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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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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个孩子早产,气息尚不足,喂起来十分麻烦。四个奶娘轮番喂,都喂不进去,折腾了大半个月,才勉强进食。
两个孩子自从来到棠梨宫,给棠梨宫增添了无限的喜气。烟翠和喜儿因着我跟梁文敬说棠梨宫人手不够亦要了回来。
一出生便失了慈母之爱的两个小家伙没白天没黑夜地哭。老大哭完了,**哭,**哭完了,老大又开始……
我每日便在两个摇篮那里连声哄,“启雨,启菏,乖乖,姑姑在这,不要哭了呵……”
往往在两个人哭够睡过去的时候我才在摇篮前打个盹。
有时烟翠和喜儿几个人会替我一会,绝大部分的时间,我都要守在摇篮前看着两个小家伙吃奶而后满足得睡去。
“公主,快看小殿下,睡着的时候真像皇上啊……”
“小公主亦挺像的,你瞧这额头,这眉眼……”
宫里的侍女们在议论两个孩子的长相的时候,刻意略去了其生母,想来亦是怕提起来唏嘘吧。
快出满月的时候,两个小家伙终于肯吃奶了。虽然比刚出生时胖不了几两肉,到底还是健康地活过来了。之前太医还断定其菏胎气不足,怕养不活。
如今刚满月,两个小家伙倒是精神了许多。
梁文敬三十才为人父,之前的孩子又是很小就夭折,现在看到两个孩子健康成长,自是眉开眼笑,一早就张罗着要为两个孩子在满月的时候庆祝一下,看着我为了照看孩子熬夜消瘦的模样,不免心疼地拥住我。
内务府早就遵照梁文敬的意思拟好了两个孩子满月时的排场,连封号都拟好了,梁文敬唯一的嫡子梁启雨封为“麒王”,寓意不言自明;梁其菏则封为“宁硕”公主。
我则趁着机会劝梁文敬,“皇兄,孩子还小,又是早产,加上菏昭仪新丧,还是从简得好。”
梁文敬眉峰一挑,脸色难免有些不豫,菏昭仪的温婉加上是两个孩子的生母,自然在梁文敬的心里是难以抹去的影子。
当下叹了一声,“就依长公主吧。”
孩子满月那天,宫中按照惯例热闹了一天。
连久不露面的太后亦出现了宫内的满月宴上。
令大家惊讶地是,连被禁足已久的皇后郭莹秋和兰贵妃亦出现了酒席上。
皇后依然是正红的宫装,凤冠在头,虽是坐在梁文敬的右侧,却是脸色苍白,眸子清冷。显得她这段日子并不怎么好。
我心底冷笑,一个被禁足半年的皇后能有如何的好脸色?
兰贵妃身形已显,肚子亦是不小,此刻正安静地坐在皇后的下,垂眸不语。
两个孩子还在熟睡,被**母抱过来,太后左瞧瞧,右看看,脸上自是喜色连连,命人将其宫内的两柄碧玉合欢如意分别赏给两个孩子。
两柄玉合欢如意让多少嫔妃眼热不已,只是菏昭仪已去,底下的嫔妃再多的嫉妒也无处可针对,免不了一些嫔妃吃醋风凉几句。
太后看完孩子,命**母抱下去,这才看向我,眸子闪过细碎的光芒,缓缓道,“可怜雨荷这苦命的孩子,若不是命薄,如今儿女双全,该是多好。如今长公主代为抚养孩子,可见亦是用心啊。”
我忙跪下恭敬道,“皇儿谢太后夸奖。”
抬头的时候,正和皇后郭莹秋清冷的目光对视。她瞥了我一眼随即看向别处。
梁文敬满面含笑,伸手让我起来,看向太后和煦道,“母后所言极是。这段日子,长公主劳心劳力,确实为孩儿分忧不少。”
“嗯,哀家乏了,明日还有早朝,你们亦早点散了吧。”说完,颤巍巍站起,仿佛想起什么般对着皇后嘱咐道,“莹秋这些日子也瘦了,好久没和皇上说说话了,今晚难得高兴,就陪着皇上吧。”说完由宫内的侍女搀着回宫了。
没有了太后,嫔妃们自是放得开,尤其梁文敬最近一直忙于政务,偶尔有点时间都来棠梨宫看孩子了,嫔妃们想见一面亦是很难。
如今有这个机会,自是不肯放过。
借着给孩子庆祝满月,嫔妃们说着吉祥的话,轮番向梁文敬敬酒。
梁文敬则是来者不拒,一时间满月宴上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一片欢声笑语。
早已有嫔妃奔向刚被解禁的皇后,似无比欢喜般庆祝郭莹秋被解禁。
郭莹秋强作欢颜,饮罢酒,坐了好一会,才下决心般端起手中的酒杯。
“皇上……”郭莹秋低低一声,却是让全场顿时静了下来。
………【迷茫】………
众嫔妃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向这个名存实亡几乎要被大家忽略的皇后。
郭莹秋脸色微红,虽有些难堪,到底还是向梁文敬双手举起杯子,神色赧然,容颜楚楚,“臣妾,恭喜皇上——”
梁文敬这才抬眼看她,微眯的眸子里闪过细微的暖意,淡淡道,“皇后心意,朕知晓了。”说罢一饮而尽。
皇后看着梁文敬饮毕杯中酒,亦广袖遮住酒杯,仰头便饮,微抬的眸子里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或许心底以为,到底夫妻一场,加上太后从中撮合,梁文敬自是不会那么绝情。
心中牵挂孩子,我便提前撤离了晚宴。
回到宫中,两个孩子睡得正好。
望着熟睡中的粉嫩的脸颊,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依稀是遥远的塞外,灵儿一家的凄惨遭遇,还有那个一出生便失了慈母之爱父亲却不知何处的秋秋……
灵儿将秋秋托付给自己,如今秋秋算是有了好的安身之处;不知道来日这两个孩子自己要托付于谁。
忽然间很疲惫,自己本不精于算计,背负母亲的血海深仇,毅然走进深宫,如今深陷这宫中的争斗,步步维艰,几次陷于阴谋诡计,若不是有着梁文敬的宠爱,恐怕早已是尸骨无存。如今又要护住这两个孩子,这菏昭仪难不成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菏昭仪表面上是产后大出血不治而亡,其实,真正的原因想必只有我知道。
菏昭仪那日沐浴后就觉身体不适导致早产身亡绝不是偶然。菏昭仪沐浴之前在香汤里放上太医调好的中药袋子。自怀胎后,菏昭仪气血亏虚,用此中药泡澡原是太医为菏昭仪补气安胎所用,却不料早已有人在里面放上了一味能致滑胎引产的草药。若是用此草药长期沐浴,菏昭仪早产是早晚的事。
若不是菏昭仪临产之前告诉自己怀疑中药里有人作了手脚,自己实在不能将此事与那个禁足已久的女人联系起来。
她虽在禁足中,原来,却并没有闲着。
只是,这些,是在梁文敬踏入临产的菏昭仪宫中之前我就知道的,梁文敬虽然知道菏昭仪死因蹊跷,却也无法找到证据。好在两个孩子平安,即使梁文敬想查,奈何前朝事多,亦是分身乏术,我又要照顾两个孩子,就此搁了下来。
虽然一直没日没夜地照顾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是听到了前朝的风声,柔然国王子不日将来大梁国商谈边境事宜。
我这才蓦然想起数月前梁文敬所言的乌洛六月要来访之事。
想不到,时间竟过得如此快!
正对着两个摇篮兀自出神,肩上蓦然一暖。
我这才收回心神,不需回头亦能从那浓重的酒气里辨认出是谁,懒懒道,“皇兄怎还不歇息?”
梁文敬俯下身,看我轻轻摇着摇篮里的两个正酣睡的小宝宝,漆黑的双眸里有着细碎的光芒,不再有白天的威严,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慈父的神态。
他伸出手,悄悄在启雨的柔嫩的小脸上摩挲了几下,启雨在睡梦中吧嗒了几下小嘴,又侧过头睡下了。
这一下,逗得梁文敬笑出声来,眸子中光芒尽现,“这小家伙,呵呵……”说着又替一边睡觉不老实的启菏掖一下被角。
这才直起身,两手拥住在一边打瞌睡的我。
我疲惫起身,“皇兄,早些歇息吧,我困了。”
梁文敬眸子闪亮,眉峰一挑,突地吻上我的唇。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只得他霸道地索取,舌尖上传来阵阵的酒香,一直眩晕。
不由自主闭上眼睛,蓦然身体一轻,我讶然睁开眼眸,梁文敬已横抱起自己,往*榻前走去。
我一时又羞又窘,慌忙道,“皇兄,快放我下来,这是做什么?”
梁文敬将我轻轻放在*榻上,欺身压向我,这才邪邪笑道,“当然做夫妻间该做的事——朕,亦想和卿卿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震惊之余,还来不及消化梁文敬的话,便在梁文敬的霸道温柔里沉入了梦乡……
或许多日都未睡这样的踏实觉了,这一觉睡得极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梁文敬早已不在身边,想必是上朝去了。
我揉揉惺忪的双眼,浑身酸痛不止。
我起身拂开珠帘,拿起一面铜镜照过去,颈项间、身上俱是昨夜欢爱后的痕迹,不由脸上滚烫。
侍女们早已准备好了香汤,蒸气氤氲间,我昏昏欲睡。
沐浴完毕,身子清爽,人也精神了许多。我来到里间看了看两个可爱的小人儿,刚吃完奶,亦在甜甜地睡觉。
我坐在一边,出神地看着两个酣睡的小家伙,不由唇角微笑了一下。蓦地想起昨夜梁文敬的那句“亦想有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心里还是颤抖了一下。
我心底长长叹了口气。
自己,亦越来越茫然,回宫究竟是想做些什么,又得到了些什么……
放眼偌大的宫里,举目无亲,知道内情的常太妃又撒手人寰,如今自己孤家寡人,虽是背负母亲的血海深仇,却似乎离原先的目标越来越远了……
母亲的死,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或许不仅仅是宫闱内嫔妃争宠如此简单。母亲性格单纯软弱,置其于死地,何需废如此大的心思,一定让母亲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私会外人的罪名,以致连累沈太傅满门遭流放,再联想起常太妃之前的话语,这背后一定有更深的阴谋……这阴谋,太后一定脱不了干系……
我冷笑出声,或许是时候了。
天气已然热了起来,御花园里青翠欲滴,百花次第放,姹紫嫣红一片。宫内的嫔妃们亦是换上了夏装,五颜六色的抹胸绸缎长裙,外罩各色烟罗霞帔。远远望去,广袖蹁跹,如天上仙女在人间游玩嬉戏……。
自从照看两个孩子,我已久不出屋。
这日总算等启雨、启菏两个人吃饱睡去,我这才难得清闲,便叮嘱烟翠几个人仔细照看孩子,喜儿便陪我在御花园里走走。
算着日子,兰贵妃再有不到两个月便也要生了,想着久不得子的梁文敬又要添上一个孩子,心里不免高兴。
思虑间,便绕过御花园,走向容德宫。
借着两个孩子满月,我已向梁文敬进言,两个孩子已是平安落地,为宫中祥瑞,还是解除皇后和兰贵妃的禁足。自己又要照顾孩子,还要打理后宫,确实力不从心,我婉言自己将交出金宝。
梁文敬只点点头,同意解除皇后的禁足,却不曾提到皇后将打理后宫之事。
我只得作罢。
没有了金宝的皇后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虽稳坐中宫,却是半分权力亦没有。
兰贵妃的肚子已是隆起如小山状,彼时正坐在宫中抚着一曲江南小调。一身松绿的软绸薄长裙,乌黑的长随意散于肩上。
见到我进来,忙费力站起来,微笑道,“长公主今日不忙?”
我笑笑,“再忙亦得抽空来看看兰贵妃,皇兄亦惦念着兰贵妃肚子里的孩儿。”
兰贵妃只垂眸望向隆起的肚皮,轻轻抚摸着,淡淡道,“谢长公主挂念,臣妾都好。”
楚如兰一心向往康靖王,却不想被太后刻意错谱鸳鸯曲,虽是入宫,心却从未系于梁文敬身上。本想康靖王入宫一诉衷情,却被皇后上心故意让梁文敬误会,导致禁足。康靖王亦被梁文敬指婚,娶了楚如兰的妹妹。
我深知楚如兰的苦处,可是,一朝侯门深似海,再回头,已是万无可能。
我心下一软,“兰贵妃还在记恨着本宫?”
兰贵妃蓦然一惊,抬眸看了我一眼,眼里的幽怨一闪而过,随即转向别处,云淡风轻道,“臣妾,早已忘了那些前尘往事……”
兰贵妃的神色在别人看来,只是一种无奈不得不认命,于我,却并非如此。
我温言道,“兰贵妃如此想,本宫就放心了。并非本宫体会不到兰贵妃的处境,只是,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凡事,往开了看,自然什么就都好了。”
兰贵妃点点头,眼神虽是望着我,却是空洞,缓缓道,“臣妾,认命了……”
我坐在兰贵妃适才坐过的地方,伸手拨了一下琴弦,“本宫亦许久没有抚琴了——都说花解语,本宫今生最爱,便是能在落英缤纷的时节,对着绽放的百花抚琴一曲。本宫的母亲早逝,本宫再无娘亲,此便是本宫今生最遗憾的事情,不得已才随皇兄入宫。若是母亲还在,本宫又何须来到这深宫。表面看有了皇兄的照拂,本宫荣极,只是,谁又能知道本宫便是快乐之至呢?”
我瞥了兰贵妃一眼,兰贵妃面色惊讶,手绞着帕子,良久才轻轻道,“原来长公主亦有不得已的苦衷……”
我不再言语,手指轻轻抚上琴弦,微阖眼,一曲《凤求凰》便在手指下婉转流淌出来。
这自己早已不再弹起的曲子,不知为何就这样弹了出来。
眼前闪过那塞外玉树临风的大梁男子,闪过漠北草原上那霸道凛然的异邦人,闪过年幼时候记忆里的的母亲和父皇,鹣鲽情深…
………【黑手 1】………
及到最后一个音符,我平静收手。
再看后面,兰贵妃早已泪流满面。
我起身,徐徐道,“本宫的母亲在教本宫弹奏这曲子的时候,曾经告诉本宫,若是遇到自己心中的良人,方可将这曲《凤求凰》弹与他听。如今,本宫弹奏此曲,亦只是觉得只是对着本宫心中的良人弹奏而已——有些东西,何须一定要放在明处?放在心底,不是更好么?”
兰贵妃用锦帕拭去脸上的泪,哽咽道,“长公主用心良苦,臣妾,臣妾感激不尽……”
“本宫希望早日见到兰贵妃的孩儿平安落地。”
出了容德宫,我心里有些憋闷,明知楚如兰内心并未有半分的改变,自己还是下不了决心。
走在御花园里,偶尔遇见路过的嫔妃,看着她们向自己恭敬行礼,自己也不得不面含得体的微笑应付一下的时候,不由心底喟叹,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如此高高在上了。几番大灾大难,自己能平安渡过,现在金宝在手,那些嫔妃,看自己的眼神,早已不是探寻略带疑惑甚至鄙视了,而是毕恭毕敬,原来,自己才是这后宫最至高无上的女人。
这便是深宫,权力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谁拥有了权力,谁就有了呼风唤雨的本事。
皇后被解除禁足,却不曾在御花园里碰到她。想来,她亦是极不情愿看见我的。
然而被解除禁足的皇后瞬间又炙手可热起来。喜儿收回的消息,吕昭仪等几个嫔妃自皇后被解除禁足,见天地往皇后宫里去。
我淡淡笑笑,几个过气的嫔妃难道还要起什么风浪不成?
算着兰贵妃的临盆日期,我还是决定去冷宫看看眉才人。
天要擦黑的时候,我安顿好两个孩子,便带着烟翠来到冷宫。
说是冷宫,其实亦是之前废弃的宫殿,常年不修,在皇宫一隅,掩映在绿树下,丝毫看不出来。
由于鲜少有人去冷宫,去往那里的路曲折蜿蜒,甚至有的地方及膝高的杂草。
烟翠提了纱灯在前面引路。几个侍女用手中的棍子拨开前面的杂草。
一路上心里五味杂陈,去往冷宫的路自己并不熟悉,可是,远远看见冷宫那高高的槐树,还是眼熟。
几年前,自己还是在这里与母亲等死,如今,自己又转了回来。
以前的自己,如敝屐般任人宰割;如今,来到这里,却是要主宰别人的命运。
我定定神,令看守冷宫的太监打开宫门。
那太监不敢怠慢,边开门边叮嘱,“长公主,不是奴才多嘴,这里面肮脏不堪,恐污了长公主的双眼。”
想起自己和母亲在冷宫里,宫外的人莫不是亦如此想,不禁对这个太监存了鄙视,淡淡道,“有劳公公了,本宫今日倒要看看,这冷宫是如何的肮脏不堪。即使再肮脏不堪,里面住着的不还是人么?”
那太监愕然张大嘴巴,看着我带领烟翠几个人进去。
破败的院子里杂草横生,好似无人居住一般。
天色已暗,屋里并未掌灯,黑洞洞的。
烟翠走进屋里,高声道,“长公主在此,屋里可有人?”
其实,凭眉才人的武艺高强,我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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