瑶的状况,她忽的微敛了双眸,凝声道,“妇人之仁,总有一天会害了你。”
明白她意有所指,东陵馥将目光探向了那个浑身教大雨淋透的女子。
皇婶身形单薄,却已在雨中跪了二个时辰,恐怕身子会受不住。但此刻,或许她说什么,母后都不会有丝毫动容。
轻凝着眉细细思量着心中所想,东陵馥收回眸光之际,却见一名小太监行至了温敏彤身前,禀报道,“皇后娘娘,祝丞相来了。”
“嗯,快请。”
片刻功夫,待丞相祝文良来到殿中朝了她行礼后,便被赐座在了一侧,而温敏彤则是示意殿中随侍的宫人全数退了下去。
看了眼祝文良沉凝的神色,她率先开口道,“皇上一直昏迷不醒,现如今东陵晟已不足为虑,本宫要想办法尽快让晧儿登基,这样才能稳定民心,重振朝纲,整顿北胤。”
听得她略显急切的话语,祝文良微一沉吟,便道,“依臣所见,只怕未必。”
“噢?不知丞相有何见解?”温敏彤眸光一暗,轻轻皱起了眉。
一眼掠过面前的二人,祝文良应道,“东陵晟曾有过带军出征的背景,现军营中大部分人对他仍是死心塌地。而且,时任要职的一些将军,都是从前由东陵晟一手栽培的。”
“如今,东陵晟虽是一无所有。但皇后娘娘莫要忘了他最重要的身份。他是先帝的儿子,更是皇上的弟弟。不管他犯了什么错误,他始终是北胤的皇族。”
听完这番话语,温敏彤顿时怒火中烧,脱口便道,“我们…”
瞥了眼身旁的东陵馥,她一转话锋,又道,“难道皓儿就比不上东陵晟吗?他是当今太子,唯一有权继承皇位的人。”
祝文良轻叹了口气,缓缓道,“恕臣直言,太子之名究竟如何,相信皇后娘娘与臣,乃至是整个北胤的百姓都心知肚明。”
“莫说现在是虎符失踪的情况下,调动大军难以名正言顺。就算是太子登基称帝,也未必能收拢军心。眼下,虽说东陵晟暂被罢官免职,但朝中仍是暗藏着他的党羽。”
心中一惊,温敏彤微显慌乱的开口道,“如丞相所言,晧儿岂非是一个空壳皇上。本宫千方百计让他登基称帝,不仅因为他是本宫唯一的儿子,更是为了让他保住温氏一族的世代荣耀。”
闻言,祝文良细细思虑了片刻后,又道,“为今之计,须得尽快想办法提升太子在军中的威望。且暂时得将东陵晟被免职的消息封锁,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正待他如此说着时,一名太监神色仓惶的小跑了进来,朝众人一跪,“皇后娘娘,不好了!”
微一蹙眉看向他,温敏彤轻斥道,“何事让你这般慌张,大呼小叫!”
教她的话语一惊,太监忙收敛了神色压住心慌,开口道,“皇后娘娘,李肃,罗尚云等几位将军正率领了不少下属在清和门外求见,就连帝都的不少百姓也集结在宫门处,为…”
瞥了眼妇人已显青白的脸色,太监支吾着不敢开口。
祝文良心中一急,便道,“为什么?快说。”
眉间一拧,太监直言道,“说是
为摄政王讨公道而来。”
闻言,温敏彤与祝文良二人皆是大惊失色。究竟是谁将消息泄露出去的?!
察觉到事态的严重性,祝文良稍顿片刻后,便朝温敏彤劝慰道,“稍安勿躁,娘娘此时不宜出面,容臣先去看看。”
待他起身匆匆离去后,温敏彤已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烦怒,竟是一把将桌塌上的茶水与糕点全数挥到了地上。
看着一地的狼藉碎片,东陵馥即刻上前几步将小手轻按在了她的肩头,宽慰道,“母后莫要急恼,当心伤了身子。”
将手缓缓捏握成拳,温敏彤咬牙道,“若是抓到了泄密之人,本宫定要将她杖毙!”
轻唤了候在殿门处的宫人进来打扫地面的碎屑,东陵馥看向妇人怒意满盈的眼,已是静凝了双眸。
看来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自皇叔被母后囚禁在皇宫地牢中时,她就暗中让秋荷出宫找到了李肃,此人乃是父皇亲封的镇远大将军。
从前,她偶有几次在宫中听到宫人提及过此人,了解到他曾随皇叔一同在战场上出生入死。
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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