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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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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官人可不敢乱说,我可不希望碰见什么怪事,我还靠着各位吃饭呢,这怪事要是多了,谁还敢坐我这船我这不是等着饿死了吗。”“呵呵,船老大担心的倒也是,等一下我们都闭上眼睛就是了”洪山笑着说道。“对,这位壮士说的对。过了前面那个急弯我们就入湾了,现在天色也晚了,大家如果累了就进舱休息吧。”船老大吆喝着说道。船上的妇人领着自家孩子都钻到舱里。剩下的可能都想看着能有什么怪异的事情出现。船绕过一块江中巨石,颠簸了几下就进了那个大湾,湾里水面平静,像个鞋底子一般的形状,光线被山遮住,这里吹的风尤其显的冷些。船静静的往前滑行,人都静了下来,这湾中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倒是让人觉得怪异,船上人没一个闭眼的,都坐在当处四下环顾,水面依旧平静没什么怪异之事,方才的那位蓝衣书生站到船头念诗道:“望断江水不为愁,国乱无依声啾啾。”洪山鲁良二人见过怪异的事,从船老大说开始,心里就一直提着。等到了湾,更是环顾不止。听着那书生好端的在船头吟诗,心中倒安稳了许多。两人长舒了口气,不知何时,对面的这位青襟白褂的书生已经站起来了背对着两人。洪山鲁良也站起身伸腰放松。起了阵微风,鲁良想和这位书生搭话,这书生却没这个意思,鲁良只好向船头走去。谁知船头那位书生,突然哆嗦了一阵,瘫倒在船头,人事不醒。众人急忙赶了过去,将人扶起,掐人中也是不醒。洪山正想过去,就听着这位书生说道,“停船,我来救他!”
第四节 施法巧救人 女怨收画中
不知那蓝衣书生为何在吟诗之后,瘫倒在地人事不醒,吓坏了众人。手忙脚乱的就是唤不醒,只看着蓝衣书生脸色泛青,身体僵硬。只听得船尾有人言:“我来救他!”众人停下手脚皆往回望。
那青襟白褂的书生让船停下,来到船头。从行囊里拿出一方白纸、一方砚,又拿出一块像墨又不是墨的物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书生手中的墨透明略泛白。书生拿着砚走到船舱中,向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说道:“请让孩子将尿撒于此砚中,我好救人。”那妇人想是也不太懂,怕他害着孩子,只是不肯。船老大看这书生不会打妄,又怕自己船上出了人命,对着妇人吼道:“你这妇人,怎么这样小气,拿你家小孩子尿来救人,又不是要你家孩子命,怎么这样不通情答理,若是这书生死了,就是你惹得祸!”妇人被他一吼,只好把着孩子撒了些尿到砚台里,众人就看着这人如何的施救了。这书生将白墨在盛着尿的砚台里反复研磨,一会墨便化开了,竟像是金漆一般的颜色。等化尽这块墨,那人便用手指蘸了些墨汁,点到蓝衣书生的额头之上,之间蓝衣书生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些血色,只是还不见醒。那人又从囊中掏出些花瓣一样的东西撒入水中,这些东西却好像将什么锁在一起似的紧紧的围成了个圆形的模样。书生将砚中的墨都倒在那圆中,然后将白纸扔下覆在上面。只见纸慢慢被浸湿,好像有些图案出现在纸上,众人只看着纸的动静,却没人管着那蓝衣书生。待过了一会,那纸上的墨好像是满了一样,只听得蓝衣书生,哎呀一声,忽的坐起便哭!哭着还给那白褂书生叩头谢恩。这白褂书生也不理睬,只看着水中的动静,差不多时,他伸手便将那方白纸从水中提了出来,待众人看见时无不是吓了一跳,只见那方才的白纸,如今成了副画,而那刚才如金漆般的墨不知怎地都变成了黑色,好似吸满了黑色,自动的附在这纸上似的。这画中是个女子,想是在思念什么似的,望着半轮明月,月下的河水蜿蜒,看女子神情,下一步必是投这河中自尽了。
鲁良看的真切,不觉头皮发麻,提着那蓝衣秀才就问:“这女子你可认识,莫不是你负了人家,人家投河来索你命了吧?你这登徒子,着实的该打。”“唉,壮士且停手,这女子与他没什么关系,只是这位仁兄身上带着些怨气,和这轻生的女子所怨相同,找上了他也是命该,不知仁兄家中可有妻室?”听完这话,那蓝衣书生又痛哭起来,“我此行就是回家探妻的,前几日收到家中书信,说我妻病重,发生此事,我看是我妻命已绝了。”鲁良放了秀才,众人看着白褂书生,都是无比崇敬的神情。船老大作揖问道:“不知先生名讳,可否告知,也好为您传名。”“小生,云鬼”。那白褂书生答着,将画晾干卷起。“这女子生前所记的一些场景会随同她所怨恨的揉杂其中,看她投河,想必她的尸首已被冲到这里,之所以作怪,只是因为这气出不来,如今被我吸附到这画中应该算是解脱了。”“那这画怎么办?”洪山忍不住问道。“这画会在阳光下灰飞烟灭。”云鬼道。
天渐渐黑了,船驶出了那个湾。“不知道云鬼师傅此行要去何处?”洪山问道。“此行奉我师遗命去常州办些事情。”“是除鬼的事情吗?”鲁良冒失的问。“呵呵,不是除鬼,这世间没有什么鬼,我刚才所做的只是些医术。”“医术?这怎么可能,那么怪异的事情,怎能和医术同出一路,”洪山继续说道。“医者,医人、医心。活人心医得,死人心也一样医得。”“师傅所言深奥,我二人都是粗人,略通些拳脚,因避兵祸所以南逃,不知能否与师傅同行路上也好有些照应。”“若是同去常州有何不可。这船明日到长台县,到那里水路不通,我们只能步行了。”“长台?听说那里发大水,淹死了不少人啊,”鲁良说道。“嗯,国将亡,天灾又来,人世便是这般的不顺。乱世飘零,人活不易啊。”云鬼说道。
夜黑的紧,两岸山中又听见,各种的怪叫声,船舱里孩子刚才还呜呜的哭的声大,现在吓得只是憋着抽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节 长台助众人 聚怨杀将头
船行到长台县就没法再继续往下走了,长台县是延着山边的一个小县。因为离江近,人们怕雨多时水淹了房子所以就在靠江的位置修了高高的堤坝。县城在这堤坝里面。直到有一天开始下起了暴雨,水成股的从山上流了下来,因为来势凶猛,泄水口被山上流下的沙石草木堵住,这县整个的都处在这激流之中了,人被湍急的洪流裹在其中不知道给冲到了哪里,还有些来不及从坍塌的房屋中逃脱出来的。
雨停了几天,县中的街道上却还被污泥盖着。船上人挽着衣服拣着干净的地方走,可哪有多少石板路,走了会儿,就踩到泥水里去。“别是人都死的尽了,连个清理的人都没有,”鲁良嚷嚷着说。“不要乱说,发生这样不幸的事情,谁还有这个心情,”洪山怕人听见赶紧制止鲁良继续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行人又走了一段,就到了县里。眼前的景象才让人知道山洪是多么厉害,山石砌的房子半拉的立着,剩下的没有倒下是因为被大量的沙泥拥着,山上有冲下的树歪斜的压在一片瓦砾上。活着的人身上都是泥浆色,嚎哭着在瓦砾堆上寻找着自己的亲人。云鬼看着心里着实的不忍,于是上前帮着在瓦砾中寻找。其他人也都照做。
傍晚,山间的湿气又云雾一般的缭绕在破败县城的周围,活着的人点起火把,将从瓦砾和泥浆中挖出的亲人尸体拖着并排放到稍干燥的地方,忙完了这些所有人都聚集到前天架起的锅灶前等待着分到这个县里的最后几口粮食。一百多口人每人只有一小碗粥,船上人也分到了。云鬼等人坐在一块大石上,两三只火把插在几排尸体的两边,其他人都在默默的喝着碗中的米粥。不知是谁抽泣了起来,慢慢的这抽泣声也渐渐蔓延到这个圈中的每一个人身上,再加上孩子的嚎哭,山谷里回荡着更是凄凉。月夜,山风吹得火把呼呼直响,猛然间传来几声狼嗥,让人脖劲发凉。县里的一些人正在商讨着如何处理遗骨,有人说,现在根本就置不起棺材了,也没有能力再把棺材调到后山的的崖上,为了防止狼把尸体拖出来吃掉,只能选择火葬了。另有人不同意,先人自古都是将棺悬在崖上,要是违了祖法,怕是先人亡魂不安。
两方争论不下,不知谁又说道,不知能否先将尸体安放在某处,等战祸过了生活如常时,再将其按照古法安葬。天将亮时,众人将尸体抬至后山的一个洞中,用石头将洞口封住,县中的人就都和船上人一同离开了。刚出县的这段路已经被滚落的山石堵住,以往那边经商的车马都从这过,堵成这样怪不得没人过来。百十口人踩着泥泞往上攀爬,等快到顶端时,就听见石堆那边传来吆喝声,等众人从石堆上下来时,就被一群兵勇围在中间,押着带到了一个军营里面。出来个参将问其中一个人说:“你们都是哪里人?”那人哆嗦着答道:“就是前面长台县人,因为洪水把县都淹没了所以才离乡背井,谁知没走多远就被抓到这里,”“我听说长台县的人被水冲走了不少,而且加上房倒屋塌估计也没有什么活口,我看你们倒像是北方逃难过来的,看见这里遭难想捞上一笔的是吧?”“怎么会呢将军?我们可都是祖辈生活在这里的人啊,您怎么能凭着猜测就说我们是逃难的呢?我们现在确实是逃难的可也是实在无法,要是太平年月,我们这里受灾,难道当官的就不应该管吗?现在我们都不知道我们的父母官是谁,您不帮我们也就罢了,怎么能随便的诬陷我们。”“大胆,什么叫诬陷!看你们的样子就是流民,还反驳什么,来啊,把青壮的都带上脚镣去开路,剩下的妇女老人留下。”
云鬼等人也都被戴上脚镣担着箩筐来到堵着的地方,鲁良一边搬石一边骂道,“真恨,本想着逃出了火海呢,没想到又入了狼窝,我看这边的人也是一路的货色,这天下也着实的该让给其他人坐坐了,这兵和匪盗又有个什么区别!”他话还没说完,背上就被抽了一鞭子。后面的兵勇还吆喝道:“干活不能说话!”鲁良哎哟了一声就不再作声了。云鬼很沉默的低头干着活,他想起师傅曾经说过,人这一世,多半是在水火之中的,也多半是在善恶之中挣扎的,也没有什么善和恶,你帮我了,我谢你,他便说是善,你毁我了,便恨你,说是恶。做善时可能会伤到人,做恶的或许也能帮到人。所以这天就不说话。为医的,无论善恶,都要救得。助其生是救,助其死也是救,只是时势不同。他已离乡有段时间了,师傅再把自己火化了之后,那个马踝子村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云鬼正想着,一个兵勇大声喊道:“孙将军到!”
来的人骑着匹枣红马,模样清秀倒不像是个统兵一方的将军。只是这人眉宇间藏着股阴气,让人觉得这清秀之下藏着颗诡异之心。他看着劳作的众人一言不发,随后就骑马而去了。一会另一个参将就过来宣布到:“赶紧干活,要是晚上还没打通,你们这班人就统统剁掉手脚!”
命令一出,吓得众人大汗直流。
晚上时,众人已经累的爬不起来了,好在最后一筐土被倒进江里之后,这路算是通了。兵勇遂像赶着骡马似的,把众人带到了军营里。众人躺在军营空旷的地方休息。鲁良问道:“不知道那些被留下的妇孺都到哪里去了,不会是像那些人似的,都被做成了包子吧?”“不要乱说!”洪山说道。那剩下的妇孺,年轻的都被参将留下了,剩下的早被砍了头。
“不知道我们会有什么下场?”有人猜测道。“那将军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凶恶之人,我想就快放了我们吧?”“放!你看可能吗?我看咱们还是想法找机会逃掉才是,这兵荒马乱的除了我们自己也不会有人管我们的死活,就是不知道这里的兵到底是为谁打仗的?”“不管为谁打,肯定不是为我们老百姓打的就对了。”大家一言一语的低声议论着,就有几个兵赶着几个年轻的妇人,推着个小车走了过来,“过来,每人一碗粥”那兵吆喝道。几名妇人都是长台县的,趁乱,洪山悄声问:“其他人呢?”那妇人就抽泣着说:“都死了!”洪山一惊赶紧转头坐下。吃完了这碗粥,四下都静了,巡逻的兵勇一队队的走过。一会云鬼把熟睡的洪山鲁良摇醒说道:“你俩看着,白天时,我看着那个孙将军是个将死之人,此人杀人过多,怨气深重,不出两日其目必烂,全身发疮而死,等一下我让他身上聚集的怨气提前发作,我们待机逃走。”“好!”两人一致答道。云鬼从怀中掏出一卷纸在地上铺平,将手指咬破,沾血画了一副人形,看样子是那孙将军的模样,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沙土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沙土撒于纸上,便看着那沙土像是墨点一样渗到那画像当中,霎时听见军营之中一声惨叫!声音凄厉,众人都循着那声音望去,过了一会军营之中便乱作一团,军医都快跑着到后营去了。洪山鲁良只是惊异的看着云鬼,云鬼默不作声看着画,画上的人形被沙土弄的已没有原来的样子。又一会,看管他们的兵勇也都跑到后营去了。后营乱作一团,那孙将军浑身衣服被抓得寸乱,跑了出来,手中提着把刀乱砍乱杀,上前制止的兵勇都被莫名其妙砍杀,于是也没人敢上前阻拦了,只是呆看着后果会是怎样,那孙将军口中喊着:“都该死!啊,都该死!”又是一阵狂砍,众人吓的四散。一阵风起,那孙将军怔怔立住了,用左手揪住自己发髻,右手挥刀将自己头颅砍掉!众人都被惊的不知所措,只看着。云鬼所画的那张画也突然化作一阵飞灰。“闹鬼了!”兵勇大喊着都四散逃离了。
众人趁乱一路跑着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等到天亮时,众人已都筋疲力尽了,找了个破败的屋子休息,等缓过后,又都议论晚上发生的怪异之事。本是百十多口的人,现在只剩下他们五十多人。云鬼休息一下,起身说道:“这一路惊险无比,愿众人都得保平安,我先告辞了。”
众人也未劝留,只有洪山鲁良跟着出门而去。
第六节 夜叉食人血 斗法聚阴兵
三人在路上走着,渐渐的路上人多了起来,看来这边是比较太平了。路边的茶铺也多了起来,往来的客商还有过路的兵马都三五成群的坐在铺子里休息。三人也来到一所茶铺里休息。点了几个小菜,云鬼说道:“再往前咱们就该分开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先生不和我们一道去常州了吗?”洪山问道。
“去是要去的,只不过我还要改道去另外的几个地方,有师傅遗命在身,不得不去。”
“那好,先生自有先生的路要走,我二人也不好强留,那吃完了这盏茶咱们就只能常州再见了。来,我二人以茶代酒祝先生一路顺风!”三人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吃过了茶点,云鬼起身结账时向掌柜问路道:“敢问到塔罗寺走哪条路比较近?”
“塔罗寺?”掌柜好像没听过有这么个地方,摇摇头说不知道。
“那元宝县你可知道?”
“元宝县倒是知道,再往前走左面的那条路就是通往元宝县的”云鬼谢过,和洪山鲁良二人告别之后就沿着掌柜所指的那条路走了。
元宝县地处偏僻,除了当地人之外没有多少客商会经过这里,所以这里看起来比较荒凉,看见县的界碑,云鬼靠在那里休息了一下,正值晌午,天气很热,云鬼口渴难耐,到有人家的地方还要走上几里。
回望路上,好像有辆马车往这边赶来,他等了一会,等马车近了,他拦住说道:“老人家能否捎带一段,我赶路赶的实在累了。”
驾车的老汉,看着云鬼的模样倒不是坏人,回身问道:“少爷,有个路人要搭车可以吗?”里面人只清清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云鬼上了车,老汉甩了甩鞭子,马车就吱吱的往前继续走了。
“看先生样子是探亲的吧?”老汉边赶车边问道。
“啊,不是,我来这里是奉了家师的遗命办点私事的。”
“那先生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大夫”
“大夫!哦,那敢情好,我们那里也没什么好大夫,好多人家的病都瞧不好,不知赶走了多少游方的郎中,您也知道,这兵荒马乱的常常会闹个瘟疫什么的”
“那么元宝县也有疫病了?”
“倒也算不上什么疫病,就是常常有人得很奇怪的病症,而且都是十七八岁的青年,”
“什么病呢?”
“也说不上来什么具体症状,就是人好好的,病的时候没点征兆,等睡一晚上之后,那人第二天就变的奇瘦无比,像是什么东西给吸尽了一样。反正是怪异的很,”
“只是男人吗?”
“对,只是男人才有”
“那敢问老者,咱们县上有个塔罗寺吗?”
“塔罗寺!呦,你一个外乡人怎么会知道有这么个地方,这个庙可是我小时才有的,不过早就破败了,那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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