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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驭江山:和亲王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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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皱眉,阿若道,“凉了会更难喝。”

    我接过,闭眼,一气喝了下去。

    一阵恶心,我站起跑出帐外,开始吐起来。

    只吐得胃里空空如洗。

    阿若站在身后,递过来一碗清水,“漱一下,王爷说不希望弄脏他的帐篷。”

    阿若又带我去换衣服。

    来到一个小小的帐篷前,阿若冷声道,“里面有水,你洗完告诉我,我给你拿衣服。这衣服,实在脏地不成样子。”

    我低头,白衣经过几番拉扯,袖口裙裾已破碎,俨然花衣。

    洗完,换上阿若拿来的衣服,亦是广袖汉服,颜色素雅,我将外衣换下,将母亲的遗物小心束好。回到营帐,虽身子飘,到底还是好受些了。

    进得营帐却现他不在,我在帐篷一角坐下。刚跟着阿若走的时候,现四周帐篷林立,巡营兵士来往不绝,从这里逃出去,即使插翅也得小心。

    我叹口气,腮边疼痛麻木,不觉抱膝睡着了。



………【屈辱】………

    梦里有人将我摇醒,我睁开疲倦的双眼,拨去眼前的乱,视线处,锦袍,皂靴。說閱讀,盡在

    知是他,我忍着恶心和头晕,勉强起身。

    他审视我,冷然道,“侍候本王更衣。”自顾朝床榻前过去。

    身子一僵,脚步竟不能挪移。

    他坐在床榻前,见我没动,眉毛一扬,“怎么?本王的话竟听不见?”

    我凝望他,麦色肌肤,褐色眼睛,眼窝凹陷,比中原男子多了几分风沙的沧。

    我木然挪动脚步,垂眸走过去。

    他向两侧伸开胳膊,离他仅尺许,一阵浓烈强悍的男子气息,不同于梁晋之身上那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心里蹦跳乱作一团,极力镇定,抬起手,看他右腋下有几颗扣子,明明简单,却手指颤抖,解了好几遍才解开。扣子解开之处,赫然见中衣,甚至能感觉到肌肤的绵理,余光能看见他灼灼的目光,顿时脸红耳热。

    及至触到他腰上铜扣玉带,却不知从何下手解开。轻微俯身,看似一完整的玉带,手指划了几圈,还是没有打开。

    他嗤一笑,“既生养过孩子,居然连服侍男人也不会做。”

    我胸口一窒,热血上涌,咬牙不做声。

    他站起,用手一按玉带,似扣动开关,玉带一下松开。

    他缓缓抽出玉带,递给我。

    我接过转身放于案几上。

    再转身,他衣衫半敞,立于床边。

    刚平静的心顿时跳如擂鼓,垂眸走过去。

    他张开双臂,我颤抖着双手,眼一闭,将那衣袍脱掉。不敢去看贴身中衣及古铜色的肌肤,转身欲走。

    猝不及防,被一强有力的臂弯拉过,一下跌入他怀中。

    我气结,扭身欲挣脱。

    他臂力惊人,挣脱无果,我厉声道,“放手。”

    他嘴角微扬,眼神直直盯我,褐色的眸子灼灼逼人,言语却轻薄不已,“想不到大梁还有这等绝色——你那男人,想来不是中用,倒不如跟了我。”

    靠近他的身上,只觉肌肤接触处滚烫不已,我奋力挣脱他的钳制,倒退几步,站定,道“王爷自重。”

    他眼神幽暗,烛火照得他脸庞忽明忽暗,忽而一笑,“居然还是个贞节烈妇。”

    他只着中衣,缓缓向我走来。

    我一步步倒退,直到背靠上帐篷,我只觉一颗心要跳出胸膛,惊骇大叫,“你,你休要胡来。”

    他凝眸一刻,猛然将我拦腰横抱起,大步向床帏走去。

    我惊骇地几乎忘了呼喊,他重重将我放下,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翻身而起,爬到里面,惊恐地看着他。

    他眼底陡地怒,上前一把抓住我,反手将我按到床上。顿时钗鬟尽落,头散乱一片。

    他一手扣住我挣扎的手腕,褐色的眼睛里充满着**。一手抚上我的胸前,用力,裂帛声断。

    我浑身颤抖,眼泪奔涌而上,语气决绝,“你若动我一分,我必死给你看。”我紧咬舌尖,绝望。

    他动作骤然停下,目光幽暗如黑夜

    我满心绝望,闭眼,狠心咬上舌头。

    忽然,下颌被仅仅捏住。

    我疼痛不已,只觉下颌似要被捏碎,一时冷汗涔涔,我睁开眼,他俯身,目光凶狠,“想死?没那么容易。”

    “你,”我浑身颤抖,近在咫尺那冷酷狠绝的脸在泪光中已不甚清晰,我拼劲力气扬手。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掌上传来阵阵的疼痛。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目光变幻莫测。

    左右是死,我索性扬头,使劲掰开他捏住我下颌的手腕,他手一松,顿时呼吸亦畅通了起来。

    我昂怒道,“轻贱人命至此,你难道尚无母亲姐妹?与其屈辱活着,我宁愿死去。”

    趁他愣神,我一下推开他,跑向悬挂的黑剑,一下抽出来,就要往脖子上抹去。手腕突然一疼,宝剑瞬间落到地上。

    转头,他捏住我的手腕,似要捏断,眼神已化去了戾气,只冷漠地看着我。

    碎骨折筋般的疼痛顿时让我浑身冷汗尽出,我紧咬嘴唇,虽浑身因疼痛颤抖不已,却竭力忍住不一声疼喊。

    只疼的泪眼模糊,嘴里一阵血腥,眼前昏花,几欲昏死过去。

    他骤然手一松,我颓然倒了下去。只觉刚才一阵五脏肺腑皆要碎裂。

    我伏在地上,半晌才缓过气来。

    眼前金蛇乱舞,微抬头,恍惚看见母亲坐在贵妃榻上,向我微笑着招手柔声唤我,“倾儿”。

    我急忙伸出手,喃喃道,“母妃,带我走吧。”只觉喉头一甜,张嘴,一口鲜血喷出来,面前洁白的地毯上便星星点点绽开几多红花。

    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周围寂静无声,床前薄纱垂帘,我暗中捏捏手指,真切的疼痛让我觉得原来还活着。

    刚要起身,只听薄纱帐外传来一阵女子的压抑的呻吟声。

    我诧异,侧脸望去却隔着层层薄纱,只看到绰绰身影,却不甚清晰,侧耳仔细听。

    “王爷,”一女子的喘息声,透着媚惑,“许久未曾见,王爷可有想妾身?”

    “唔。”粗重的呼吸中,是他含糊的声音。

    帐外的人居然是在亲热。我顿时脸红心跳不已。

    片刻,女子柔声道,“王爷,不,乌洛,那汉人女子……”声音停住,似乎是朝这边看了一下,我忙屏住呼吸。

    见无反应,那女声小心翼翼且娇滴滴继续,“听说她以下犯上,触怒王爷,为何王爷还继续留她在身边?”

    乌洛?他的名字叫乌洛。脑海瞬间记起这是柔然汗国可汗的三个儿子中最小的一个,郁久闾乌洛。相传此人生性暴戾,喜怒无常,心狠手辣,却是兄弟中头脑最缜密之人。郁久闾可汗病死,将汗位传给了大儿子。虽是同胞兄弟,兄弟几人性情截然相反,大儿子生性懦弱,国中多数大事由太后执掌。

    只听“哼”地一声,是他的声音,“纳彩珠,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管本王爷的闲事了?”

    只听一声跪下,传来纳彩珠的磕头声,有点怯怯的,“王爷息怒,是,是妾身担心王爷安危。那汉人女子来历不明,妾身恳请王爷明鉴。”

    “这就是你匆忙赶到此处见到本王最想说的?”冷漠的声音里已含愠怒。

    “王爷——”

    “住口!滚出去!”他勃然大怒。

    只听地上匆忙杂乱的脚步声,隐约女子的哽咽声,片刻,帐内又恢复了寂静。

    果然如人所说,喜怒无常。

    我刚要起身,只听脚步声朝床边走来。

    我慌忙闭上眼。

    接着是霍然薄纱挡帘被拂开的声音,随带的风吹在脸上,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片刻毫无动静,正心中诧异,却感觉被衾被轻轻掀开。

    我身子一僵,手已被轻轻握住,托了起来。

    似是手指轻轻抚上我的手腕伤处,只觉一阵胀痛,我不自觉抽了口气。

    握住我手的人却是不放松,继续在上面抚摸。

    我霍然睁眼,怒视他。

    他似笑非笑。

    我起身,拂开他的手。一阵头晕目眩,耳朵嗡嗡。

    低头闭眼,缓缓睁开,才现锦被之下,只着小衣和亵裤。

    我顿时面颊烫。

    抬头看他正盯着我。

    居高临下里,似周围一切都被他的眼光所笼罩,让我无所遁形。

    我有些喘不过气,只慌忙拉上被衾,压下心底的恐惧,对上他冷漠的眼底,

    “为何不让我去死?”我漠然道。

    他定定看我一会,侧身淡淡道,“你死了,你的孩子还有亲人一定不会独自偷生。”

    我顿时心口一滞,接着一股凉气从头到脚。我手指不由自主揪住被衾的一角,“秋秋,那个孩子,还有杜兰……你,你把她们怎么样了?”我张口,觉声音在嗓子里,酸涩。

    我直直盯他,唯恐他一开口,不祥的消息。

    他回头凝眸看我,忽而一笑,“你活着,他们也便平安。”

    我松了口气,只怔怔看他。手蓦然一松,才现被衾一角已被我攥得不成样子。

    良久,我吐一口气,只道,“我只是一介寻常人家的女子,两国交战,我与双方皆毫无用处,为何抓我来?”

    他只看我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并不回答我,只淡淡道,“从今往后,你便留在我的身边侍候我。”

    我低头,习惯地摸向颈侧,却没有摸到那熟悉的红绳。

    我心下一慌,又看向枕头两侧,抬头问他,“我的香囊呢?”

    他眸子一转,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递与我,“是这个东西吗?”

    我接过,翻来看去,并无破损,我舒口气,重新挂在项上。

    见他并无疑色,我放下心。



………【相处】………

    此后的日子,我便居住在乌洛的毡帐里,取代阿若侍候乌洛。,尽在

    白天事情不多,早晨先乌洛起来,洗漱完毕,给他打来水,侍候他穿衣洗脸漱口,而后送他出帐。乌洛白天也很少在帐内。在帐内的时候也只是端坐案几前,看着成堆的折子,我便在他旁边为他递茶,研墨。

    这些倒不是难事,不需要太多的言语,只需要按他的要求来做就可以。他也很少正眼看过我。

    只是每晚要和乌洛同居一个床上。我踟蹰不前,终究在他阴冷的目光让步。我僵着身子,面颊滚烫裹被在里,他则在外,。

    刚开始几日,我都和衣而睡,虽裹得严严实实,终是不放心,半睡半醒。第二天起来亦是疲惫不堪。

    后看他并无不轨之处,我也放下心来。

    日日和平相处,倒不似初见的凶狠暴戾,偶尔,他的嘴角亦会有一抹淡淡的笑容,稍纵即逝。

    没有他的允许,我也不曾踏出帐内半步。

    只是偶尔毡帐帘子被掀起,我才能从那帘缝里看到几线刺目的日光,也只能想象外面秋风习习吹在脸上的惬意。

    无人的时候,我便坐在铺着厚厚绒毯的地上,摘下脖项的荷囊,细细抚摸着上面丝线的纹路。

    荷囊是我在初到韦伯家的时候,灵儿教我刺绣的。灵儿刺绣活儿极好,绣出的鸳鸯荷间戏水远观只道是真的,见过的人皆称道不已。

    初见我,我每日闷闷。灵儿便教我刺绣。

    只她一句“绣个香囊装最亲的人的东西,贴身而带”我便记起了母亲给我的两样遗物。

    于是,便跟着灵儿学起来。初起,针脚非大即小,勉强绣个小鸟灵儿看过直笑得弯腰抚肚,半天才指着说比地下爬的小鸡还丑。

    待到能绣了,便和灵儿去市集挑了又挑,才挑到这粉色的丝绸。在灵儿的细细指导下,半个多月才绣起这如意状的荷囊,上面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玉兰花,并以湖蓝色镶边。

    平素唯恐将母亲的遗物遗失,只密密藏好,这个荷囊,只放在枕边,倒不曾用过。

    恍如昨日灵儿还在教我刺绣,教我做豆腐,一边银铃般的笑声在耳边回响,“姐姐,你可要绣个鸳鸯给心上人?”

    说完,哼起歌,

    一绣一只船,船上撑着帆,

    里面的意思情郎你去猜。

    二绣鸳鸯鸟,栖息在河边,

    你依依,我靠靠,永远不分开。

    看着手上的荷囊,仔细摩挲着那一针一线,仿若回到那垂柳轻拂的夏日,绿草茵茵的河边树林旁,树下,我和灵儿相对而坐的日子。各埋头于手中的刺绣,灵儿时不时凑过告诉我针法和针脚的密度,偶尔会接过去替我挑上几针。垂柳长长的枝条偶尔拂过她的肩头,她轻轻将柳枝掸去,偶尔会抬头望向远方,极出神处会痴笑几下。我凑过去,灵儿慌忙捂住,却已被我看去,原来真的是鸳鸯戏水。灵儿脸便格外红。

    ……。

    短短一年,与灵儿却是阴阳两重人。

    怅然看向前方,不禁叹息,想来自己是不祥之人,犹如浪涛里的一叶扁舟,随波主流,注定此生无法过上太平日子。

    算着时辰,也该是乌洛回帐内用膳的时候了。

    我起身,揉揉坐得太久而酸麻的膝盖和腿,将额前垂下的碎拨向两鬓,便走向大帐门口,等着传膳的递进食盒。

    等了许久,没有声音。

    正诧异,厚厚的帘子被掀了起来,伸进一个盔甲脑袋。刺目的阳光我不禁用袖子一挡,只听那人道,“王爷有令,命你即刻前往营帐。”

    我纳罕,这不就是他的营帐吗?

    那人亦不睬,我只好跟出去。

    一出大帐,正午强烈的日光让我眼前一黑,立时眯起眼睛,头亦随之疼痛晕眩不已。我身形一晃,急抓住帘子的边缘,才没有倒下。

    站立好一会我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抬眼望去,阳光明媚,暖暖晒在身上。我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这才随他前行。

    ,踩着似地毯般的茵茵绿草,沐着暖暖的日光,脚步亦轻松不少。沿路经过几个白色的毡帐,一队队的盔甲兵士巡逻而过。

    半顿饭功夫,来到一个毡帐前。

    我眯眼一看,这个毡帐比我刚在的那个要小一些,但仍然有平常百姓家的几间房大小。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带我来的那人。此时也看清了他的面目。

    脸庞黝黑,同样是褐色的眸子,浓眉下微凹的双眼炯炯有神。

    见我看他,他亦打量我,眼睛有片刻而过的失神,挪开眼睛,只道,“王爷在里面。”

    说着打开毡帐的帘子。

    我微微一笑,走了进去。



………【侍浴】………

    这个毡帐里面一片澄明,阳光从几近透明的帐顶上射进来,厚厚的白色绒毯上满是斑驳的光影。說閱讀,盡在毡帐正中如幕幅般垂落而下的烟云色薄纱里面,隐约听见流水的声音。

    几个柔然侍女分站在薄纱两侧,皆双辫垂于胸前,着杏色窄绣短袍,腰上系一宽带,腰身以下则是窄裤,膝盖以下遮于靴中,垂而立。

    见我进来,一侍女上前,轻轻分开薄纱帐,氤氲的水汽扑面而来。

    进得纱帐,光线已不如外面清晰,甚至有些昏暗。这才现,帐顶并非都是透光。脚底几层圆弧形青色石阶,蜿蜒而走,及膝高的石阶里面传来汩汩的流水声,旁边是一矮几,木雕凤展翅欲飞,上面平整地放着几件衣服。氤氲的水汽里,似仙境般不真实。

    我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黯淡。站在石阶上,除了流水的声音,静得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个人,突然有一种孤零零渺小的感觉。

    我咬牙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许久,从里面幽暗的地方传来一声淡淡的话语,“本王不喜欢被别人注视。”

    我这才惊觉,自己无意瞥过并茫然注视的地方竟是他。

    他隐在暗暗的光影里,初始以为那只是一片黑暗而已。

    我脸一烫,自己在明处,一举一动皆落于他眼中。

    我慌忙收回视线,侧身,道,“不知王爷唤我何事?”

    黑暗中传来他朗朗的笑声。

    我惊疑不定,这个乌洛,从见面到现在,还不曾见他如此放声笑过。

    笑声过后,一阵水响。

    我讶然,看去,他从水中站了起来,往这边走来。

    他**的上身让我一阵脸红心跳,不禁低呼一声,急低头转身。心兀自狂跳不已。

    背后水声停了下来,料想他已在跟前。

    “服侍本王沐浴。”

    我身子一僵,愕然抬头,脱口而出,“难道外面四个人还不够服侍你?”

    话一出口,立即后悔,想必又要招他一顿怒骂。

    沉默片刻,他竟开口,冷漠且轻蔑,“大梁的女子侍候本王沐浴,想必更容易让本王高兴。”

    我霍然回头。

    他半边身子没在水中,上身布满水珠,束也已散开,被水汽蒸过,濡湿的散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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