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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剑神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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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大院的佣人们都在感叹少爷的福大命大,此时的执事堂里,却是一片沉重。
“陆宇,为何要伤陆离。”
执事堂的长老乃陆凯锋的二叔,便是陆离陆宇的二爷爷。长着一副马脸,冷着面容甚是吓人。
陆宇跪在堂上,看着自己的父亲陆和正,不禁嗤笑道,“我没想伤堂兄的,是他要和比试,刀剑无眼,他技不如我,不小心伤到他。”
“陆离技不如你?哈哈,可笑。”长老笑了起来,这是他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是家族中懂事听话勤学苦练的天才,一个是族里好吃懒做纨绔无赖的庸人,竟然可以公堂之上不知耻辱的大放厥词。
“二爷爷,你若不信,看看便知。”陆宇站起身来,从陆和正手上接过长剑,对着屋外的花盆刺上一剑。砰的声,花盆碎裂。
在场的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陆宇,感到不可思议,这成日只知道玩耍的陆宇,竟然真的成为二纹剑师。
此时陆和正站了起来,看向对面的陆凯锋,轻笑道:“大哥,你看宇儿这孩子下手不知轻重,伤了侄儿,是在抱歉,我叫人买些珍贵的药草给他送去。”
陆凯锋看着自己的亲弟弟,不知道在想什么,轻声回应:“离儿并无大碍,只是内伤颇为严重,不用的二弟费心。孩子间得争斗,弄不得台面上。”
“哎,此话差矣,你我乃是亲兄弟,陆离是我的亲侄儿,我会叫人寻些二品剑丹,为侄儿疗伤,再说,若是离儿九月的受封大典赶不上,可如何是好。”
陆凯锋眼神一凝,瞳孔微缩,他面不改色,说道:“这自然不劳烦二弟费心,我自有安排。”说罢,拂袖而去。
“离儿,发生何事?”
看着包裹成粽子的陆离,陆凯锋心里有些难过。
陆离摇了摇头,问道,“堂弟真的步入二纹剑者了吗?”
陆凯锋点点头,陆离眼神有些涣散,说道,“他的剑气不凝练,速度也出奇的慢。”
陆凯锋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儿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突然眼神一滞,他有些吃惊,“如何不凝,慢到何种程度?”
陆离缓缓地说着,眼里却在流出泪花,“我用烈阳挑便将剑气划开,云纵步便躲开他的剑气···他斩我时双眼彤红,叫喊着要杀我,爹,堂弟是不是吃了丧心丹?”
第三章 无丹无药
陆离曾因为不能凝练剑气而翻阅过许多书籍,对剑丹方面的知识尤为了解。
说起剑丹,不得不提起它们的制造者,这是凌驾于同境的所有剑修一群人,被尊称为丹剑师。
他们即是修剑之人,也是医者,他们有着炉火纯青的炼丹技艺,可将草木精华融合天地剑力,制出种种奇异剑丹。
丹剑师极为稀缺,成为丹剑师的要求颇为严格,关于性情,剑魄和剑火。
剑者魂,医者心,这便是一位丹剑师必备心境素养,没有医者心,是练不出治病救人的丹药,没有剑者魂,掌控不了天地命力,毁丹炸炉便是长事。
剑魄乃为气海里的秀剑,它不仅有着吸引剑力孕育剑气的能力,还对掌控剑力有着极强的帮助,剑魄上具有的光华越胜,照亮气海面积越大,掌控剑力便越方便,对剑气药力的综合也便更为顺手。
剑火,这是极为少数人才具有奇异真火,生来便存在于气旋之中,将云雾漩涡照的火红。而这便是剑火。
而最重要,便是拥有剑火之人,方能成为丹剑师。
丹剑师稀少,剑丹便不能成为泛量的糖豆,哪怕只是一品的活血丹,也是普通人消受不起的。
剑丹分为九品,品级越高的剑丹也是稀奇,置于那九品剑丹,也仅仅是有这么个传说,光是那难得一见的七八品丹药,便可让许多自认为有钱的家族倾家荡产。
陆离曾经想从剑丹下手,寻得一些便于突破二纹瓶颈的丹药,好助自己凝成剑气,升至二纹,而那成堆的二品丹药里,便有着丧心丹的名字。
丧心丹是由丧心草和疯魔猿的心头血凝练制成,上山采药的人们都认识桑丧心草,深绿的草叶上有着无数黄斑,看上去有些骇人,流出的汁液呈黑色,粘上的人们会短时间的丧失心智,如魔如鬼。
疯魔猿乃为三阶妖兽,其名气不小,也是猎人们害怕的魔物,它们有着强壮的双臂,血红的大眼,进攻起来宛如疯魔,因此称之为疯魔猿。
魔猿心头血含有大量剑气,再配合着剑丹上的剑气,可助服丹之人突破二纹,凝出假剑气,从这一点,便是陆离猜测陆宇服用丧心丹的前提,陆宇剑气涣散,丝毫没有寻常二纹剑者的剑气凝练,黄阶剑技‘烈阳挑’,仅为一道防守剑技,用于攻击的剑气少的可怜,却能将陆宇的剑气撕裂。假剑气速度慢,是因为它不是使用者自身的剑气,不能做到人气和一,速度自然比其他剑者的剑气慢上数分。
先前的猜测不能排除剑气使用者修炼甚少的嫌疑,而真正让陆离确信的是陆宇彤红的双眼,和他嘴里吐出的疯话,“我要杀了你!”,甚至在他自身生命的危急关头都舍不得停下的剑招。
“离儿,你确定?”陆凯锋嘴唇颤巍巍的,似乎有些不敢相信,想到陆离十年来从未说过谎话,让他的眼神不禁有些迷离。
陆离认真的看着陆家主,点点头,他了解丧心丹的习性,因为他曾经有服用的打算,可奈何寻不得丧心丹,听丹药店的小二说,那是违禁的丹药。
什么是违禁剑丹,便是服用过后会对自己造成极大影响甚至死亡的黑暗丹药。丧心丹不仅起着偃苗助长的作用,还摧残着使用者的心智,使得他们在战斗中如同疯魔一般,传说古时的军事大战中,便有着丧心死士这么一说。
陆离望着父亲,有些痛心的说道:“堂弟此生恐怕是废了,今日之后禁了他的手足,免得丧心杀人。”想到自己一个好端端的堂弟就这么无缘变成了丧心狂魔,陆离心有不甘,“我一定要找出是谁给表弟喂得丧心丹。”
陆凯锋坐了不久,便匆匆离去。陆家坐拥阳明城,实属阳明第一大家族,不仅拥有十数条街道大小街道,还拥有着阳明城最大的坊市,那里每天都就有着庞大的货币流通,家主需要处理的事务自然是极多的。
小昭满脸揪心的看着陆离,眼前如粽子般的少年却朝着自己笑笑,显得毫不在意,“小昭,那一品归元丹可有消息?”陆离问道。
归元丹是一品丹药里及其普通的一种,因其有着修复内伤生肌活血的功效,成了剑修们必备良品。
小昭道陆离的问话,赶忙说道:“我早已近派人去寻,为何这时还没回来。”
小昭知道归元丹,她也曾经为少爷寻过数次,归元丹并不难找,丹店,坊市,打探一下便可。
“小昭姐,小昭姐,没有归元丹了!”远处传来呼声,小昭开门看去,见一个*岁的少年满头大汗飞奔而来,“我走遍坊市的所有丹店,都未寻得归元丹,就连街边丹药的摊贩也都搬走了。”
小昭脸色变得苍白,若是没有归元丹,少爷的内伤一时半会无法恢复,修行将被终止,而那九月的授典可不会等人啊。
陆离躺在床上,脸色不见得有什么难看,安慰小昭说道:“家族仓库里总会有些归元丹,只是拿取麻烦了些,小昭按着流程去办吧。”
小昭神色慌乱,听到陆离的话语,稍稍安心,打发走了孩童,便朝着族库而去。
“长老,能给我家少爷一颗归元丹吗?”
小昭抬头望着面前这幢庞大的阁楼,忍不住惊叹起来。
巨大阁楼的牌匾之上,绘有“藏宝阁”三个颇显古气的字体,牌匾略微有些显黄,匾上的沟壑,显示着岁月的沧桑。
这所楼阁,便是陆家最重要的族库。
家族百年来所收集的剑法剑技,奇珍异草,妖兽珍宝,灵丹妙药全部放置于此。
阁楼的大门紧锁,楼旁有着一座普通的小屋,此时小昭正站在门口,向屋内闭眼休息的询问老者。
屋内鼾声如雷,小昭不敢上前打扰,听闻藏宝阁的长老脾气古怪,尤其是被打扰睡觉后更是暴躁如雷小昭只能焦急的在外等候。
没过多久,走来一位年轻人,穿着陆家的制式服装,腰间挂有刻着藏宝阁字样的木牌,小昭以为他是藏宝阁的管理,恭敬向他讨要剑丹。
“归元丹吗?族库里可不是存放大白菜的地方,那种坊市里一淘大把的丹药怎会想到来族库里讨要。”青年说道,转身便要离去。小昭急忙叫住他说道:“坊市的归元丹不知道何时被人购尽···”
“那便等!”青年的声音有些暴虐,有些烦躁,扭曲的面容不禁让小昭后退数步,更是直接坐在地上。此人好面生,小昭在心里想到。她是个活泼的少女,她几乎认识陆家大院的所有人,而眼前的青年,却格外陌生。
青年似乎看到自己有些失态,干咳两下,朝着小昭扔下一个锦盒说道:“里面的丹药虽然不是归元丹,其效果比丹药更胜,你拿去吧。”说罢便转身离去,与来时的方向相同,小昭在心里疑惑,他不是应该去族库里吗?
小昭拾起锦盒,将先前的事情告诉了陆离。
“族库里是有归元丹的,我见过,而且族库是没有管理员,只有四爷爷,那么这个丹药,就有点意思了。”陆离听着小昭的话,思索着,看着锦盒之中那颗圆润的丹药。
丹药呈白色,泛着光泽,珠圆玉润,散发幽香,与那归元丹有些相似,但也不全然相同。
“小昭,把我的剑丹书拿来,翻到二品丹药的目录里,看看是否有种叫幽魂断的丹药。”陆离的丹书便在他寝卧的书架上,小昭赶忙拾起书寻得陆离说的丹药。
小昭将书置于陆离面前,“少爷你看,书中的丹药与此丹极其相符。”
“有人要杀我。”陆离说的云淡风轻,小昭却听得惊心动魄。
“少爷!我是否该告诉家主。”小昭神色匆匆,有些慌乱,有人要杀少爷,这是为什么!
幽魂断,此丹与归元丹相仿,却散发幽香,融合幽冥草和断魂散练至而成,让人死于幽香之中毫无痛苦。
陆离看向门外,闪过一道人影,他瞳孔微缩,似乎感到此事有些不妙,“不用,父亲已经太忙,有些事情我能处理,若是寻不得归元丹,看看有没有二品生肌丹,若依旧没有,购些修复内伤的药草即可。”
待得小昭离去,陆离坐起身来,腹部的疼痛叫他一阵抽搐,剑气切开了他的皮肤,深入肌肉,若不是他年幼时淬体用功,若不是陆宇剑气涣散,恐怕那时便已经肚破肠流了失血而亡。
“进来吧,我知道你在屋顶。”
疼痛减缓,陆离取下床边挂的三尺青钢,瞪着屋顶喊道。他能感觉到屋顶有人,不仅仅是直觉,还有着他对剑力的了解。屋顶那人虽然剑力的屏蔽之法了得,可还伴随着浅吸,还是会伴有少量的剑力。
屋内气氛沉重的吓人,陆离的脸上好似北极的寒冰,冰冷至极。而这将沉重的气氛仅仅持续了数十秒,便被吱呀的推门声打破。“侄儿,你醒了。”
陆离朝门外望去,不禁有些疑惑,他来做什么?
第四章 丧心陆宇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陆离的二叔陆和正。
陆和正笑眯眯看着陆离,一副关切之色,而在陆离的眼里,显得有些恶心。
“二叔,你来了。”陆离说道,面色冷淡。
陆和正坐了下来,看着陆离:“你小子身体不错嘛,受这么重的伤都能坐起来。”那人眯笑的眼里透露着一闪而逝光芒,让陆离微微一滞。
“我以为是来道歉的。”陆离正色道,“是你没照顾好陆宇堂弟!”
“哦?此话怎讲?陆宇在我的照顾下好吃好喝,如今更是步入二纹,你怎能责怪我没照顾好他?虽说陆宇没娘,你不也一样!”陆和正原本眯笑的眼此时一片严肃,他看着陆离,恶狠狠地说道。
陆离没有娘,据说他很小的时候,只是他还没有记忆时,他娘亲便死去了,同着他娘亲一起死去的,还有爷爷,还有陆宇的母亲,还有许许多多陆家人。
陆离眼神闪烁,似乎陆和正的话刺上了他,虽然他已习惯没有娘亲,父亲繁忙的生活,但每当看到其他孩子在母亲怀中撒娇,他只有默默转身挥舞手中的长剑。
他与陆和正对视一眼,缓缓说道:“堂弟吃了丧心丹。”
“不可能!我儿子怎么会吃那种东西!”陆和正从桌子上站了起来,面色通红,一直红到了脖颈。仿佛受到了胯下之辱般,气急败坏。
“是真的,你去试试便知道了。”陆离说罢,躺在床上,微眯着眼睛似乎不想再看到陆和正。
陆和正此时双手紧捏,秀长的指甲甚至刺破了他的掌心,只见他从怀中掏出一只木盒,扔到了陆离的床上,转身离去。
木盒里盛着一个紫色的剑丹,紫芒流转,甚是神奕,陆离看到,不禁掩面失色,随即又苦笑道:“二叔,你是想用这颗三品丹药补偿我吗?我哪里需要补偿,若你平日能真正对我笑过,我陆离已感到心满意足。”
坊市离陆家大院很远,小昭才走没有多久,陆和正又来过,此时陆离不再担心屋顶上有何异动,准备吞食那紫色剑丹。
陆和正有着八重三纹剑师的实力,这等实力在阳明城已属高手,三纹剑师对周围剑力的感应强于陆离数十倍,屋顶那贼人在陆和正来时便已远去,此时无人打扰,正是服药治伤的好时机。
陆离毫不犹豫,剑丹入口,用齿轻轻破开,一道洪流顺着咽喉席卷全身经脉,五脏六腑,七经八脉都闪耀着紫芒,陆离的寝卧里紫芒大盛,幸好是在白天时分,陆离的寝卧又在陆家大院偏僻的厢房,否则定会迎来众人围观。
紫色洪流席卷全身,带着众多淤血污渍,停留在气海之外,那片浩瀚星空的神秘,似乎让这磅礴的力量有些害怕,不敢前行。
“看来我的气旋饱和的撑不下了,这紫灵丹还剩如此多的药力,不知何时会消散。”陆离表情阴晴不定,又为气旋的饱和高兴,又为破不开石魄担心,只见他身体一颤,片片白纱滑落,腹部的剑伤只剩下淡淡的印记,背部的血印也消失的无隐无踪,他跳下床来,发下双膝并无异常,感受着五脏六腑强大的生机,没有丝毫受伤的感觉,不禁有些感叹,三品丹药,果真不寻常。
那紫灵丹,乃是三品剑丹,至少需要三纹的丹剑师才能炼制,而炼制紫灵丹所需的紫灵果,乃天地间的灵果,有着生肌活血,强劲壮骨之功效,再加上三纹丹剑师的磅礴剑气,此丹不仅救死扶伤,还可增长修为,看来这是陆和正花了大价钱为他寻得,而这种代价,恐怕是连陆家,也不是轻易拿的出手。
就在陆离感叹时分,他听得远处一阵疯魔之音,和那陆宇的声音十分相似。“不好!二叔真去试了,堂弟有危险。”
他拾起床边的残破青钢,朝着陆和正的别院跑去。
原本有着优美风景的别院里,此时一片狼藉,划断的柏杨,豁口的石阶,碎落的红瓦,凹陷的梁柱。
别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都是别院内的佣人,远处的小道上,一队陆家护卫正朝这边跑来,领头的青年陆离十分熟知,算得上是他的远方哥哥,名叫陆青山,拥有三重二纹剑者的实力。
“啊!我要你死!”
别院正中的陆宇好似疯魔,双眼彤红呲牙咧嘴,长发无风自飘,他朝着站在角落里的陆和正大喊,手中的华丽长剑朝着前面刺上一记。
此时陆和正的脸铁青,他已经确信陆离的话,陆宇就是服用了丧心丹。
陆家儿郎多教养,虽说难免会有公子脾气纨绔之风,但所有孩子的本心并不坏,他们成日与陆家大院的人生活在一起,哪里有过打打杀杀,更何况生死之搏,而此时的陆宇竟然叫嚣着要杀死他的父亲,还朝着他的父亲挥舞剑气。
陆和正感觉脸面丢尽,就在他正觉着自己愧对列祖列宗,愧对陆宇他娘出神之时,便看到一道剑气飞来,朝着他的气海袭来。
“二叔小心。”陆离一声大喝,将发愣的陆和正喝醒,此时剑气逼近,陆和正来不及抽出腰间的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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