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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朕是你的真桃花-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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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安受了邱敏一通警告，也确实老实了一段时日。因为他是跟沐泽逃难回来的，有这么一份跟皇长子共患难的情谊在，其他人也不敢指派他做事，重华宫的所有小太监中，他的活是最轻的，大多数时间都是一副无所事事的状态。
一日路过一处偏僻的宫殿，发现里面有小太监在赌钱。他从前做杂役太监的时候，也常和其他小太监赌两把，只不过那时他的月例银子不多，只能小赌怡情，如今他有了太后的赏赐，必须大赌发家致富啊！
栾安每天日出便去，日落方归。邱敏看不上他赌博，又多嘴说了他几次，栾安被她念叨怕了，索性每日都避着她走，省得听她啰嗦。
这次沐泽回宫，钱太后向皇帝提出要给沐泽开蒙读书，皇帝心里不愿意，但架不住自个老娘的威逼，只好点了个老翰林教沐泽读书识字。这位老翰林姓郑，是个十分有学问的人，任谁听了都觉得皇帝这次没亏待皇长子，毕竟给他请了个这么有学问的夫子嘛。
但是有个问题，这位郑夫子相当的迂腐，他一身的学问，半数都是关于孝道的，还曾写了一本叫《孝论》的书。也就是说，这位郑夫子擅长的学问是孝义伦理，而不是治国之道。
沐泽下课回来，邱敏问他今天夫子教了什么，沐泽张口就来：“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叫子亡，子不亡则为不孝。”
邱敏默默扭头：哪有这样做父亲的？从前一心想把儿子养成文盲，现在一心想把儿子养成傻瓜。
第17章
邱敏和栾安同时上前两步，“奴婢邱敏（栾安），参见太后。”说着，再次跪下。邱敏默默吐槽：刚刚才跪完现在又要跪，还说有功必赏呢，这分明是有功必跪吧！
“起来吧。”钱太后淡声道：“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邱敏这才看到了钱太后的容貌，她大约五十来岁年纪，满头银丝，眉目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美丽的样子。再看太后身旁坐着的那位女子，头戴凤冠，四方脸儿，模样十分端庄，邱敏心想这位估计就是王皇后了。
突然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邱敏转过视线，看见一位穿着紫色宫装的丽人，她年近三十，梳着雍容华贵的牡丹髻，一张脸保养得十分娇嫩，笑起来艳若桃李、媚入骨髓。
王皇后脸色瞬间转冷：“不知林贵妃笑什么？”
林贵妃含笑道：“妾身本以为救了皇长子的人，必然是两位武功高强的，没想到还是两个半大孩子，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救的皇长子。啊，对了！姐姐在接皇长子出宫的时候没有指派护卫吗？不然何至于要让他们两个小孩救人？”她突然停下话头，装作无意中说漏嘴的样子，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王皇后紧紧地绞紧手中的帕子，手背上一条青筋浮现。派马车将沐泽接出宫，本是她的功劳，可因为她在逃难的时候，舍不得分出本就不多的护卫给沐泽，导致沐泽才出宫没多久就遇到了歹人，这就是她的过错了。
想到那个叫栾安的小太监，到处跟别人说他救皇长子的事，王皇后的眼神变得怨毒起来。本来她已经让太后相信，沐泽之所以赶不上大部队，是因为渭水上的桥被烧了，结果栾安这么一说，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她这个皇后处事不当，才导致皇长子身陷险境吗？
亏得她知道皇长子要回来，早早的送了自己调/教好的宫人过去伺候，相信那些听到栾安吹牛的太监宫女必然不会随意将这些话传给太后知道。可林贵妃故意在太后面前提起这事，一会太后问起来，那栾安若还是口无遮拦……
钱太后道：“哀家也好奇，你们是怎么救了皇长子的。”
王皇后道：“是啊，本宫也奇怪，怎么最后只有你们两个跟回来，本宫派去的护卫呢？”
王皇后有派过护卫？栾安一愣，他见到沐泽的时候，沐泽身边明明只有一个马车夫和一个老嬷嬷，哪里来的护卫？栾安奇道：“皇后娘娘派去的人……”
“死了！”邱敏立刻插嘴。
栾安也道：“对，死了，不过……”
“不过也多亏了那些护卫，奴婢和殿下才能逃过一劫！”邱敏再次打断栾安的话头。
栾安莫名其妙的看向邱敏，邱敏快恨死他了，要不是栾安这个大嘴巴到处乱说话，王皇后何至于会用这种怨毒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王皇后没派过护卫保护皇长子，这种话能在太后面前说吗！？他要真说了，不但他们两个得罪王皇后，连带沐泽也要遭王皇后的厌弃！
王皇后脸上的神色一松，略带赞赏地看向邱敏，看来这小丫头脑袋还是清醒的。
“那你来说说，那些护卫是怎么死的，你们又是怎么救了皇长子。”皇后看着邱敏，缓慢道。
栾安撇撇嘴暗自遗憾，这救人的经过，他是巴不得自己来说的，到时候也好向太后显示一下自己的忠心护主。可皇后既然吩咐了让邱敏来说，他就不好再插嘴了，这点规矩他还是懂得的。
邱敏稳了稳心神，脑袋飞速运转，开始编故事：“那日，奴婢和栾安行至渭水边，发现桥已被烧毁，正愁该怎么过河的时候，大批铁狼军追来。那些骑兵在河岸边大肆杀人，奴婢和栾安逃命的时候，正巧碰到几名骑兵将殿下的马车围住，殿下的护卫和铁狼军正展开激烈的厮杀……”
邱敏拼命回忆自己看过的武侠小说，把那打斗的场面说得煞有其事似的，最后才粗略地提了她和栾安：那些护卫和铁狼军斗得两败俱伤，她和栾安乘机抢了马带沐泽逃入树林。
邱敏的脸上带着万分感激的恭敬：“奴婢心中惶恐，不敢受太后的奖赏，真正有功的人，其实是皇后娘娘，若没有娘娘派去的护卫拦住铁狼军，奴婢这条小命早丢了，是皇后娘娘救了殿下和奴婢的命！”
王皇后被这马屁拍得通体舒畅，微微笑道：“你们能抢了马带皇长子逃入树林，也算是机灵。”
林贵妃冷笑连连，看向邱敏的眼神十分不善。
邱敏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这讨好了王皇后，却得罪了林贵妃，她的命怎么这么苦哇。但转念一想，自己跟沐泽是一伙的，本来就是林贵妃的眼中钉，得罪林贵妃总比得罪王皇后好。
钱太后转头询问沐泽：“事情是这样吗？”
沐泽立刻点头。
钱太后对王皇后道：“还是你办事妥帖。那些牺牲的护卫，皇家也不能忘记他们的功劳，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吗？”
王皇后立即道：“记得的，臣妾回去后就让下面的人呈一份名单上来。”
钱太后点点头：“等以后回了长安，务必要找到那些护卫的家属，好好抚恤一番。”
王皇后应下：“臣妾省的。”
钱太后又转向邱敏和栾安：“你们两一路照顾皇长子回宫，也算大功一件。洪嬷嬷。”
一个老年宫女端了一个黑色的托盘出来，揭开上面的红色绒布，露出十锭金灿灿的元宝。
栾安本来还郁闷邱敏将功劳推到那些莫须有的护卫身上，此刻看到金子眼都瞪直了，哪还想得起其他事。邱敏装出欢天喜地的样子，跟栾安一人分了五个元宝。
接了赏，钱太后又问了一些逃难时的事，比如在野外吃什么，喝什么。这时邱敏就不说话了，栾安一瞧他的机会到了，开始吹嘘自己怎么在野外找水，怎么弄了虫子来给沐泽吃，把三位养尊处优的皇室贵妇恶心得直反胃。
最后钱太后实在听不下去，直接让他闭嘴。
她转头看向沐泽，越发地心疼这孙儿，抬手在他没什么肉的脸颊上摸了摸：“苦了你了。”
祖孙两又叙话了半个时辰，沐泽一行人才从慈宁宫中出来。
回重华宫的路上，王皇后身边的小太监来找邱敏，王皇后有话要问她。沐泽想跟邱敏一起过去，邱敏连忙拦住他，在他耳边低语：“皇后娘娘是向着殿下的，只是叫我去问话而已，不用担心。”
沐泽放下心来，邱敏暗想皇后找她，必然是因为之前在慈宁宫中的事。
进了凤仪殿，王皇后还没到，邱敏只好垂手站着等。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王皇后才从水晶帘后走了出来，邱敏看她已经换过了一身衣裳，就知道自己那半个时辰是为何而等了。感情她站得腿都快麻了，对方却在悠哉悠哉地洗澡。
邱敏一边吐槽，一边跪下给皇后请安。
“坐吧。”王皇后脸上笑意盈然，显然是心情不错。
邱敏的腿实在是站得太酸了，也没推辞，直径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她倒是想学小说里写的，只坐半个屁股，结果试了一试，发现这难度太大，比站着还累人，索性整个屁股都坐进了椅子里。
她刚坐定，小宫女端了一盏茶上来。邱敏眉头微挑，心想不错么，皇后还给她茶喝。不过王皇后还没喝，她自然不敢先动。
王皇后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道：“你也喝吧。”
“谢娘娘赏。”邱敏早渴了，想着皇后宫里的茶，肯定是好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发现是红枣桂圆茶，补气养血的。如今天冷，她小口小口喝了半盏下去，从里到外全身都暖了。
等王皇后将茶盏放下，邱敏立刻不敢再喝了，跟着将茶盏放在一旁的桌上，脸上带着谦卑和恭敬，等着皇后训话。
王皇后面露满意之色，这小丫头胆子虽然大，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今儿你在太后面前的表现，很好。”王皇后道。
邱敏一脸的不敢当：“奴婢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呵。”王皇后轻笑一声：“得了，在本宫面前少来这一套。你今天跟太后说的话，可是跟皇长子商量过的？”太后跟沐泽求证的时候，沐泽毫不犹豫地点头，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给皇后。
邱敏暗想皇后这是在试探沐泽对她的态度了。沐泽若要在皇宫中立足，光靠太后一个还不行，皇后自然能拉拢就要拉拢，不能拉拢也不该把她变成敌人。
邱敏道：“回皇后娘娘话，今儿那番话，是殿下交代奴婢这么说的。”
“哦？”王皇后懒洋洋地瞟了邱敏一眼，她才不相信那个跟木头一样的皇长子会有这番急智。其实她觉得应该是眼前这个丫头教皇长子的。
“千真万确。”邱敏语气万分诚恳地说道：“殿下时常在奴婢面前提起皇后娘娘。”
王皇后来了兴趣了：“他说我什么？”
邱敏道：“殿下说，如果不是皇后娘娘派了马车去接他，他恐怕早死在叛军手上了。”
王皇后不动声色：“他不怪我没派护卫给他？”
邱敏立刻叫道：“哪能呢！全皇宫的人在逃难的时候，都忘了殿下，只有娘娘您还记得他，若没有您，他连宫门都出不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娘娘这么大的恩德，殿下说便是用一辈子来回报娘娘，那都不为过！”
“他真这么说？”王皇后没想到沐泽居然这么有良心。没错，她是没派护卫给沐泽，可若不是她，沐泽连宫门都出不了。但是升米恩斗米仇，总有那么些没良心的东西，记不住别人帮他的地方，只会记恨别人没帮到底。
她固然恨林贵妃，不希望林贵妃的儿子上位，但沐泽若对她心有怨言，那么她也不会帮助沐泽。
第16章
栾安怒容满面，对着邱敏抱怨道：“邱敏，你说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咱们两是跟殿下一路逃难回来的，深得殿下信任，怎么说那首领太监和掌事姑姑的位置都该咱们两来担任吧？”
邱敏只好劝解他道：“我跟你年纪都太小，这宫里的人事复杂，自然要寻个老成持重的人来管才妥当。万一有什么事，你我撑不住场面，给自己惹了祸事不说，还会连累了殿下，那可如何是好？”
栾安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你！我从小在宫中长大，这宫里什么门门道道我不清楚？有什么撑不住场面的？”
邱敏一惊，栾安那句“我又不是你”，说明他早知道自己不是秋敏了！却听栾安又忿忿不平地骂道：“我看皇后娘娘往殿下身边塞满了她的人，也没安什么好心！”
邱敏立刻喝道：“栾安，你不要命了？”
栾安不服气地回道：“我不是看房间里没别人才说的吗？再说了，我救过殿下的命，就算真犯了什么错，看在殿下的份上，也要多通融两分。”
邱敏简直快要被他气死。纵观历史，历来自恃功高而的人，最后都没什么好下场。三国时期谋士许攸帮助曹操赢了官渡之战，后却因屡次口出狂言而被杀。年羹尧在雍正继位前为他效力多年，雍正登上帝位后，他仗着功劳骄横跋扈，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局面。
而栾安呢？他文不及许攸，武不及年羹尧，不过是个杂役太监出身，只是仗着救过沐泽就开始目中无人口无遮拦，就算沐泽宽厚不跟他计较，但别人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邱敏沉下脸来，低声喝道：“栾安，救过殿下的话你在我这里说说便罢了，到了别人面前，万万不可以再次提起。这宫里除了殿下还有其他主子，你随便惹到一个，都能要你的小命，殿下都保不住你！”
栾安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过就是私下里跟你抱怨两句，哪知你这么啰嗦！不跟你说了，我回我自己房间去！”
邱敏目送栾安出门，心里有些担忧。以她跟栾安小宫女小太监的身份，本来是没资格单独住一间房间，但皇后派来的那名首领太监，是个十分精明的人，知道栾安和邱敏是沐泽带回来的，他有意讨好皇长子，所以特意给两人安排了独立的房间。
这么明显的示好之举，栾安不但不感谢对方，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才回宫的第一天，就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得罪，邱敏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
她想了想，到底跟栾安相识一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往作死的路上走。邱敏在自己的包袱里翻了翻，那次在白虎寨中，崔道远让她跟着进库房挑选首饰，她捡了不少好东西。邱敏从中挑出一枚玉观音和一枚玉佛。这两件东西都是用上好的和田玉雕刻而成，背面用纯金的底座托着，虽然看着值钱，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很适合送人。
既然她还要在宫里呆上五年，那么跟上司、同事打好关系是很有必要的。皇后派来的首领太监叫余同，掌事姑姑叫红玉。邱敏先后给这两人送了礼，只是给余同送礼的时候，特意捎上了栾安，说礼物是她和栾安合伙送的。余同年近四十，看起来慈眉善目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就是不知道真实性格如何了。
红玉姑姑大约三十来岁年纪，一般宫女到了一定年纪都会被放出宫去，但也有一些特别得主子喜欢的，会被继续留在宫里伺候。红玉外表只是一般清秀，鼻翼边有深深的两道法令纹，使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老相。有这两道纹路的人，性格多严谨，一丝不苟，邱敏送她礼物，对方虽然收了，但笑也只是淡淡，不见得有多高兴。
重华宫里的两位主事拜访完，邱敏本来还想再去拜访一下她的同事们，却听到栾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当是时，我见那两个尚方司的龟儿子居然敢对殿下不利，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拔出我的随身宝刀跳了出去，嚓嚓两下，将他们捅了个透心凉！”
他身边的小太监明显不信：“你一个人居然能捅死两个，吹牛吧！”
栾安卷起胳膊：“我怎么吹牛了？你们看看我这手臂，这疙瘩肉结实不结实……”
“栾安！”邱敏喝道。
栾安一回首，看邱敏脸带怒色，心想坏了，肯定是因为他刚才吹牛时，把救殿下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惹到邱敏生气了！栾安急忙跑过来，将邱敏拉到一边赔笑：“邱敏，你可别揭穿我啊，就让我在他们面前威风两天吧！”
邱敏气道：“我不是叫你不要到处跟别人说自己救过殿下吗？”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栾安不以为意：“我确实救过殿下啊！”
邱敏还想再说，栾安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顶多下次我跟他们说的时候，把你的功劳也加上！”
邱敏气急反笑：“免了！还请栾公公说故事的时候千万别扯上我才好！”
栾安看邱敏这脸色，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可他想不明白，邱敏到底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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